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拍桌子
見鄭新軍語氣軟下來,又瞅一眼塞過來的一元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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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服務員臉色也緩下來,伸手把錢揣進兜里。
她面無表情說一聲:「二樓,二零四。」
然後就繼續織毛衣,不再搭理鄭新軍倆人。
鄭新軍心裡暗罵,但目的已經達到了,回頭跟那名瘦高青年道:「老四,你先在樓下等我。」說完順著樓梯上到二樓。
借走廊里燈光看向左右的門牌。
二零四就在樓梯旁邊,第二個門就是。
鄭新軍上前敲門。
等了幾秒傳出一聲:「誰呀?」
鄭新軍露出笑容,連忙叫道:「二叔,我呀」
卻又等片刻,才傳來腳步聲,過來開門。
從門裡出來一個比鄭新軍矮半個頭的老漢。
皮膚黝黑,體格精壯,看著大概能有五十多歲。
老漢瞅見五大三粗的鄭新軍堵在門外,皺眉道:「小軍,你咋來了?」
鄭新軍叫聲「二叔」,揉了揉臉,沒解釋。
鄭鐵林卻看出他臉上紅腫,往裡撤了一步,讓他進來,問道:「讓人打了?」
鄭新軍苦著臉進屋,反手把門關上,抱怨道:「別提了,這回遇到硬茬兒了。」
鄭鐵林問「啥情況」?
鄭新軍把剛才去找王潔,遇到趙飛的情況說一遍。
卻沒提張建成藏那些錢,只說看上王潔,想占為己有。
又說趙飛是市局的,似乎有些背景,他報王林名字,對方都不甩。
最後道:「二叔,這回你可得幫我,你大侄兒這口氣憋在心裡,非得氣出病來。」
而聽他說完,鄭鐵林皺著眉,沒好氣嗬斥道:「瞧你那個沒出息的樣兒!大街上漂亮姑娘多的是,非得撿人家玩剩下的破鞋。」
鄭新軍乾笑,也沒法解釋。
王潔這破鞋香不香放一邊,關鍵是張建成留下那筆錢,實在太誘人。
鄭新軍悶頭不語。
鄭鐵林見他這熊樣,恨鐵不成鋼。
皺著眉思索片刻,問道:「對方叫啥?」
鄭新軍卻一愣,現在才想起來,從打進王潔家,看到趙飛。
再讓人給攆出來,競都沒問對方叫啥。
他這一下更尷尬了。
鄭鐵林見狀,大概猜出來,罵聲「廢物」。
鄭新軍情知這聲罵得不冤,也沒有吭聲。
鄭鐵林道:「新軍,甭管對方啥情況,這個事你先別急。我後天馬上要押車去滬市,甭管咋地,你先忍忍,等我回來再說。」
鄭新軍來之前也猜到這個情況。
去滬市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因為他這點小事耽誤了。
他這次過來,主要是想確認,鄭鐵林啥時候能從滬市回來。
連忙點頭道:「二叔,我懂,您放心,我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那你啥時候能回來?」
鄭鐵林沉吟道:「估摸也快,一個星期吧。」
鄭新軍反而有些詫異:「這麼快?」
他尋思跑一趟滬市,一來一去,中間再住幾天,怎麼著也得十天半個月的,甚至一個月都不奇怪。沒想到鄭鐵林一個星期就能趕來回。
鄭鐵林眼裡閃過一抹異色,擺擺手道:「行了~你這事我記下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從滬市回來,肯定幫你出氣。」
鄭新軍應了一聲,心裡卻有點奇怪。
平時他跟二叔關係極好,倆人有一陣子沒見,這才剛來,正事說完,還多聊幾句,怎麼還趕人了?心裡疑惑,鄭新軍不由往裡邊房門看去。
這是個套房,屬於比較高檔的,分為內外兩間,外間會客,裡邊睡覺。
鄭新軍不由回想起,剛才在外邊敲門,就隱隱聽到屋裡有什麼動靜。
又往裡屋看一眼,心說難道藏了人?
想到這,鄭新軍愈發篤定,立即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自以為猜中了,嘿嘿笑道:「那行,二叔,我先走了,不耽誤你找樂子了。」
鄭鐵林被他說的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這是誤會他找女人了。
心裡「我草」一聲,索性也懶得解釋。
鄭新軍看他這樣,更篤定自己猜想。
還畫蛇添足道:「二叔,你放心,我保證不跟我二嬸說。」說完轉身就走。
鄭鐵林沒忍住,笑罵道:「殺他媽放屁!」
等鄭新軍出去,鄭鐵林把門關上,臉上笑容跟著收斂下去,轉身看向裡屋。
幾乎同時,「哢」的一聲輕響。
裡屋房門打開,裡邊還真有人!
還不是一個,還是兩人。
這兩人從裡屋出來,鄭鐵林的臉色更陰沉。
默默回到窗邊的沙發坐下,沉聲道:「二位,我們繼續。但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你們找我也沒有用。你們說的什麼當年滿鐵留下的黃金,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從裡屋出來這二人,正是之前暗殺小組漏網的兩名成員。
為首的,叫陳志,另一個年紀稍長,跟鄭鐵林同姓,叫鄭超。
陳志聽鄭鐵林說完,面無表情從裡屋走出來。
不緊不慢來到寫字旁邊,伸手拿起一個扣在茶盤裡的杯子,自顧自倒一杯水。
鄭鐵林看他這樣,明顯沒聽進去他的話。
乾脆擡手看一眼手錶,繼續道:「這位朋友,我馬上要押車去滬市,明天還得去貨場盯著。要沒什麼別的事,二位就請回吧,我就不送了。我不會透露你們的行蹤,你們也別來找我,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聽他說完,陳志也喝完水。
把杯子放回到桌上,猛然轉身,身上的淺灰色風衣跟著甩一下。
似笑非笑,注視鄭鐵林道:「看來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
鄭鐵林有些怒了,對面這人好像聽不懂話。
當即也不想客氣,正要惡語相向。
豈料陳志輕描淡寫道:「高橋一郎先生,我想我沒叫錯吧?」
鄭鐵林的臉色陡然一變,眼裡閃過驚愕。
隨之猛一拍扶手,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雙眼裡迸發出陰狠的寒光,惡狠狠盯著陳志。
從他牙縫裡擠出聲音:「你什麼意思?」
陳志微笑道:「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大家合作,難道不好嗎?那是十二噸黃金,你們一家吃不下去。」
1983年4月22號。
隔了一天,趙飛一早起來,特地提前半個小時,騎上摩托車來到安全局的新辦公大院。
昨天因為李局長說了,要去省里開會。
趙飛樂得清閒,在家歇了一天。
今天刻意趕早,誰知剛騎摩托車進到院裡。
還沒到辦公樓下,就遠遠看到司機老陳在擦那黑色的紅旗轎車。
趙飛意外,老陳既然在這,說明李局長已經到了。
沒想到提前來半小時,李局長競然比他還早。
把摩托車停好,趙飛笑著跟老陳打聲招呼,順手遞了一根煙。
前天兩個人一起去火車站貨場取車,關係增進不少。
老陳在市局給李局長開車,現在調到安全局,還給李局長開車,這什麼關係不說也明白。
況且老陳歲數比趙飛大一大截,跟他拉關係不用額外花錢,稍微給幾分尊重就足夠了。
閒聊兩句,趙飛進入樓里。
也沒先找自個辦公室,而是直接到三樓李局長辦公室。
李局長辦公室在三樓。
這個年代,樓里大多沒電梯,領導辦公室也不是越高越好。
趙飛上去,看見辦公室門開著。
探頭往裡一瞅,又驚訝:孫科長竟也在!
趙飛覺著今天他來的夠早的,沒想到這些人都比他早。
連忙敲門進屋,打個立正,叫一聲:「局長好!」
李局長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警服,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已經進入工作狀態。
這間辦公室比他以前在市局那間更寬敞,也更氣派。
但在李局長的臉上,卻沒一點晉升後當一把手的高興,反而更加嚴肅,甚至有點壓抑。
趙飛倒也能夠理解,此時李局長身上壓力非常大。
國家為什麼在這時候選,突然成立安全部,在各地設安全局。
可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現在的局面,已經到了非常嚴峻,令人無法容忍的程度。
一般來說,一個龐大的系統,如果還能維持運轉,輕易都不會改動。
成立安全局,就是這種情況。
為了應對嚴峻的局面,到了不得不改的程度。
趙飛來之前,李局長不知在跟孫科長說什麼,兩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
直至看見趙飛,李局長才有些笑容:「小趙,你來得正好。有些事我正想跟你們倆說一下。」趙飛上前緊走幾步,來到孫科長旁邊站定,跟孫科長點一點頭。
李局長則頓了一下,往下說道:「現在咱們濱市安全局架子剛搭起來。屬於是草創階段,要等今年七月份,京城的安全部正式成立,咱們這邊才會掛牌子。但不掛牌子不影響開展工作。」
說到這,李局長語氣更重。
「改開以後,這幾年外國人進來的越來越多,尤其外國資金大量湧入,對我們的衝擊很大。有許多人經受不住,拜倒在金錢之下,變成敵人的爪牙。」
「這令我們的工作形勢異常嚴峻!尤其咱們東北,是工業基地,是技術前沿,更是敵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上次我去京城開會,上級領導重點說了,點了咱們濱市的名,我們必須重視起來!」
李局長視線凝聚到趙飛身上,語氣稍微緩下來,繼續道:「不過這兩個月,我們打了幾個漂亮仗,受到了上級表揚。」
說著,擡手點了一下趙飛:「昨天我到省里開會,領導特地點了你趙飛的名,讓你再接再厲。」趙飛一聽,頓時一臉激動,挺起胸膛道:「局長放心,也請省領導放心!我一定再接再厲,再立新功!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趙飛心裡門兒清。
李局長這話聽一半就算了。
所謂「快馬加鞭」,你跑得越快,越要增加工作擔子。
這幾句話就是讓他撂蹶子加油干。
心裡明白,面上卻不能表露。
趙飛當即又表達一番決心,一定在李局長的英明領導下如何如何。
李局長連忙打住:「行了,別跟我這扯用不著的。現在我說一下工作分配。局裡主體就是兩大塊:一個業務處,一個情報處。」
「情報處這塊暫時還沒搭建起來。我已經跟京城申請了國內最頂級的情報專家過來主持工作。屆時會建立起一套領先完備的情報分析體系。」
李局長巴拉巴拉說著,趙飛則是心裡有數。
言外之意,局裡兩大塊,業務處這邊是李局長的嫡系。
情報處則是從京城空降的,一則有很重的技術官僚屬性,二則有京城的背景。
李局長繼續道:「雖然情報處暫時沒到位,但業務處的工作要先抓起來。」
說著看向孫科長:「老孫,你是老人兒,一科的人手比較充足,你要抓緊建立起一套工作流程,可以借鑑公安那邊的工作流程。」
「但要記住,咱們面對的敵人,跟一般犯罪分子不一樣。要立足現在,因地制宜,隨機應變,不要恪守教條。」
孫科長聽完,立即大聲保證。
心裡頗有些得意,情知自己在局長心裡還是更重。
趙飛這小子再受寵,但涉及到資源分配和話語權,還得緊著一科來。
李局長又看向趙飛:「小趙,你們二科暫時還得緊一緊。二科一共四個股編制,暫定二十個人,但暫時只能給你配十個人。你也先別急,先熟悉工作,更要戒急用忍,做事不要冒進,要把基礎打紮實。」趙飛連忙應是,對李局長這樣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跟他事先預料的差不多。
趙飛重生一回,不是真的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況且前世在機關單位摸爬滾打過來,更能體會李局長的用心良苦。
實際上,趙飛能上副科長,還擔任代科長的職務,已經是李局長在額外提拔。
占了這個位置,在眼下這種情況,不可能再給他投入更多資源。
要是再給資源,那就不是培養提拔,而是把趙飛架到火上烤。
現在這樣,才是愛護。
把孫科長架到趙飛前邊,用孫科長的資歷和年齡擋著。
就算接下來,工作上出現什麼紕漏,也有孫科長去擔待。
當然,也不是坑孫科長,孫科長想上副處,這些都是他必須要扛的。
這都扛不住,副處長他也別幹了。
對趙飛和孫科長,兩邊都有益無害。
接下來,李局長又說一些情況,就示意二人可以走了。
孫科長早就躍躍欲試,得到命令當即敬禮,準備要走。
趙飛卻站在原地沒動。
李局長瞅他一眼,詫異道:「小趙,你還有事兒?」
趙飛問道:「局長,說了半天,咱們業務處處長是誰,您還沒說呢」
李局長愣一下。
趙飛來之前,他跟孫科長剛說過。
趙飛進來,又往下說,就把這茬錯過去了。
孫科長一聽是這事,沒必要多留,沖李局長道:「局長,那我先走了。」
他正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時候,恨不得一個人劈成倆人用。
李局長工作壓力大,孫科長的壓力一點也不小。
這次很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遇。
到新單位要是沒搞出成績,下一步這個副處他也坐不穩。
辦公室剩下趙飛和李局長。
李局長道:「你說這個呀^處長已經定了,由林秀同志來擔任。但現在林秀同志正在執行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要等下半年才能到局裡來報到。」
「這個期間,業務處由我暫時直接領導,具體事務由老孫代管。」
趙飛恍然大悟,估計這個林秀應該是專業干情報的。
李局長和孫科長都是公安出身,處長肯定得配個專業對口的。
就是名字讓他有些意外,問道:「林秀~是位女同志?」
李局長瞪他一眼,反問道:「怎麼滴~你還瞧不起女同志?」
趙飛忙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卻不等他分說,李局長哈哈一笑:「放心,我看了,是男的。」
說完這個,趙飛點點頭。
男的叫「秀」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水滸里還有個石秀。
說完這事,李局長看向面前文件,拿起鋼筆準備工作,以為趙飛也該走了。
卻等了幾秒,還沒聽到趙飛離開的腳步聲。
李局長擡起頭。
趙飛這小子還在原地。
李局長問道:「還有事兒?」
趙飛道:「是有個情況,想跟您匯報一下。」
李局長見他神情嚴峻,把剛拔下來的鋼筆帽又扣回去,往後靠到椅子背子上,說一聲「說」。趙飛早打好腹稿。
當即道:「局長,前天您不是讓我跟陳師傅去火車站貨場取車嘛?」
李局長點頭,他記得是有這麼個事。
趙飛繼續道:「我到貨場那邊,發現一點情況……」
要一般人這樣說,李局長第一反應肯定是評估真實性。
但趙飛不是一般人,他早在這幾次大案中,展現出了遠勝常人的判斷力和洞察力。
這就是口碑!
趙飛都信誓旦旦說發現情況,那就一定有問題。
如果沒問題,那一定是沒查出來。
否則李局長也不會千方百計,把趙飛弄到他身邊來。
李局長從兜里摸一盒煙,自個點上一根,隨手扔給趙飛。
趙飛一看,煙盒上競然沒商標!
更沒客氣,拿過來捏出來一根,然後非常自然的揣進自個兜里。
繼續道:「火車站貨場,有一批方縣林場來的木材,準備中轉,運去滬市……」
趙飛言簡意賅。
李局長抽一口煙,並沒追著問細節,反而注視趙飛道:「這麼著急?」
趙飛明白李局長的言外之意。
根據剛才李局長的安排,明顯是想讓孫科長的一科打頭陣。
但一科還沒理順,趙飛卻來了線索,有些打亂李局長的布置。
李局長沒問具體情況。
如果之前,他大概會多問一嘴。
但現在,趙飛已經是科長,以後業務處兩個科,趙飛直接管著一半,必須有決策能力。
李局長只需要在大方向做出一些指導性的判斷,不必事必躬親,事事過問。
反而更留心,趙飛提到「前天」。
沉聲道:「既然前天發現,為什麼沒立即匯報,拖到現在?」
趙飛倒也沒慌,早就備好說辭。
當然不能說,因為李局長搬家,正忙得焦頭爛額,怕提起這事觸霉頭。
趙飛一臉鄭重道:「局長,我就是初步懷疑,心裡沒太大把握。捕風捉影的事,我哪敢直接匯報,尋思再盯兩天……」
李局長挑眉道:「現在有把握了?」
趙飛知道,那些木材里藏著大量黃金,卻不能把話說太滿,想了想,沉聲道:「局長,至少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李局長嘖一聲,點點頭。
對於干他們這行來說,七成把握已經相當大了。
李局長道:「既然這樣,那就查查。」
趙飛一喜,立即應一聲「是」,忙又問:「局長,咱們辦案子,有些權限……」
李局長明白他意思,擺擺手道:「不用擔心,咱們局裡辦案權限非常高。你也不用事事跟我請示,你也是領導,帶著一個科。在你職權範圍內,可以直接出介紹信,咱們局平級的單位都有義務配合。」說到這,李局長表情變得嚴肅,目光嚴厲:「我只一個要求,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必須把案子給我做成了!有沒有信心!」
趙飛立即大喝一聲,卻是心裡一喜。
安全局的權限比他想的更大。
尤其有李局長這番話,更是給了他先斬後奏的權力。
李局長說完,又交代一些細節,以為結束了,再次拿起筆,準備等趙飛走就繼續工作。
誰知趙飛這貨,竟然還是不走!
還站在那,笑嘻嘻的。
李局長不由一瞪眼:「我說,你小子還有啥事?能不能一次給我說完了。」
趙飛嘿嘿道:「局長,剛才那煙,還有沒有,還怪好抽的,給那兩條唄。」
李局長一愣,提起剛才那煙,猛然反應過來,那盒煙他才打開,就讓趙飛給順走了。
居然不知足,還跟他要,豈有此理!
李局長氣不打一處來,眼珠子一瞪,就要罵人。
豈料趙飛更囂張,大咧咧道:「咱不白要您的。」
說著,伸手從兜里摸出什麼,直接「啪」一下,重重拍到李局長的辦公桌上。
李局長一愣,看向趙飛的手,又擡頭看向趙飛。
心說你小子這是要瘋,他娘的跟老子拍桌子。
恰在這時,辦公室外,一個三十出頭,模樣頗為周正的女人,抱著一大摞文件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這是啥情況,這小年輕瘋啦,上班第一天就跟局長拍桌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