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 聖餐會都是怪物嗎！
第881章 聖餐會都是怪物嗎！
「哦梅芙————」
「她果然還是————」
「我是看出來了，梅芙不變這個月亮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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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我也要變，這可是好不容易拿到的天賦。」
「不容易在哪？」
「你知道她吃了多少天嗎！一般人可吃不下來！」
梅芙還沒來得及動手，信徒們便笑著調侃了起來。
哪怕以梅芙的臉皮，也有些尷尬地漲紅了臉。
她衝著特蕾西亞訕笑了一下：「呃，我來演示一下————總之，很厲害的————」
特蕾西亞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她已經大概猜到了，眼前的少女大概是想要炫耀一下她得到的力量吧。
這沒什麼不好，反而還能讓自己了解一下這所謂的聖餐會。
說實話特蕾西亞並沒有太過在意，這個世界中的教會是背靠偉大存在的，所謂不同道途，本質是偉大存在的不同權柄。
而絕大多數權柄，都已經被瓜分了。
之前艾爾莎遞給她那杯蜜水的時候，特蕾西亞就大概猜到了聖餐會的道途。
【蜜】之權柄，司掌美味、生機與凋零的道途，倒確實與聖餐會這個名字很搭。
是的，聖血貴族們沒有認出的【蜜】，特蕾西亞只是喝了杯蜜水便猜到了。
這便是不朽者，塵世超凡的頂點，雖然特蕾西亞失去了力量，但眼界可還在。
看著已經漲紅了臉的梅芙，她只覺得可愛，仿佛看到了幾分自己的影子。
特蕾西亞下定了決心，等會兒不管見到了什麼奇怪的能力，都要鼓勵幾句。
不能讓這孩子的努力就這麼被肆意嘲笑。
特蕾西亞擺出了認真的神情，一邊端起杯子啜飲，一邊看著梅芙衝著月亮緩緩伸出了手。
等等，為什麼展示能力會指向月亮？
特蕾西亞眼中划過一絲疑惑。
而下一刻，那還沒來得及褪去的疑惑，便盡數轉化為了震驚。
眼前的少女靈性微微牽動，似乎卻有一絲直直的向著遠方的月亮而去。
但比起高懸空中的天球，那絲靈性實在太過微不足道，完全不該有任何作用才對。
但在特蕾西亞的眼中中，那輪血月的倒影卻轟然開始褪去！
血月，自第一紀元開始出現的獨特月相，已經孤獨照耀了這片大地整整兩個紀元。
人類建起神廟，向它叩首禱告，無數儀軌都需要依賴月相使用。
它是離現世最近的龐大天球。
可現在，卻為了梅芙的意志而轟然消退了紅芒，皎潔的月華如同往昔照耀了浮世千百年的樣子，就這樣撒在了特蕾西亞呆滯的臉上。
茶杯顫了下，從她的手中滑落而下，蜜水洇染了她的長裙，而這位古老的不朽者卻恍若未覺。
她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星空中的那輪皎月，怔怔失神。
「這————這難道————」
「如此力量————超越現世的力量————
「怎麼可能————」
特蕾西亞身體僵硬地扭轉脖子，看向了不遠處的梅芙。
她正有些羞惱地與其他信徒追逐打鬧，仿佛剛剛在人前表演了一段舞蹈的少女，聖餐會的成員們與她嬉笑在一起，沒有誰去看向那月亮，如同只是平平無奇的一件小事。
特蕾西亞沒有出聲，她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控制情緒不讓自己大吼大叫，控制身體不讓自己癱倒在地，控制表情不讓自己露出恐懼。
是的，恐懼。
她已經多久沒有感到恐懼了？
自從抵達不朽，觸及禁忌，竊取了前後兩個紀元的力量，她從來只能在別人的臉上看到恐懼。
看著別人在恐懼中掙扎，露出畏懼與難以置信的神情，已經是她在這世間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而現在，這種略顯陌生的情感竟再次出現在了她的心中。
「我————」
特蕾西亞張開口想說些什麼，卻只覺得嗓子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昔日自己自豪的一切變為了破碎的玻璃，卡在喉嚨里，吞不下也吐不出。
聖餐會的成員們在與梅芙嬉笑，她在原地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安靜崩塌。
言語難以形容她此刻感受到的荒誕與割裂。
「好了，這下你滿意了吧，以後不要總做這麼孩子氣的事情。」艾爾莎嗔怪地叉著腰望向梅芙。
說完，她便伸手點向了那皎潔的明月：「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會給月亮上挖礦的同伴們造成麻煩的。」
無論是她的話語還是動作，都是漫不經心的，仿佛梅芙只是弄倒了桌椅，要她來收拾一下而已。
可那空中皎潔的月光，竟真的隨著她的動作染上了猩紅。
血月，又回來了。
特蕾西亞左右看了看，又揉了揉眼。
不知怎的，她心中已經不再恐懼了，反而浮現出了迷茫與麻木。
她還在現世嗎？
自己其實死在了血月圍城中，後來的一切只是太過漫長的夢境，對嗎？
這些都是死前的幻覺對吧，否則怎會如此不真實？
她迷茫地望向了聖餐會的成員們。
艾爾莎踮起腳揉了揉梅芙的腦袋，溫言安撫。
梅芙也一副乖巧的樣子，偶爾心虛地抬眼掃過她的面頰，又快速挪開。
兩人誰也沒有提起過空中的月亮，談論的語氣甚至沒有對飯菜的抱怨在意。
感受到了特蕾西亞的目光，艾爾莎拉著梅芙過來：「抱歉，她得到了新的力量，便總想炫耀————請原諒她吧。」
「我只是想要證明一下嘛————」
證明？
特蕾西亞一個激靈，瞬間回過了神。
她這才回想起來，梅芙去召喚那皎月，其實是想證明他們的偉大存在的強大。
那確實是相當強大，只是輕輕一揮，隨意就改變了月相！
而更令特蕾西亞心中顫抖的是，艾爾莎剛剛隨手又改了回來！
這種輕描淡寫的感覺，和改變世界的強烈反差，讓特蕾西亞整個人都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看著沒有說話的特蕾西亞，梅芙撓了撓頭：「是不是效果不好？要不我表演一下召喚【蠕蟲】————」
特蕾西亞瞬間跳了起來：「不用！真的不用！我已經完全相信了偉大存在的力量！你可千萬別再表演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