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內部聚會

  最近半年，找林銳的記者、學者、政客、投資人多如牛毛，每天都有人打電話，想跟他討論一下次貸問題。

  但國內卻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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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多有些媒體好他怎麼賺五百億美元，或者『黑暗榮耀』有投資時，地方媒體會發點『官八股』。

  高總還真是頭一個有官方背景的『經濟專家』打來電話。

  林銳心裡五味雜陳——這說好聽點，叫有『戰略定力』；不好聽就是『信息繭房』。

  他沒時間唏噓，只能結合自己上輩子記憶，跟高總聊聊次貸危機的影響，包括明年的美國大選，以及各國為應對危機的操作。

  面對外貿劇烈萎縮，開啟『四萬億』『大基建』是沒錯的，但失控的地方債卻是『寅吃卯糧』，把子子孫孫的錢提前幾十年給花了。

  高總像個小學生似的，把林銳的吐槽全給記下來，然後刪刪減減，換一套表述方式，當自己的認知，交了上去。

  這事倒是啟發了林銳，自己可以間接遊說國內嘛——孟偉乾的挺好，但可以更好。

  他先把張易和文秀的『見習』獵魔人資格剝奪，轉給索菲亞和凱薩琳。將最近無所事事的二女派去國內，正好讓她們動一動。

  索菲亞是女巫，施法能力遠超孟偉，而且她的暗示術和讀心術都極強；凱薩琳作為修女，醫療能力非常強，她本人也喜歡救助別人。

  有三個能力互補的獵魔人在國內彼此配合，可以幹的事就多了。

  ——

  在給高總通話後，林銳本人又被請到紐約的華爾街，有一個內部聚會在等著他。

  全球金融市場太恐慌了。

  恐慌到『高盛』『大摩』『美林』之類大投行都坐不住，更別提一些中小型的投行和大散戶。

  八月末，『海盜』信託的投資人已經被市場的悲觀情緒嚇壞了，不斷給掌控基金會的老牧師打電話，希望林銳出來說點啥，給大家安安心。

  因為在華爾街一片哀嚎的時刻，從政府到媒體再到投行，各級大佬都跑出來發言，試圖穩定信心。

  比如美聯儲主席就喊話好幾次了，並且拿出上千億美元的『真金白銀』，給市場提供流動性。

  可當別人都廢話連篇時，號稱『次貸終結者』的林銳卻跟隱身似的，很少對外發表意見。

  可他越是憋著不說話，別人越是希望能聽聽他的意見，畢竟這傢伙悶聲發大財，實在叫人不爽。

  九月一日，受「海盜」信託基金會全體投資人的聯名要求，老牧師親自牽頭，召集了一場非公開的私密聚會。

  林銳搭乘的飛機剛落地紐約，便被接機車隊一路護送，駛向了基金會某位核心投資人位於長島的私人莊園。

  當他乘坐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豪宅前庭，就發現這地方密密麻麻地停著上百輛各式各樣的頂級豪車。

  從限量的阿斯頓馬丁到復古的法拉利，宛如一場私人舉辦的全球超跑車展。

  車門打開，莊園主人、資深投資人布萊恩快步迎來，親自為林銳領路。

  林銳半開玩笑地讚嘆道：「布萊恩先生，您很喜歡收集豪車？」

  布萊恩臉上堆著熱絡的笑意，微微欠身道：「林先生，您誤會了。這些全都是其他投資人的座駕。

  他們聽說您今晚會親自到場，這幾天幾乎把我的電話給打爆了。所有人都在動用關係，只為了確保自己能拿到今晚的入場券。」

  布萊恩側過身，邊走邊恭敬地說道：「您大概還不知道，現在的華爾街認為您是新一代的『股神』。

  就在前幾天的一場閉門投資會議上，沃倫；巴菲特先生還親口承認——他對這次次貸風暴的研究與洞察，遠不如您深刻。」

  不不承認，這頂「高帽子」戴太舒服。林銳明知這其中半真半假，可還是嘴角彎彎，樂在其中。

  推開兩扇厚重的手工雕花銅門，走進布萊恩的豪宅，內部大廳早已演變成了一場極盡奢華的流金盛宴。

  穹頂的水晶吊燈灑下碎金光芒，身著定製禮服的華爾街精英與名流正端著酒杯在衣香鬢影中穿行。

  當林銳跨入大廳的那一瞬間，喧鬧的宴會廳立刻安靜，上百道熾熱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而來。

  老牧師和布萊恩一左一右地陪同在側，開始盡職盡責地為林銳引薦到場的諸位『大人物』。

  看著那一張張帶著討好與謙遜表情的臉，以及主動伸過來的手，林銳心中一片通透。

  這些人的尊敬並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是因為他背後的上千億美元現金。

  ——

  布萊恩很隨意地走到台上，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把話筒讓給林銳，「里昂，說幾句，大家都想聽聽你的聲音。」

  林銳拖了一張高腳凳上台，握著話筒，向眾人說道：「各位都是『海盜』信託基金會的投資人，我用你們的錢創立了『雪王』和『東東』。

  在此，我表示萬分的感謝。」

  現場一陣鬨笑，僅僅一年時間，『雪王』和『東東』的快速成長讓『海盜』信託的每一個投資人都有豐厚獲益。

  兩家企業每個季度都會提供現金流，這在當前可是極為寶貴的『救命錢』。

  「各位要我來，但我沒想好要說什麼。不如你們提問吧，我無所不談。」林銳在高腳凳上坐歪歪斜斜，目光掃過現場一片人頭。

  立馬有人舉手道：「里昂，我現在迫切需要你給個建議，我手裡有一筆大概五千萬美元的理財產品，最近跌了大概百分之三十。

  你覺著我應該贖回，還是補倉？」

  「贖回。」林銳沒多問，直接給出答案。

  「可我覺著，現在市場很不理智，好些跟次貸無關的金融產品也在下跌。只要危機過去，這些資產肯定會增值.……」提問的人語速很快。

  林銳不等對方說完，就打斷道：「不理智的情緒會持續到明年年底，如果你想抄底，我建議等明年後。

  現在，馬上贖回你的五千萬美元資產，否則它只會繼續下跌，虧到你吐血為止。」

  這顯然不是提問的人想要的答案，他更希望林銳告訴自己，危機已經過去，至少是正在緩解。

  可林銳說危機還要繼續一年，這人只『嗯嗯』兩聲作為回應，明顯不是太認同。

  又有人問，「里昂，如果你現在有一筆上億美元的現金，你會怎麼配置？」

  林銳聳聳肩，「你的問題對我而言根本不是假設，我的幾個子公司都有非常健康的現金流。

  尤其是『東東』和『遊戲娛樂部』，每個月給我提供的資金可不止一億美元。

  我目前基本都把這些資金砸在『航天事業部』，『半導體產業部』和『通訊產業部』上。」

  第二個提問者立馬問道：「我們可以投資你的這些部門嗎？」

  林銳聳聳肩，「你能忍受五年，甚至十年不盈利也不分紅嗎？」

  會場頓時滿堂鬨笑，第二個提問者摸摸鼻子，就當自己沒說。

  『海盜』信託基金會的投資人恨不今天投資，明天就看到分紅，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幾年沒收益——那不叫投資，那叫被套牢。

  又有個年長些的投資人問道：「里昂，如果我希望能在危機中獲些穩定回報，你有什麼建議？」

  「這是個好問題。」林銳很認真地思索了片刻，「剛需類的股票不會差，比如醫藥股。

  另外，你可以考慮買快餐類和日常消費類的企業股票，比如『麥當勞』和『沃爾瑪』。

  人們接下來的消費將趨緊，便宜實惠的消費會大增。所以，像『lla T』這種一美元廉價店的股票也是可以考慮的。」

  說到這，林銳看向老牧師，問道：「『海盜』信託帳面上還有多少資金？」

  老牧師笑道：「基本被你拿去做空次貸和雷曼兄弟了，但現在還有十億美元的流動資金作為應急。

  不過我們現在的投資都很穩健，沒有太大危險，所以抽出四五億美元投資你說的那些股票，也是可以的。」

  這話一說，眾人又是一通鬨笑。

  林銳原本調用『海盜』信託的錢去做空次貸時，基金會的投資人差點暴動。

  由於『海盜』是個灰色基金會，不少投資人有些『暴力催債』的手段。這幫傢伙要求贖回自己的投資，甚至不惜發出死亡威脅。

  林銳也沒慣著敢威脅自己的人，直接讓相關資金成為『無主之財』，一口吞下。

  現在麼，基金會的投資人只恨沒把全部身價都給林銳拿去做空。現在次貸跌的越慘，會場內的人今後分的越多，也就越開心。

  接下來，又有幾人提問，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回答。

  舉辦聚會的布萊恩忽而揮揮手，示意聚會進入下半場，現場的閒雜人等離開，只留十幾名核心代表。

  安保還拿出無線電探測器，實時探測現場不被竊聽和窺探。

  林銳掃了幾眼，暗暗提高戒備和警惕，問道：「有什麼事需要如此謹慎？」

  無形的御姐桃樂絲帶著毛絨狗波，在周圍轉了好幾圈，確保安全。

  布萊恩則等手下確認會場一切無礙，才低聲道：「里昂，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生意的嗎？」

  「我不在乎你做什麼生意。」林銳散漫地搖搖頭，語氣變不客氣，「反正你的生意都沒我大。」

  布萊恩盯著林銳的眼睛，「我聽說過你去年在『皇家加勒比』號上的事，還派人專門去調查過。」

  「當我把你的照片交給一些倖存者看，他們都聲音發抖的說，你和阿德里安是兩個屠夫。

  你們把東海岸的販毒網全給破壞了，還把一批南美的毒品供應商也給處決了。

  當我們以為你想拿下整個東海岸的毒品市場，結果你什麼也沒幹，放著每年幾百億美元的生意不做，反而押注次貸崩盤。

  知道嗎？我們不介意有人出來當老大。老大夠強夠狠，多要些管理費，我們也能接受。

  可我們實在不理解，你到底想做什麼？」

  留下的十幾名核心投資人也面色陰沉，目光森冷地盯著林銳。而在外圍，兩倍數量的保鏢站在五米開外，默默注視。

  老牧師感覺現場氣氛不對，怒斥道：「布萊恩，你這是想幹什麼？里昂為你們賺錢，你們還有什麼不滿足嗎？」

  布萊恩晃了晃腦袋，「埃森.博格先生，你執掌『海盜』信託才一年，根本不是我們可以信任的人。

  我想問問，基金會之前三位管理者到底是怎麼死的？尤其是德高望重的安德魯與皮埃爾先生。」

  老牧師面色鐵青，怒目以對。

  林銳卻笑嘻嘻的打了個響指，低聲道：「這答案不是明擺著的嗎？他們都因招惹我而死。

  尤其你說的那兩位，還是我親手幹掉的。

  我不但幹掉了『海盜』信託之前的管理者，還在過去一年幹掉諸位當中的不少人，把他們在基金會的股份，全吞下了。

  目前，基金會控制的資產大概是一百億美元。其中有二十四億美元，是我陸陸續續搶來的。

  你們有意見嗎？」

  林銳說完，目露凶光，只要眼前這位布萊恩先生有任何異常，他都將在第一時間伸手捏斷其脖頸。

  至於會場的其他人，那也不過是一陣風的事。

  布萊恩感受不到任何殺意和凶氣，他只覺著眼前這小子極度內斂，沒有高聲叫罵，沒有虛言恫嚇，也沒有故作高深。

  過於直白的言語，反而將布萊恩頂到極不舒服的位置，他預想的場面沒出現，預備的手段也不知該不該發動。

  數秒後，布萊恩忽然咧嘴一笑，「里昂，你別緊張，我們是你的投資人，只是現在經濟不好，想跟你做生意。」

  林銳的臉卻冷了下來，「你最好給我編個合適的藉口，否則我現在就要你的命。因為我覺著，你對我不夠友好。」

  突如其來的狠話讓久經風浪的布萊恩心跳無端端的加快，心慌心悸，額頭嗡嗡的，青筋跳動。

  他莫名感到畏懼，下意識的放低姿態，討好道：「里昂，我們知道你在大力投資一些高科技行業。

  而我們想把一些美國政府禁止出口的產品賣給你，價格很優惠，頂多翻兩三倍。你有沒有興趣？」

  「哦，說說看，你們能賣給我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