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總裁，你招死士嗎？

  第364章 總裁，你招死士嗎？

  等姚衛東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出租屋附近的一家小診所里，手臂上吊著瓶，打著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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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診所的小護士過來瞧了眼，問了問情況，說道：「沒啥大事，低血糖，加過度疲勞，以後規律作息，注意營養。」

  「誰把我送來的？」姚衛東問道。

  「跟你同住的兄弟，用一輛推車把你送來的。」護士說道，「來交個費吧。掛號五塊，葡萄糖六塊五，床位費二十。一共......」

  「能先欠著麼？」姚衛東苦惱道：「我上個月工資都沒發，現在兜里沒錢。」

  「這點錢也要欠？」護士嘴邊一癟，「一個大男人，一天掙不到一百塊，有什麼出息？」

  姚衛東已經麻木了，他把自己的身份證押下，承諾有錢一定來還，方才在護士鄙夷的目光中離開診所。

  十二月的帝都，天氣寒冷，但中午的大太陽頗亮堂。

  姚衛東住唐家嶺，地下室的租金便宜，一個月只要三百，跟個上夜班的兄弟分一分，日常花銷更低。

  可前不久，他副導演的活丟了，工資都沒拿到，被劇組轟了出來—起因是他想改劇本，被製片大罵了一頓。

  這會窮困潦倒呢，他木木呆呆的站在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弄點錢。

  找兄弟朋友借？可兄弟朋友們也窮。

  找份工作？他跟製片鬧矛盾的事傳開了。對方有點名氣，揚言讓他在帝都混不下去。

  難道要打電話給家裡要錢？這是姚衛東最不願意的。他西北人，家裡窮，兄弟姐妹好幾個，父母也沒錢。

  還有別的辦法嗎？

  姚衛東的目光掃向街邊，他想隨便找個活，哪怕搬磚都行。當他走到一塊招工的告示牌前，拿出自己的破爛手機準備撥號....，有個電話先打了進來，還是個陌生號碼。

  「喂，是姚衛東姚先生嗎？」來電是個聲音清脆的女孩子，「我是黑暗榮耀」遊戲娛樂部的業務助理，您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裡面試導演？」

  聽到這番話，姚衛東以為自己遇到電詐。他昨晚是打算投簡歷來著，還長篇大論寫了幾千字的劇本理解。

  但當時燒保險了呀，然後他因為精疲力竭，暈了過去那份求職簡歷壓根沒投。

  「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姚衛東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最近一直在找合適的導演人選，不僅被動等人投簡歷，也在主動尋找。

  但大部分自薦和推薦的人選都不符合總裁要求。

  最近我們也了解到，帝都有個製片要求所謂京城娛樂圈」封殺您。這讓我們很好奇，所以調查了一下。」

  還有這種事？

  電話繼續道：「我們發現您挺符合導演要求的，高考六百分以上，名校理工科畢業，有多年影視創作經驗，所以冒昧來電。

  您願意接受面試嗎？」

  走運了。

  這一刻，姚衛東的心跳在嘭嘭加速，呼吸加深，真要給那個高調封殺自己的製片磕一個。

  要不是對方心胸狹隘地橫插一手，姚衛東壓根不會有要找工作的打算，更不會被黑暗榮耀」發現。

  「願意，我當然願意接受面試。」姚衛東咬了咬嘴唇，讓自己頭腦清醒點，「去那裡面試，什麼時候？」

  「那請保持手機暢通，總裁隨時可能給您打電話。」電話里的女聲越發清脆。

  「總裁？」姚衛東心裡驟然緊張，「哪個總裁？」

  「林銳林總裁，這個電影是他親自抓的，導演也是他親自選的。」女聲回答道。

  姚衛東只覺一陣頭暈目眩，感覺自己又要低血糖發作。他連忙下蹲，穩住情緒，「好的，好的，好的，我一定保持電話暢通。」

  這一刻，欣喜和疑惑達到極點——該不會是誰惡作劇吧？我已經落魄到這地步了，還要被耍不成？

  天上掉餡餅，首先懷疑有毒，其次懷疑過期。

  「對了，根據我們的調查，您現在生活似乎比較困窘，公司願意提供一筆借款，您方便收一下嗎？」電話的女聲繼續道。

  主動借款？

  還有這種好事？

  一定是耍我，肯定是耍我，絕對是耍我！

  姚衛東不知道，暗中舉薦他的人，是最近在帝都活動的孟偉。

  林銳讓孟偉留意文宣領域的國賊，後者自然是要來帝都，入夢找些業內人士摸摸底。

  這其中有大量的八卦傳聞和灰色段子，烏七八糟的髒事特別多。其中就關於姚衛東的。

  這個西北漢子對當前的影視環境很是厭惡，想拍點不符合民族大團結」的題材。

  如此想法，在京城的小圈子裡簡直是大逆不道，十惡不赦，罪無可恕，死有餘辜。

  但孟偉喜歡，特意將其拉進夢魔之中談了談，然後推薦給了林銳。

  林銳得知在烏煙瘴氣的京城娛樂圈還有這麼一條漢子，說什麼也要認識認識。

  「你們......能借多少？」姚衛東忐忑地問。他心想：「哪怕是騙子，好歹給些甜頭吧？

  如果是真的，黑暗榮耀」這樣的大公司，總不會是一百吧，肯定要上千，說不定是兩千塊。」

  有兩千塊，先大吃一頓，上兩盤燻肉，再來三份餃子。然後把欠好幾個月的房租水電給付了，押在小診所的身份證也能拿回來。

  若還有錢，就把欠朋友的錢也還一點，剩下的.....慢慢還。

  「十萬塊，夠嗎？」電話里問道。

  「多少？」姚衛東忍不住喊了出來—林總裁這是要養死士嗎？我老姚今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這是總裁批的款子。如果不夠，我再申請一下，或許能在多個五萬左右。」

  「夠，夠，夠！」

  十萬耶，那還能不夠？！

  姚衛東感覺自己的頭皮在發麻，頭腦靈光，格外興奮—這騙子是要下血本嗎？我已經是爛命一條，可不怕你騙。

  電話里問了他的卡號和開戶銀行，表示會立刻安排財務打款。整個過程連個借據都沒要。

  過了十分鐘，手機上收到一條簡訊，真有人直接打來了一筆錢。

  他瞪大眼睛，數手機屏上那一連串的零」，「個、十、百、千、萬.....真他媽的的十萬啊！」

  「這難道是真的？」

  「我逆天改命了不成？」

  「姚某人的命以後就是歸林總裁了！」

  姚衛東找了個路邊ATM機，取了兩千塊出來。直到紅燦燦的票子在手，他才明白自己真遇到貴人了。

  哈哈哈.......狂喜！

  先吃一頓，把所有欠帳都還清，把欠幾個朋友萬兒八千都還了，又給家裡轉了五萬。

  不管怎麼樣，這錢來了就絕對不鬆手，先把當前的難關過了再說。然後，姚衛東就捧著手機等著......

  從白天等到天黑，等林銳的電話。

  姚衛東身邊多了好幾個朋友，大家得知這倒霉的北漂居然能接到黑暗榮耀」的電話和借款，大呼走了狗屎運。

  一群兄弟得知他有個重要電話要接，齊刷刷地來幫忙。

  有人搞後勤，去買盒飯；有人打輔助，分析劇本；有人求穩妥，買台新手機；有人懂博弈，幫忙練習對話。

  這一等就等到深夜十二點，洛杉磯上午九點。手機鈴聲終於響了。

  姚衛東捧著手機，很儀式化地按下通話鍵，儘可能平靜地餵」了一聲。

  對面是個男中音，「您好，是姚衛東先生嗎？我是林銳，黑暗榮耀」總裁。」

  狹窄的地下室內，幾個來幫忙的兄弟齊齊露出不可置信的狂喜表情。

  姚衛東也激動地喊道：「總裁，早上好，我就是老姚。不不不......小姚，小姚。」

  林銳輕鬆笑道：「還是叫老姚吧，我比你年輕。我需要一個導演，有人推薦了你。

  我不懂電影，更不懂什麼藝術，就問一個問題。

  你一個985」名牌大學的畢業生，怎麼混得住三百塊一個月的地下室？還把自己搞得一身病痛，窮困潦倒？」

  這個問題極為尖銳，又出乎意料。

  但姚衛東的回答則簡單直接，「因為我看著滿屏的辯子戲」就來氣。我想做出改變「」

  。

  就這一句話，沒更多理由和解釋了。地下室的兄弟們個個呆住，暗想這回答太直白，會不會影響不好。

  林銳聽得哈哈大笑，「行，就你了。我讓人聯繫你，去魔都報導簽合同吧。五十萬年薪的導演工作，你來干。」

  話音剛落，地下室響起轟然歡呼，幾個兄弟吼得山呼海嘯一般。

  林銳也開心，喊道：「我給你最大的權限，劇組由你組建，拍攝資金五千萬人民幣，拍攝周期四個月，後期製作時間和費用不在其中。」

  五千萬？07年在國內已經算大製作了。

  可四個月周期實在短了點，非常緊張。尤其這個片子有大量布景要實拍，還有巨量的道具要製作。

  但姚衛東沒退路，很冷靜地點頭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後，他環視身邊，輕快地笑道：「苟富貴，勿相忘！走，吃燒烤去，今晚會是接下來四個月里最輕鬆的時刻，好好珍惜。」

  幾個兄弟同聲高呼，「吃燒烤，吃燒烤，有五千萬來實現夢想，這條命賣給林總裁也不虧。」

  隔天，姚衛東簡單收拾行李，把自己打理乾淨，帶著七八個同樣志向卻不如意的兄弟，坐火車趕往魔都。

  這名校嬌子，北漂沉淪」十年沉寂，一鳴驚人」的故事極具傳奇性，瞬間傳遍娛樂圈，並被網民熱議。

  主流」輿論少不了冷嘲熱諷，覺著林銳有眼無珠，不會用人，放著國內眾多優秀的大導演不用，從地下室撿了個垃圾廢物。

  但在主流」之下，千金市馬骨」的示範作用非常巨大。

  世間鬱郁不得志者，數不勝數。和姚衛東一般，想拍大漢族主義」電影的，車載斗量。

  當真正的英才紛紛發來自薦信，林銳笑談道：「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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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