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清理
第128章 清理
李.彼得是雪王」開業第三天才來買奶茶,湯姆.喬則是第一天就來了一不是來捧場的,而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
這傢伙前次被林銳搶了風頭,心裡頗為不滿,一直想找回場子。
他認定林銳會把四干街區那套「監獄風」裝修風格原封不動照搬過來:冷冰冰的鐵柵欄風、昏暗燈光、像審訊室一樣的操作區。
這套在法拉盛肯定是不行的。
結果來了一看,雪王」的裝修就跟周邊店鋪完全不一樣,燈箱柔白溫暖,開放式操作區乾淨明亮,年輕女僕」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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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盛也是有遊客的,不少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無意間路過,少不了拍照留念,掏錢消費。
「姓林的小子————這是要發財了啊?」
湯姆.喬不願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新品果味奶茶一上來就吊打那些口味陳舊,店鋪陳舊的港式奶茶。
點單的顧客堪稱絡繹不絕。
湯姆·喬立馬變臉,掏出手機給林銳撥號,語氣熱絡的問候道:「小林,不......林總!恭喜恭喜啊,開業大吉!
我是湯姆·喬,想採訪一下咱們的創業新星,在報紙上給你好好鼓吹鼓吹,幫你沖沖人氣!」
林銳的態度卻很冷淡,「採訪?前次你答應給我介紹朋友,結果呢?介紹一個失蹤一個。
你那些朋友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尤其是那個李.彼得,你聯繫他多久了?他有出現嗎?躲著我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
湯姆·喬連忙賠笑:「哎呀,林總,前次真不能怪我!是李·彼得那傢伙突然人間蒸發,我打他電話,他都不接————餵?喂喂!」
電話已經掛了。
湯姆·喬氣得七竅生煙,高聲罵道:「臭小子,開個破奶茶店就牛逼哄哄了?老子看得起你才跟你結交,不然誰搭理你個大陸仔?」
罵完,他卻更煩躁了。
「服務中心槍擊案」已經過去十天了。
雖然紐約主流媒體壓根沒報導,但這事在法拉盛的反賊圈炸開鍋。
一開始只是三五個躲起來,電話打不通;後來失聯的人越來越多,像多米諾骨牌,一倒一大片。
湯姆·喬辦報紙,天生要到處聯繫人拉消息。他翻開通訊錄,上百個常用號碼,現在幾乎全聯繫不上。
要麼關機,要麼註銷已經是空號,要麼永遠「無法接通」。
有些人是真躲在家裡,怕風聲緊;有些則是徹底人間蒸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恐慌像病毒,越傳越猛,逼得更多人縮進殼裡。
湯姆·喬揉著太陽穴,自言自語:「真他媽活見鬼了————那幫傢伙到底要躲到猴年馬月?
說了多少次?情況沒他們想得那麼嚴重。
我就是體制內出來的,我還能不清楚?地球那頭沒閒工夫派人過來一個個暗殺。為什麼這些蠢貨就是不聽?」
就在湯姆·喬在心裡低聲咒罵時,卡尼正坐在一輛搖搖晃晃的垃圾車上,來到法拉盛主街以東的「鮮草社區」。
這片區域遠離主街的喧器,多是低調的獨立別墅和小聯排房,街道兩旁綠化帶修剪得整齊,空氣里不時飄過草坪剛割過的清新味。
比起中心區的擁擠,這裡房價高些,住戶收入也相對體面一大多是移民家庭,退休後買下房子,安享晚年。
垃圾車每隔幾棟房就停一下,機械臂「咔嚓」一聲夾起路邊的綠色垃圾桶,翻倒進車廂,發出悶響。
卡尼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潦草筆跡寫了個地址。
那是叔叔阿德里安—或者說,午夜醒來的「惡魔」阿德里安塞給他的。
最近幾天,每到午夜,卡尼都會夢中醒來,盯著叔叔的床鋪,眼巴巴盼著能再被叫出去「幹活賺錢」。
可惜,自從「服務中心」那場獵殺後,「惡魔」阿德里安深夜外出就不再帶他,只在回來時扔給他一張紙條,聲音低沉的命令道:「去把那裡清理一下。」
對卡尼這樣的墨西哥裔小子來說,這話再明白不過——地址上那地方,肯定出了事,需要「清理」。
和紙條一起塞來的還有三千美元現金,疊得整整齊齊,是報酬,也是封口費。
垃圾車終於在76號小別墅前停穩。
卡尼低頭對地址確認無誤,扭頭問身邊的司機—一一個面色陰沉、制服上沾滿污漬的墨西哥老鄉:「這就是76號?裡面住什麼人?」
老司機操作機械臂拖垃圾桶,低聲回:「是一對華裔夫妻,我只偶爾見過幾次。
他們平時低調得要命,看著和和氣氣,但跟社區鄰居不怎麼來往,但錢不少,開的車都是奔馳S級、E級那種,十幾萬刀起步。」
卡尼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自己,深吸一口氣,走向別墅正門。
門沒鎖,只是虛掩著。一推,就「吱呀」一聲開了。
一樓沒人。
客廳詭異的安靜。家具擺設普通,壁爐架上有一面美國國旗,擱著幾張家庭合影—一照片裡是五六十歲的夫婦。
照片中的人笑容和藹,穿著得體,看得出是從地球另一頭過來的,非富即貴,如今移民美國,圖個清靜晚年。
茶几上擺著不少報刊雜誌,大多是中文的。偶爾有些英文的,似乎跟政治有關。
卡尼看不懂,輕手輕腳上二樓,推開主臥衛生間的門。
兩具屍體躺在浴缸邊,正是戶主,渾身濕透,衣服凌亂,臉上、手臂有些許淤青和劃痕,死前顯然受過拷問。
「這————跟服務中心那些人似乎是同類。」卡尼喃喃自語,「惡魔」叔叔為什麼非盯著這些人下手?」
他沒急著動手,而是先在屋裡轉了一圈,搜羅值錢玩意兒。
沒找到現金,但抽屜里翻出幾件金鍊子、手鐲、兩塊勞力士名表,還有女士的鑽戒。
「這趟賺大了。」他將值錢東西塞進隨身的黑布包里,輕笑道:「我明白了,這些華裔都是沒地位的肥羊,宰他們收益最大,風險最小。」
車庫裡停著兩輛奔馳,鑰匙就在車內。
卡尼摸了摸車身,冰涼的金屬讓他心跳加速,這車也是可以賣掉的,值一大筆錢。
對講機突然「滋啦」響起,司機不耐煩的聲音傳出:「小子,你在裡面磨蹭什麼?垃圾車不能在這兒停太久,巡邏車一過就麻煩了。」
「等會兒,馬上出來。」卡尼應了一聲,從包里掏出帶來的裹屍袋,試圖把兩具屍體塞進去。
可他個頭小,力氣不夠,屍體濕滑又沉,搬了半天只挪動了一點,袋子還卡在浴缸邊。
外頭的司機等得不耐煩,進屋找了過來,「你他媽到底在干」」
話音戛然而止。
司機一眼看見衛生間裡的屍體,爆出一句粗口:「操!我以為你只是想入室偷點東西,你居然殺人?這可不是兩百刀能幹的活!」
卡尼踢了踢地上的屍體,屍體晃了晃,已經徹底涼透:「人早死了,不是我殺的。我只是來————收屍。」
司機喘著粗氣,瞪大眼睛,討價還價道:「我不管!兩百刀不夠!」
「那你想要多少?」
「一千————不,兩千!」
「一千五。你不干,我找別人。」卡尼聲音平靜。
司機又罵了幾句髒話,終究咽下氣,從卡尼手裡接過厚厚一疊鈔票,數了數,臉色稍緩。
忽然,他神神秘秘地湊近,低聲問:「你說不是你殺的,我信。那麼————是不是你那位阿德里安叔叔乾的?」
卡尼沒猶豫,點點頭。
司機非但沒害怕,反而眼睛亮了亮,興奮得像中了彩票。
他想了想,到手的錢又抽出五百刀,塞回卡尼手裡,帶著敬畏和討好的語氣說道:「卡尼,請一定替我向你叔叔問好。我對他————非常尊敬。他的能力配得上他的名氣。
紐約這地方,確實需要一個新的教父了。」
同在此刻,阿德里安在四十街區的黑幫酒吧」,在賣力的飾演毒梟頭目」的角色。
如今的他只靠一個冷漠的眼神,配合身邊滿臉橫肉的混混演員,就能在酒吧內營造肅殺氣氛。
來訪的遊客經常被他嚇得心驚肉跳。
「啊————」阿德里安低聲自語,「我的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眼神殺、氣場壓、沉默威脅————一套下來,連我自己都信了。」
這個月底又能攢一筆錢,將老家的全部親戚都接到紐約來,我就不用這麼累了。
以後我就弄個小店鋪,專心賣塔可」,平淡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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