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差分機

  莉莉安拿起一張卡牌,舉起來仔細查看:「還真是,上面有印花的痕跡,只是有些太過模糊了,看不清楚。」

  她又扭頭看向維多利亞:「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看到維多利亞的神情漸漸變得古怪,莉莉安又趕忙補充道:

  「咳,其實我已經有了些猜測……這樣,你先說出來,我幫你看一下你的想法是否正確。」

  維多利亞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我也沒太多思路,我看那些信徒們還在搜尋,或許我們也該去繼續尋找其他的東西,這空白的卡牌或許就是暗示我們就此停下。」

  

  「不錯。」莉莉安雙手環抱,眼中露出了一絲讚許,「和我想的差不多。」

  莉莉安說完便向著門外走去:「那我們出發吧。」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也向外走去,卻遲滯了幾步。

  當莉莉安從前面離開房間之後,維多利亞的手指一抽,一根蛛絲被瞬間收了回來,在另一端,黏著張空白的卡牌。

  她拿著卡牌的手舉到了嘴邊,嘴邊輕輕蠕動了幾下,片刻後手中便空空如也了。

  兩人離開後過了一會兒,凡妮莎從走廊對面的房間中探出了頭,解除了【隱秘之母】。

  她都感覺自己的能力用得有些多餘。

  似乎是生怕驚擾到偉大存在,莉莉安和維多利亞幾乎將自己的靈性收斂到了極致,一路走來也是目不斜視,完全不敢亂看。

  自然也沒有發現在遠處小心翼翼窺探的凡妮莎。

  虧她還想了半天說辭,完全沒有用上。

  她瞥了眼窗外,確認兩人已經遠離了宮殿,這才探頭探腦地望向了房間中。

  「差分機?這就是差分機?」

  凡妮莎有些新奇地望了過來。

  她之前只在課本上見過這神奇的東西。

  這東西沒有什麼太大作用,是只能拿來娛樂的奢侈品,大學中並沒有。

  至於那次偽裝成埃莉諾見到的【沉思者】,則完全是另一個樣子,和眼前這台一點都不像。

  既沒有桌面,也沒有卡牌。

  凡妮莎思索了片刻,先是跪地祈禱了一番,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於是她便走到差分機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卡牌,在眼前看了起來。

  她的目光一寸寸仔細掃過牌面:「什麼嘛,怎麼是空白的?」

  她失望地將卡牌放回了桌上。


  要不要叫多蘿西婭過來看看呢?這位烏鴉小姐見多識廣,對差分機也多些了解。

  或許就能猜出主的意志。

  不過多蘿西婭在通道另一邊,凡妮莎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反正搜尋完了總會回來的,到時候再說吧。

  凡妮莎也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不知多久之後,房門忽地打開了,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芙蘿拉掃視了房間一圈,神情中露出了一絲困惑。

  她推開了房門,緩步走了進來。

  芙蘿拉看到了那台正在發出嗡鳴的差分機,卻並沒有上前,而是在房間內四處走動著,每走幾步就停下腳步,閉上眼,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很快,她停在了差分機前。

  「還真是在這裡,越來越奇怪了。」

  她遲疑了一下,伸出手解開了胸前衣物,露出了那個大洞。

  她的手按在空洞之上,仔細地去感知。

  「靠近這差分機,空洞的修復速度會變快?」

  她停在了差分機的台面前,目光落向前方的台面與紙牌。

  一張張紙牌正在差分機上不停地被吐出,然後吞下,推桿輕輕撥動,將卡牌推向不同的卡槽,上方的黃銅波碼偶爾在轉動,又有幾個翻頁器不停地在翻動著。

  看上去一切正常。

  可是這上面全都沒有任何顯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芙蘿拉猶豫了一下,伸手拈起一張卡牌,放在眼前查看著:「為什麼是空白?」

  仔細打量了半天,她也沒從卡牌上看到什麼特殊,便將卡牌放了回去。

  可即將放下的時候,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再次將卡牌拿起,卻沒有去看,反而閉上了眼,用手指輕輕撫摸著,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很快,她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她從衣服內側的口袋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個精緻的鐵盒。

  鐵盒上有蝕刻的圖案,異常精美,並細心地封了一層油紙來防水。

  這可是她攢了好久的錢買的。

  芙蘿拉將鐵盒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張精緻的卡牌。

  【芙蘿拉的氣息】

  「宛若流淌的月光,從夢境中溢流而出。」

  這張卡牌是艾略特送給她的,她一直都有好好保管。


  小心翼翼地將卡牌取出,她看著手中的卡牌,又從桌上拈起了另一張空白的卡牌。

  她將兩張卡牌重疊在了一起。

  大小尺寸分毫不差,連厚薄也完全一樣。

  芙蘿拉輕輕地拈過卡牌,用手指感受著它的材質。

  「一樣的?」

  芙蘿拉的神情有些古怪:「為什麼艾略特送我的卡牌,會和這裡的一樣?」

  她看向這台差分機的眼神,愈發好奇了起來。

  芙蘿拉繞著差分機轉了起來,這裡摸一摸,那裡碰一碰,同時不停的感知著胸口的狀態。

  很快,她停在了差分機的側面。

  試探性地輕輕敲了敲,那側面的蓋板竟然掀了起來,一個有多個切面的球狀物顯露了出來。

  赫然正是維多利亞插進去的差分機核心。

  芙蘿拉看了看差分機核心,又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空洞。

  怎麼感覺能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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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征軍旗艦,審判天使號。

  指揮室中明明站滿了人,卻是一片安靜,針落可聞。

  有人抬頭看向西德尼,又很快移開了目光。

  更多人則擠在舷窗邊,向外望去。

  現在已經沒有人質疑西德尼的命令,試圖返回上方了。

  這並非是他們看到了上方的威脅,只是單純的因為潛的太深了。

  是的,他們下潛的實在太深了,這個深度,絕不可能通過上浮回到現世了,光為了對付上升詛咒而停留的時間,已經不再是幾小時或者幾天,而是幾年。

  當知道自己沒了退路時,人們心中的恐懼反倒消散了。

  反正上去也是個死,不如去看看底下到底有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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