第103章 新老師(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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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去見過周德興之後,便又徑直去了李相國府。
李善長依舊在修著自己的盆栽,先前那兩盆打碎的陶盆也已經不在了,地上早已被打掃乾淨,而先前的兩盆文竹也已換了新盆。
「相國,胡惟庸又來了。」
李善長看到了站在院外的胡惟庸,見到去而復返,便不悅道:「讓他進來。」
胡惟庸快步上前行禮道:「李公。
「9
李善長雙手背負走到一邊的水池邊,低聲道:「怎麼又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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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解釋道:「周將軍與唐將軍一再相逼,在下實在是不敢照實說,只能安撫他們,就怕他們再尋上門,在下————」
胡惟庸將在兩位將軍府上經歷的事說了一遍,而後躬身站在一旁等著李相國回話。
李善長低聲道:「上位的封賞也確實快下來了,不會太久的,你若擔心就在老朽府上住一些時日。」
胡惟庸如蒙大赦,行禮道:「謝李公。」
李善長更擔心的是湯和,先前聽了胡惟庸的話之後,李善長也派人去了湯和府上,收到的話語還是一樣,閉門不見客。
就連他李善長派去的人,湯和都不見。
其實,李善長覺得若是淮西將領們有湯和領頭,許多事都能迎刃而解。
但此時,壞就壞在湯和似要對他們不管不顧了。
再者藍玉又對淮西子弟反目。
這是李善長自來到這金陵以來,感受到壓力最大的一段時日。
至於那幾個淮西將領的不滿,李善長也就聽一聽而已,並不是怕他們,而是只要上位一句話,這些矛盾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這些天,上位要布置魚鱗圖冊,本來老朽可以借著中書省人手不夠,向上位舉薦,把你放在中書省。」
李善長依舊背對著胡惟庸,搖頭失望道:「你卻偏偏會在秦淮河。」
「李公,在下知錯了。」
李善長深吸一口氣,灰白的鬍鬚迎風而動,他稍稍抬首,覺得也該找上位好好談一談了。
近來天冷,翌日的早朝時辰就要到了,李善長與群臣早早就去上朝了。
李善長與往常一樣,安靜的站在奉天殿內。
等到上位提及官吏增補之時,李善長又站出來了,如實稟報著。
早朝結束之後,李善長又單獨在華蓋殿,面見皇帝。
華蓋殿內,李善長道:「上位,有不少將領問詢臣封賞之事。」
聽到這話,朱元璋心中雖說不痛快,可是面對李善長還是面帶笑容的道:「此事咱心中已有計議,想再等等。」
聽到這話,李善長雖說心中早有預料,便道:「老兄弟幾次三番提及,上位也請放心,臣會安撫好他們。」
君臣倆人似在儘量保持著心平氣和。
朱元璋對李善長道:「昨天咱的姐夫來見咱,咱說要給他封個侯,他就說打天下的功臣們都還未封個侯,他怎麼能拿封賞,就推拒了,讓咱給過世的二姐追封個公主,他則不受賞。」
李善長躬身站在殿內,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咱也記得馮國用。」說起那些已過世的功臣,朱元璋感慨一嘆,道:「那時馮國用就告訴咱,只要咱拿下了金陵,則天下可圖,當時咱就聽從了他的建議,取下了金陵。」
「之後的事,也就像馮國用說的那般,咱的兵馬越來越多,地盤也越來越大。」
說著說著,朱元璋神色越發失落,道:「可是他們都不在了,你說咱要封賞,是不是要先給他們封賞?」
李善長再一次行禮,道:「上位明鑑,臣欽佩。」
朱元璋又道:「劉伯溫也曾說,雞鳴山南麓的進香河有著龍脈聚氣之象,咱也不知道他劉伯溫是不是真的神通到,能看穿龍脈氣數。」
「咱不懂這些。」朱元璋又是搖頭道:「不過咱啊,看過雞鳴山,那確實是個好地方,咱要在雞鳴山建廟,建真武廟,建關帝廟,還要給你們與他們建功臣廟。」
「馮國用,胡大海,趙德勝————他們這些戰死的好兄弟,咱一直記得他們的樣子。」朱元璋說著話,神色有些激動地道:「咱要把他們的樣子畫下來,把他們的畫像掛在功臣廟裡,世受祭拜。」
言至此處,朱元璋盯著李善長,道:「你說咱,是不是要先做這些事?」
李善長又行禮,道:「上位英明!」
朱元璋抬著頭,神色帶著悲愴,道:「趙德勝,咱的好大哥啊,他戰死時三十九歲,咱的南昌是他守下來的。」
「還有俞通海,平江一戰他身上數箭,老哥哥真是一步都沒有退過啊。」
「身上的箭傷數都數不清,咱見到他最後一面,他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咽氣了。」朱元璋一手捂著臉道:「這些功臣,咱一個都沒忘,咱又豈會不給他們封賞。」
朱元璋又道:「咱也知道,淮西的老兄弟與你李善長走得近,可當年與咱征戰的老兄弟哪個不是想打出一個太平天下,他們從來不是貪生怕死,貪圖富貴之人。」
「如今北方才奪回來,天下尚未安定,咱若在此時大行封賞,老兄弟們屍骨未寒,咱有何臉面,面對老兄弟們的家眷?」
李善長已不知該如何作答。
朱元璋又道:「咱也答應你,也答應那些兄弟們,等天下真安定了,咱一定會封賞你們,不僅僅只是封賞,還要辦一個封賞大典,不僅如此,咱還要給你們世襲罔替。」
「咱醜話也說在前頭!」朱元璋的語氣更重了幾分,「誰要是再敢做敗壞德行之事,咱也不會輕饒。」
「臣領命。」
午時的陽光照在皇宮之上,朱標遠遠地看著腳步匆忙離開華蓋殿的李善長。
多數時候,這位李相國總是這麼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李相國府內,已到了幾位淮西將領。
其實眾多淮西將領中,也並不是誰都著急得到封賞,如吳楨,傅友德等人都還在外,他們不是在準備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還有諸多在應天的將領,並不是所有人都著急封賞之事。
當再見到這幾個將領,李善長坐下來與眾人說著現在的情況,耐心地解釋著上位的用意。
眾將聽了李善長的話,紛紛離開之後,院內又安靜了下來。
胡惟庸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但看李公疲憊的樣子,忙上前遞茶。
李善長接過茶水,又與胡惟庸叮囑了幾句話。
他胡惟庸擺不平的事,李善長三兩句話便已安排妥當,並且還能讓淮西將領覺得這都是上位為他們著想。
皇宮內,今天的大本堂尤為熱鬧,因為今天的大本堂多了一位新的教書老師,這個老師名叫李希顏。
這個李希顏以前隱居山中,讀書為樂。
北方平定之後,有人向皇帝舉薦了此人,皇帝便讓李希顏來皇宮給皇子們教書。
李希顏教書的方式方法與宋濂不同。
宋濂雖說嚴厲一些,但還是會給皇子們一些餘地。
但這位李希顏不同,只要皇子背書背不出來,他手拿著板子便開始打皇子。
不僅如此,李希顏還能追著皇子打,其嚴厲程度令人咋舌。
也令朝野深覺,這個李希顏當真是不怕死啊。
大本堂的課結束之後,朱棣與朱便跑到了坤寧宮,向父皇母后說了他們在大本堂的遭遇。
朱元璋見到兒子們手掌心被打的通紅,不悅道:「好個李希顏,竟把咱的兒子打成這樣。」
眼看,丈夫的急脾氣又要上來,馬皇后伸手落在丈夫的肩膀,道:「怎麼,你請來的教書夫子,你還要趕回去。」
「咱————」朱元璋欲言又止。
馬皇后看向兩個孩子,抬手道:「說說吧,你們為何挨打?」
朱委屈著道:「我背論語,沒有背出來。」
朱棣低聲道:「我把書塗壞了。」
聞言,朱元璋且不去看朱棣,而是看向朱,問道:「你就背錯了論語,他就打你的手板子?」
「四哥的書塗壞了,我用我自己的書給四哥遮擋,夫子見我沒有書,就來質問,還讓我背書,我害怕就背錯了————」
朱元璋指著這兩個孩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倆還真是好兄弟啊?」
朱委屈道:「大哥說我們要互幫互助,要團結。」
「還大哥?你們大哥教你們這麼做了?」
朱搖頭。
朱棣把頭埋得更低了,這下好了————在夫子那兒挨了打不說,就連父皇也要打他們了。
倒是還好馬皇后多問了一句,不然他朱元璋恐怕真的把李希顏趕走了。
朱標剛領著二弟三弟回來,就見到四弟與五弟委屈的模樣。
一見大哥回來了,朱當即大哭著跑向大哥,抱著大哥的腿大哭著。
朱一哭,朱棣也跟著哭了。
老二朱看著兩個哭泣的弟弟,道:「呵,愛哭鬼。」
見到兒子們回來了,朱元璋又道:「你們在軍中如何?」
朱道:「挺好的。」
朱棡道:「孩兒聽聞那些淮西將領又去見李相國了。」
朱也道:「李相國從宮裡出來之後,就把那些淮西將領叫到了家中。」
朱元璋吃著核桃,道:「這事咱知道,咱讓李善長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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