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我命令你成為密教教主> 第二十章 城市的新傳說

第二十章 城市的新傳說

  凡妮莎只覺得自己變成了風。

  她像是蝴蝶,在刀尖上翩躚起舞,每一次驚險的閃避都如同經過千錘百鍊,每一次凌厲的反擊都精準地落在男人身上。

  動作本身並不複雜,連她也做的出,但那份時機與角度的把握,卻妙到毫巔。

  這忍不住讓凡妮莎連連驚嘆,原來她,如此孱弱的自己,也能這般戰鬥。

  她的敵人哪怕是在成年男性中也算得上強壯,她自己則瘦弱得仿佛風一吹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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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戰鬥卻是她穩穩的占據了上風!

  那甚至不太像是戰鬥,而像是戲耍,仿佛操控著她的存在,在享受著此刻。

  凡妮莎忍不住心神搖曳,那個存在得有多強大?

  用她這弱小的軀殼都能打成這樣,如果本體到來......

  少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後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戰鬥上。

  男人一次次的橫衝直撞,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凡妮莎曾去看過鬥牛,鬥牛士面對公牛絲毫沒有畏縮,優雅而致命地側身讓過公牛的衝鋒,然後在公牛脊背上插下一柄劍。

  這畫面仿佛在她眼前重現了。

  不過這次,她沒有坐在觀眾席上,而是在場中了。

  這種感覺真是......美妙。

  她有些出神,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呼!

  男人的重拳裹挾著腥風,幾乎擦著她的鼻尖掠過!

  但少女心中竟無半分驚慌——果然,在她意識反應之前,那降臨的意志已操控她的身體向後滑開半步!拳風掠過臉頰,帶來冰涼的刺痛感。

  而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折刀,錯身而過後,刀子已經穿在了男人的喉嚨上。

  像刺在鬥牛脊背上的劍。

  凡妮莎的目光落在折刀上,露出了一絲驚奇與恍然——這是她從野狗幫順過來的那把,一直塞在口袋裡。

  她都差點忘了這事。

  等回過身來,與男人對峙,凡妮莎這才發現男人仍未倒地,哪怕喉嚨上插著把尖刀,暗紅色的血順著刀尖流下。

  這已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吧?這已經是足以讓人恐懼的怪物了吧?

  看到這一幕,凡妮莎怔了一下,隨後嘴角漸漸彎起,竟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自己心中半點恐懼也無,只有發泄般的爽快。


  在這座城市裡,她很痛苦,她戰戰兢兢的度日,壓抑著自己的感情,日復一日的工作,都快忘掉了自己還是個人。

  只有此刻,她才能感覺到活著。

  或許她下一刻就會死去,或許她擁有的一切全都是泡影,甚至此刻她的身體都不屬於自己。

  但那又如何呢,她的命運何曾掌握在自己手裡過?哪怕一瞬?

  她不再有顧慮了。

  凡妮莎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改變,小巷、貨物、工作、責任,這些全都漸漸消散,她的眼前只有敵人,她需要做的只有戰鬥。

  她畏懼戰鬥嗎?

  或許吧,她不在乎。

  她拿著木棍的手用力一抖,然後鬆開手指。

  那木棍空中轉了一圈,穩穩的回到手裡,棍子上的血甩到了地上,帶著猙獰尖釘的棍尾則指向了男人。

  這一刻,她與艾略特仿佛心意相通,兩個不同的意志在一具肉體內高喊出了同一個指令——

  【沖】!

  她的腿猛的一蹬,小牛皮的靴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銳響,她整個人像子彈一般出膛!

  男人不躲不避的迎上來,張開淌血的嘴撲來,下一刻釘滿了尖釘的棍子就砸了進去,如水花般濺起了一叢碎牙!

  男人仿佛感覺不到痛一般,雙臂如鐵箍般環抱而來。

  可少女如一條游魚,矮身下潛,擦著他的手臂滑過,交錯瞬間,男人渾濁的眼中映出少女高高咧起的嘴角,以及——

  直刺而來的刀光!

  她竟順勢拔出了他喉間的折刀,反手狠狠貫入他的眼窩!

  男人撲了個空,重重摔向地面,刀柄在地上一磕,噗嗤一聲整柄刀沒入了他的頭顱里。

  然而這並不足以殺死他,他搖搖晃晃的抬起頭,隨後——

  砰!!

  凡妮莎沒有給男人站起的機會,她已繞了回來,木棍狠狠砸在男人頭頂,將他砸的又趴了下去。

  砰!砰!砰!

  凡妮莎手上不停,一聲聲令人頭皮炸裂的悶響,男人那顆飽受摧殘的頭顱再也承受不住,如同灌滿穢物的皮囊般轟然爆裂!

  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混雜著碎骨,濺在凡妮莎的皮靴上。

  她的身體終於停住了。

  少女胸膛劇烈起伏,小口喘息著,臉頰染上了兩抹不自然的潮紅。

  不知怎的,她竟感覺自己有些沉迷於這種感覺。


  暴力、鮮血,於刀尖起舞的美妙快感。

  她過了好久才漸漸平復下心情,這才注意到自己腳下的這片「舞台」已經沾滿了血跡與污物,男人的屍體如一坨爛肉般倒在地上,自己手裡的木棍上沾滿了血。

  凡妮莎瞪大了眼,她觸電般扔掉木棍,踉蹌著衝到牆角,弓著身子劇烈地乾嘔起來,膽汁的苦澀灼燒著喉嚨。

  這還是凡妮莎第一次親手殺人,她第一次聞到那股惡臭——與腐爛屍體的屍臭味不同,這種被殺死的新鮮屍體有種難以形容的噁心氣味,那實際上是破裂的臟器混雜著排泄物與消化液的味道,只要聞到一次便再也不會忘記。

  她跌跌撞撞的走向巷口,隨即又折返回來,手腳並用將她的貨物搬上推車,拾起棍子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路程出奇的順利,無論是不懷好意的目光,還是維持秩序的巡警,看到裹屍袋上醫院的標識,還有滴著血與污物的釘頭棍,無不臉色微變,紛紛避讓。

  第二天,那具被砸成爛泥的屍體被人們發現了。

  哪怕在新斯堪維亞,也很少見到這麼慘烈的屍體。

  開了蓋的顱骨,身上被尖刀捅出的血洞,不知多少個釘子留下的傷口,已經徹底扭曲的四肢......不需要什麼專業的查驗手法,看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暴戾。

  人們面面相覷,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漸漸將慘烈的現場和昨晚離開的身影聯繫在一起。

  這天之後,街頭多了一個傳說。

  據說醫院新招來的護工是個瘋子,她穿著寬大的戰壕風衣,一隻手拉著平板車,一隻手拎著狼牙棒,在黃昏時遊蕩在這座城市,尋找著她的「病人」。

  她的貨總能送到,從來不會少,偶爾還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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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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