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屍散人方常(4k)
第440章 屍散人方常(4k)
次日,小雪。
方常蜷縮在床上,連腦袋一起被被褥包裹住。
他蠕動了一下,沒有起床成功。
好冷...
大開雲嶺的寒氣遠比寧州要強得多,往人骨頭縫裡鑽。
雖然說他睡覺的時候會放開心神。
難以想像的是,方常都已經第五境了,竟然還會有寒冷的感覺。
他猜測是富靈期的緣故。
天地靈氣混雜進寒氣之中,或多或少刮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大雪。
「應該布一個擋風的陣法的...」
這野外之中的藤蔓小屋,頗有一番露營的風味。
方常一時興起,也就沒有布置太多陣法。
半夜的時候就後悔了,這小屋漏風的,但睡嗨了,想著憋憋算了。
跟半夜尿急一個道理。
方常迷迷糊糊睜開眼。
老樣子,還是看見方太歲蹲在床頭看他。
小東西一臉憂心忡忡。
一見到方常睜開眼,立馬換上一張氣鼓鼓的臉。
「蓋住腦袋,沒呼吸,會死!你笨蛋。」
「噢嗯,好好好...」
方常迷迷糊糊回應。
方太歲見他敷衍,更氣了。
她叉著腰:「我要看,你呼吸!」
「呼吸,還能看?」
「能!」
「那你看吧。」
方太歲點點頭,吐出猩紅舌尖,湊過去要舔他。
雖然說她是太歲成精,但此前是九天秘境的主人作為替死化身成型,身體的每一寸都經過大手段精細雕刻,與人類完全無異。
那舌尖嫩嫩滑滑的,裹著一層淡淡的水光,有幾分可愛和色氣。
方常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JPG,躲開了。
「你幹嘛?」
「舌頭的感知,很靈敏,放在鼻子下,就知道呼吸啦!」
方太歲揚了揚腦袋,那張成熟的御姐臉蛋上滿滿都是得意。
「那倒不必了。」
「要!你死,怎麼辦?!」
「不是,我都能說話了,怎麼可能是死的。」
方常奇道。
然後。
他就看到,方太歲扭頭看了看小屋裡的幾副棺材,又看了看他。
66
」
看叭。
這就是家庭環境帶來的三觀認知問題。
都怪張素。
瞧瞧你,怎麼教的狗子?
方常見方太歲一臉認真不打算罷休的,但他自己又不想輕易答應這種事。
顯得我方某人很沒有男德。
「我反正是不會就範的,不過我剛起床力氣比較小,你要是硬壓著我來探的話,我也沒辦法。」
「真噠?你現在,打不過我咯?」
「可以這麼說。」
方太歲笑容綻開,露出一排貝齒。
她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兩條長腿在半空岔開,裙擺飛揚,可以見到半邊挺翹的屁股蛋子。
說時遲那時慢。
她已經隔著被褥跨坐在方常身上,雙手扣住他的手腕。
長發垂到方常的臉頰上,痒痒的。
方太歲臉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容,舌尖點在方常的人中位置。
兩人近在咫尺,都瞪大著眼睛看對方,沒有多少接吻的暖昧。
只能說不愧是太歲肉成精。
一身的濃烈肉香。
把方常給聞餓了。
「好了沒?」
「好了。」
方太歲突然在他人中的位置舔了一下,臉蛋紅撲撲地冷道:「你臭臭的!哼噠!」
她跳下床。
一轉過頭,就一邊發出歡快的怪笑,一邊跑回棺材裡。」
」
方常頭髮凌亂地坐起來。
看見張師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起來了,正坐在一邊,合十念經。
突然睜開眼睛,幽怨地看他一眼,也不說話。
方常懶得理她。
又掙扎了半個時辰終於起床成功,收拾收拾,倒飭一番。
將昨晚剩下的蛇肉翻煮一次,簡單吃了一頓。
便也就再次出發了。
那藤蔓小屋直接就留在原地,他實在是懶得再啟動陣樞去散走藤蔓。
雪地里行走不易。
一腳踩下去將半條小腿沒住。
這裡樹木叢生,方常倒也可以用【遮天綾】cos蜘蛛俠晃蕩,但來之不易的獨自走動大世界機會不多,他決定好好珍惜。
森林裡一望無際都是樹,又是冰天雪地的,沒有標記物,凡人就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對於修士來講就不會。
神識打底,方向感這一點就渾然天成。
如此走了大半天。
轉眼太陽再度西斜。
方常瞧見一條車輪載具壓出來的道路,中午時雪就停了,也因此沒有被淹沒。
他其實也記不住路,只知道大概方向。
順著道走...也行吧。
這會兒正想邁腿,突然感覺到什麼,回頭看去。
少頃。
咕嚕咕嚕的車輪聲傳來。
天寒地凍,道路兩旁枯木蕭疏。
一支五輛馬車組成的馬車小隊緩緩駛來。
車隊縱列而行,每輛車前套著一兩匹馬,馬色不一,個個膘肥體壯。
這車隊前頭有蓋著厚布簾的載人馬車,也有載貨板車,堆著各種貨物。
領頭那輛馬車是一個駕車的老車夫,裹著厚棉襖,頭戴氈帽。
老頭瞧見路邊的方常,微微一愣。
隨即側身扭頭,朝車廂里喊了一聲什麼。
車廂厚門帘原本低垂,還掛著薄薄的落雪,隨著車夫通報,就從裡面掀開。
一個約莫六十的老者探身出來,蓄著灰白鬍鬚,面容清瘦。
目光越過車夫肩頭,投向路旁的方常,滿臉驚奇。
在他身旁。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好看婦人也跟著探頭,烏髮挽髻,面容白皙嫵媚。
想來便是這男人的妻子。
她微微側頭,好奇地順著丈夫的目光向外看去。
一瞧見方常的臉,眸子就亮了,目光從方常的臉上下滑,又回到眉目之間,帶著明顯的熱度和打量。
「前方小友!去哪兒呢?」
那車隊老者開口道。
還朝方常招了招手,姿態隨和。
方常笑著:「我往三合崗去。」,「三合崗?路途遠的很嘞。這天寒地凍,路上積雪未消,不如上車來,我等順路捎你一程?」
「那就麻煩老先生了。」
「不麻煩不麻煩,出門在外嘛。」
而那美婦人笑吟吟:「車廂里暖和,有手爐,進來歇歇吧。」
說話時眼波流轉,從方常的眉眼看到脖頸,又轉回他的臉上。
笑意盈盈,毫不遮掩。
方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那老者。
他笑了笑,大步跨上馬車,跟著那老者和婦人一起進去車廂之內。
隨著厚布簾蓋下。
方常一入眼,便是車廂內微微暖暗、帶著粉色的色調。
那好看婦人一直朝著他微笑,領口微微敞開,坐下時,似乎意外露出了胸口一截白嫩的柔肉。
隨即。
一道異香飄了過來。
馬車重新啟動,車輪咕嚕咕嚕地轉。
車廂比外頭看著要寬敞不少。
四壁以木板圍合,內襯一層厚氈。
車頂呈微微拱形,嵌著一盞銅製油燈,沒有點燈,這會兒外頭黃昏的夕陽透著厚帷帳照進來,卻泛著一層粉色。
車廂內倚壁分三面坐榻,正中放著一隻銅製手爐,從鏤空之處可見裡頭燒紅的炭光。
旁邊還有一張小几,有茶盞、乾果蜜餞。
六旬老者位於面對車門的主座。
那好看婦人坐在他右側榻上,披風解開,露出裡面白色小襖。
只能說小襖不小。
胸脯撐得很高,領口有些扣不上,微微敞開著,露出一截雪色的乳光。
脂粉香也就涌了過來。
方常神色不變,安定自如坐在另一邊。
歪頭一看,瞧見自己那邊的坐榻上放著一個包袱。
半解開著的。
可以看見上頭有好幾件款式非常暴露的特製褻衣,以及兩瓶寫著壯精露」的藥膏。
「小友敢這般獨自一人行走,怕是修士吧?」
那六旬老者慈眉善目,蜷縮在主座,瞧不見自家夫人春光乍泄。
「有些保命的小把戲。」
方常隨口道。
「我年輕時也在修行界走過一遭,還差點拜入丹霞派的門下,只可惜差了一步。」
這話倒不是誆人。
老者有個第二境的修為。
只是瞧不出門道。
他見方常不應,又笑著:「常來嵐州吧?我等來得不勤,只覺冬天冷得多,夜裡也不好過。」
「是要冷不少,或許跟前陣子寧州那邊的大事有關吧。」
「噢!我也有所聽聞,那建木神樹淤積魔氣太過,異化成魔,便是十二正道派了七八位真君才將其斬落!」
老者顯得有些萎靡,更加蜷縮。
「想來便是我等修士對天道予取予奪,對我等的懲罰吧...」
「神樹一毀,入魔之人可算是走投無路咯...」
身邊的美婦人輕輕一笑。
她唇紅齒白的,總在方常的臉上目光流轉。
「奴家倒聽過了另外的說法。」
「噢?」
老者驚奇,「夫人請說。」
「不敢,奴家只是聽說,這魔種之災乃是由一個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挑起,其名號乃是「屍散人方常」。」
「屍散人方常?未曾聽說。」
「老爺前陣子在泰州忙碌,相距甚遠,又脫離修行界已久,自然不知道。」
那婦人含笑又看了方常一眼,輕輕挺腰。
領口的布扣不甘重負崩開,那片春光更泄,裡頭赫然便是一件帶著雕花鏤空的褻衣,透著乳白的肉色。
「便說這屍散人方常,乃是一個煉屍道邪修,不知花了什麼手段,竟拜入了十二正道的滄瀾山中。」
「此人行事卑劣,與五濁道崔皋沆瀣一氣,密謀攻山,導致生靈塗炭,滄瀾山下四座登仙鎮凡人全數被屠。」
「他則趁機篡改滄瀾山大陣,致使滄瀾山五枚寶印合一,配合五行道場,轟開天道,那泄露魔氣的裂隙由此而來。」
老者大驚失色。
好像身臨其境,害怕得微微顫抖。
「何等惡徒!」
「不僅如此,天寶峰道丹事變中,此人偷偷掌控魔丹,一邊冒取少年英雄的名號,一邊散播魔氣,大規模感染修士入魔,增添神樹淨化負擔...若非是他,奴家猜那神樹也不會魔化。」
「簡直令人毛骨悚然!天地間怎麼會有如此損人不利己的邪人!這對他能有什麼好處?!」
老者平復害怕和怒氣,看向方常。
「小友,你是修行界之人,可曾聽過此人名號。」
方常笑笑:「也略有耳聞,和您家夫人知道的差不多,不知好心人貴姓?」
老者拱手:「免貴姓關。」
「關老闆!」
「哈哈哈哈哈!」
趁著關老頭仰頭大笑,那關夫人雙腿交疊,不小心撩了一下方常的小腿。
她笑眯眯道:「那小友叫什麼,像你這樣英俊的小生,怕也是十二正道出來的吧?」
方常也笑了。
「不巧,在下方常,無門無派,與那屍散人恰好同名。」
兩人笑聲一僵。
手爐炭火里噼」地爆出一聲輕響。
混著車輪咕嚕咕嚕滾在凍土上的動靜。
車廂里也沒人說話。
「恰好同名。」
方常笑著重複了一遍。
「哈哈哈哈如今這名頭可不太好。」
關老闆慢一拍似尬笑兩聲,然後認真起來,「方小友,我有一事所求。」
「噢?請說。」
「你是修士,應該瞧得出來,我資質稀鬆,如今還只有第二境修為,而我夫人,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第三境的修士。」
「嗯吶,所以?」
「不瞞你說,我那關家是泰州有名的富商,我那老爹也曾混跡於修行界,而後失敗歸來。」
他嘆了口氣:「老爺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想要有一個資質不錯、能拜入十二正道的孫兒,便說誰能誕下這般子嗣,今後家族的就由誰掌權...只可惜,唉」
「可惜什麼?」
方常開始捧哏。
「唉...我年紀太大,以前受過傷,我...我下面,不行...」
「吃點藥嘛。」
「吃過,不頂用,本源受創。」他哭喪著臉,「只能夜夜眼睜睜看著如此美人赤身等待,空流淚啊!」
那關夫人被他一說,俏臉悲痛苦澀,流下淚來。
「與老爺無關,只怪奴家魅力不足,沒法讓老爺硬朗起來...」
哭著哭著,胸脯像水球似的,跟著肩膀還一起打顫。
「夫人!不怪你,只怪我沒用!」
「老爺!」
「夫人!」
「所以呢?我也不是丹師。」方常打斷說。
關老闆抹著眼淚:「所以...我想從方小友這裡接個種...你也瞧見,我夫人姿色不錯,便在到達那三合崗之前,我夫人任你享用,不必做任何措施,只求能順利受孕,如何?」
那關夫人羞紅了臉,偷看方常一眼,更顯嬌艷欲滴。
方常頓了片刻。
突然笑了出聲,搖著頭。
「方小友不願?」
關老闆慌聲,「不必擔心我夫人不願,我無法人事,她性子放蕩,只能夜夜自己...
」
「老爺...」
「還有,你完全不必因此負責!你只需好好照顧我家夫人,用什麼法子都無所謂的!
也不用擔心她經不經得住折騰,她體魄不錯,只求受孕!」
那關夫人抹著眼淚:「罷了,終究是奴家年老色衰,沒有這般孩兒福緣...」
「我說呀,你們這痴歡道的騙局,多少年前就記錄過的,也不會變通一下?」
兩人再度一僵,瞳孔微微收縮。
方常倚在坐榻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兩人。
經典的痴歡道騙局。
與上輩子的重金求子詐騙一模一樣,只不過上輩子的人騙的是錢財,這裡的某人騙的是精氣。
她自然會真讓修士上本壘,但你一身精氣陽氣能不能留下來就不好說了,你是別想跑的了。
方常前不久被桐子幾乎榨乾。
對女子味道尤為敏感。
光是隔著距離。
他就聞到了這女子身上騷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