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好的自己

  第二天，碧游村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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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算卦發現不對，去而復返，試圖阻止馬仙洪；張楚嵐帶著一群臨時工，以八奇技傳人的身份、抓陳朵的理由，強勢入住碧游村。

  馬仙洪一個人全接下了，讓村民們該吃吃該睡睡，不要多想。

  村民們也無比信任馬仙洪，通通放下心過日子。

  不管局勢有多麼緊張，日子總還要過，安頓完外來者後，馬仙洪立馬拉上諸葛青和夏目，前往一位瘋了的程式設計師，趙念家裡。

  十個術士九個瘋，想要修行出炁，就要先「靜下來」，想要修習奇門術法，在靜功上還有格外要求，需要達到「空無所空」「靜無所靜」的狀態，才能功成。

  而所謂內景，通俗來說就是精神空間，主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一切願望都能得到滿足（純yy），如果不懂得克制，便會沉淪其中。

  專業人士都有風險，更別提趙念一個野路子半桶水了。

  趙念當場沉淪，這些天全靠他媽媽伺候，以及另外一位上根器老畢用中醫手法調養。

  術業有專攻，馬仙洪煉器還行，對術法內景之類的東西，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只能求助諸葛青。

  諸葛青也不敢打包票，只說試試，盡力。

  接下來，諸葛青和趙念進入修身爐，兩者的內景結合在一起，馬仙洪夏目兩人負責穩定爐子。

  結果自然是諸葛青有驚無險地成功了，趙念恢復清醒。

  而為了讓趙念清醒，諸葛青手段「稍微」激烈了一點，把趙念幻想的東西全部撕碎，以至於趙念醒過來以後嚎啕大哭，痛苦萬分。

  趙念媽媽滿臉心疼抱住趙念，不斷安慰趙念，承諾以後再也不提要求了，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為什麼？」就在這時，跟在夏目身邊目睹全程的陳朵忍不住出聲了。

  「陳朵，你怎麼了？」馬仙洪面露關懷之色。

  「為什麼一定要強迫他從內景中走出來？那不是他自己的選擇嗎？」陳朵表情有些動容，似乎是憤怒，又似乎是憐憫：

  「因為你們不願意看到他沉淪內景，所以強迫他走出來，哪怕他本人難以接受也無所謂？」

  「這……」諸葛青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

  諸葛青現在還是挺心虛的：在內景里他下手是有點狠，都堪比王也針對他，夏目針對王也了。

  「我來解釋這個問題吧！」夏目接過話茬：

  「簡單來說，趙念就是平庸自大了一點，以前是個日子還算能過得去的程式設計師，心底存有更高的需求和渴望，卻因為能力不足而選擇放棄。

  後來接觸了修行，趙念發現了新天地，想要在這一片新天地里能有一番作為，心底燃起憧憬希望的火苗。

  恰好馬村長修身爐需要一位術士，趙念希望通過修行術法，成為一名術士，幫助回饋馬村長——他是希望在現實有一番建樹的。

  只不過事與願違，趙念急於求成，沉淪於內景無法自拔，被內景所束縛。

  這不是他的選擇，而是他做出選擇後，失敗所承受的後果，我們做的是幫他把這份後果解決掉。」

  「喂！你怎麼說我家趙念呢！」趙念媽媽頓時面露不悅，她感覺夏目話里話外，一直在嘲諷她的寶貝兒子不自量力，給眾人添麻煩了。

  雖說確實是添麻煩了，但一個當媽媽的，無論如何也不能看到自己的兒子被這樣羞辱。

  「啊，抱歉抱歉，是我的錯。不過話說回來，大娘你真開明，在孩子出事後沒有埋怨孩子，還會反思自己的家長，真的很少見，我想從明天開始，你們母子倆都會有光明的未來。」夏目立馬道歉。

  「大娘你別生氣，夏目他就是不會說話，回頭我替你好好教訓他。」馬仙洪趕忙打圓場。

  老畢也立馬轉移話題道：「尋個僻靜地，我來給趙念老弟檢查一下身體吧。」

  老畢拉著母子兩人走了，馬仙洪和諸葛青一起升級改造修身爐——本來馬仙洪想拉著夏目一起，但夏目和陳朵有話說，只能「下次一定」。

  兩人結伴，夏目一路把陳朵送回了家。

  「趙念是你特意帶我去看的，為的就是向我說出那段話，對麼？」站在家門口，陳朵回頭問道。

  陳朵其實不傻，大多數時候她都機智得一批。

  這麼長的一段路，也夠她回過味來了。

  陳朵選擇死，失敗了沒死成，現在的迷茫彷徨都是失敗的代價，在把代價解決之前，新的選擇不過都是被逼著走罷了。

  要說自由，又有幾個人是真的自由呢？廖忠最後也沒辦法做到既不辜負公司，又保全陳朵，只能以一種堪稱慘烈的方法自殺了。

  「嗯。」夏目點頭，也沒什麼好否認的。

  「你為什麼要幫我？」陳朵接著問道。

  「為什麼啊……」夏目眼中閃過思索的情緒。

  本來夏目離陳朵能有多遠就有多遠，生怕惹了麻煩，為她也為自己憑空添上一份憂傷。

  要說憐憫，說不過去。

  仔細想想，夏目行為轉變，也就是掌握的力量暴漲後，本能想要做一點事情，「達則兼濟天下」嘛！

  老馬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可操作空間幾乎沒有，陳朵這枚棄子，用來練手正好。

  「幫你是我的選擇，但不是為了你，我只是期待那個更好的自己罷了。」夏目給出了答案。

  陳朵從小就異於常人，先天感情缺失，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的訴求，哪怕飯在眼前，餓暈了都不會去吃。

  藥仙會的培養更是進一步滅絕人性，讓陳朵這株小幼苗繼續在扭曲中生長。

  公司更是像一顆大石，壓在陳朵身上，讓她無法喘息。

  諸多因素疊加在一起，陳朵幾乎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唯有死亡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夏目所期待的，就是那個能夠扭轉陳朵死局，打破一切禁錮的自己。

  （ps：這一小段算是一人夏目想明白了自己要幹啥——無所謂吃不吃牛肉，提升自我最重要，我感覺劇情還算完整。

  夏目才是主角，分段也是按照夏目來分，所以不會寫到徹底解決陳朵的問題，明天換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