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裝了逼,還想走?
這話一出整個庭院中都安靜了下來。
聖餐會的成員們,齊刷刷地看向多蘿西婭。
而多蘿西婭則震驚地瞪大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語一般。
「溫……妮?」
這個名字,對多蘿西婭來說已經有些遙遠了,但提起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抽動了一下。
溫妮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她善良、弱小,如野草一般生長,也如野草般逝去。
唯一不同的是,她將生命中不多的溫暖,努力擠出了些,分給了自己。
多蘿西婭知道,溫妮在這個世界中,甚至算得上幸運。
溫妮能在這裡平安長大,能擁有工作,能認識愛的人,能收養一群孩子,這本就是近乎奇蹟的事情。
但多蘿西婭很貪心,她總覺得這般良善之人,配得上更多。
又或者,這個世界對他們本就太過吝嗇。
多蘿西婭深呼吸了幾次,神情漸漸嚴肅了起來,她的目光掃過一具具被拋棄的皮殼,最終落在了對方的臉上。
不知為何,這陌生的長生者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溫妮這個名字仿佛是把鑰匙,將塵封的回憶漸漸開啟。
「你是誰?」
莉莉安並沒有回答,她不斷打量著周遭,視線划過信徒們,又在庭院中的噴泉與花園上停留,隨後望向遠方的林地與溪流。
等到最終落在那宏偉得看不到邊界的宮殿中時,早已滿是震驚。
「這裡是居屋?!如此龐大的居屋,甚至比【遺恨之殼】還要廣闊……」
莉莉安喃喃自語,眼瞳開始震顫。
「你到底是誰?」
多蘿西婭再次沉聲問道,緊緊地盯著莉莉安,微微眯起了眼。
眼前之人,給她的壓迫感比維多利亞還強。
她偷偷瞥了眼維多利亞,卻發現她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
莉莉安回過了神,臉上的陰霾一掃,瞬間明艷了起來。
一串銀鈴般輕笑聲響起。
注視著她的多蘿西婭哪怕全心戒備,依舊感覺瞬間放鬆了些許,幾乎就要跟著笑起來。
莉莉安笑眯眯的望著她:「你覺得我是誰?」
「我覺得你是……我主的長生者。」多蘿西婭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這裡是主的居屋,按理說來此的都是長生者,她這說法挑不出錯來。
「長生者?我可不是什麼長生者,小妹妹~」
莉莉安仍舊笑著說道,可心底卻划過一絲輕蔑。
居然把她誤認為長生者,簡直荒謬到可笑。
莉莉安原本還對這裡極為戒備,現在卻放鬆了幾分。
這裡是什麼地方,她已經大概想明白了。
莉莉安轉頭望向了維多利亞:「這裡,是你的居屋吧?」
維多利亞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這廣闊的庭院,華美到極致的宮殿,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居屋?我?」
「沒錯,我一直在好奇你到底怎樣建起的大圖書館,現在終於想明白了。」
莉莉安微笑了一下,語氣輕靈又神秘:「原來如此,這座居屋於這場災難中隕落,又正好被你撿了去,你用這裡的碎片稍加改造便成了那大圖書館。」
說完,莉莉安便饒有興致地看向維多利亞。
她最喜歡的,就是向這些被困在歷史中的可憐蟲,提前展示宿命的殘忍與無可違背。
看著他們的痛苦、絕望,她那空空如也的心中也能泛起一絲病態的喜悅。
她還尤其喜歡將命運說得模糊不清,給人以一絲希望,再看著他們拚盡全力去掙扎,最終走向自己的宿命。
而這位大名鼎鼎的瘋後,永遠困於蛛網內的女皇,大概也能給她提供些樂子吧。
如此想著,她期待地看向了維多利亞。
然而維多利亞卻並沒有露出莉莉安想像中,計劃被發現的表情她反而樂嗬嗬的戳了戳旁邊的少女:「凡妮莎,你說我真的能建起這麼厲害的居屋嗎?」
凡妮莎?
莉莉安思索了一下,完全沒有什麼印象,根本不記得有這人。
歷史中的重要節點,她絕不會忘記。
不記得,那就說明不重要。
這種人有很多很多,他們無論生和死,對歷史都沒有影響,就如同落在珠寶上的惱人塵土,總也擦不乾淨。
她不夠重要甚至連些樂子也提供不了。
莉莉安快速地移開了視線,連看一眼都懶得。
然而,那粒不重要的塵土,卻忽的說話了:
「你……剛剛說了『溫妮』?」
「溫妮」這個詞確實勾起了莉莉安的些許情緒,她耐著性子重新看了眼凡妮莎,嘴角忽的彎了起來。
「是的,你也認識她?」
「也?」凡妮莎向前了幾步,「你認得她……這不奇怪,你去過悼亡詩社,但你為何突然在這裡提起?」
「那當然是因為……」莉莉安拖長了語調,隨即忽的一笑,「不能告訴你。」
她的聲音又變得空靈了起來:「被困於歷史中的可憐人啊,你的命運早已被寫就,倘若想要知道真相,那便前去探尋吧。」
「如飛蛾般,用一生去追逐歷史,然後於火光中燃盡,倒在宿命給予的結局中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升空,容貌開始漸漸變得模糊,時而是老者,時而是少年,說出的每個字都重疊交復,如同萬千人同時開口,混沌不清。
「溫妮,是一個關鍵節點,能夠影響歷史的關鍵節點。」
「我看到了你將她的名字刻入了靈魂,卻又漸漸在前進中迷失。」
「想要得知她的過往?那便向帷幕之後找尋吧。」
「倘若你足夠幸運或許能在此卷歷史毀滅之前,瞥見一眼真相。」
她的身上綻放出火光來,那火光越來越盛,她的身影卻在其中越來越淡。
「她、她在脫離夢境?!」維多利亞驚呼出聲,「她竟能強行從居屋中離開?她已跳出了這重歷史?!」
莉莉安微微一笑。
她確實能強行脫離這居屋,世上幾乎無人能將她困住,哪怕在這夢境動盪、蠕蟲入侵之時。
這就是她的最大底牌。
她的身影在居屋中徹底消失了。
某處長桌上,【入夢】卡槽正在輕輕顫動,一張卡牌竟一點點自己退了出來。
只是片刻功夫,它便整個從卡槽中出來了,重新掉回不遠處的牌桌。
正當桌上彈起推桿,準備將它彈走時,一隻手忽的伸了出來,拽住了那即將離開的張卡牌。
隨後,狠狠地重新塞入了卡槽!
「想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