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以為你沒被操控?
難道【瓮中先知】知道他的道途卡,知道他的差分機?
又或者那預言能力,真的這般神乎其神?
而且……
艾略特不自覺的攥緊了桌板。
事情發展到現在,中間不知有多少偶然。
凡妮莎被他控制喊出了那句話,可倘若艾略特沒有操控,決定親自出席冊封儀式呢?
以凡妮莎自己的性子,又有維多利亞在一旁苦苦哀求,她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而在此之前,凡妮莎和維多利亞因為冊封一事吵了一架,事後又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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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兩人執拗的性格,漸行漸遠也是可能存在的,那連冊封儀式都不存在了。
再向前一些,倘若艾略特沒有去那血宴呢?
他本來就沒怎麼想去,只是維多利亞提及貴族的墮落,他去看一眼而已,不去也是相當合理的。
無數個偶然堆積在一起,他才有一次抉擇的機會,這怎麼就成了必然呢?
想到這裡,艾略特忽的怔了一下。
「等等,不對!」
「真的只有偶然嗎?」
他在差分機的抉擇中,可是打算讓凡妮莎放棄喊出那句話的,可最終還是落入了【是】的卡槽!
他真的有選擇另一條路的機會嗎?
確實,那時他受了【秘史】的影響,出現了幻聽與幻視,這些也是偶然。
可這些偶然加在一起,堆成的扭曲路徑,卻隱隱有些古怪。
「仔細想想,中間確實有許多波折,都奇妙的被繞過去了。」
「康拉德本來已經按照慣例,直接幫我推掉了,但他正巧順便問了我一聲,事情又出現了轉機。」
「維多利亞和凡妮莎已經決裂,但她突然又整理好了心情,放下了傲慢,主動找上我,要和凡妮莎和解。」
「我自以為已經了解了血宴中的墮落,沒什麼興趣去看了,但維多利亞忽的提起了此事,建議我去看看。」
「每次偶然的走向其他方向時,又會出現新的偶然,將事情再拉回去。」
「歷史由無數的偶然堆積而成,可我無論怎麼走,都回歸了這個重要節點,甚至在一切還未發生時,便有預言將這件事定下了。」
「就仿佛設計糟糕的rpg遊戲,無論做出怎樣的選擇,都會被拉回來強行過劇情。」
艾略特的呼吸粗重了起來,他看著桌上的卡牌,手指有些顫抖。
他在差分機前,操控著凡妮莎的密教,控制著信徒們。
會不會他自己也是一張卡牌,擺在不知哪裡的長桌上,被某個存在隨意打出?
深呼吸了幾次,他才將紛亂的心緒強行壓下。
想通了這一層,許多事情都隱約有了答案。
為何皇帝沒有懲罰凡妮莎的失言,為何維多利亞的態度會如此古怪。
隨著情緒漸漸冷靜,艾略特試著繼續往這個方向思考。
「不行,我需要想想辦法,儘量擺脫這種境地!」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那他幾乎就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徹底控制了,完全沒有自己的自由。
「不過……這裡似乎也有一些說不通的部分。」
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
他剛剛就隱隱感覺奇怪了,為何那【瓮中先知】只給他提到了西德尼是重要節點,卻直接略過了時間節點更近的凡妮莎?
明明提起這個才更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我和凡妮莎的關係是經由差分機的,現實中並沒有多少聯繫,會不會……祂不知道此事?」
差分機是他最大的底牌,倘若這件事沒有被知曉,那他便仍有牌可打。
之前那個能夠干擾他的認知,讓他把選項【否】和【是】混淆的存在,給他的壓迫感實在大了些。
「等等!」
「就算是被干擾,也是干擾了我的認知,而非直接對差分機做手腳!」
艾略特低頭看向差分機的台面,微微眯起了眼。
是巧合,還是……祂們做不到?
艾略特深吸了口氣,試著繼續開始分析。
「如果重要歷史節點必然發生,那有沒有在必然之外,我能控制的偶然?」
「這得在預言之外,在偉大存在的探測之外……」
「嗯?」
「這種感覺,怎麼有些熟悉?」
艾略特思索了一會兒,忽的兩眼一亮。
他確實想到了一個類似的存在——【沉思者】!
【沉思者】能監測一切,能演算世界,一切所作所為都無法逃離它的記錄與報文。
但……夢境中發生的,卻可以。
「夢境……」
艾略特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維多利亞是對的,改變一切的關鍵,在於建起居屋,能夠隔絕注視,游離於歷史之外的居屋?!」
艾略特看向差分機,某個翻頁器剛好結束,一個任務提示完成了。
【挖掘完成。】
艾略特定睛看去,恍然的點了點頭,他差點忘了這事。
維多利亞那條金毛大狗莫名來到了他的夢境中,隨後在艾爾莎和梅芙挖出遺物後,繼續在那個坑洞中挖了起來。
艾略特見它在下面挖掘似乎沒有什麼影響,也便沒去管它,現在剛好完成。
艾略特心念一動,將自己的卡牌扔進了【入夢】槽,隨後躺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
很快,他就從夢境中醒來,左右看了看,快速向著走廊中走去,沒用太久,他就來到了一間盥洗室前。
這裡無論是牆壁、天花板還是地板都被破壞嚴重,下面還有一個大洞,隱隱有被水泡過的痕跡。
正是挖掘出遺物的那一間。
此刻,一隻金毛大狗正叼著什麼,快樂的搖著尾巴。
艾略特走上前,大狗瞥了他一眼,神情有些猶豫。
艾略特這才想起來,這條大狗如果不想被人碰,是壓根抓不到的。
「這不就麻煩了,它會允許我碰它麼……」艾略特一邊嘟囔著,一邊放慢腳步上前,試探著伸出手。
下一刻,他的手中多了一大團毛茸茸的溫熱。
金毛大狗用腦袋蹭著他的手,竟是無比的親昵。
艾略特有些驚訝。
「我現在越來越好奇,它跟人親近的標準是什麼了,說起來它還是維多利亞的狗……」
沒有糾結太多,艾略特試著掰開狗嘴,看看它到底從下面挖出了什麼來。
金毛大狗明顯有些不太情願,艾略特花了些功夫才成功把它的嘴邊給撬開,隨後從裡面拿出了……
「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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