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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原諒你了,嘻嘻~(6k)

  山脊線上。

  修士凝神屏息,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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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里外,巨大的火光率先撕破雲霧。

  嘩——

  魔樹那遮天蔽日的樹冠有大半片燃燒著紅蓮火焰,洞穿的紅金色溶洞至今沒有癒合,樹幹中段有一道剝裂的長痕,極熱和極凍下,樹幹皮肉翻卷,如綻開的筍殼。

  劫氣從各處細密的創口湧出來,比起開戰時更急更稠。

  六道身影從魔樹方向疾掠而來。

  六個真君身後足足跟著十八具真君級別的木人,緊咬不放。

  程畫和月涵真人同樣就位於山脊的戰線上。

  瞧見這個數量的真君木人,幾乎能聽到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小畫...」

  月涵的下半張小臉還是被劉海蓋住,此刻也是煞白無比。  她能看清程畫平淡的神情中,潛藏的信心和對自己實力不足的惱怒。

  她自然知道方常要和六位真君一起去突防。

  ...方常明明只是一個第四境,怎麼就敢親身參與到這種級別的戰鬥中?

  腦海不自覺地回想起雙夙塢中與方常的初遇。

  這才記起,這個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這般正義和勇敢。

  也怪不得能讓小畫如此魂牽夢縈。

  遠處。

  真君們沒有回頭硬拼,而是保持著一個精準的節奏,把那些木人、以及魔樹一步步往山脊方向引。

  當魔樹越過預定的區域。

  山脊上數百名修士齊齊施法,《枯榮雷法》的黑白色雷弧沿著坡面鋪開。

  此刻便顧不上門戶之見了,月汐直接就公布了《枯榮雷法》的簡易練法,所幸不算太難,大部分修士都能適應使用。

  十八具真君木人迎面就撞上,隨後便是渾身一僵,在雷弧閃爍著,木質紋理的表面蹦出裂縫。  與此同時。

  埋伏在魔樹周圍的十八名六境修士,各持一枚定海珠,傾盡全力運轉。

  霎時間,藍光猶如巨量海水、裹著空氣一起猛地一沉!

  「嗡嗡嗡——」

  強大的靈壓下,空氣中爆發出刺耳顫鳴。

  十八名六境修士,臉色煞白,只覺得體內靈韻幾乎被一抽而空。

  而魔樹那巨大的軀體驟然下沉,劫氣運轉流向大幅減弱。


  「成啦!」

  山脊線上有人驚喜大喊。

  六名真君此刻已經拉到安全線之外,瞧著《枯榮雷法》、十八枚定海珠各自發揮奇效,不禁也是面面相覷,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這至少代表...方常是真有剷除魔樹的心思。

  他們心裡或多或少不願意去處理方常,可那般證據和線索擺上來,卻又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嫌疑。  「又來了!」

  賀季同冷哼道。

  真君們抬眼一望,瞧見燒著熊熊烈火的樹冠中又開始垂下肉瘤,一個個禪定道木人成型,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但架不住數量龐大。

  再度出現的木人修士都在第七境以下。

  而作為代替,其中四具被枯榮雷法強控的真君木人溶解消散。

  但這些低級木人卻輕鬆越過了三十里線的極限距離,往著手持定海珠或山脊線的修士方向分散而去。

  「他們拖不了多久!我們得快!」唐九思急聲道。

  呂大二話不說,身後一張虛空凝成的大挪移金符已經勾勒完成。

  噗呲!

  六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在方常所在的突防飛舟上。

  眾人一見到方常就有點繃不住了。  ——這傢伙在嗑瓜子,瓜子殼還非常沒有素質地撇在符陣上面,看起來髒兮兮的。

  一見到六人出現。

  他笑呵呵地收了瓜子:

  「真君們,可還順利?」

  「你還有心思吃東西?」賀季同罵道。

  「干著急還不如放鬆放鬆,賀真君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忘情道的王策面露讚賞:「你道心修行不錯,怪不得多日來從未沾染魔氣。」

  這句話便有點說漏嘴了。

  他想的是方常掌控魔丹大範圍感染的事情。

  「......」

  其餘人有點無語。

  方常倒笑容更深:「王策真君可認得程畫?她的道心才叫穩固。」

  紀山海笑著,表情有點複雜看向方常:「他們曾想將程畫挖到忘情道,只是可惜沒成功。」

  噢?

  方常有點驚喜,竟然還有小八卦可聽。

  說話間。

  突防飛舟已經被呂大和徐客游再次啟動。


  驟然加速!

  護陣展開的青色光罩緊繃如弓弦!

  魔樹畢竟沒有智力,只有本能,隨著極速靠近,它被前線牽制而沒能調用木人術,而是大量木須噴涌而出。

  如蝗蟲過境一樣噼里啪啦撞在光罩上,密密麻麻,方常根本就看不見前方有什麼。

  「直接撞進去!」

  呂大沉聲道,身後十八張金符已經罩在飛舟前方。  這會兒才發現,這位第七境的真君身後有一道血肉猙獰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飛舟傾斜著撞了進去。

  陣法的光罩在接觸樹壁的瞬間猛地一暗,然後轟然炸開,樹體壁障因此被撞開一個大洞,露出鏤空而漆黑的樹體空腔。

  灰黑色的劫氣在一瞬間撲向方常,但又被純陽道的祝禱燒得噼里啪啦作響。

  賀季同的劍光繞了一圈,木須化為齏粉。

  魔樹似乎在此刻反應了過來,遠處的僅剩十四具木人齊齊潰散,在樹冠上重新凝聚。

  只不過在定海珠的作用下,緩慢不少。

  「木人只能從樹冠產出!我等守住洞口!」

  方常大聲道:「我需要有人重創魔心!」

  「賀季同!你送他進去!」

  太白劍宗的劍修本就厲害。

  那年輕樣貌的劍修二話不說,拽著方常就往裡沖。  劍光從他劍上炸開,在空腔里攪爛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魔樹金玉其外,內里早就腐朽不堪,被金氣一灼,就是漫天細絲,混著焦味和腐臭味鑽入鼻中。

  方常被賀季同的飛遁帶著緊跟其後,臉上笑容越發雀躍。

  少頃。

  兩人突破至一個稍微空曠的空腔。

  而樹心就在前方。

  墨綠色的巨物懸在中央,裹著半透明的筋膜,可見大量灰黑色脈絡遊動,真的像人類心臟一樣。

  這玩意足有三丈高,每一次收縮都能泵出濃稠劫氣。

  「賀真君,看你的了。」

  方常遠遠躲了起來,開口道。

  「哼!不用你多說!」

  賀季同冷哼一聲。  【截雲】一劍再出。

  劍光一閃,細白的直線撕裂虛空,直接貫向魔樹樹心。

  眼看劍光就要綻放。

  可下一刻,異變突生!

  『撕拉!』


  樹心筋膜處猛地睜開一隻漆黑魔眼,泵動的劫氣在一瞬間凝成實質的黑柱,轟然撞上賀季同的劍光。

  賀季同臉色劇變,然而此乃魔樹樹心最後一道拼死的防守,能量之強,本就絕不簡單!

  劍光切散了像水一樣劫氣,卻分流成更多,直直沒入他的胸前。

  年輕樣貌的修士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轟的撞在身後遠處的樹壁上。

  如此強大的劫氣即便是第七境真君也難以抵抗,直接重傷,吐出一大口鮮血。

  隨後,他便是一僵。

  ——一道帶著雀躍的笑聲傳過來。  「啊哈,陰到了~~」

  方常笑著走了過來,一臉滿意。

  賀季同原本滿臉是血和痛苦,瞬間瞳孔收縮。

  他順著木壁滑落,連站都站不穩,直接跪在地上。

  劍撐著地,血從他身上多處傷口同時往外滲。

  賀季同脖頸青筋暴起,掙扎著抬起頭。

  目光穿過額頭的血流,死死盯著方常。

  「你...你早就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無比,喘息粗重。

  直面魔樹樹心的殊死一擊,此刻已經被劫氣入體。

  即便是第七境的修士,面對超乎尋常的魔樹,也僅僅能做到勉強自保性命。

  龐大的魔樹樹心癟了一圈。  劍光和劫氣衝撞之下,在空腔中飄滿黑灰色的飄絮。

  方常笑著。

  卻也不回應他。

  腰上玄武方鼎一閃,一位粉袍女子已經被他拽了出來。

  女子步履款款,粉袍輕輕搖曳,胸前的八字重量跟著一晃一晃。

  花念之剛剛甦醒。

  她看到周圍環境,先是愣了一下,看了看魔心,又看了看重傷瀕死的第七境真君賀季同。

  只覺得渾身發毛,也不敢賣騷了。

  強忍著想要逃跑的動作,躲在方常身後。

  害怕了。

  賀季同卻哪裡會認不出花念之?

  縱然沒有親自見過這位蠱道魁首,但魔丹事變爆發後,此人的畫像早就傳遍整個修行界。  而她此時皮膚青白,毫無血色,雙眸非人一般猩紅,渾身上下陰氣溢滿。

  赫然就是一具陰屍!

  「方常...」

  賀季同雙眸冰冷,「你...果然包藏禍心...」


  「對,他包藏禍心,與我無關,瞧我,已經遭了他的殃了。」

  花念之躲在方常身後道。

  見臭弟弟扭頭看過來,她又彎起嘴角,笑容恬靜如畫中仕女。

  說話間。

  四位女屍那邊定風七賢的生死陣法恰逢觸發。

  巨大的魔樹軀幹猛地僵住。

  更加撕心裂肺的嘶鳴和躁動。

  空腔中,撕拉撕拉地裂開豎眼,暴睜又驟閉。  灰黑表皮從裡層開始皸裂,裂縫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均是成片成片的剝落。

  爬行的巨腿在此刻萎靡垂落,更是在定海珠的龐大壓力下。

  即便空腔內部,也能聽見巨腿膝蓋折斷的巨大聲響。

  整棵樹緩緩傾倒,栽進多日雪天的凍土裡。

  這一番震動伴隨著劫氣動盪,賀季同本就重傷,便又吐出一口鮮血。

  徹底昏死過去。

  「時候到了。」

  方常雙腳懸空,避過震動。

  「阿蘇。」

  花念之向來都不願意給方常看阿蘇,此刻咬了咬唇:

  「你應該記得你對我的承諾吧,阿蘇會用於給我晉升第七境。」

  「你認識我許久,應該知道我從不承諾。」  「那如果我要你給呢?」

  「那你只會得到一個你不希望的未來。」

  花念之停住笑容,眼神變得幽怨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方常,你壓根就捨不得阿蘇。」

  方常似乎也不急,笑著說:

  「笑死,我為何會捨不得阿蘇?」

  「騙人。」

  花念之眼神中的怨恨卻很快淡下來,她意識到這樣對方常根本沒用。

  她湊了上去。

  胸前的柔軟若有若無地貼著他的手臂,目光哀求地望著。

  「別這樣...方常,你知道我為阿蘇這個機會努力了多少年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想與我在床上纏綿,我知道的,你無數次看我的胸口和大腿...」

  「你不能就這樣搶走我成就第七境的機會...」  方常卻面帶譏諷。

  「你來親我一口。」

  花念之毫不猶豫,粉嘟嘟的嫩唇已經印在方常的臉上,驚喜道:

  「你答應了?」


  「我拒絕了。」

  花念之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方常單手抱住纖薄後背,往後傾倒,面向天花板,八字奶無所依託,貼在衣料往兩側墜得微垂。

  而在她驚恐的目光中。

  方常的右手抬起,手肘朝天,五指併攏對準她的左胸。

  「別!」

  噗呲!

  手掌貫入白嫩胸口之中,卻並非以物理的狀態,沒有傷口,沒有鮮血。

  那隻手如同沒入水面一般穿透了她的身體。  花念之面露痛苦和恐懼,企圖掙扎。

  下一秒,光輝綻放。

  胸腔之中,包裹著少女阿蘇的生物膜被拔了出來,迅速變大、破開。

  少女僅僅穿著白色的小內衣和小褻褲,尺碼稍小,被渾圓而富有少女野性的嬌嫩翹臀撐得溢滿,胸脯就是一對極不安分的白桃,在伸展軀體之中,拽著布料顫動跳躍。

  方常左手花念之,右手又將少女抱在懷裡。

  他沒有解開術法,阿蘇依舊處於沉睡之中。

  花念之喘著粗氣,體內的蠱蟲被硬生生抽離出來並不好受。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眼中滿是嫉妒,又見她依舊昏迷,不由詫異看向方常。

  「你不敢叫醒她?」

  「免得費一番口舌。」

  「阿蘇這般聽你的話,如何會費口舌?」

  花念之心情倒也平復得快。  她微微歪頭,露出白淨後頸,嘴角笑容撩人:「沒想到方常,寧願放棄擁有第七境的陰屍,也要保下她的性命,你卻不敢面對面叫醒她?」

  方常笑著:「你還真能腦補。」

  不論是第七境的陰屍也好,還是持續提供修為經驗也好,不過是兩條路而已,或許有優劣之分,但我怎麼都不虧。

  他給阿蘇換上苗服,又將她蜷縮著放入此前買回來的衣櫃抽屜裡面。

  又將神樹殘魂的靈珠具現而出,放置在少女的懷中。

  「嗤!」

  未晞劍雪白的劍光閃過,魔樹樹心破開一個創口。

  花念之連著衣櫃一起將阿蘇攝起來,作勢要推入那創口。

  她回頭嫣然一笑。

  「臭弟弟,記得補償姐姐~」

  方常竟然點點頭。

  還過去抱了抱她的腰,又捏捏臉蛋,動作親昵。  「我日後想法子給你新的第七境機會。」


  聽著難得認真話語和溫柔舉動。

  花念之微微一愣。

  隨後渾身皮膚好像電流划過一樣,瘋狂地麻麻酥酥。

  她臉蛋微紅,眸中水霧濃稠,驚覺雙腳竟然有點飄,小水槍又有點漏水的跡象。

  但她故作灑脫。

  嗔怪地橫方常一眼。

  「哼...哼~你最好如此,否則姐姐一口吃掉你~」

  等轉身回去,那張古典柔媚的臉上就是忍不住地甜笑。

  臭弟弟的第一次道歉示弱,還挺可愛~

  原諒你了~~嘻嘻~~

  說話間。  衣櫃抽屜、阿蘇、神樹殘魂,一起被推進了魔樹樹心之中。

  下一刻。

  蠱身天人、神樹殘魂,同時爆發。

  ...

  滄瀾山的枯榮雷法、季箏的十八枚定海珠。

  定風七賢的古代七人陣法、建木神樹的殘魂,已經必然克制的蠱身天人阿蘇。

  方常運作良久。

  更沒有放過第一次使用各種克制手段時的奇效。

  擊敗作為2.0關底boss的建木魔樹,一切就顯得水到渠成。

  蠱身天人的蠱毒開始發作了。

  方常能看見那魔樹的表皮,開始泛起青綠色的霉斑,那霉斑順著樹心的脈絡飛速向外擴散。

  所過之處。  表皮皮肉軟化成爛泥。

  然後開始順著樹幹往下淌。

  「唉呀~」

  花念之掐訣施法,突然騷叫一聲,歪倒便要倒下。

  方常挑挑眉。

  伸手將軟軟香香的花念之接進懷裡。

  那胸前的重量自然垂向一側,軟軟糯糯黏在方常的胸口上。

  便見她一條腿從裙擺探出,裙衩幾乎到腰,露出白嫩豐腴的大腿外側和半個挺翹屁股蛋。

  好傢夥,現在下面的也不穿了。

  八字大姐姐眼神慵懶望過來,嘴角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笑。

  「嘿嘿~~姐姐腳軟了~~」

  「有點矯揉造作了,花姐姐。」  「驅動蠱身天人可需要大量靈韻法力的~」

  花念之暗暗得意。

  她算是搞清楚臭弟弟的習慣了。


  這狗東西就是個嘴硬怪。

  看吧,還不是不捨得我摔倒,乖乖接住我?

  真可愛~~

  可隨後又想到了什麼。

  有些憂心地嬌嬌笑道:

  「這賀季同說你『果然』包藏禍心噢,怕是已經東窗事發咯,可想好如何跑路?」

  「我為何要跑?」

  方常扶住她的腰,滿手都是滑膩的陰屍涼意。

  魔樹意識到自己陷入不可抵抗的衰敗之中。  本能地開始迴光返照。

  這是一種充滿獸性的釋放,使用單一純粹的破壞欲望。

  而此刻。

  即便是隔在厚重寬大的空腔區域之中,方常也依舊能感受到外部越發激烈的戰鬥動靜。

  儘管散去了四具真君木人,換取大量低級木人去攻擊山脊防線以及定海珠的防線。

  但十四具真君依舊駭人

  更何況是狂暴狀態下呢?

  它們只會像瘋了一樣,不顧受傷,拼了命一樣企圖撞開五個真君鎮守的洞口,來殺死破壞魔樹的某人。

  「嘭!!!」

  一聲幾乎可以說近在咫尺的巨響傳來。

  混雜著紅蓮火氣和金符爆破的意味。

  又在樹軀中掀起一陣狂亂的震動!  「把突防飛舟里的自爆陣法啟動了嗎...情況怕是不太好呀。」

  懷裡花念之的氣息變得有些萎靡。

  她軟軟靠在方常懷裡,甚至都沒有餘力用指尖撩方常的屁股。

  釋放蠱身天人的毒素需要大量靈韻,自然不是說笑。

  「這般消耗,姐姐我怕是要沉睡數天...陰屍均不在身邊,你好自為之...」

  「沉睡數天嗎?看來能補回我們這幾天獨處浪費的時光了,前輩的軀體我確實頗為想念。」

  「不...不行。」

  花念之攥緊方常的衣領,睫毛微顫,難得認真。

  「你...若碰我,便得認真說喜歡我、溫柔愛我,我要聽著,不許如此...吊兒郎當。」

  方常突然認真臉,眉目幽怨:「你怎知我每次見你時,不是忍得難受?」

  花念之渾身打了個顫,耳根紅透了,脖頸都染了粉色,連胸前的肌膚都隱隱泛紅。

  情話裡帶著克制和求而不得。  像極了情愛話本里的男女。


  「...別說了,都是因為情蠱罷了。」

  花念之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尾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慌亂和掙扎。

  「你瞧你,明明是你要我說的,說了又質疑是情蠱,如此矛盾。」

  方常譏笑一聲,對於女子的徘徊不定不屑一顧。

  花念之撒嬌,軟軟地像個少女:「那你再說一遍...」

  可話還沒說完。

  混雜著清純和魅惑的雙眸失去了光彩,陷入到陰屍的空洞之中。

  運轉的驅動秘術還在繼續。

  但她的神魂已經堅持不住掉線了。

  方常緊了緊懷裡軟香的身子。

  「算是委屈你吧。」  空腔中,巨軀開始腐爛,木質纖維在毒素中溶解成污濁的漿水。

  樹心那撕裂開的眼珠早就在眶中化成一灘灰水。

  方常抬頭,看向裡頭的苗裝少女,晃神片刻。

  隨後。

  整棵樹像一塊被酸蝕的木雕。

  從上而下塌陷、萎縮、消融,巨大的木塊轟然下沉,連同方常、花念之、賀季同一起淹沒在龐大的煙塵之中。

  ...

  防線上。

  戰鬥早已經打得麻木了。

  劍光、霞氣、火光、碎冰瘋狂在連綿的山脊上接連不斷,重複又重複。

  在其中,程畫一劍劈碎一具灰黑木人的肩骨。

  宛如人血一樣的灰黑色漿汁仰天飛灑。  她冷著臉轉身,又迎上下一具。

  那柄未命名的劍配上【冰釋】,對付具有劫氣的物件,效果不凡。

  月涵真人側旁相助,小手揮舞,流水劍如浪花飛舞,橫掃兩具木人。

  她喘了口氣,肩上的布料破碎一片,露出雪白胳膊和皮肉翻卷的頓挫傷。

  戰線早就從山脊向里挪了近十里。

  十四具真君木人自毀脫離枯榮雷法的控制,山脊上的眾人立馬便趕去保護定海珠的十八個位置。

  光輝中。

  所有人都映著一張滿是灰黑血污的臉。

  然後。

  那些木人突然停了。

  一具具木人僵在半空或原地,整具軀體從中間裂開,灰黑碎片簌簌往下掉。

  程畫一劍劈了個空。  眼前的木人在長劍落下之前停滯、龜裂、散落。


  周圍殘存的修士們喘著粗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程畫愣了下。

  隨後聽見有人興奮大喊:「魔樹倒了!!!」

  這才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前方——此刻她們距離魔樹依然不遠。

  整棵樹像一座山,緩慢、無法挽回地往下沉,轟然栽進凍土裡,濺起漫天的碎雪和黑漿。

  而不遠處那棵直達三千米高的灰黑巨軀正在崩塌,潰爛、萎縮、消融,像是被酸液浸透一樣,一層層往下剝落。

  從中段就開始斷裂,帶著燒著紅蓮火焰的樹冠一起轟然砸在地面。

  煙塵混著氣浪席捲而來。

  周圍瞬間爆發出歡呼。

  程畫聽見有人在喊誇讚方常。

  她心緒微微一顫,忍不住牽掛,凝神望去。  在【靈樞窺真】的強大目術buff加持下,她目力極強。

  縱使在這般距離和煙塵中,也能輕易瞧見一尊熟悉的金色玄武方鼎虛影,屹立其中。

  可方常懷裡還抱著一個粉袍女人,還在做掐訣施法狀。

  腳下躺著那姓賀的真君,一身是血。

  陰屍?怎麼又如此好看?有必要抱在一起?

  程畫忍不住蹙眉。

  「哈哈哈哈哈哈啊!!!」

  可一道身影從山脊後方飛遁而出,其聲音尖銳得要刺破耳膜,充滿著歇斯底里的狂喜和怨毒。

  周詠從天而降,急切地撤去飛遁落地。

  直接重重砸在散落的破碎凍土上。

  面容因極度的扭曲而顯得有些猙獰,僅剩的右眼像鬼火一樣亮著,死死盯著抱住粉袍女人的身影上。

  「蠱道魁首花念之的陰屍!方常!你露出破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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