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在居屋中建起居屋
也就是說，主回到了過去，又找到了空心聖堂的居屋，甚至還未隕落的【舊殼】也沒有攔住祂，祂在這種情況下將莉莉安抓回來當自己的長生者了？
凡妮莎現在倒是有些明白了，為什麼莉莉安對自己的主這麼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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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放在她身上，她也畏懼。
凡妮莎花了半天時間，才勉強平復了心情。
「可這和她這幅樣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凡妮莎踢了那桶一腳，看著裡面的莉莉安晃晃悠悠，半點反應都沒有。
「空心聖堂的信徒們，皆為某個執念而活，如逐火的飛蛾，你打破了她的執念，讓她的信念崩塌，那也便是她墜入火中的時刻。」
凡妮莎怔了一下，難以置信地開口：「等等，她不是瘋了嗎？瘋了應該還能治好吧？不，不會死了吧？」
「就是死了。」維多利亞攤了攤手。
凡妮莎呆呆地站在原地，隨後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主親自回到過去闖進居屋才將她抓回來，肯定是有大用的，結果被自己害死了？
啊這……
凡妮莎現在滿肚子後悔，她閒著沒事和莉莉安聊什麼啊！
一不注意就聊爆了，還爆了一地。
「那，那我該怎麼辦……她真死了？就這麼死了？！」
凡妮莎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她該不會壞了主的大事吧？
「是的，確實是死了……在這重歷史中。」
凡妮莎一怔：「什麼意思？」
「她怎麼說也是【不朽者】，你真以為不朽是隨意說說的？能夠觸及不朽的存在，幾乎就不會真正死去，哪怕這一重歷史中死去了，也能存在於別的歷史之中。」
「再說她的信念崩塌也只是『自己的道路選錯了』，而她真正的執念是『拯救空心聖堂』，空心聖堂沒有被拯救，她就永遠不會真正的死亡。」
「可你剛剛不是說，空心聖堂註定毀滅了嗎？他們也註定無法抵達成功。」
「沒錯，這就是空心聖堂的強大之處，他們永遠無法成功，也就永遠不會真正死去，只會在一重重歷史中徘徊，永遠做著徒勞的努力。」
凡妮莎頓時瞪大了眼。
「永、永生不死？」
「對，空心聖堂的人未必有多麼強大，但絕對是最難殺的，我記得你之前說菲尼克斯在你住的爐火區？小心點那傢伙，他就是空心聖堂的人。」
凡妮莎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她現在算是理解了，為什麼維多利亞說空心聖堂很特殊了。
「那這桶莉莉安……」
「沒什麼太大用了，不過她畢竟是【不朽者】，又是【遺恨】道途，吃掉這些舊形體獲得的力量不亞於一次獻祭了，你要不要試試？」
凡妮莎臉皮抽了抽：「絕對不行……維多利亞，能不能試試救一下她？她還有救嗎？」
維多利亞一臉無語：「都碎成這樣了還救什麼？我最多幫你拚起來。」
「還能拚起來？！」凡妮莎兩眼一亮，「維多利亞，請一定幫我拚回去！」
維多利亞眼皮抬了抬，頭頂的蛛絲收短了些，將她整個人拽了上去，俯瞰著凡妮莎：
「我說不讓你出去時你不聽，現在惹了禍事反倒來找我？」
凡妮莎立刻堆滿了笑容，一副討好的樣子：「維多利亞，我，我知道錯了，你只要願意幫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維多利亞眨了眨眼：「真的嗎？」
「真的！」凡妮莎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維多利亞撇了撇嘴，嘆息了一聲：「那你幫我去收集些東西吧。」
說完，她便遞過了一張紙。
凡妮莎看了眼，隨即一怔：「這……你要這些做什麼？」
紙上寫的東西稀奇古怪，但都是居屋之中的。
包括夢境之主的屍體，夢魘的血肉，還有聖餐會信徒們搬來的礦石。
每種東西的數量不多，但卻非常繁雜，基本上居屋裡能看得到的，都讓凡妮莎去取一份。
「解析萬物能填充我的圖書館，我……由於一些原因不太方便出去，只能讓你來了。」
「沒問題。」
將紙條揣進口袋，凡妮莎沒有多想，她是此地的教主，搞來這些完全沒有任何難度。
「好了，既然你同意了就趕快去收集吧，我會幫你拚好她的，不要再從這裡干擾我了。」
絲線一拽，維多利亞被拉回到了天花板上，而另一股絲線則纏住了凡妮莎，向著圖書館的大門外一甩。
待凡妮莎出去後，蛛絲又是一引，砰的一聲，圖書館的大門關上了。
圖書館中又只剩了維多利亞一人。
她將身形隱在了厚厚的天鵝絨窗簾之後，安靜的看著凡妮莎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然後匆匆離開。
直到少女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維多利亞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的神情冷了下來。
「怎麼，還真等著我動手拚？」
桶中的莉莉安，如液體般蕩漾了一下，隨後慢慢向上凸起，仿若黏土在巧匠手中一般變幻著身形，隨後慢慢固定為了人形。
她赤裸著身子從桶中走出，那身軀哪怕是用最挑剔的標準去衡量也找不出任何缺點，仿佛美的具現化。
然而維多利亞卻絲毫不為所動，望向她的目光愈發冰冷。
莉莉安甩了甩長發，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看向維多利亞：「這裡不歡迎我嗎？」
「這裡不歡迎麻煩。」
莉莉安咯咯地笑了起來，赤紅的發梢輕顫，被輕輕扯動的髮絲仿若垂落的瀑布。
「那你該把凡妮莎趕走，她才是最大的麻煩。」
聽到凡妮莎的名字，維多利亞的目光銳利了起來，萬千蛛絲瞬間布滿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說出你的來意，否則滾出我的圖書館！」
莉莉安饒有興致地看向四周，甚至任由那蛛絲黏在自己身上，覆蓋滿她的軀體，包裹成繭，這才緩緩開口：
「居屋之中，偉大存在的目光無處不在，無論哪裡都逃不過祂的注視。」
「然而唯有一個例外的法子。」
「那便是在居屋中，再建立另一座居屋。」
她用手拈起一根蛛絲，伸出舌尖舔了舔。
「蜘蛛妹妹，真當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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