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砸錢
孟偉是第三個被林銳選擇保留記憶的親信。
不僅僅是因為他年紀大，資歷老，更因為『面試』喝下『誠實』藥劑時，他是極少坦坦蕩蕩，直來直往的人。
其他人在喝下『誠實』藥劑後，並不知道自己將無法撒謊，遇到些難以回答的問題，往往會卡殼，或者拒絕回答。
孟偉對答如流，中校副團的工作能力又強，體格好，意志堅定，不但適合帶領『戰爭部』，也適合出去干『濕活』。
林銳專門派他在洛杉磯、費城、巴爾的摩等多個治安混亂的街區『實習』了半個月，再讓他回國。
『實習』期間，孟偉對『清理』工作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反而興致勃勃，睡安心——這一點，張易和文秀遠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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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孟偉帶了一支四五人的小團隊，返回國內就獨自行動，不跟公司有任何聯繫。
『黑暗榮耀』航天事業部的動力系統總監，湯姆.穆勒也帶了航天事業部的一支團隊，抵達魔都。
這一行人的目的是跟國內科研院所進行合作，同時在民用市場上尋找能造大火箭的材料、設備、技術。
林銳在當初吹牛要造火箭時，犯了一個大錯——他根本不知道使用液氧甲烷作為推進劑的全流量分級燃燒循環火箭發動機到底有多難。
他更不知道『獵鷹九號』火箭用的是鋁鋰合金，不知道『梅林』發動機用是液氧煤油，甚至不知道『梅林』和『猛禽』有巨大區別。
他懂個屁，他只記馬斯克用了不鏽鋼造大火箭。
壓力來到湯姆.穆勒身上，他是『梅林』發動機的設計師，被臨危受命研發『猛禽』發動機。
這是pac給『星艦』配套的『猛禽』發動機，它的概念設計始於2009年，2016年才首次進行點火測試，拖到2024年才成功量產。
2007年搞這東西實在過於超前，有大量前置技術需要突破。但誰讓林銳是老闆呢，還是個給手下灌聖水，施展暗示術的老闆。
在研判林銳的要求後，湯姆.穆勒就意識到，自家總裁吹牛吹太過分了，當前的技術條件過於薄弱，並不滿足研發『猛禽』的需求。
別說『猛禽』，就連更低一級的『梅林』也有難度。
按說，湯姆.穆勒應該在美國尋找相關儲備技術，但林銳擔心自己將來被老美卡脖子，就問能不能在國內尋找替代品？
穆勒能說啥？他只好聽命唄。
當這位火箭總師走出虹橋機場，腦子都有些亂。他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只知道——不能完全聽總裁的，那是個大棒槌。
艦體用不鏽鋼，沒問題。
可回收的一級箭體，也沒問題。
不找昂貴的宇航級器件，挑選優質民用器件進行替代，同樣沒問題。
不過發動機必須降檔，『借鑑』pac已經成功的經驗，造一個更強的『梅林』發動機。
「有個好消息。」跟著來的有原火箭總師格魯什科，他發了點資料給穆勒。
「我們需要一種材料，能讓渦輪泵在幾百個大氣壓、數百攝氏度高溫的純氧氣體下穩定工作。
正好前蘇聯研發的-180發動機上，有一種抗氧化的高鎳合金可以滿足這個需求。
我有朋友能弄到配方和工藝。」
穆勒只看了幾眼，就批覆道：「讓你的朋友寄樣品，如果符合我們的要求，就讓他開價。
前蘇聯的火箭發動機還是不錯的，有合適的技術可以花錢買下，省很多人力和時間成本。」
『新型』發動機需要用到大量全新技術和工藝，也需要花掉很多的測試和驗證費用。
回想自己在pac遇到的困難和挫折，穆勒暗想：「我們的經費也不是無限的。
也許Z國基礎差了些，但這裡人力資源充足，研發成本低，或許真是成功的唯一選擇。」
「如果真把總裁要的發動機造出來，那絕對是這世上最強技術的結晶，造出來的火箭也將無與倫比。」
只是稍加計算，穆勒就發現林銳要的大火箭將超過五千噸，相當於把一艘護衛艦發射升空。
「上帝啊，這火箭要是真造出來，絕對驚世駭俗。不到三千噸的『土星五號』都將落入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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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魔都，穆勒帶著團隊進駐『黑暗榮耀』在國內的總部大樓。
他在來之前，就知一個好消息——國內雖然不開放商業航天，但願意跟外企合作搞關鍵部件的研發。
只是在看過合作備忘錄後，穆勒直接放棄跟國內官方院所的直接合作——條條框框太多了。
「我們需要大型金屬3列印技術來製造極其複雜的液體冷卻通道，否則就只能用傳統的手工鑽孔和釺焊。
所以我們首先有大功率、高精度的金屬粉末雷射燒結供應鏈，以及工業級金屬3印表機。」
穆勒把『黑暗榮耀』的工業品採購人員喊來開個會，要給國內目前的工業能力摸個底。
「3列印技術？能找到嗎？」
「全自動雷射焊接機？有生產這個的企業嗎？」
「我們還需要超級計算機和流體力學超算軟體，來解決「燃燒不穩定性」，這方面完全空白？」
「能在超低溫環境下工作的高精度、高響應的微型電動閥門，有沒有？」
要解決的細節非常多，且大多數根本無從解決，能在市場上直接買到的更是寥寥無幾。
「好吧，看來我們需要一個超算中心，很多實驗室，很多的試驗台，以及幾千幾萬的人才和數以億計的資金。」
「幸好，我們老闆很有錢，而你們國內有數不清的理工科畢業生。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去找，找合適的供應商和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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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點，擔任行政助理的莫鍾離已經對加班沒感覺了。
每天早上八點上班，十二點能下班就是運氣，偶爾三四點還在辦公室幹活。
主要是公司業務實在太多，太雜。之前搞奶茶，做網上零售，現在又做遊戲。
誰能想到，一款叫『搶車位』的遊戲火爆，能把汽車公司吸引過來打GG嗎？這種業務都有。
莫鍾離已經養成隨時隨地眯一會的本事，二十分鐘補覺，快速充能。當然，最重要的是近期美國總部送來的提神飲料，非常有效。
那飲料沒有任何標識，上頭只有最簡單的『飛揚少女』l，但喝一口能大幅緩解精神疲勞，讓大腦高強度工作兩三個小時。
「外界傳言，說『雪王』奶茶加了料，只怕不是假的，否則怎麼會引發驚天的銷售狂潮？」
七月份，正好是高考報志願的時刻。
今年高考出了點『小亂子』——真有學生對外表示，自己喝了『雪王』奶茶，成績獲大幅提升。
有這個體驗的學生還不是一個兩個，更不是集中在某個區域，而是只要有『雪王』的地方，就有類似情況。
『雪王』原本生意就火爆，這下更是不了——最大的變化是，『雪王』把加盟費提高了三倍。
國內提到三萬人民幣，美國提到三萬美元。
GG費和特許經營的抽成提升到營業額的百分之七，基本跟麥當勞之類的國際大品牌相當。
『雪王』所有品類都加一塊錢，最便宜的冰鎮檸檬茶要三塊錢一杯了。
就這樣，所有門店的銷售數據還在以每月百分之一二十的速度提升。想加盟的人依舊是天天在總部樓下堵門。
因為『雪王』的供貨能力有限，每個月放出來的加盟名額不到五十個。
莫鍾離手裡有『雪王』近幾個月的擴張數據，開店數量明顯放緩。可越是如此，越是有大把的人揮舞鈔票想給『雪王』送錢。
更多的人在研究如何破解『雪王』的成功之謎，希望搞清楚其奶茶中到底有什麼神秘的添加物？
「其實喝起來，口感跟水沒啥區別。」莫鍾離盯了眼擺放在桌上的『飛揚少女』，「但確實有效，肯定是有高科技的。」
內部人員已經確定，『飛揚少女』中如果真有某種高科技，那麼濃度肯定比『雪王』賣的奶茶要高多。
這東西現在甚至有黑市價格，有人偷偷跟莫鍾離這種『黑暗榮耀』的中層聯繫，希望能收購，兩千塊一瓶。
「兩千塊一瓶？哪個傻子會把這寶貴的東西私下賣出去？」莫鍾離每三天能配發一瓶，這都不夠自己喝。
他正胡思亂想，內部通訊軟體忽然跳出一條消息，是另一個同事發來的，「大消息，公司真要砸錢在國內搞火箭了。」
「砸多少？」莫鍾離問道。
『黑暗榮耀』砸錢不是稀事。
最開始『雪王』在國內開直營樣板店，一出手就是八百家，每家的投資都在十到二十萬左右。
這就差不多兩億人民幣——哦，『雪王』財大氣粗，這點投資似乎真不算啥。
「據說要把『雪王』『東東』『美東』還有『遊戲娛樂部』的利潤抽一部分出來，用於搞航天。」同事回答道。
哇，那可真是大手筆了。
『雪王』營收火爆，但單價太低，淨利潤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五。
目前全國大概一千家門店在營業，單月總營業額都不到十個億，純收入也就一億人民幣。
『美東』是做客服的，僱人最多，但營收不高，利潤率還不到百分之三，純粹是為提供就業崗位。
『東東』就不一樣了。
自營品牌直銷雖然投資巨大，但利潤也高。一船又一船的貨櫃朝美國發，每個月能賺一兩億美元。
但以上三個都是『弱雞』。
現在真正的『印鈔機』是『遊戲娛樂部』——全魔都的人都知道，那幫做頁游的悶聲發大財。
光一個伺候中東『狗大戶』的『蘇丹的榮耀』，月淨利潤就超過五千萬美元。
這看著似乎比不上『東東』，但這只是一款遊戲，且投入的人力和成本不到『東東』的百分之一。
『偷菜』『搶車位』之類的在全球攻城掠地，單一市場也許賺不多，但總加起來也很驚人。
哪怕這些錢砸一部分下來，一年至少能有個兩億美元，數額非常驚人——畢竟目前國內航天一年總投入也就十幾二十億美元。
「媽的，這可是大投資，總部又有的忙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