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聽不清

  第69章 我聽不清

  「方常!」

  崔溫溪慌張地撞開新修葺好的小屋院門。

  粘稠在護山大陣上的火焰始終沒有熄滅,將院子照得燥熱無比。

  方常咬著剛洗的蘋果。

  從屋內走出來,兩隻手向外甩水。

  

  崔溫溪急了。

  「你沒瞧見嗎,有賊人攻山了!你怎地還有閒情雅致洗果呀!」

  「瞧見了呀,我正想逃呢。」

  「看上去半點不像!」

  「逃命也得帶上錢糧不是...話又說起來了,這裡真的會有人攻過來嗎?」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等弟子即使幫不上忙,也不能拖後腿!」

  崔溫溪不跟他扯了。

  拽起他的手便著急忙慌往外趕。

  方常的手濕漉漉的,卻帶著一股灼熱,蒸得她手心有些發麻。

  「那鐘聲是清心殿的大銅鐘!我們去那兒,定然有長老庇護我等低階弟子!」

  兩人跨出院門。

  越過小溪,幾步便撞入竹林之中。

  天空中修士鬥法的動靜越發浩大,太虛道和五濁道的五行法術五光十色,十足的光污染。

  方常突然甩開她的手,站定在原地。

  崔溫溪茫然回過頭去看他。

  「方常?」

  此時方常的臉被竹葉遮住了大半,藏在陰影之中,但依舊能看見他勾著嘴角,笑意陰鬱,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場景正好,恰好你上次也沒有回答,我便再問你一次。」

  「崔溫溪。」

  「若修為還在,親傳弟子的名額,你可有信心拿到?」

  崔溫溪愣了下,急道:「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個幹什麼嘛!」

  「你懂的,我這等裝模作樣的人最愛在關鍵時候才說出關隘。」

  「什麼意思?即使滄瀾山擊退了攻山賊人,距離親傳試煉也不剩下多少天了呀!」

  「正因如此,我有一法,能讓你在一夜之間恢復修為,可願意一試?」

  「非得挑現在這個時候?」

  「非得現在不可。」

  崔溫溪猶豫片刻,搖搖頭:「那此法便必然冒險,我自己的事,不想連累你。」


  方常大笑:「你若這麼說,我還非做不可。」

  他毫無預兆地俯下身。

  手臂攬住她那把細軟、緊實的腰肢,順勢往上一提,崔溫溪整個人便像一捆輕飄飄的稻禾,被結結實實地甩上了肩頭。

  她整個人摺疊在他肩上。

  上半身垂在他背後,兩條腿懸在他胸前。

  圓鼓鼓的兩瓣臀兒壓在方常臉旁,飽滿得幾乎要從裙子裡掙脫出來。

  崔溫溪的臀型很好。

  帶著一種健康的、野性的、月事很規律的美感。

  豐盈地向上翹著。

  像熟透了的蜜桃被枝丫托起,卻又緊緻地收著。

  就這麼在肩上、臉旁,便帶著一股暖暖的、陽光一樣的香氣。

  崔溫溪倒嚇壞了。

  兩條腿本能地亂蹬,裙擺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肚。

  一隻布鞋更是直接甩飛,露出沒來得及穿羅襪的腳丫來。

  年輕女孩的腳嘛。

  踝骨纖巧,線條收得乾淨利落。

  五枚腳趾乖巧地排著,飽滿而小巧,透著健康的、淡淡的粉色,像新剝出的鮮嫩荔枝。

  「別動。」

  方常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

  「嗚額!」

  崔溫溪不動了,攥緊他背上的衣料,僵在那裡。

  她的臉燒得滾燙,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把驚呼堵在喉嚨里,只剩下急促的、

  細細的喘息。

  「混...混蛋!」

  「正是如此,我是個道貌岸然、裝模作樣、不老實的混蛋。」

  方常撇了撇嘴。

  他小心眼,將崔溫溪罵過他的話都一一記住。

  「你...你...你...」

  崔溫溪氣急,憋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方常也不再管仙子的抵抗,扣緊她的膝蓋窩,便是迎著陽光盛大逃亡。

  兩人跑過竹林的小山丘,天上的劍光正好炸開一朵金色的花。

  崔溫溪驚愕抬頭望去。

  光芒從萬丈高空墜落,余光中,瞧見被照亮的方常那小半張好看的側臉。

  天空中修士在交鋒。

  術法相撞的餘暉在倒懸的視野里紛紛揚揚灑落,紅的,金的,青的,一道道流光划過天幕,又消散在遠處的山巒後。


  又一道劍光劈開雲層,熾白的光芒在她仰起的臉上倏忽而過。

  她丟了修為。

  看不清是誰在打。

  只看見那些光越來越密,越來越多,像煙火炸滿了整片天空。

  方常越過後山竹林的柵欄,天空豁然開朗。

  崔溫溪一墜,鼻尖貼在他的後背上。

  有一點汗,有一點燙,更有股藥材的清香?

  崔溫溪瞭然,這傢伙是煉屍道,恐怕養護時少不了磨藥材。

  但為何此刻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咚咚,咚咚。

  比天上的術法還響。

  天空中的廝殺愈演愈烈,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她在這顛簸中一下一下地撞著他。

  每撞一下,對方的心就跳得更厲害一些。

  又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

  她的心猛地一縮,攥著他衣襟的手收緊,整個人往他身上貼了貼。

  可方常很穩,不動如山。

  忽然間。

  崔溫溪意識到了什麼。

  越來越響的,不是方常的心跳,是我的。

  她錯愕僵著。

  術法在她身後綻放如蓮,她聽著他的心跳,任由那股洶湧的暖意漫過胸口,漫過喉嚨,幾乎要涌動出來。

  不多一會兒。

  方常突然停了下來。

  他半蹲著將崔溫溪從肩膀放下來。

  崔溫溪認出來這是黃梅院中央的聽風場。

  可她的腳不知為何軟了些,軟軟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拽著方常的衣領,離得很近,像是整個人都在他懷裡一樣。

  「方常。」

  砰!

  天際的法術密集炸響,蓋過她的聲音。

  也照亮那張清秀雋麗的通紅小臉,她眼裡亮晶晶的綿長情意,纏繞在方常身上。

  「什麼?」

  「我以後多來找你!行嗎!」

  方常指了指上面的術法,笑著說:「我聽不清。」

  崔溫溪也跟著笑了,彎彎的月牙裡帶著如暖陽一般的暖意。

  「我說!我以後...」

  噌拔劍的聲音緩慢拖長,遠遠比天空的遠處近得多。


  腳步踏來,帶著濃厚卻熟悉的怒意。

  崔溫溪話語戛然而止,猛地扭頭看去。

  百步之外,一個女修正持劍而來。

  在術法明滅中那張仙美的臉龐忽隱忽現,可那雙眼睛,那雙淬了毒的眼睛,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崔溫溪的身子陡然僵住,像被冰水當頭澆下。

  「漱玉?」

  從妹妹的眼中,她驚恐地發現遠超從前的濃稠怨恨之意。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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