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給你一拳信不信(6k)
誤會很快就解開了。
隨便閒聊一通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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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確實如方常所說,在場的禪定道全員二五仔,獻身複製。
普通第六境都難以近身,只有一些具有超長射程的修士才資格入場,否則更多時候都是由在場的五位第七境真君輪流上場。
一邊測試魔樹弱點,一邊消耗劫氣。
怪不得目前沒有多少人員傷亡。
但很可惜的是,這種小打小鬧似的進攻,基本不可能影響到魔樹的前行。
有意思的是。
觀星道莫珂的名字出現在禪定道的協助者名單中。
聽到這個消息後,方常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劇情中,莫珂是跟著支援的觀星道修士一起戰死的。
可不會神樹教的人。 更不會用那周天元的錦囊給禪定道的佛數論背書。
嚯~
這就有意思了呀。
「說起來,魔樹也快要到達天機道陣法的預計地點,諸位可隨我來觀看一二。」
月汐並沒有直接就聊方常身懷神樹殘魂的用法。
主動領著眾人離開辦公房間。
她大多數時候都神情嚴肅,還身材高挑,帶著眼鏡一副高知高智的老師模樣,身後跟著三人,像是老師帶著幾個學生。
當然,除了宋真。
老女人走在最後,像是殿後的另一位實習老師。
一眾人移步甲板。
今天雪小了很多,視野清晰,便可見那高聳入雲的通天大樹。
方常眯著眼打量。 便見魔樹的下盤粗了一大圈,原本十二隻巨大人足,變為了十八隻,樹幹處的手臂則從原來的三條蛻變成大大小小數十條,數不太清楚。
越來越沒有樹的模樣了。
魔樹的重量驚人,所過之處均是碾壓,無可抵擋的碾壓。
就這樣壓垮著地殼,在身後犁出一條蔓延不斷的超長峽谷。
呂慕雪第一次見,昨日上船時風雪太大,她壓根看不清。
這會兒臉色便發白、恐懼,忍不住靠近方常的身後。
「別過來,黏人精。」方狗冷漠無情。
「鬼才黏你!」
呂慕雪氣死了,還有點想哭,一腳踹他大腿上,還沒踹動。
方常懶得理她。
遠處魔樹已經爬進一條山谷之中,看起來是一條乾涸掉的河床。
那裡對於魔樹巨大的身軀來講就有些窄了,樹幹上灰黑手臂推搡著岩壁,碎石簌簌滾落。 隨後地面開始泛光。
隔著岩石和凍土,透出隱隱的赤紅。
魔樹停了一下,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樹幹上的那些巨型手臂突然僵直。
河床在下一刻炸開。
九道火柱從地底噴涌而出,每道都有百米粗,赤金色的火焰裹住大量燃燒著的符籙直衝天穹。
火柱成圈,將魔樹死死圍在中央。
「天機道來第七境了?」
方常道。
月汐驚奇看他一眼:「天機道的徐客游昨晚便到,與符宮的呂大少合作,布置了該《離火玄晶符陣》。」
說話間。
火柱之間激射出鎖鏈狀的火線,交織成火網,從四面八方向魔樹絞緊。
遠處空氣好像被點燃了,方常在飛舟上都能感受到熱浪撲來,小雪還沒落到陣區上空就蒸發了,化為白蒙蒙的水汽。 撕拉一聲,魔樹的樹幹上出現大量口器。
龐大的嘶吼聲隨即而來,像千萬人同時尖叫,匯聚而成的劫氣音浪向外碾壓。
混著熱浪就沖在飛舟上。
飛舟的陣法瞬間顯現,被劫氣沖得如同漣漪一樣波動、搖晃,又恢復平靜。
陣中火網持續收緊,燒灼著樹幹的每一寸表皮,裂紋里滲出暗紅的汁液,滋滋作響。
九根火柱扭動變形,化作九條火龍,每條渾身赤鱗灼灼,咆哮著撲向魔樹。
而這時。
樹冠上有九枚金色肉瘤垂落,迅速破繭。
便是九個一模一樣的大腹便便、滿臉笑相、肥頭大耳的和尚木人。
——禪定道衍空和尚。
九個衍空和尚木人身後綻開出巨大的蓮台和怒目金剛。
九具金剛同時一拳轟出,與九條火龍糾纏、抗衡在一起,在半空炸出陣陣雷響。
「這...這也太誇張了!」
呂慕雪直接目瞪口呆,「九個第七境,那魔樹說來就來?!?」
宋真眉頭緊皺,龜龜地面露恐懼:「那衍空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呀?簡直就是個禍害啊!」
程畫嘛...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平平淡淡地看著,沒有什麼表情。
月汐則嘆了口氣:「不行了,昨夜紀山海真君和唐九思真君逼出五具第七境木人,原本以為已經是極限,卻不料...」
她皺眉不已,面容滿是焦急和急躁。
看向方常。
「魔樹直奔滄瀾山,按如今魔樹腳程來算,不會超過五日就能到山腳,方常,情況已然刻不容緩,你若有法子,此刻就是時候了!」
「不錯。」
天空中,一聲悶聲傳來。 呂大與那天機道徐客游飛遁而來,速度奇快,已然降落在飛舟甲板之上。
徐客游,是個俠客打扮的乾瘦年輕人,愁容滿面。
兩人臉色均有些不好看。
「方常,此刻便是關鍵時候了,你身懷神樹殘魂,可有法子?」呂大沉聲道。
方常朝眾人拱手。
「各位,這殘魂乃是神樹被道劫淤積之時主動脫離的意識,雖然並未有神智之類可溝通的能力,但殘魂之中自帶著神樹本能,若是可以想辦法重創魔樹,再將這殘魂注入樹體之中,有極大可能可以壓制魔樹。」
說著。
他乾脆展露掌中的神樹殘魂寶珠。
眾人一聽他真有法子,又見這寶珠確實有神樹殘魂痕跡,頓時一喜。
可隨後問題就隨之而來。
那徐客游疑聲道:「這魔樹劫氣之多,簡直浩瀚如宇宙,簡直無邊無際,又如何重創削弱?」
「我有法子。」 「什麼法子?」
方常沉默了。
徐客游以為他不想說。
月汐卻察覺到不對,驚聲道:「注入殘魂?如何注入?」
方常道:「殘魂與我身軀相連,只需將我送入魔樹樹心所在之處即可。」
「胡鬧!這與自殺何異?!」
月汐臉色微變。
方常朗聲道:「長老也說了,此事已經刻不容緩、迫在眉睫,若能救這修行界,在下區區一條性命而已,十八年後依舊是一條好漢!」
周圍有不少修士。
聞言便是一愣,看向方常,心生震撼和敬佩。
就連徐客游和呂大都是有些震動,默默對視一眼。
呂慕雪和程畫齊齊一僵,前者驚慌看向方常,後者則是滿臉的迷茫。 「我等正道滅魔,哪裡能讓你一個第四境的小東西犧牲?!」
月汐則堅決不同意。
「我意已決!兩位真君,只需爾等能設法將我送入魔樹之內,此魔樹之禍,必然能了結!」
徐客游、呂大兩人聽聞方常這般慷慨就義的想法,不由心中好感更深。
呂大看了眼滿臉焦急的呂慕雪一眼,嘆了口氣:
「莫要著急。」
徐客游則是冷哼一聲。
「小子,你是不是太過自大了?想死也得問過我等,此事即便要走到這個地步,咱們能護你進去,自然也能護你出來。」
「大話暫且不說。」
那忘情道的王策臉色微白,從船樓的陰影中走來,「關鍵是如何靠近那魔樹,更如何找到其魔心所在的位置。」
王策是個一身黑衣的利落男人,神情剛毅。
那條被劫氣沖刷重傷的左臂裹著厚重白布,被系帶掛在胸前。 他朝兩位真君和月汐點點頭,最後凝神看向方常,面露讚許之色。
「需知道,魔樹能凝結出九具真君木人,且不說那衍空和尚的蓮台心相搏殺之能極強,便是那九具或許並非魔樹的極限。」
「我有法子。」
方常道。
眾人再度看過去,忍不住心生盼望。
方常給予的驚喜和希望已經足夠多了,面對魔樹這一個完全不了解的強大個體,以及過於短的應對時間,其實對這幾位第七境真君來說都有些措手不及。
方常看向月汐,拱拱手:
「半年多年,滄瀾山發生過一次雷法失控的禍亂,導致整個源理道宮被炸平,可是有此事?」
月汐點點頭。
「此法我聽聞程畫提過,名為《枯榮雷法》。」
「不錯。」
月汐也並未覺得有什麼。 此法在滄瀾山上不算什麼秘密,程畫的師傅月樞真人就練過,而且還是其中佼佼者,程畫知道也就並不稀奇了。
而程畫則是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方常。
我說的?
等下,《枯榮雷法》是什麼?
「那便對了,此法可極大克制魔樹的木人之術,我與神樹殘魂相連,一切都是它告知於我的。」
方常把鍋全甩給神樹殘魂。
反正這玩意又沒有思想,又不會說話,純純就是一團本能意識。
將它塞進魔樹魔心之中也因為它會察覺到自己處於危險之中,集聚收縮,並像之前一樣陷入沉眠,從而解決魔樹危機。
月汐沉吟片刻。
「我去試試。」
「萬萬不可,此法克制太過。」方常抬手,「魔樹雖無意識,但本能會為適應危機而改變軀體結構,一旦用過,下一次效果便會大幅下降。」
「這...未經檢驗,是否太過冒險?」 「放心,請相信我,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眾人一想,倒也是,此人需要自己親自進入。
方常頓了頓,繼續說:「另外,便是季箏真人一直以來鑽研的神樹反制的設備...」
「季箏?」
月汐疑惑,「煉器道的那個十二衛?」
方常愣了一下,聽出來不太對勁:「她沒給你們?」
「給什麼?」
「......」
行叭。
這個傢伙的蛀蟲屬性比他想像中還要離譜。
恐怕是覺得事情還沒有到最關鍵的時刻,她手裡的東西賣不出最高的價值。
少頃。 季箏被喊了過來。
一頭砂金色頭髮的異族大姐姐一看這陣勢,整個人縮了縮。
隨後瞧見人群中的方常,眼角猛猛抽了兩下。
默默將斗篷解開一些,露出底下穿著的短褲和肉腿。
然後就開始大聲哭嚎。
說什麼我有罪,我不該揩油剋扣,我是世界上最卑劣的人之類。
看著她好像想通過自爆來減刑的樣子,方常哭笑不得,連忙打斷。
「將《玄冥定海珠》拿出來,說什麼鬼話呢?」
季箏愣了下:「你怎麼知道...」
「我有神樹殘魂。」
眾人臉色有點奇怪,總覺得方常把什麼東西都往神樹殘魂上甩。
方常也不在意,臉不紅心不跳的。 季箏不明所以,但見眾人沒有追究她挪動資金的事情,不由鬆了口氣。
連忙從靈袋中取出一十八枚定海珠。
此乃她憂心神樹淤積劫氣所製作,恰好能克制魔樹劫氣運行,十八枚定海珠一震,便能極大限制魔樹的劫氣運行。
方常這邊也直接奪過解釋權。
說是此物是他和季箏共同研製而成,惹得季箏滿臉怨念。
此番說下來。
眾人不由便添加了些信心。
但具體事宜仍需要商議研究,他們將方常勸回去休息,說之後才給他答覆。
隨著這幾位十二正道高層的散去。
甲板上又只剩下他們寥寥幾人。
赫然也是他們刻意為之。
遠處的魔樹已經突破了那火柱陣法,並且手腳並用地壓斷了峽谷峭壁。 「方常啊!!我差點以為我們東窗事發了!你嚇死我啦——」
季箏左右看了看,見很多人都默默遠離,頓時開始低聲哀嚎。
「還有那定海珠!我的相關研究報告都交上去!都通過啦!就等批資金給我再撈一筆啦!」
「然後一直吃資金吃到那魔樹到滄瀾山腳下,再把早就做好的定海珠成果拿出來!」
「你知道你就早說呀!我給你分一半就是了,你現在把我捅出來,一毛都沒有啦啦啦啦啦!!!」
方常瞥她一眼。
這個逼是真的蛀蟲。
「你玩真的?你真要親自去?」
呂慕雪板起臉,那張嬌俏可愛的童顏小臉帶著一絲嚴肅認真。
「不然呢?真讓這魔樹捅破天穹。」
「可...可也不是非得是你呀!多危險!」
「別煩了,走開走開,我要回去睡覺。」 「你!」
方常剛邁出兩步,手臂就被呂慕雪抱在懷裡。
手臂的觸感驚人,被兩坨棉柔擠壓。
我靠!強控!
方常認真臉,沒辦法,被控在了原地。
再回頭。
少女已經眼眶通紅,壓低著聲音:
「你...你不能去!你要是出了事,我怎...我姨娘怎麼辦!」
「我提前給她過繼給你,成了吧?鬆手滾吧。」
「不行!我怎麼辦?你都這樣對我了!」
這話就沒有要控制音量。
季箏哭唧唧的樣子也閉嘴了,凝神開始聽八卦。 程畫表情平淡,只是幽幽看了方常的嘴唇一眼。
宋真大驚失色,不好!我的前途!
「你們做了什麼!?你們可還年輕啊!」
「別胡說八道誣告我嗷,給你一拳信不信?鬆手。」方常煩了,舉起拳頭警告。
「我不松!你不能就這麼去送死!」
嘭!
方常給了她一拳。
呂慕雪難以置信地蹬蹬後退兩步,捂著眼眶震驚地看向方常,不是,你真打嗷?
少女的委屈瞬間上臉,臉色漲得通紅。
「混蛋!」
一聲大罵之後,惱怒跑開。
宋真和季箏在一邊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麼個可愛的美少女,你說揍就揍嗷?你孔孟之鄉來的嗷?
前者怕自己也挨打,龜龜的,趕忙追呂慕雪去。
後者看看周圍,後知後覺人已經走光了,微覺不對勁,溜了溜了。
程畫沒說話,一直站在方常身邊。
方常笑著問:「沒什麼想問的?」
程畫道:「你有把握嗎?」
「還行。」
「你會死嗎?」
「想來是不會的。」
程畫點點頭:「那我沒有什麼要問的了,你說的話我全都會信。」
方常呵呵一笑。
轉身往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時,眼見著程畫又想跟著進來,伸手攔住。
「回自己房間去。」
「你若是離開怎麼辦?」
「我這般誇下海口,你認為我還能走得成嗎?」
人機想了想,點點頭,轉身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去了。
方常撐著門框笑道:「別想我,夢裡見。」
程畫渾身一震,幽幽看他一眼。
認真點了點頭,進房關門了。
「可可愛愛的。」
方常笑著回房,一屁股懟在床上。
進魔心位置自然是真的。
只有到了那裡,阿蘇的蠱身天人才能發揮更加強大的克製作用。 至於十二正道對此的方案嘛。
他們也沒有太多選擇。
在極度缺乏魔樹信息的討伐戰中,他們基本只有強攻和消耗這條路線。
而方常的出現,又讓他們克制住,以至於減少了大量的人員犧牲。
目前。
方常所提的克制之物均是現成的,十二正道或許會花時間評估,但不會太久。
這些事情也就不用他再來多說什麼。
「呵呵~沒想到呀沒想到,總感覺這魔樹的討伐戰有點輕鬆呀~~」
事已至此了,再補個覺吧~
...
...
滄瀾山,黃梅院後山竹林。 一隻通訊紙鶴飛來,順著竹林中的風雪盤旋而下,落在一間小屋之中。
「呀,有你的信,崔師姐。」
小院中,一個扎著可愛雙環髻的少女蹦跳,接住那紙鶴。
名為戚荷的少女,身穿橙色的圓領袍,衣擺堪堪過臀,斜挎著一個錦囊造型的小包包。
下身是一條淺青色的寬敞燈籠褲,繡花小白鞋踩著雪,
整個人籠罩在色彩紛飛的氛圍中,顯得青春無敵。
崔溫溪定定坐在平日裡修煉盤坐的蒲團上,像一尊被失去了靈韻驅動的玩偶。
眼睛眼睛睜著,卻仿佛什麼也沒看見。
瞳孔放大著,倒映不出任何現實世界的東西。
曾經鮮活、陽光的表情,此刻全數消散。
只有嘴唇微微張著,茫然地,發不出一絲聲響。
戚荷嘆了口氣: 「該說的話我也已經說了,該列出來的證據我也都列了,那人的身份、作為你稍稍聯繫便可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我知道你不信,可在你腦海的思想鋼印卻不是作偽吧?你此刻只需突破到第五境,便可輕易衝破。」
崔溫溪渾身一顫,細密的汗水布滿在精緻白皙的額頭上。
腦海中回憶著與方常的點點滴滴,可這一切卻好像是精心編緝的謊言。
「你到底是誰?」
戚荷笑笑:
「我?那方常倒行逆施、為禍蒼生,我亂命道即便是邪修,也看不得他這般胡來。」
說著。
她將紙鶴放在崔溫溪身旁的桌子上,幾步退到院子門口。
「反正這第五境你也只差臨門一腳,除非你一輩子困死在第四境,否則這真相你又如何可能看不見呢?」
「好啦,我還有事情要做,崔師姐想繼續懵懵懂懂過完一世,我自然也不會在意,再見~~」
說完,少女竟然還真的半點不留戀,蹦蹦跳跳地消失在雪地之中。 留下的腳印,又迅速被風雪掩蓋,看清不得。
崔溫溪低下頭。
指甲早已無意識掐進掌心。
她顫抖地取出方常贈送的崔家心頭之血——若非戚荷道破,她一直以為這其實是方常那《五濁養鎖》缺陷彌補之物...
小屋風雪依舊。
猛然間,靈韻沖天而起。
臨門一腳的第五境完全沒有阻礙,幾乎在頃刻間完成,然後結束。
可隨之而來的沒有喜悅。
夾雜著憤怒、悲傷和痛苦的啜泣聲,在屋內升起。
...
...
當天深夜裡。 前線飛舟,會議廳中。
包括六位真君,除禪定道以外的十二正道各高層人員位列其中。
在一系列的測試和驗證並討論之後,會議很快來到了尾聲。
「諸位,票數已明。」
說話的是一位丹霞派的老者,由他暫為主持。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九比二,方案通過。」
廳中靜了片刻。
眾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看向臉色不太好看的月汐真人。
丹霞派的紀山海真君讚嘆:「此等氣魄,我若與他一般年紀,遠不如他啊...」
太白劍宗的賀季同真君道:「甭管此人修的是什麼門道,這份心性便可說明,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天機道的徐客游沉聲道:「月汐真人放心,這弟子我等已然將他安然護送出來。」
忘情道的王策搖搖頭,他便現實理智得多。 「縱然我等能將他護送入內,但將殘魂化作尖刀,直插魔心核心,便是九死一生...月汐真人,那位弟子若有未盡之事、未盡之言,儘管告知我等。」
眾人知道忘情道的性格,更知道他所說的是事實。
一時間長吁短嘆,又陷入沉默之中。
呂大看在眼裡,惋惜之意明顯。
會議結束了。
眾人散去忙活。
月汐去安撫方常。
呂大和一眾真君還留在廳中,誰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反正呂大正苦惱著怎麼和自家小妹交代。
王策說的九死一生是肯定的。
——呂慕雪看向方常時的情意,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剛沒緩一會兒。 一位符宮的修士過來,附在耳旁。
「三少爺的飛舟停靠了,他聽聞此事,說有要緊事要過來...」
「老三?」
呂大疑惑,他知道三弟押送那魔相物的主謀袁燕去了,但神樹魔化,已無去向,理應該暫時先押送到丹霞派那邊扣留,他本身也會留在那兒。
「讓他到房間等我。」
那修士有些為難,撓撓頭:「大少爺,三少爺的意思是,這件事之要緊,必須與您和各位真君一起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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