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離別是重逢的前奏

  魔女們離開後，約瑟芬把手槍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等待普洛森人攻入防空司令部。

  她等了大概十五分鐘。

  大門再次開了，渾身是血的嬤嬤跌跌撞撞的進來，看見約瑟芬瞪大了眼睛：「您怎麼還在這裡？現在南面和西面的港口還沒有被攻擊，您趕快去搭乘布朗克家族的船離開吧！」

  約瑟芬：「現在整個浮空島都一片混亂，走那條路說不定會被流彈傷到，還是留在這裡比較省事。」

  嬤嬤盯著約瑟芬看了幾秒，舉起手裡的衝鋒鎗：「你是要向普洛森投降嗎？國王陛下都戰死在隧道里了，我不能允許你資敵！」

  約瑟芬：「你的手已經受傷了，還能使用衝鋒鎗穩定射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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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嬤嬤抬起另一邊手，雙手持槍。

  就在這時候，一發榴彈飛進大門。

  爆炸掀翻了嬤嬤。

  倒地的時候，嬤嬤的手扣動扳機，子彈果然打到了天花板上。

  約瑟芬低頭確認了一下，輕聲道：「果然未來站在我這一邊。」

  普洛森士兵衝進了大門，剛剛那發榴彈顯然就是他們打進來開路的。

  「不許動！」普洛森士兵大喊的同時發射泰瑟槍，結果彈丸被彈了回去，命中他自己。

  士兵抽搐著倒下了。

  剩下的士兵拿著泰瑟槍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候動力裝甲彎腰進了門，把13毫米機槍的槍口對準了約瑟芬。

  但是動力裝甲沒有輕舉妄動。

  一名穿著黑皮衣、長筒靴的校官走進房間，他的黑皮衣翻領內側有鮮紅色的裝飾面，還裝飾著皇帝近衛的鷹徽。

  「約瑟芬小姐~」校官開口了，一股典型的普洛森口音，仿佛隨時都在用皮靴跺地。

  「你好啊，怎麼稱呼？」約瑟芬說。

  就在這時候，她的目光落到跟著校官進門的金髮魔女身上。

  魔女穿著普洛森經典款式的典禮軍服，胸前的領子上裝飾著普洛森的鷹徽，但是她的娃娃臉和這身軍裝形成了奇妙的錯位感。

  魔女小姐的長髮並沒有像大多數普洛森魔女那樣剪短或者紮成辮子，而是就這麼自然的垂下，隨著她的步伐在身體後面搖擺。

  而且她還佩戴了耳環和發卡，甚至在發卡上有個大號蝴蝶結。

  所有這一切都表明這位魔女小姐在普洛森軍中擁有超凡的地位。

  而她紫色的瞳孔也似乎說明了這一點。

  那是魔法紋路的光芒，就算再防空司令部的照明下依然清晰可見。

  「這位魔女小姐，」約瑟芬開口道，「我好像從未見過你。」

  「嗯，我也沒有見過你。」金髮女孩點頭。

  校官打斷兩位魔女的對話：「約瑟芬小姐，有莉莉馬蓮小姐在，你的小伎倆都不會生效了，還是乖乖投降吧。帝國雖然認為魔女不過是自然現象的一部分，主張去處魔女的神聖屬性，但是——」

  約瑟芬舉起雙手：「我投降喲。」

  校官停下來，眯著眼睛看著約瑟芬：「你投降嗎？」

  「是啊，投降。而且現在地面的情況非常混亂，我就差點被倒在你面前的嬤嬤槍決，所以還是儘快把我送上普洛森的艦艇比較好。」

  校官狐疑的盯著約瑟芬，手似乎在隔著大衣摸著配槍。

  金髮的魔女則盯著約瑟芬，小有興趣的打量著她。

  校官：「我得到的情報，你非常痴迷皮埃爾·德·加洛林王子，而這位王子是個堅定的主戰派。你就這麼輕易投降了？」

  「沒錯。」約瑟芬直接坐下了，「你會覺得奇怪也正常，所以我解釋給你聽。我認為王子殿下很快會發動奇襲，把我搶回去。你們只有一個辦法改變這個未來，那就是現在就把我槍斃。」

  說著約瑟芬用手比了個手槍的手勢，食指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叭，這樣。不然的話，我很快就會回到王子殿下身邊，並且成為你們普洛森帝國的大麻煩。」

  校官思考了片刻：「這是——某種計策嗎？」

  「我不會告訴你更多了，現在輪到你做決定了，上校大人。」

  上校思考了片刻，大手一揮：「立刻把約瑟芬小姐請上運輸機，押送——請會船上。」

  兩名普洛森士兵走上前：「約瑟芬小姐，請吧！」

  約瑟芬站起來：「帶路吧。」

  上校轉向金髮的少女：「莉莉馬蓮，你也去，好好監視著加洛林最強的魔女小姐！最好讓她放棄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

  莉莉馬蓮：「如果她使用能力，我立刻會知道。」

  約瑟芬笑道：「我當然不會使用能力，實際上——這幾天我累壞了，正準備好好休息幾天。你們應該有給魔女準備的休眠艙吧？」

  「你可以用我的。」金髮少女說。

  「幫大忙了。」約瑟芬打了個響指。

  周圍所有普洛森士兵都一個哆嗦。

  莉莉馬蓮：「不要這樣，我喜歡施法的時候打響指，他們會應激。」

  「誒，這樣啊。」約瑟芬再次打量莉莉馬蓮，「我給王子殿下選的魔女，也叫莉莉。」

  「這樣啊。」金髮少女一副對這個話題興趣缺缺的樣子。

  ————

  布朗克家族貿易節點聖勒拿，呂泰西亞淪陷後第十二小時。

  第十四特遣艦隊的克萊蒙梭號剛剛完成停靠。

  聖勒拿是個很小的貿易節點，克萊蒙梭號這樣的大船停靠之後，虎蛾號就只能停靠在另一側的碼頭上。

  跟虎蛾號停靠在同一側的還有之前王禮安排運送多餘補給物品的兩艘貨船。

  也就是說聖勒拿貿易節點現在停靠了四條船，已經把處於滿負荷狀態。

  王禮下了船，看見來迎接的布朗克家族聖勒拿貿易站站長凱斯，便問道：「你們搞清楚呂泰西亞的情況了嗎？」

  「沒有，我們上一次收到呂泰西亞來的電報還是17小時之前，家族的定期聯絡時間早就過了。」凱斯站長一臉凝重，「結合之前收到的隻言片語，還有各種短波廣播，普洛森應該突襲了呂泰西亞。」

  這時候跟在王禮身後下船的多蒙德上將高聲道：「這怎麼可能！普洛森又沒有彈道飛行技術——就算有，他們也不可能躲過那麼多遠程防空雷達！

  「至於他們拿手的深層大氣航行，我們也部署了大量對下方進行探測的雷達！」

  凱斯站長正要答話，一名穿著布朗克家族軍服的士兵跑過來，大聲喊：「我們收到了一封使用國際通用編碼的電報！發送方是加洛林王國預備艦隊司令部，落款是安德烈上將。」

  王禮大驚：「上面說什麼？」

  「加洛林還在戰鬥，普洛森人控制了防空司令部和浮空島中樞控制室，但是教會切斷了中樞控制室對大部分街區的直接控制，現在浮空島上的加洛林士兵、貴族私兵還有義勇軍正在抵抗。」

  王禮喜出望外：「那約瑟芬一定和安德烈他們在一起吧？」

  「誒？」士兵愣住了，「電報沒有提約瑟芬小姐的事情——」

  多蒙德上將：「馬上完成液態甲烷加注和武器彈藥的補給，我們立刻用彈道飛行殺回去——普洛森艦隊長途突襲，一定沒有做長期作戰的準備，他們沒有能完全拿下呂泰西亞的話，就無法從呂泰西亞獲得補給，我們突襲的話有可能獲得勝利——」

  王禮正要點頭，他視野的左上角目標刷新了。

  集結部隊的目標並沒有變，倒數計時則依然是八天。

  按照原本的計劃，在聖勒拿進行補給之後，第十四特遣艦隊會使用彈道飛行回到呂泰西亞，那時候距離加洛林王國滅亡應該還有五天到六天。

  但是在倒數計時下面，新的綠色支線任務目標出現了。

  營救約瑟芬·德·布朗克。

  王禮趕快找指引標誌，一般這種有明確目的，而且不帶「可選」欄位的目標，都會有引導。

  他找到了。

  而且是兩個綠色的引導標誌。

  倆標誌距離還挺遠的，高度也不一樣。

  王禮愣住了，什麼意思？

  不過他立刻意識到，有一個引導標誌應該是在呂泰西亞，這個方向就是呂泰西亞。

  那另一個標誌的位置——還有這個高度——

  王禮靈機一動，扭頭尋找虎蛾號的艦長查爾斯，然後就看見絡腮鬍子海盜騎著一輛踏板車從另一側的碼頭疾馳而來。

  王禮：「查爾斯！如果在當前的情況下，普洛森人要從他們占領的呂泰西亞偷運東西回自己本土，會走哪條航線？」

  查爾斯：「那要看東西有多大了，如果能裝進一艘快船里，他們可能會走尼莫通道。」

  王禮：「尼莫通道？」

  尼莫是科幻小說《海底兩萬里》裡面鸚鵡螺號的船長嗎？

  查爾斯：「沒錯，普洛森開發的深層通道，我猜這次他們襲擊呂泰西亞也是通過這條通道——不過，我不知道這條通道能走這麼大的艦隊，他們肯定革新了造船技術。」

  王禮：「這個通道在深層大氣里？」

  「是的，我們的飛船沒辦法到那麼深的地方。不過放心，普洛森人自己走這個通道也跟從地獄門口溜達一圈類似，走完船隻應該都需要徹底檢修。

  「也就是說，現在普洛森突襲呂泰西亞的艦隊目前沒辦法走這條通道回去——除了個別專門的快速運輸船。」

  查爾斯聳了聳肩，繼續說：「我如果沒猜錯，普洛森人要趁機進攻你們的正面防線了，我要是加洛林的大王子殿下，就會率領在勃艮第的艦隊彈道飛行回首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王禮皺著眉頭，短暫的思考後提問：「這個尼莫通道，起始點在哪裡？我是說，我們要攔截這個通道返回的快船，應該去哪裡？」

  查爾斯：「應該是在威斯巴登以南的某個地方，普洛森人肯定在那裡的某個小型浮空城上建立了大型基地。」

  王禮：「空圖！」

  很快空圖被拿過來。

  王禮確認了威斯巴登相對聖勒拿的方位。

  如果呂泰西亞的那個引導標誌指示約瑟芬的位置，那另一個指示標誌很可能標記的威斯巴登，至少方向上沒錯。

  王禮：「如果現在普洛森艦隊，為了接應他們在呂泰西亞的突擊群，發動全面攻擊，那威斯巴登這個地區，會不會兵力空虛？」

  「肯定空虛。」查爾斯篤定的說，「除非普洛森人把自己艦隊數量翻倍。」

  王禮一拍大腿：「那我們就突襲威斯巴登，破壞普洛森的後勤補給的同時——」

  奪回他們搶走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