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二十萬億次

  第357章 二十萬億次

  作為BIS本次行動的組長，文森特看著一群記者跟著自己進入『黑暗榮耀』的總部大樓，就知道這次行動不會有什麼太大收穫。

  他抱著雙臂，對來自國防部技術安全局的同僚說道：「這傢伙肯定把見不得光的東西藏起來了。」

  同僚一大早從華盛頓飛過來，是作為國防部的代表協調本次調查，他端著一杯咖啡，聳聳肩，「你怎麼篤定他一定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因為他太囂張了。」文森特恨恨道：「如果他真的沒任何污點，此刻應該委屈地向商務部和國會申訴和抗議，而不是故作坦然的接受調查。」

  文森特眼睛一瞟，又盯著同僚，問了句，「你哪來的咖啡？」

  同僚伸手一指，是『黑暗榮耀』總部一樓的員工餐廳，每天免費提供一些簡單餐飲，包括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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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的手下正小跑過來，手裡端著一份咖啡加熱狗，喜氣洋洋的說道：「頭，要來點嗎？餐廳的人說，我們也免費。」

  文森特沒好氣，但他也是臨時從華盛頓被抽調來的，坐的夜班客機，此刻正兩眼發紅，急需一杯咖啡來提神。

  『黑暗榮耀』總部的咖啡是『雪王』做的，入口微苦，回味柔綿，讓人不由自主的精神放鬆。

  文森特一口咖啡下肚，原本一肚子戾氣就消散大半，感覺『吃人手短』，已經被收買的感覺。

  「見鬼，這咖啡有什麼魔力不成？」

  幾分鐘後，文森特覺著咖啡因的作用上來了，精神抖擻，神清氣爽，忽然間看誰都覺著順眼，心裡沒有任何煩惱。

  「幹活吧。」文森特好歹還是記得自己的職責，帶著手下開始搜查。

  其實沒什麼好查的，國會的那幫混球要刷存在感，可他們壓根沒證據就說『黑暗榮耀』竊取美國高科技。

  可美國商務部的工業和安全局一直在盯著這家放言要造大火箭的公司，早就派人將其盯得死死的。

  BIS已經不止一次搞釣魚執法，多次派人跟『黑暗榮耀』接觸，表示可以私下提供美國先進的火箭技術或者其他什麼禁止出口給Z國的產品。

  奈何『黑暗榮耀』死活不上當。

  以至於BIS的人覺著林銳林大總裁在火箭這事上純粹就是大忽悠，為了騙卡達投資管理局的小錢錢編出來的PPT。

  因為航天事業部成立一年了，招募了三五千人，每個月發不低的薪水，全擠在一棟總部大樓內。

  這些人沒任何實驗器材，更沒建廠，只瞎搞了一個發動機驗證機，前不久測試時還炸了。

  就這點本事，說能搞成大火箭，真是誇他。

  林銳最大的動作就是挖了SpaceX的一大批管理和工程人員，可SpaceX自己都是路邊一條，馬斯克更是被傳統航天業界公開嘲笑。

  連BIS的人自己都不信，『黑暗榮耀』能從馬斯克那個『loser』手裡弄到什麼逆天黑科技。

  至於說什麼限制出口的半導體和超算設備，這東西每一件都是有數的，『黑暗榮耀』有沒有接觸，國防部的人更是清清楚楚。

  五百台英偉達的S870伺服器，這根本不算啥。

  林銳說自己購買這些伺服器構成超算節點，用來做動畫和遊戲視頻，或者是科幻大片的圖像渲染，都是很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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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台伺服器，聽起來很多，算上高速交換機、網絡配線架和用於存儲海量數據的磁碟陣列，其實就是十七八台機櫃而已。

  機房在總部地下室，安裝了精密空調，頭頂和腳下的通風口在呼呼的吹風，噪音巨大。

  外行進來一看，會覺著所謂的『超算陣列』平平無奇，完全沒有科幻電影裡那種靜謐、神奇，無所不能的感覺。

  BIS的探員進來看了一圈，隨機打開幾台機櫃，查了查伺服器里的晶片型號，拍了些照片，毫無收穫。

  畢竟一塊晶片是否違規，肉眼是看不出來的。

  只是作為BIS資深探員的文森特，他一進機房就察覺不對——安靜，五百台S870同時工作的話，散熱風扇的噪音極大，堪稱震耳欲聾。

  雖說眼前機房內也很吵，但絕對沒到面對面說話都要大喊大叫的地步。

  「我們機房剛剛建好，目前還沒有太多業務，所以晶片都沒有全力工作，所以散熱風扇也就沒有全力輸出。」

  陳亞文作為總監，給出個解釋。

  「是嗎？」文森特對這個解釋半信半疑，他讓手下給伺服器外接筆記本，直接調出其內部參數。

  固化在晶片內的參數沒問題，確實都是英偉達的S870，核心是G80晶片。這種晶片馬上就要淪為二流，被即將上市的G92取代。

  但文森特還是狐疑，因為他見過S870伺服器，總覺著眼前這些伺服器的內部布線和電路板，多多少少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但具體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你們這是英偉達公版的結構嗎？我怎麼感覺不太一樣。抽幾台出來，我們跑個數據測試。」

  陳亞文聽到這個要求，立刻有些緊張。這些伺服器買來時是S870，但現在經歷自我進化，性能翻了好幾倍。

  特別是雙精度浮點運算能力，從零起步，兩三個月的時間大幅提升，已經到了絕對禁止出口的地步。

  這一測試絕對露餡。

  可就當文森特要喊人來幹活，飄在半空的毛絨狗波奇直接給他一個遺忘術。

  這位經驗豐富，意志堅定的資深探員本就被咖啡里的魔藥放鬆了警惕，遺忘術對其精準起效。

  他立刻忘了自己原本的想法，迷迷糊糊的站起來，左右看看，發現其他調查探員也是表情輕鬆，仿佛就是來走個過場。

  陳亞文見狀，立刻將另一個準備好的原裝S870伺服器交了出去，「你們帶這台去測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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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BIS進入『黑暗榮耀』總部進行執法，早先從洛杉磯空運來的幾個機櫃完成報關，進入Z國境內。

  這是兩百台英偉達S870，裝在八個機櫃內。它們二次空運，抵達林銳老家省會正在建設的航天產業園。

  名義上，這些機櫃是『黑暗榮耀』捐贈給省會航空航天大學的，用於大學建立航天仿真實驗室，專門用於流體力學的計算。

  學校校長聽說是S870伺服器時，內心挺失望的。這種超級顯卡用來搞點動畫和視頻渲染是不錯，但用於流體力學計算，就是開玩笑了。

  可考慮到『黑暗榮耀』跟學校的合作，校長還是親自到機場迎接，並歡迎隨行而來的十幾名運維人員。

  然後......

  「你說什麼？這批S870是特製版？雙精度浮點運算能力……能到每秒二十萬億次？！」

  校長愣住了。

  跟著校長來的幾個院長和副校長，一個算一個，全都扭過頭，面色呆呆。

  「不是，你們把話說清楚！」校長深吸了一口氣，問帶頭的運維組長，「幾台機櫃，怎麼可能堆出二十萬億次的算力？

  你確定不是單精度？雖然單精度二十萬億次也足夠驚人，但『單』和『雙』，那可是兩個概念！」

  也難怪校長失態。

  在當下的科研界，雙精度每秒二十萬億次，是一個讓研究人員夢寐以求的數字。

  美國橡樹嶺國家實驗室里，用來模擬核聚變和全球氣候演變的克雷超級計算機，實測雙精度浮點峰值也就每秒20.6萬億次。

  就這，已經在全球超算Top500里高居第41位。

  而在國內，目前雙精度的天花板是魔都超算中心的「曙光4000A」，用了兩千多顆AMD頂級晶片才堆出來的每秒十萬億次算力！

  那是妥妥的國之重寶，各科研單位想要申請點機時做科研，排隊能排到大半年後。

  這年頭，什麼叫名牌大學？

  有錢有勢，能弄到最頂尖的設備，就是名牌大學。因為現在做科研，早就不是靠靈光一顯就能解決的。

  上個月，「黑暗榮耀」從海外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回來十台泰克最新款的高速示波器，四通道一起用，每秒採樣率高達500億次。

  這東西在雷達和電子工程領域簡直就是神器——做實驗連信號波形都抓不全，你拿頭去跟國際前沿拚？

  當時校長親自出面做工作，好不容易才「借」了三台給自家的光電學院。

  院長激動得差點在學院門口燒高香，因為無數卡在數據採樣上的重點項目，瞬間就活了。

  能做項目，就意味著後續能申請更多經費，能招攬更多人才，學科建設自然日新月異。

  如果說高速示波器是及時雨，那具備超強雙精度計算能力的超級計算機，就是所有理工科大學日思夜想的「夢中情人」。

  材料、化工、機械、信息……哪家學院沒有一堆浩如煙海的模擬仿真任務？

  科學家的青春是有限的。

  一個複雜模型的渲染演算，如果動輒要跑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這科研根本就沒辦法往下推進。

  國內和國際頂尖實驗室的差距，不是靠熬夜、拚命就能抹平的，那是硬體代差帶來的絕望。

  平時學院裡能分到一台每秒幾千萬次雙精度運算的大型機，教授們就能樂得合不攏嘴；億次級別的機型，夢裡都不敢想。

  如果算力能提升十倍、百倍，運算時間縮短到幾分之一甚至幾十分之一，原本被判定為「無法攻克」的禁區課題，立刻就能變成口中的肥肉！

  可現在，「黑暗榮耀」居然不聲不響地運回來一台每秒二十萬億次雙精度的巨獸。

  校領導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集體出現了幻聽。

  「會不會……聽錯了？哪怕少個零，兩萬億次也行啊……」信息學院的院長乾咽了一口唾沫，喜笑顏開。

  此時，一名『戰爭部』的成員正靠在機櫃旁。他看了一眼這群的象牙塔大佬，平靜說了句：

  「每秒二十萬億次就把你們嚇著了？集團在洛杉磯總部里，還有一台百萬億次的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