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倘若你帶著記憶穿越回過去……

  「維多利亞，夢境生物越來越多了，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哪有什麼頭緒，還有你為什麼總來問我？」

  維多利亞皺眉看向莉莉安。

  莉莉安臉上浮現了一絲尷尬，卻瞬間又消退了，隨後卻又表情自然地搖了搖手指：

  「維多利亞，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只來問你，不去問別人呢？」

  維多利亞眨了眨眼。

  莉莉安微微一笑：「我在歷史中穿梭的時間遠比你更久，我見過帝國的繁榮與毀滅，亦見過人類的攀升與跌落，我問出問題時並非向你尋求結果，而是在評估你本身。」

  「思考是人類最偉大的品質，而你，擅長此道。」

  她沖維多利亞眨了下眼：「我很欣賞。」

  

  莉莉安本就絕美，此刻笑容明媚，如熱烈綻放的花朵，仿若海底都被照亮了一般。

  維多利亞只覺得心跳都快了幾分，她一隻手輕撫胸膛，板起了臉：「你能不能不要操縱我的心跳了？」

  「哦，抱歉，職業習慣。」莉莉安的笑容一滯。

  她的感染力似乎對眼前的小個子不太好用。

  維多利亞冷哼了一聲，可神情還是因被誇贊而柔和了下來，她思索了一會兒：

  「我認為這很有可能是偉大存在的暗示。」

  莉莉安兩眼一亮：「怎麼說？」

  「之前祂暗示我們來這裡搜索，現在卻出現了大量夢境生物，你不覺得這有些奇怪嗎？」

  「確實。」莉莉安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從剛剛開始，就不斷地有夢境生物趕來這邊。

  它們從四面八方而來，來了之後便停在這裡，一動不動。

  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維多利亞和莉莉安試著與它們溝通，也沒有得到回應。

  它們就這樣靜靜的懸在海水之中。

  「倘若是偉大存在的暗示，那便必定是我們也可以理解，可以感知的。」

  維多利亞的目光落向不遠處的夢境生物，輕聲開口：「莉莉安，你有沒有注意到，這些夢境生物，並不是所有方向都有？」

  莉莉安愣了一下，隨即環顧四周。

  各處的深海中，不時出現幾隻夢境生物的身影，向著這邊游過來，停在海底附近。

  看上去似乎是各個方向都有，但在莉莉安耐心點數之後，很快發現並非如此。

  「那邊！那邊沒有！」

  她興奮地指向了左手邊的方向。

  唯獨那個方向，一隻夢境生物都沒有過來。

  「所以我們該去那邊！」

  說著，她就要向左手邊過去。

  可她很快就停了下來，看著仍在原地不動的維多利亞：「怎麼了，有問題？」

  「唔……」維多利亞的神情有些遲疑，「我有點心悸……你沒再用靈性影響我吧？」

  「絕對沒有！」莉莉安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你有感知到什麼嗎？靈性有沒有提示？」

  「沒有，就仿佛單純的身體不適一般，只要我想要向那邊移動，心跳就會加快，就仿佛……」

  她細細品味了一下。

  「恐懼，就像我的身體感受到了恐懼，自顧自的開始顫抖，而我的理智卻還未意識到。」

  「並非靈性的指引，而是我自身的感應。」

  莉莉安摩挲著下巴：「蜘蛛感應？」

  「什……我不是蜘蛛！」

  莉莉安閃過了帶著怒氣襲來的蛛絲，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神卻深沉了些，閃過了一絲忌憚。

  仿佛回想起了什麼。

  「我無意冒犯，總之，你最好相信自己的直覺，它有時比你的分析更好用。」

  莉莉安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它在你瘋了之後都會起效。」

  維多利亞皺起了眉，只覺得的眼前的少女說話有些莫名其妙。

  「走吧，既然是偉大存在的意志，那前方或許有什麼在等待著我們，我在無數重歷史中只學會了一件事。」

  莉莉安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左手邊游去：

  「命運從來都無法改變，逃避沒有用的，直面它吧。」

  維多利亞將手按在胸口，感受著越來越快的心跳，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海水渾濁而又冰冷。

  這個方向上沒有夢境生物趕來，海中忽然變得安靜了起來。

  維多利亞吊在莉莉安後面，既不敢離得太遠，也不想上前。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的開口問道：「莉莉安，月亮到底是什麼？海底下方的存在，又是誰？」

  「我不知道。」

  「什……你不是經歷了許多重歷史嗎？怎麼可能不知道！」

  莉莉安卻輕輕搖頭：「有些歷史可以被銘記，有些歷史則註定被掩埋，在之前的歷史中，月亮從未出過事。」

  「這不可能吧？難道只有這次，月之海和之前不同了？」

  莉莉安奇怪地扭頭看了眼維多利亞：「你是不是太小看那些偉大存在了？我僅僅只是不朽者，便經歷了許多重歷史，偉大存在怎麼可能無法超脫出歷史？」

  「是了，你對多重歷史的了解太過膚淺，讓我猜猜，你是否以為每一重歷史重新開始，就是我們回到了過去，讓一切再來一遍？」

  維多利亞咬了咬嘴唇，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就像一本騎士小說，寫到了結尾，然後再將整本書燒掉，一切重置，再從主角拿起長劍的時候開始，重寫這個故事。

  莉莉安輕笑了一聲：

  「並非這樣，世界可以重啟，一切可以重來，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的東西都和以前一樣。」

  「想像一下吧，故事開始時就有人知道結局，那他會怎樣做？」

  維多利亞試著想了一下。

  倘若是她回到過去，那應當會第一時間就和庭院中的偉大存在取得聯繫，去祂的居屋中撬地磚，這樣現在估計已經把自己的圖書館建好了。

  而且還會專門做好準備，應對七正神封閉居屋之事。

  對了，還要在凡妮莎的冊封儀式前，堵上她的嘴。

  「你一定有很多後悔事吧？空心聖堂的遺恨之間裡堆滿了這樣的後悔事，倘若一切能回到過去，每個人都想將一切做到更好，彌補這些後悔之事。」

  「現在問題來了，偉大存在們都知道做錯了什麼，該怎樣做，會有怎樣的結局，連我這樣的不朽者都知道。」

  「那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