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兄弟開路虎了

  第399章 兄弟開路虎了

  林銳老家省會，洪都。

  作為前SpaceX的火箭發動機專家，湯姆.穆勒在Z國待了一年很開心的一年，也是很沉重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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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心的源頭，在於那種久違的工程推進效率。

  當初他高調加入黑暗榮耀」時，前東家的律師函便如雪片般飛來。

  受限於嚴苛的競業禁止協議以及ITAR的紅線，他不被允許進行任何關於火箭和發動機的設計。

  原本雄心勃勃的大火箭」項目在開局就撞上一系列的麻煩。

  但黑暗榮耀」的高層一點也不氣餒，反而愈加的野心勃勃不讓乾的，越是要干，還要乾的更好。

  林銳給他換了個頭銜「總系統架構師」。於是，穆勒的工作從具體的攻關研發，轉向了宏觀的協調與統籌。

  憑藉在NASA和SpaceX二十多年的工作經驗，他帶領不到五十人的精幹團隊，奔波於國內各個航空院所、材料實驗室以及民營製造業基地。

  他的日常工作瑣碎繁重：

  評估供應商的質量控制體系、制定超低溫液體管道的標準接口、搭建整箭電氣系統的冗餘架構、設立符合國際航天規範的試驗考核流程————

  乍一看，這事簡直平平無奇。

  穆勒沒有寫過一行新代碼，沒有畫過一張發動機草圖，團隊沒有申報過任何一項核心專利。他們所做的，無非是在搭建一個龐大的供應鏈框架。

  可只有真正懂工程的人才知道，一個合理的框架在工程研發的成敗中有多重要。

  這是從「0」到「1」的骨架搭建。

  他將散落在各個行業、各個體制內的工業明珠，用簡單的第一性原理」串聯了起來。

  如今框架已成，齒輪開始咬合。

  接下來，他的繼任者們不需要多強的戰略眼光，只需要沿著鋪好的路線，向前推進即可。

  僅僅一年時間，洪都航天產業園的超大廠房已經建好，設備正在入場調試。連火箭試車台也即將進行驗收。

  看著被漫天星斗映照的廠房輪廓，穆勒擰開一罐冰啤酒，灌了一口，長長嘆息。

  每當深夜降臨，看著這片土地上展現出的工業爆發力與疊代速度，他心裡又會升起一

  股揮之不去的沉重我到底幹了什麼？

  如果黑暗榮耀」真造出革命性的超巨型可回收火箭，對美國是不是個威脅？

  不，不用問是不是」。它就是個威脅，且極其巨大。

  「穆勒先生，您明天不去海南發射基地嗎？」一名學生走到穆勒面前，問道，「星蟲」的第一次跳躍測試即將進行。」

  學生口中的星蟲」，就像一個用不鏽鋼強行焊出來的巨大貯箱。作為星艦」項目最早期的低空飛行驗證原型機，它甚至沒有安裝整流罩。

  它的任務很簡單離地上升至大約兩百米的高度，在空中懸停，隨後依靠發動機推力矢量控制與姿態噴口，驗證火箭軟著陸回收的全過程。

  「我去不了了。」穆勒有種深深的不舍，「美國司法部給我發了張傳票，勒令我立刻回去接受質詢和調查。我必須離開了。」

  潛意識裡不斷告訴穆勒，不能走，不能走，絕對不能走，走了將是巨大損失。

  可究竟要損失什麼，他也說不清。

  學生似乎想提出某個建議，可欲言又止。

  穆勒察覺到了年輕人的情緒，半開玩笑地自嘲道：「不必為我難過。講實話，我最早答應加入「黑暗榮耀」，純粹是為了天價年薪。

  我當時甚至在想，這大概就是一次有酬勞的諮詢服務吧一畢竟林總裁提出的那些指標太瘋狂了。

  九米直徑、不鏽鋼一體化、全系統可重複使用————這在工程學上聽起來就像是一場毫無理智的胡鬧。

  可這一年來，你們刷新了我的認知。

  是的，你們的工業基礎起點確實不高，許多基礎零部件甚至還要從民用供應鏈里淘換。

  但你們的疊代速度很快！

  高科技這東西，脫去神秘的外衣後其實沒那麼神聖。

  它就像一道極其複雜的數學題，一步一個腳印地去拆解、去試錯，只要方向是對的，只要底層的邏輯不犯錯，就一定能解出來。

  我現在只想說，希望我們以後不要是對手。但仔細想想，這似乎又不太可能。」

  次日清晨，穆勒悄然離去。

  他從洪都坐飛機到魔都，然後直飛洛杉磯。林銳補償他一百萬美元，算是兌現當初給的薪資承諾。

  他走的消息傳到洪都的航空航天大學，學校上下都有些難過一穆勒是個好人，拿錢辦事且辦得非常漂亮，完全可以頒發一個老朋友」的稱號。

  學校原本還打算給他辦個歡送會，可考慮到他回國就要接受聽證和質詢，為了不給他扣上更多「敏感」的帽子，這想法只能作罷。

  校領導都不敢去機場送行，只能在校內開個會，盤點一下穆勒先生帶來的好處一盤點還好，一盤點嘴角就壓不住。

  環境可靠性實驗室，高超聲速與激波管實驗室，高溫結構與熱防護實驗室，火箭推進劑與噴管實驗室..

  千噸級多通道伺服加載大型振動台、垂直發動機試車台、連續式高超聲速風洞系統，以及大型空間環境熱真空模擬器...

  對於高校而言，硬體就是話語權。這些動輒上億的「大國重器」，是每個航天院校夢寐以求的頂配。

  有了這批頂級實驗室，每一個獨立的二級實驗室就能順理成章地向教育部和學位辦申請申請下一個一級學科博士點，順帶多出兩三個正高級教授崗位、十幾個博士後/博士名額，以及幾十個碩士研究生指標！

  雖然這些都是黑暗榮耀」投錢共建的，但穆勒作為項目主導，同意把這些實驗室和設備放在洪都，就是學校的大恩人。

  學科排名就靠這些實驗室和設備撐起來，能向科工局、科技部申請973」

  「863」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全校上下都因此受益。

  唯一的缺陷是......去年還是國之重器的二十萬億算力的超算，今年居然已經落伍了。

  去年來死乞白賴跑來求算力，求機時的那群白眼狼」，現在齊刷刷的跑去南冶，因為那邊有台百萬億次的。

  擱在以往，一台百萬億次超算足以讓一個省級科研集群吃上幾年紅利。

  可現在百萬億次」不稀奇。

  過去半年，國內每個月都要多一台同款過去求爺爺，告奶奶才能獲得算力，現在「白菜化」了。

  小道消息甚至已經在學術圈傳開，接下來面向重點大學統一配發新一代標準化算力節點，起步就是「兩百萬億次」乃至「三百萬億次」。

  「唉，才風光了一年啊！」校領導們好不甘心，「好懷念去年那「眾星捧月」的感覺，太短暫了。」

  領導們商量一下，琢磨要不要跟黑暗榮耀」發個申請，把自家那台二十萬億次」的過時貨換換，好歹來一台百萬億次」的嘛。

  這個決議還沒達成，機要秘書忽而闖進會議室，大聲喊道：「不得了，錢老爺子宣布要重新出山。

  他想籌集資金，用自己的名字在國內辦一所私立大學，建Z國的斯坦福」

  」

  啥......？

  錢老爺子最近頻繁在院所和學校露面，新聞上都放好幾遍了。

  大家都奇怪，一個骨質疏鬆，癱瘓多年的老頭，怎麼就生龍活虎了？原本想著會不會是醫學奇蹟，現在看來是生命奇蹟。

  「老爺子要辦高校？他在哪裡辦？」校領導齊齊問道。

  「居然就在咱們省。」秘書喊道，「因為他聯繫黑暗榮耀」，希望獲得每年一百億的辦校資金。」

  一年一百億？

  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國內所有高校，任何一所，每年拿到手的所有財政撥款和科研經費加起來，都碰不到

  這個數！

  這是動用私人資本和國寶級院士聲譽，直接奔著再造一座「清北」去砸錢啊！

  「黑暗榮耀」能答應？」

  「答應了，已經正式答應了。對方就一個要求，這個大學必須辦在林總裁老家。

  而且錢老爺子很果斷為了節省基建與審批時間，他不打算從零劃地蓋樓招生，而是要直接整合地方現有高校資源，以最快速度辦校！」

  啊......？！

  會議室里跟炸鍋似的，嘰里呱啦吵成一片。

  校長首先喊道：「這豈不是說，我們學校鐵定要被整合？」

  副校長當即駁斥，「不可能，我們是省部合辦的公辦高校，編制、產權、行政級別全在部里掛著呢！就算省里同意，部里也肯定不同意。

  校領導們頓時患得患失。

  論名氣，那是錢老爺子親手提議創辦；論財力，有黑暗榮耀」每年百億級無上限的資金輸血————

  這所新大學還沒正式掛牌，起點就已經拔高到了普通高校難以企及的天花板，未來問

  鼎世界頂尖是板上釘釘的事。

  真要是能借著「整合」的東風混進去，科研經費、頂級設備、國際聲譽簡直拿到手軟；

  可另一方面，大家心裡又極度發虛一一旦整合，原有的行政級別和烏紗帽勢必要歸零，會議室的諸位，全都要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一邊是經費，一邊是地位，哎呀......好難抉擇啊！

  這下會也不用開了，也不用去猜測，立刻打電話到處打聽消息吧。

  學校好歹跟黑暗榮耀」有不少共建項目，校長直接把電話打到其在魔都的國內總部。

  對面確認了這個消息，然後給出了一個晴天霹靂「錢老與林總確定的最終方案，是將大學校址選在虔城！

  目前正計劃通過全面整合虔城現有的幾所本科與專科院校，吸納地方工業資源，快速完成建校。」

  啊.....受不了！

  「虔城？！怎麼會是虔城？！」

  害怕兄弟過的苦，更怕兄弟開路虎啊！

  洪都虔城可是親兄弟啊，洪都哥哥向來照顧」虔城弟弟，有什麼好項目，都分弟弟一口湯喝。

  現在弟弟要發達了，要是哪天也像哥哥「照顧」弟弟一樣照顧哥哥，這當哥哥的心裡多......難受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