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求月票】
第473章 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求月票】
東荒南域,太玄門。
一尊灰衣聖者,傲立天穹之上,他樣貌被迷霧纏繞,看不清容顏,有絲絲縷縷的烏光從他的天靈蓋中溢出,鑄成一個寶瓶,烏光閃動,流動道韻,看起來古樸而自然。
寶瓶樣式很簡單,如大道的載體一樣,似可鎮壓諸天萬界,玄秘莫測。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這是太玄門的底蘊嗎?我聽說太玄門祖上從未有過聖人,難道是謠傳?」
「大道寶瓶!是那位狠人所開創的無上秘術!」
「若是狠人一脈的聖人,為什麼會幫助太玄門?」
「是看中了神靈谷祖王的本源嗎?還是說,太玄門其實和搖光聖地一樣,已經被狠人一脈入主?」
「無論如何,神靈谷敗了,三位祖王都被大道寶瓶吞噬了!其他人也難以倖免!」
無論世人對於這位出世的聖者,有怎麼樣的猜測——————
對於前來攻打太玄門的,神靈谷的人馬而言,都沒有意義了。
就在剛剛,他們還氣勢洶洶,威懾得太玄門戰戰兢兢,幾欲投降,自以為九秘已經唾
手可得。
神靈谷的少主紫天都,已經在暢想自己一旦修有皆字秘,觸發即可爆發十倍戰力,或司與吉皇子嗣爭鋒————
如此這般,將來求娶一位皇女,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不過片刻時光,三尊為首的祖王,便被突然殺出的灰衣人族聖者,擊墜天穹!
甚至被一把抓住,頃刻煉化,成為了對方的養料,莫說屍身,就連一根毛都見不到了一在大起大落間,這些兵卒,一下就陷入了最深的絕望中。
沒有了祖王,就不再是太古王族,這等於從高高在上的雲端,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神靈谷,將會變成搖光聖地一樣的香餑餑,旦夕之間,就有亡族滅種的可能!
而且,這位突然出現的聖者,絲毫沒有放過他們這些殘兵敗將的意思。
「想逃?」
正當紫天都兩股戰戰,幾欲先走時,那位狠人一脈的底蘊,發出了一聲冷哼。
「不要啊!前輩!我等知錯了,族中寶物任前輩挑選,只願前輩平息盛怒!」
這一刻,紫天都已經拋棄了什麼帝路爭鋒,雄心也好,道心也罷,全都拋在了一邊,只求保全身家性命。
「本源倒是不錯,只可惜,氣節卻差了一些。」
灰衣聖者輕語,沒有任何留手的心思,頭頂的大道寶瓶吞吐日月菁華,天地元氣。
無窮殺機在這一刻如洪水暴發,神靈谷的人馬,被大道寶瓶對上後,全都爆碎,炸裂開來!
這就是聖人,一根頭髮就能壓塌大山,一滴血就能震死大能,只一招,神靈谷的兵卒就瞬息全滅,淪為最純粹的精氣,被他納入口中。
了結了神靈谷的攻勢,下一刻,這位狠人一脈的底蘊,便一步邁出,縮地成寸,在人們的注視中消失了,和出現時一樣難以捉摸,堪稱神出鬼沒。
見此情形,太玄門的門人,皆是面面相覷。
平時,各聖地、大教,都對狠人一脈,喊打喊殺,凡傳人暴露,必定要舉世皆敵。
今天,大家卻都沉默了,面對一尊打殺祖王如土雞瓦狗的吞天聖者,心中不敢有恨與怨,唯有感激與疑惑。
「沒想到,我太玄門在太古族的兵鋒下,竟是得到這樣一位至情至性的聖賢援手。」
一位太玄門的峰主唏噓道:「也許,過往的偏見,都應該放開了,如今太古萬族大敵當前,我人族應當團結以對啊!」
「是啊,姬家、姜家,分明有聖賢底蘊出世,卻對太古族的猖狂行為,視若無睹!」
亦有長老附和道:「我們同為東荒南域的大勢力,先前甚至給了姬昊、姬紫月感悟皆字秘的機會,卻也得不到一絲一毫的援助————」
「好了,危局既解,諸位還是清點一下損失,然後將精力放在修行上吧。」
太玄門的門主,這時終於是開口了,轉移了話題。
這些時日來,他隱約察覺,太玄門上下,各個角落,都和過往有些許不同。
只是,一時半會,他還真的找不出什麼問題來。
今日,見到那狠人一脈的聖者出手————或許答案已經盡在不言中。
這些替狠人一脈說話的峰主、長老,會不會已經被侵蝕了呢?
太玄門的門主,只覺得一陣無力。
「所幸,雲飛才情高絕,遠勝昔年的我。」
太玄門主心中輕嘆道:「待他羽翼漸豐,我便可傳位於他,將這爛攤————將這百廢待興之局,交於他手。」
他擺了擺手,遣散門人,順勢環顧四周,尋找他寄予厚望的傳人————
「人呢?」
太玄門中,星峰之上,一處尋常人無法發現的虛空夾縫中。
這是狠人一脈,前些時日用龍紋黑金鼎,所開闢的藏身之所。
華雲飛一席藍衣,跪伏在地,神色肅穆。
在他身側,還有著十數位灰衣、麻衣穿著的老者、老嫗,各個都至少是聖地長老級別的強者,此刻同樣卑躬屈膝,低眉順目。
值得這群半步大能,乃至大能強者,這般恭順的,自然就是先前逞凶的那位【灰衣聖者】了。
他正端坐於上首的主位,聽跪著的後輩匯報當世的情況。
華雲飛在這一刻很慶幸,亦很悲哀。
他悲哀太玄門不復往昔,已經被狠人一脈侵蝕的千瘡百孔。
卻又慶幸,太玄門的傳承因此被保住了,沒有在神靈谷的手中,付之一炬。
真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回想起來,華雲飛認為自己這一生,其實已經非常幸運。
他本是太玄門星峰峰主的幼孫,一出世便資質不凡,被看做太玄門的希望。
只可惜,太玄門太弱,無法真正庇護住華雲飛。這份才情,成了一種負累。
他五歲就遭到了狠人一脈的脅迫,對方以屠戮整個星峰為要挾,逼迫他修行吞天魔功,吞噬他人本源,只為了有朝一日,能成為他們口中【聖子】的一株大藥!
沒人願意,一生只為他人做嫁衣,華雲飛亦如是。
他多希望沒有這份才情,沒有這種天賦。
希望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琴童,一生能夠撫琴作樂,安度餘生,便足矣。
灰暗籠罩著他的人生,一直到數年前的一個————尋常日子。
他的【監視者】,告訴他————
聖子死了。
死了?
死了!
帝兵火併!聖子暴死!多麼順耳!
籠中鳥何時飛?
就在今天!
華雲飛發現,無需掙扎,無需搏命,烏雲自然散去,他的天,自己就亮了!
「聖子死後,這一輩就屬你最傑出,你當自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監視者————不,是護道人,又告訴了他一則好消息。
同時,護道人還強調道:「是姬家、姬昊殺死了聖子,我知你與聖子有間隙,但你要記住,這是我們的大敵。」
大敵?
恩人吶!
太陽吶!
華雲飛甚至想要找個機會,報答報答對方助他逃出鳥籠的恩情。
當然,他生來聰慧,姬家對狠人一脈有敵意,而且搖光聖子暴露的很蹊蹺,華雲飛可不敢隨意現身在姬昊面前,只能心中感念。
無論如何,自那日起,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這一世,狠人一脈潛伏姜家失敗,搖光主脈暴露,聖子被殺,眼瞅著是待不下去了。
可這一世,有成仙路啊!真要讓他們就此放棄,狠人一脈也不甘心!
於是,他們便只好想著死馬當活馬醫,矮個裡拔高個,將華雲飛從大藥升聖子,培育成新的不滅天功傳人。
就連主脈的強者們,也都拋棄了搖光聖地,帶著十數萬年來的底蘊與龍紋黑金鼎,搬遷到了太玄門,準備另起爐灶。
只可惜,當世在某人的大手操縱下,對於狠人一脈很不友好。
前些時日,龍紋黑金鼎突然復甦了,拋棄了他們這群世世代代尊奉帝鼎的【奴才】,不知道去了何方。
今日,太玄門的九秘,更是被神靈谷的人垂涎,打上門來!
事發突然,如若不是請出了唯一一尊保留至今的底蘊,他們只怕是要給太玄門陪葬了一對此,華雲飛只覺得,人生的大起大落,來得真的很快。
從大教傳人,到一條肉豬。
又從一條肉豬,成為極道傳人。
結果帝兵一丟,從極道傳人,又跌回了大教傳人,還險些成為神靈穀食人族的小零經歷了這麼多,華雲飛認為,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嚇住自己了。
只可惜,狠人一脈,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的多。
「連龍紋黑金鼎都丟了?難怪面對幾個聖人,就要讓本尊出世!」
那位灰衣聖賢,聽完當世狠人一脈的匯報,盛怒開口。
「吞魔聖王息怒————」
華雲飛的護道人戰戰兢兢的雙手奉上一株小藥王,道:「我們日日夜夜都在以秘法喚回帝鼎,只是修為不濟,沒能見效。還請聖王煉化這株
寶藥,恢復血氣,為我教喚回帝鼎!」
「你在教我做事?」
吞魔聖王在後輩面前,自然不需要像外界那般藏頭露尾。
他沒有半分血氣不足的樣子,絲毫不顯老邁。
畢竟,他剛剛才吞噬了三尊神靈谷的祖王,兩尊聖人,一尊聖人王的寶血、本源,足以讓他逆轉時光,將自己的肌體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
華雲飛也沒有想到,這尊底蘊的容顏,竟會如此年輕,堪稱英氣逼人,黑髮如瀑,劍眉入鬢,雙眸凌厲無匹。
吞魔聖王起身了,風姿如玉,氣勢如虹,一步一步逼近,英姿迫人,恍若一尊天神復生。
噗只聽見一聲炸響,手持藥王的護道人,便連人帶藥,變成了一團血霧,被吞魔聖王張口吸入腹中。
「聖王春秋鼎盛,聖王萬壽無疆!」
這一幕,讓其他人更是驚懼萬分,紛紛連連叩首,高唱讚歌。
和其他的聖地不同,他們的底蘊,被封存下來,都是為了在關鍵時候,能夠解聖地之危,是為了延續傳承而戰。
可狠人一脈————
真的很難講。
畢竟,他們這一脈主打的就是一個大魚吃小魚,上線吃下線,每一個修為有成的人,都是葷素不忌,手中沾染了不少同門之血————
不,根本不能算是同門,對於主脈而言,除了給他傳道、授業、護法之人,能活到壽終正寢,才被廢物利用以外。
其他人,都只是一株株鮮活的小魚罷了。
代代傳承下來,甚至有不少的傳人,曾打過吞魔聖王本人的主意,認為這是一尊修為有成的【聖王】,定是大藥中的大藥,服之可以事半功倍!
他一直沒有被【吃掉】,原因也很簡單。
怕放出來以後打不過。
以己度人,吞魔聖王怎麼可能沒想過,後人可能垂涎自己的本源呢?
沒準,他就是步入晚年,修為難以精進,於是自封等待再次出世,來一波大啖食糧之刻的呢?
在這樣一個,沒什麼人情冷暖的血腥傳承中,怕空耗底蘊只是藉口,怕自己成了口糧才是真!
「這便是我們這一脈,當世的傳人嗎?比我當年差多了。」
吞魔聖王垂首看向跪伏在地的華雲飛,輕嘆道:「荒古後便讓人窒息的【道艱】,今時幾乎要退去了。連搖光都捨棄了,後人就交出一份這樣的答卷嗎?如此無能,如何競爭仙路?」
「聖王有所不知,此人只是備選,我們原本擇定之人,可謂天縱英才,東荒無敵。」
一位長老解釋道:「只是那人折在了帝兵交鋒之中,只得出此下策,好將傳承延續下去————」
「噗吞魔聖王殺人不眨眼,這位喜歡解釋的長老也爆開了,化作了最純粹的精氣。
「庸碌便是庸碌,找再多藉口,也是無用。」
他冷冷道:「本尊服下小藥王,至少還有兩三百年壽數,能望一眼成仙路————況且,當時既然道艱已終,本尊將來亦可高歌猛進,當世無敵。」
華雲飛暗道一聲不好。
「聖王蓋世無敵!我等跟定聖————」
讚歌戛然而止,除了華雲飛,吞魔聖王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只是張口一吸,就吃了個乾乾淨淨。
「真是瘋子————連當世的事情都不問清楚就大開殺戒————」
華雲飛腦子轉的飛快,想要組織語言,尋找一條活路。
「庸碌之輩對當世的所知所想,有何用處?」
吞魔聖王似乎看出了華雲飛的想法,竟是露出一個笑容,道:「你雖不才,機緣卻比起他們強許多,曾煉化過古聖的本源。」
「————聖王謬讚了。」
華雲飛艱澀地開口道。
看起來,對方是打算放過自己————嗎?
「聖與凡,截然不同,本尊今日已經服食了三尊聖者的本源,再多便不美了。」
吞魔聖王神色溫和道:「本尊令你三日之內突破仙台,獻上本源,否則太玄上下,雞犬不留。」
「————是。」
華雲飛艱難地點了點頭。
「華雲飛,你覺得,他會信守承諾嗎?」
突然,虛空之中,傳出一道陌生的聲音。
「誰?」
吞魔聖王驚怒大喝,「是誰在說話?」
「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一枚紫黑葫蘆,自虛無中顯化。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