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我，即是光輝
超凡者的位階並不能直接看出，但擁有【靈視】的道途總能察覺到些許線索。
艾略特如果猜的沒錯，那名特倫查德家的旁支少年，最多也就是中階的樣子。
這個力量哪怕是在旁支中，也是不怎麼受重視的那種。
而隨著托拜厄斯伸出的手指，偉力憑空生出，加諸於他身上。
在【靈視】中，龐然的靈性就這麼突兀地出現，突兀地灌注在他身上。
只是片刻之後，他的力量便攀上了高階！
沒有獻祭，沒有儀式，沒有麻煩的升華任務，只是伸出手說了一句話，便憑空出現了一名高階的超凡者！
艾略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這，這是【先知】道途的力量？！
不，不可能，任何道途也無法違背規則，憑空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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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這手段，托拜厄斯一天哪怕只造一名高階超凡者出來，也能輕易碾碎任何反抗！
艾略特完全無法相信，可這一切就發生在他眼前！
托拜厄斯真的直接將一名中階超凡者，一瞬提升到了高階！
周圍的貴族們沒有吭聲，沒有驚訝與疑問。
他們肯定見過此事，他們甚至可能都知道內情！
艾略特心中掠過一絲惶恐，這便是他的敵人嗎？這便是【瓮中先知】真正的力量？
這怎麼打！
差分機再強大，也不能憑空造牌啊！
此刻艾略特整個人都有些迷茫了，他深呼吸了幾下，強行壓制住心底的恐慌，儘量冷靜地去思考。
「這誇張的力量絕對有問題……要麼是某種【遺物】的效果，要麼帶有極大隱患，力量絕不可能憑空出現！」
艾略特有種感覺，如果力量能憑空出現，肯定是他的差分機憑藉更高的優先級先拿到，他早左腳踩右腳上天了。
這一定是某種取巧的力量！
艾略特心中一動，既然是如此詭異的力量，違反了所有規則的舉動，恐怕一定能牽動【解析】，給自己一個啟示！
艾略特立刻死死地盯著托拜厄斯和他指向的貴族少年，將靈性匯聚在雙眼。
果不其然，他的眼前漸漸閃過信息：
【他從未來借來了力量，可每時每刻都活在當下的人們卻總是忽略——凡有支借，必將償付利息。】
從未來借來了力量？！
艾略特兩眼一亮。
原來如此！
他一直在想，【先知】道途能夠預知未來，這確實是強大的力量，但憑什麼其他貴族們願以他為首？
偉力歸於自身者才能真正掌控力量，倘若只能預知未來，那【先知】道途的超凡者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工具罷了。
這樣就說通了，【先知】道途可以讓人提前掌握未來的力量，至於代價是什麼，不重要。
艾略特的目光掃過聖血貴族們。
這群人年輕的過分，全都是和自己同一代的繼承人。
可斯特林家的老公爵跳入熔爐了，他們幾家的也跳了？
托拜厄斯能將貴族們整合成聯盟，恐怕正是憑藉著向未來支取力量！
至於那些老傢伙，沒準已經拿來支付代價了！
要知道除了【時鐘塔】的菲茨傑拉德家，其他家的家主可沒聽說過病重，結果卻突然就沒了消息。
一瞬間艾略特便想清了一切。
他實在忍不住，冷笑出了聲。
「我原本以為你們只是墮落，揮霍著從帝國搜刮來的一切。」
「沒想到，居然連未來都借走了，你們的短視每次都讓我驚訝，你們的愚蠢從未讓我失望，你們配上這毀滅與終結，這世界倒比我想的要公正。」
托拜厄斯猛地回過了頭，他的眼中閃過危險的光。
艾略特怎麼知道自己在用未來的力量？他竟看穿了？
不少貴族向托拜厄斯投來了目光。
「哼，借取未來之力又何妨，第二紀元的毀滅已經是註定的，我們早已沒有了未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們自己放棄了未來呢，我看你們不是把所有去爭取未來之人都殺掉了嗎？」
無論是西德尼、米歇爾還是維多利亞，甚至是斯特林家，都在努力地想要讓帝國走上正軌，終結這可悲的第二紀元。
誰都有資格抱怨，唯獨這些墮落的貴族們沒有，他們親自葬送了自己未來的希望。
偏偏他們的帶頭人是【瓮中先知】的信徒，知曉未來者放棄了未來，活於當下者卻在努力，也真是絕妙的諷刺。
托拜厄斯的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他大聲吼道：「因為那些都是錯的！註定就會失敗！人類已無藥可救，唯一正確的便是虔誠地走向毀滅！」
艾略特盯著他，他的憤怒是真實的，他的話語甚至也是真摯的，他真的如此認定著。
艾略特輕聲開口：「可如果你的預言錯了呢？究竟是未來註定毀滅，還是你聽信了預言才導致毀滅？」
「不可能！我的預言不可能……」托拜厄斯毫不猶豫地大聲反駁，可剛剛開口，剩下的話就被吞進了肚子裡！
鋥！
湛藍的劍刃出鞘，璀璨的白芒如奪目的天光，世間皆沉淪於黑暗，它便是唯一的火光！
艾略特舉起長劍，如取下肋骨點燃的行者，如照亮前路的明燭。
貴族們齊齊後退，倒像黑暗中的蛆蟲們照見了太陽。
噗通。
特倫查德家超凡者的半截屍首從空中落下，常年燃燒著黑焰的身軀此刻燃起了熾白色的光芒。
「托拜厄斯，你那可悲的預言到此為止，我從來在你那預言之外。」
「我便是這即將毀滅世界中的光明，我會給你們帶來你們配不上的未來！」
長劍平放，劍尖所指之處，眾人退避。
不知是畏懼那火光，還是畏懼他口中提到的未來。
艾略特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輕扯韁繩，轉身離開。
他的長劍一直未收入鞘中，那光焰便一直照耀。
托拜厄斯本想說些什麼，但盯著那光焰，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將話咽進了肚子中。
而他周圍的貴族們，看了看他陰翳的神情，又望向艾略特光輝中的身影，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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