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太陽石
薩拉里亞大道的老鴇花名『瑪麗』,原名不詳。她早年是某個黑手黨族長的情婦,年老色衰後轉而管理街頭流鶯。
貝爾尼作為偵探,對這種風月場的人物特別熟悉,跟『瑪麗』還有過一腿,談上幾分交情。
只是『瑪麗』管理好幾個場子,行蹤不定。他不知道其現在位置,在街頭找個流鶯指路,才把車開到一家夜總會的後門。
車剛停穩,林銳便無聲下車。
他拉開後備箱,拎出兩具還沒涼透的屍體,大步走到後門角落裡一個半人高的巨大垃圾箱。
垃圾箱的蓋子敞開,散發惡臭。他像丟棄兩袋廚餘垃圾一樣,將兩具屍體乾脆利落地「扔」了進去。
「砰。」
沉重的鐵蓋砸落,等著明天的環衛工來收拾——環衛工一般不會吃飽了沒事打開蓋子,所以屍體會直接被運到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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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流鶯沒少見識過黑手黨如何用殘酷的手段去折磨不聽話的妓女和叛徒。
可那些黑幫好歹還要講兩句狠話、擺擺譜,而眼前這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一言不發就殺人,抬手之間就拋屍。
流鶯在車上抖個不停,以為自己死定了。
直到貝爾尼將她手腳捆住,她如蒙大赦,非常配合,在被封住嘴前一個勁的感激,表示自己絕不逃跑,絕不告密。
貝爾尼壓根不信,還是將其捆了個結結實實,「行了,寶貝,我相信你的舌頭,但我更相信我的繩子。」
林銳並沒有從後門進入夜總會,轉而稍作彈跳,扒上了二樓的窗戶,順帶將貝爾尼也拽了上去。
窗戶里是一間化妝室,散落著廉價化妝品、絲襪和亮片長裙。此時臨近深夜的營業高峰,屋裡空無一人。
走出化妝間,五顏六色的雷射射燈狂亂地掃過舞池,震耳欲聾的電子重低音如同炮聲轟在兩人的耳膜上。
在長廊和卡座間,到處都是來來往往、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以及喝東倒西歪的酒客。
貝爾尼對此地熟門熟路,帶著林銳走到一扇封閉的門口。有個壯碩的保鏢攔住他們,擺手道:「抱歉,這裡辦公區,不接待客人。」
「我們不是客人。」貝爾尼有林銳撐腰,最近意氣風發。他很大膽地湊到保鏢近前,又朝旁邊一讓,露出持槍的林銳。
保鏢一驚,為自己的輕敵而懊惱。
林銳隨手推了他一下,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卻將壯碩的保鏢硬生生「按」在了堅硬的混凝土牆壁上。
「哢吧!」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骨骼擠壓聲,保鏢感覺自己像被壓路機給碾了。胸腔下壓,肺部空氣被強行排空。
瞬間的缺氧與劇痛讓這個黑幫暴徒兩眼發黑,渾身肌肉大面積痙攣,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該死,輕不輕敵都沒用,這傢伙力氣好大。」
房門打開,保鏢被一起推了進去。裡頭是個很小的辦公室,一張桌,一盞燈,坐著個半老徐娘的女人。
看到自己花重金聘請的保鏢被人像死狗般推進來,女人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意外與驚恐。她認出了來人,反而用熱情的語調喊道:
「噢,貝爾尼,我的小寶貝。沒想到你竟然有空來找我。要喝點什麼嗎?蘇格蘭威士忌還是波旁?」
「隨便,有什麼上什麼。」
貝爾尼也徹底放鬆了下來。他自來熟地在沙發上坐下,淡定地望著『瑪麗』,玩味的笑道:
「如果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想藉機按桌下的警報器喊外面的槍手進來,其實也無所謂。我甚至可以等你把人叫齊。」
說話間,貝爾尼微微側過頭,用大拇指隨手指了指林銳,語氣輕鬆地介紹道:「在叫人之前,我建議你先聽一下。
這位是里昂——巴勒莫家族全家老小几十號死在他手裡;皮耶羅先生那座幾百年歷史的古老城堡,也是被他用半噸TNT生生炸成焦土的。
你可以現在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按下那個按鈕。」
林銳將那名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保鏢推到了房間角落,自己則如同大理石雕塑般靜靜地守在唯一的出口大門口。
那張戴著口罩和墨鏡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陰沉沉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實質性的煞氣,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叫『瑪麗』的半老徐娘少不了多看林銳幾眼,繼續保持淡定,笑吟吟的打開酒櫃,拿出酒和杯子,問道:
「好的,我不報警,你也肯定不是來殺我的,對不對?說吧,找我什麼事?」
貝爾尼接過半杯酒,「皮耶羅先生的手下在找湯米.伊戈爾,我想知道找那傢伙幹嘛?」
半老徐娘熱情的坐到貝爾尼身邊,勾住其肩膀,懶散的說道:「聽說皮耶羅先生丟了什麼東西,懷疑是伊戈爾拿了。」
「那伊戈爾人呢?」
「親愛的,你為什麼要問我?該不會認為我庇護了那個混蛋吧?前兩天,皮耶羅先生的手下已經來問過了,我可沒那個膽子。」
「他可是你情人,你們倆甚至有孩子,你不保護他?」
「情人又如何?我跟你也是情人,你也在逃亡中,要我包庇你嗎?」
兩個男女正在彼此試探,林銳卻忽而扭頭,看向辦公室一側的隔間。他感覺到了惡意。
隱形狀態的桃樂絲向他匯報導:「波發現隔間裡有人,正通過門縫窺視你。注意,他手裡有槍,還很緊張,隨時可能開火。」
林銳墨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藏在袖子下的槍口微微抬起,順著惡意的方向,對準了那扇門縫,連續扣動扳機。
噗、噗兩聲槍響,隔間的木板門上多了兩個彈孔。
『瑪麗』還在跟貝爾尼鬥嘴,突兀的槍聲讓她一個激靈,等看清門板上的彈孔,她更是發出尖叫。
與此同時,隔間房門後也傳來慘叫聲,有人中彈了。
貝爾尼也被嚇一哆嗦,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兩寸槍管的偵探型『迷你』左輪,亂瞄。
『瑪麗』起身,推開了隔間的房門,抱著倒在地上的一個男人痛哭。
貝爾尼過去瞄了眼,毫不意外地喊了聲,「晚上好,伊戈爾老弟,你要是主動出來,就不會腿上挨兩槍了。」
林銳喜歡用大威力的手槍,尤其喜歡十毫米AUT彈。這個彈的威力比普通九毫米『巴彈』大一倍,造成的傷害特別大。
倒地的男子此刻血流如注,『瑪麗』扯下自己的裙子,手腳利索地給他扎住大腿根,進行止血。
可如果不到儘快治療,這傢伙死定了。
角落的保鏢這會心都麻了。
他完全想不通眼前這『平平無』的槍手是怎麼發現隔間有人的,又是怎麼隔著一扇門,打中目標大腿。
倒是『瑪麗』強行冷靜,扭頭對貝爾尼喊道:「夠了,別殺人。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誰拿走了『太陽石』?」貝爾尼問道。
倒地的伊戈爾忍不住疼,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混蛋,為什麼都來問什麼『太陽石』?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
「皮耶羅先生為什麼要到處抓你?」貝爾尼又問。
「我不知道。」伊戈爾大喊。
「你們夜場有醫生,喊一聲就能過來給你止血。但醫生若是不來,你頂多還能活五分鐘。你選吧。」貝爾尼冷漠道。
伊戈爾想了想,竟然哇哇大哭起來,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不能說,不能說,我會成為罪人的。」
這傢伙似乎寧願死也不肯開口。
只是他不開口也無所謂了,因為桃樂絲髮出了尖叫,「太陽石,我感應到了太陽石,它就在這裡,就在五米之內。」
林銳也隱隱有種感覺,跨步走進隔間,發現這地方就是個簡單休息的地方。
它有三扇門,分別通往三個不同方向。
一扇通往『瑪麗』的辦公室,一扇通往夜場走廊,還有一扇是偽裝的暗門,乍一看是面石牆,靠『透視』技能才發現隱蔽的門框。
林銳走到這扇門前,用力一推,發現裡頭還有個暗格般的空間,應該是專門用來藏人的。
裡頭有一張床,床上擺著個箱子。
當林銳靠近那個箱子,腦子就響起提示音:「獵魔人,你感應到了『太陽石』,你尋獲了最重要的本源裝備。」
林銳打開箱子,從凌亂衣服中找到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他只是伸出手,還沒觸及,就能感應到石頭散發出陣陣暖意。
「獵魔人,你獲了『太陽石』,你的傳承之路正式開啟。」
當林銳握住那塊石頭,它立刻風化瓦解,化作一顆閃耀的小太陽,進入他身體,彼此融合。
這玩意在別人手裡就是廢物,只有獵魔人才能使用。其作用就是汲取太陽的光芒,轉換為獵魔人所需的能量。
一瞬間,林銳感覺自己在光照下很舒服。哪怕不是陽光,普通的燈光乃至月光都能為他提供能量。
就在這時,夜場外圍來了兩部車,下來四五個模樣古怪的人。
領頭的赫然是瞎眼的『占卜師』福萊特,他空洞的眼眶朝向二樓,低聲道:「根據我連日的占卜,那顆『太陽石』就藏在此地。」
這瞎眼廢物身後走上來一個煙燻妝的太妹,疑惑地問道:「裡面有危險嗎?」
「放心,我一路上都在占卜,沒危險。」瞎眼廢物很肯定地說道,「偷走『太陽石』的是個普通人,可以輕鬆拿下。」
煙燻妝太妹點點頭,可一轉身,她就對身後人喊道:「哈桑,你塊頭大,你先上!」
「我……?」兩米巨漢哈桑有些猶豫。他看向瞎眼廢物,「能不能再占卜一下?我總覺著裡面有什麼讓我心驚肉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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