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紀元後的第一次神啟
船艙內安靜得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機械神甫們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引來艾略特的注視。
甚至連重傷的埃利奧布亞齊都一動不敢動，任鮮血從皮膚燎出的水泡中潺潺流出。
偉大存在似乎已經離開，但沒人敢去賭，索性就這麼跪伏在地。
剛剛埃利奧布亞齊的慘狀所有人都親眼見到了。
艾略特沒有出手，他僅僅只是凝視，埃利奧布亞齊就如墜熔爐，差點被活生生燒成了炭。
大主教，整個再造之火加在一起也不到十人，在場的就數他等階最高。
而這樣強大的超凡者，在偉大存在面前卻仿若一隻螻蟻，竟連艾略特的注視都無法承受。
但這也只是偉大存在的強大。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偉大存在降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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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宣稱自己獲得了啟示，他甚至都沒親口說來自偉大存在。
而埃利奧布亞齊只是質疑了一下，就引來了偉大存在的注視。
【鑄爐】對艾略特，竟如此偏袒？！
想到了這一層的機械神甫們，紛紛將頭埋低，再也不敢再有半分忤逆。
「咳。」艾略特輕咳了一聲，神情淡然地開口：「剛剛的是……」
「神啟！剛剛那絕對是神啟！」斯卡帕立刻聲嘶力竭地喊道。
「剛剛發生了神啟，我以我的性命擔保！」說完，他扭頭看向周圍，「有人質疑嗎？」
艙內一群人，沒一個敢開腔的。
開玩笑，上一個質疑的直接被當場烤得差點化了，還敢質疑？
艾略特就算說他自己就是偉大存在，這些機械神甫也絕對不敢質疑！
「快！快記下！一二零八年在月之海中出現神啟！」
他興奮地隨手揪起了旁邊的寇拉，激動地指向不遠處的機器。
但帕斯卡隨即又想起，寇拉似乎是艾略特的親隨，哆嗦了一下，又趕忙把寇拉按了回去，親自跑去記錄。
可跑到機器前他才發現，自己的義肢已經被熔毀了，壓根無法使用。
但帕斯卡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想法，他艱難地用自己不多的肉身艱難的記錄了起來，甚至彎下腰來用鼻子敲鍵盤。
艾略特瞥了他一眼。
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帕斯卡又趕忙解釋了起來：「公爵大人，這是極其重要的事情！」
「自從神話紀元結束，現世便再也沒有過神啟了！七正教曾內部討論過，皆認為神啟不再可能發生！」
其餘機械神甫們也暗自點頭。
他們向著偉大存在祈禱，哪怕儀式與祭品一樣不缺，也只有極其微小的概率能得到回應。
這也是剛剛為何埃利奧布亞齊敢篤定，他的祈禱不會得到回應。
就算是回應，也不過是細微的指示，大多是齒輪轉向某個方向，某個指示燈亮起或熄滅。
「而剛剛發生的一切，則是偉大存在直接將祂的力量與意志投射至此！您剛剛就是【鑄爐】的化身！」
艾略特恍然地點了點頭。
回應相當於從手機上打字回復，神啟相當於一拳打碎玻璃，從屏幕中伸出手來隔著網線給對面一巴掌。
那確實不一樣。
說到這裡，帕斯卡嘆息了一聲：
「可惜這裡是月之海，並不能完全算作現世，否則應該打破了兩個紀元以來的鐵律——偉大存在絕不會出現在帷幕之前！」
這事艾略特倒是聽說過，據說神話紀元，也就是第一紀元之前，偉大存在是能真正行走於世上的。
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所有的偉大存在齊齊選擇了退居帷幕之後，再不顯露其力量。
再之後，甚至連獻祭都變為了強制性的，雙方都必須執行。
無論準備再周全的儀式，偉大存在都幾乎不會回應祈禱了。
也正是因此，剛剛那一刻給予機械神甫們的震驚是難以想像的。
「此等偉大之事，此等神聖之事，我竟然能有幸親眼見證，我竟能親自記錄……」
帕斯卡感嘆著。
他現在也回過了味來，剛剛他太過激動了，竟差點把記錄的權力拱手讓人！
「剛剛發生了一切必將銘記於歷史……不，必將銘記於歷史之上！每一重歷史都該傳唱此等聖舉！」
帕斯卡越說越激動，鼻尖都按紅了。
艾略特緩緩點頭，目光掃過眼前的機械神甫，琢磨著該怎樣將這件事收場。
首先就是那埃利奧布亞齊。
這名站在再造之火頂峰的大主教，幾乎被燒成了一團爛肉。
現在的埃利奧布亞齊，身上的紅袍被灼毀了大半，露出下面長滿了水泡的醜陋身體。
他身上原本的鋼鐵義肢也都化成了鐵水，要不是他等階夠高，經歷了升華的肉體足夠強大，是絕對活不下來的。
他的神志似乎出了些問題，又或者按照他的說法，邏輯核心無法處理如此偉大的存在。
他神神叨叨地嘟囔著什麼，感受到艾略特的目光，整個人哆嗦了一下，一邊痛哭流涕地求饒，一邊在地上蠕動著試圖離遠些，拖出了膿水與血混雜的痕跡。
看樣子已經徹底瘋了。
嗯，倒也不難理解，剛剛偉大存在親自出手懲戒了他，作為信徒，也很難不瘋。
畢竟在夢境中直視偉大存在可是會永久瘋狂的，他不光直視了，還隔著屏幕挨了一巴掌。
看樣子不用繼續懲罰了，留下他這個樣子，也能警示其他人。
艾略特心中打定了主意，接下來……嗯？
艾略特扭過頭，再次望向了埃利奧布亞齊。
他的樣子似乎發生了些許改變。
他眼中的驚懼已經褪去了，轉而湧出的是狂熱！
那種瘋癲的感覺仍然在，甚至更重了些，他努力直起身子，瘋狂地大喊道：
「神啟！神啟！您就是偉大存在於世間的化身！您就是爐膛中永不熄滅的火光！您是無數機械齊聲謳歌的高潔靈魂！您是我的主，我的天父！」
看到艾略特望來，他的聲音又響亮了幾分：「請熔化我的血肉，讓我成為您忠誠的齒輪！我願化作機械之靈，永恆地侍奉您，長伴您左右！」
看著他一邊喊一邊噴出血和膿水的樣子，艾略特臉皮一抽。
這個絕對不行！哪怕【鑄爐】親自來了，他也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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