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特別值錢,特別珍貴(七千大章)
趙飛聽陳老歪說,詫異道:「咋的,他沾上賭,欠你錢了?」
陳老歪擺擺手道:「那倒沒欠我,但在外邊欠了不少,這窟窿眼瞅著堵不上了,這小子現在想跑。」趙飛挑眉,到現在還沒聽出,跟陳老歪有啥關係。
接下來陳老歪才說到關鍵:「這不,他跟我關係還行,知道我手裡有錢,想臨走跟我借兩萬塊錢。」趙飛這才恍然大悟。
但要說「借」也不對,對方這個情況明顯是有借無還。
偏偏陳老歪態度還有點曖味,說明他這朋友指定是有什麼東西抵押,還能牽連到年廣利。
趙飛想到這,也沒急著插嘴,聽陳老歪繼續說。
果然,陳老歪道:「他說拿他家的房子抵這兩萬塊錢。這事有點不保險,我本來沒想管他。」「誰知道他在外邊借錢,是不是早把房子抵了。但他提出讓年廣利作保,說年廣利在你們供銷社相當有門路,專門干房子買賣,從裡邊抽成。還讓我找人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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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聽到這,也大概明白咋回事了。
問道:「他那房子特別好,老舅你這是動心了?」
被說中心事,陳老歪不免嘿嘿一笑。
也沒否認,直接道:「那房子是真是好!我跟你說,那房子底子是解放前,張大帥手下一個旅長的舊宅,前後三進的大院子。」
「原先側邊還有個花園,現在後邊一趟院子,還有旁邊的花園,讓別的單位占了,就剩前院和中院兩趟院子。那也相當了不得了,連房子,帶院子,加一塊得有一畝半地。」
趙飛雖沒見著,但聽陳老歪擱這描述,也倒吸一口冷氣。
問道:「不是,老舅,這樣的院子現在能在個人手裡?」
趙飛覺著不大靠譜。
陳老歪卻一拍大腿道:「要不咋說難得呢!這老朱……」說到這陳老歪想起來,又解釋道:「就是我跟你說那朋友。他為了這個院子可沒少花心思。」
「單我知道的,從八一年年底開始,這院子裡的房子分給十來戶人家,都住了多少年了,他硬是一家一家,把裡邊住戶都清走了,前後花了有兩三年。」
「對方願意要錢的給錢,願意要房子的,他從其他地方搞房子跟人家換。最後花了……我聽他喝酒時候說,花了得有三萬塊錢,才把這些房子都拿下來。」
趙飛吃了一驚。
這個年代花兩三萬,就為搞這些房子!
這傢伙也真是費了心思。
陳老歪接著道:「等把房子拿下來,他又花了兩萬多裝修。現在外邊看雖然不怎麼樣,但在家把門一關,裡邊卻別開天地。」
說到這,又壓低聲音,生怕隔牆有耳似的,湊到趙飛旁邊說:「我跟你說,那裡邊住著,就跟解放前的地主老財也差不多少。」
趙飛不由「嘖」了一聲,終於理解。
難怪陳老歪明知道這房子可能有坑,也禁不住動了心思。
在現在的環境,整個這麼大一個獨門獨戶的院子,的確可遇不可求。
而且對方這個價錢也的確實惠。
按陳老歪的說法,這姓朱的買房子就花了三萬多,再花兩萬多裝修,里里外外,加在一起,就是五六萬塊錢。
現在轉給陳老歪,張嘴才要兩萬,確實是個大漏。
但現在唯一不保險的,就是房子弄到手後,對方跑了會不會有別的波折。
陳老歪也是擔心這個,這才找趙飛打聽。
問問年廣利這個人到底啥情況。
這還在其次,更主要的陳老歪雖然沒說,趙飛卻明白。
陳老歪意思是想試探一下,如果萬一出事趙飛能不能兜住。
要是趙飛能兜住,不管年廣利那邊啥情況,估摸陳老歪都想把房子拿下來。
要是趙飛都覺得不成,陳老歪也徹底斷了念想。
趙飛明白,卻沒敢貿然打包票。
畢競關係到兩萬塊錢。
這個年代的兩萬塊錢,那是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賺不來的巨款。
趙飛想了想,慎重道:「老舅,那你是啥心思?你跟我交個底兒。」
陳老歪「嘖」了一聲,先瞅一眼陳松,才跟趙飛道:「大外甥,實話實說,我確實動心了。你小弟這歲數越來越大,眼瞅著就得結婚。」
「到時候,我們家現在住這房子,肯定不能讓人新娘子上這來擠。再說我這一個老光棍子也不合適。我就尋思,等到時候,還得置辦房,不如一步到位得了。」
「就是拿不準,這房子買到手,能不能握得住。怕以後再出亂七八糟的破事,攪得家宅不寧。」趙飛點頭,沉吟道:「老舅,年廣利這人倒是有點信譽。在單位也幹過不少買房賣房,在中間當擔保的事。但那都是一般房子,頂天了兩千三千,中間也沒亂七八糟的事,跟你這個情況不一樣。」「你這個還涉及姓朱的欠債賭博的事。要不是惹了絕對惹不起的人,這姓朱的能耐不小,也不會拋家舍業的。所以這事讓年廣利出面,我怕是年廣利保不准。」
聽趙飛這樣說,陳老歪雖然有些不舍,也只能打退堂鼓。
豈料趙飛忽然話鋒一轉:「老舅,這事你急不急?」
陳老歪正想說「算了」,又被問的一愣。
下意識說:「那倒是不急。」
趙飛沉聲道:「你要不急,就等兩天。我這兩天工作上有點變化。等過兩天,我把年廣利叫出來,到時候咱們面談,看看他咋說,他不敢騙我。」
陳老歪本來已經心生退意,沒想到趙飛這裡還有轉折。
隨即又反應過來,驚訝道:「不是,大外甥!你工作出啥事了?咋還有變動了?要是有用錢打點的地方,你可別跟老舅客氣。」
陳松在旁也吃了一驚,不由看向趙飛,有些緊張。
一是他這一陣子,自打跟趙飛接觸以來,對趙飛相當崇拜。
再一個,他將來能不能當警察,全都指望著趙飛。
現在趙飛工作出現變動,意味著他的未來也將出現變數。
趙飛笑著擺擺手道:「用不著,是好事兒。」
陳老歪這才鬆口氣。
趙飛又解釋道:「市局有位領導對我不錯,這位領導調到新單位去當一把手,非得把我要過去。」說著又嘿嘿一笑,拍一下膝蓋道:「這次過去,還升官了。」
陳老歪聽完,頓時眼睛一亮。
剛才他還擔心,趙飛工作出啥問題,笑著道:「升官啦!原先是股長,現在升官那不得當科長了?」趙飛立馬裝個逼,擡手伸出食指強調道:「副科長,暫代科長,不是正的。」
陳老歪又被閃一下。
他剛才就是一說,沒想到競然一語成讖。
陳老歪是真正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深深知道科長是什麼概念。
要是下到縣裡,可就是鄉長鎮長的級別,手底下管著幾萬、十幾萬老百姓。
忙又問道:「這回是上啥單位了?」
趙飛想一想,也沒有瞞著。
雖說安全局是反迪特的,倒也不用跟地下當似的。
但也提醒一聲:「老舅,你出去別瞎說。新單位叫安全局,今年新成立,專門對付迪特。」陳老歪更吃驚,轉又喜出望外,一拍大腿,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跟著就站起來,在屋裡開始轉圈。
轉又反應過來:難怪剛才趙飛那麼篤定,說年廣利不敢騙他,原來根子在這。
要按趙飛說法,又是換了安全部門,又是晉升,當上科長,年廣利可不是不敢騙他。
說完這事,趙飛又跟陳老歪父子說幾句閒話。
待到快九點,從陳老歪家裡出來。
陳老歪父子的興奮勁還沒過,一直給他送到樓下。
趙飛連連說讓他們回去,倆人才駐足,站在樓頭。
注視趙飛向看車的走去,取來摩托車,騎上走遠。
陳老歪站在原地,還不免感嘆道:「嘖嘖嘖,這小子才多大,這就科長了!」
又沖旁邊子道:「以後你可跟緊了你三哥,他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大的貴人,知道不知道?」陳松站在旁邊,更是眸子發亮。
聽他爸這樣說,連連點頭。
卻在他心裡又冒出另一個念頭。
剛才在家,得知趙飛從供銷社保衛處調到安全局,他又打聽安全局具體是幹什麼的。
陳松心裡又長草了。
原先他覺得當公安就非常牛逼了,現在似乎有點比不上安全局了。
與此同時,也在花鳥魚市附近。
胡家屋裡頭,一個古香古色的客廳內。
胡三爺坐在一把深棕色的明式圈椅里,臉色比之前更蠟黃憔悴,似乎剛大病一場。
下巴上的花白鬍子,原來是黑的多白的少,現在已經是白的多,黑的少了。
手裡捏著一個青色的玉器把件,不斷在手掌里盤著。
正在這時,屋外小跑進來一個青年,稟報導:「師父,他走了,剛出去。」
胡三爺一聽,身子沒動,對進來青年點了點頭,說聲「知道了」,擺擺手示意那人出去。
在一旁,坐在斜對面圈椅上的七姑娘聞聽,卻是撅了撅嘴。
先瞅一眼坐她另一側,恬靜喝茶的胡四娘,又看向胡三爺,迫不及待地道:「爹,您到底咋想的?總說等機會等機會,想讓四姐去圖書館、書店跟那個姓趙的遇見。」
「可那姓趙的也不是讀書的料,這都多長時間了,他也沒上圖書館,也沒去書店,再這麼下去,吳家那邊可都騎上咱家脖梗上拉屎了。」
胡三爺老神在在,盯著手裡的玉把件,聽七姑娘說完才擡頭看去。
他臉上雖然病容憔悴,精氣神卻沒亂,依然很穩。
轉手把玉把件放到椅子邊的茶几上,順手拿起茶杯,淺淺呷了一口,才對七姑娘道:「小七,你個姑娘家家的,說話能不能文雅一點?」
聽到父親責備,七姑娘撇撇嘴,雖然不以為然,卻沒回嘴。
胡三爺繼續道:「騎咱脖梗兒上拉屎,那就讓他們拉。」
說著又呷一口茶,啐了一下茶葉沫子,繼續道:「這是國內,可不是國外,他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還是共產當的天下。」
胡三爺一頓,又是冷笑:「真說起來,我倒希望他們再囂張些,到時候自有人來收他們。」完事又看向胡四娘:「老四,你這都準備好了?我估計時候也差不多了。今天趙飛過來找陳老歪,肯定要說自考的事。」
胡四娘嗯一聲道:「爹,你放心。」
另一頭,趙飛從陳家出來,騎摩托車沒回家,也沒去工業大學家屬院。
一陣「突突突」,來到評劇團附近的一片平房。
已經過九點多,馬路上亮著路燈,但走進胡同卻是一片烏漆嘛黑。
摩托車動靜太大,趙飛在胡同外直接熄火,只留一個大燈往前照亮,推著進了胡同。
評劇團給吳慧芳分的房子就在胡同口第二戶。
趙飛走過去,敲了兩下門。
很快傳來一聲輕輕軟軟的,問了一聲:「誰呀?」
趙飛答一聲,就聽到腳步快蹭的動靜。
隨即院門打開,吳慧芳從裡邊露出身影。
趙飛關閉刺眼的摩托車大燈。
借著屋裡窗戶透出的光亮,看清吳慧芳樣子,明顯精心打扮過。
趙飛下午給她打過電話,說今晚上要過來。
吳慧芳盤了頭,嘴上抹了紅嘴唇,臉上畫著淡妝,她本來就漂亮,修飾得更精緻。
身上更誇張,穿著一件平時根本不敢穿上街的貼身青色旗袍。
趙飛估摸,很可能是壓箱底多少年的衣服,不知道在哪給翻出來的。
旗袍有點瘦,明顯不大合身,卻被她硬塞進去。
好些地方勒出橫紋,小肚子的肉更凸顯出來。
趙飛不由得多瞅一眼。
吳慧芳也知道自己這樣,不由害羞,用手捂住。
但趙飛對肚子大小沒啥執念,他就一個標準:就喜歡胸大的。
正常人也幾乎沒有那種「細支結碩果』的情況,人不能既要又要。
既然要胸大,就得接受渾身都是肉,就得接受手臂和肚子上堆積更多脂肪。
況且趙飛這個心理年齡,也更喜歡這種,更有女人味。
趙飛嘿嘿一笑,把摩托車推到院裡,轉手關上院門。
不等進屋,一把就把吳慧芳抱住,「吧唧」親了一口。
旗袍是緞子的,一入手特別滑溜。
吳慧芳雖然順從,卻有些害羞,小聲提醒:「進屋,別在院裡,讓人聽見。」
說完拉著趙飛往屋裡走。
吳慧芳現在這個院子,是原先評劇團後勤主任的,這次跟張建成一起出事,直接被拿下了,房子也騰出來。
馮團長做個順水人情,轉手給了吳慧芳。
足夠住一家人,吳慧芳一個人住更顯著寬敞。
屋裡格局在這個年代也相當不錯,室內能有三十多平米,將近四十平。
院子稍小,但也有三十平米。
院裡蓋了一個小煤棚,還有一個連著下水道的半露天廁所。
雖然簡陋,但有這個廁所,至少不用趕在大清早,跑外邊去跟人搶公共廁所。
屋裡有些空蕩,那位後勤主任家屬搬走時,把能搬的東西都帶走了。
吳慧芳搬過來,雖然也買了一些家具,但時間太倉促,沒準備太齊全。
好在她就一個人,還可以糊弄。
到屋裡,關上門,沒了顧忌。
這次不用趙飛,吳慧芳先撲到他懷裡,委屈巴巴道:「你也不管我死活,這都多少天了,才上我這來一趟。」
趙飛一笑,知道不能接茬兒。
這女人最會順杆爬,只要接茬肯定得寸進尺。
趙飛一使勁,直接把人橫抱到腿上,伸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拍一下。
問道:「旗袍哪來的?料子不錯呀!就是太瘦了,這陣子是不是又長肉了?」
被抱起來,腰上一折,折出遊泳圈。
趙飛順手就捏一下。
吳慧芳臉一紅,忙分辯道:「這件旗袍是我師傅留下的,她骨架比我小。」
趙飛驚訝道:「你師父的!那不得是解放前做的?到現在三十多年了?」
吳慧芳點點頭。
趙飛仔細端詳,瞧這料子針腳,竟然絲毫沒放壞,也是「嘖」了一聲。
吳慧芳想起師父,似乎有些傷感:「師傅骨架比我小。還說我骨架子大,關節還僵硬,身段不好練,不是沖我嗓子好,她都不收我。」
趙飛卻也不管,手指在旗袍外摩挲。
心裡盤算:這時候國內也有賣長筒絲襪的,下次讓吳慧芳多買點,這旗袍再配上絲襪,甭管黑絲,還是肉絲,都瞬間提升一個檔次。
趙飛一邊想,一邊上下摸索。
吳慧芳被撩撥不住,卻仍忍著推開道:「你先別搗亂。你累一天了,肯定乏了,我燒水了,先給你洗洗腳。」
說完從趙飛身上掙紮起來,到外屋去拿一個搪瓷盆,從暖壺倒了半盆熱水,試了試水溫,去添些涼水。放到炕沿下邊,捋了一下旗袍下擺,坐到邊上的小椅子上,讓趙飛把腳丫伸過來。
趙飛都沒想到,今晚上還有這待遇,嘿嘿一笑把兩隻大腳伸過去。
吳慧芳也不嫌埋汰,幫他解了鞋帶,把鞋放在一邊,又給脫了襪子,露出兩隻大腳丫子。
趙飛這年紀,正是氣血旺盛,穿皮鞋捂了一天。
味道自然是不太好。
吳慧芳問道,故意皺起眉頭,說聲「真臭」。
才給按到水裡,先讓趙飛泡著。
又到外邊拿一塊肥皂,還有剪刀,放到旁邊。
等泡了一會,便拿肥皂好像洗手一樣,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給洗乾淨。
仔仔細細,洗得異常認真。
趙飛坐在炕沿邊上,兩手往後支在炕上。
瞅著吳慧芳,心裡暗暗想:原先郭老太總掛嘴邊上,在背後編排吳慧芳,說她不賢惠,不會做家務,不伺候男人。
純純都是胡說八道,那老婆子,壞得很!
這不伺候挺好的。
趙飛又仔細打量。
今天吳慧芳頭髮格外做了造型,是一種很複雜的盤頭,趙飛看不出啥名堂。
反正就是盤的很高,相當漂亮。
而且也不知是剛才無意間弄的,還是這娘們兒故意,旗袍領子沒有系好,微微往兩邊敞開,更添幾分風塵氣。
尤其在趙飛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看見一道深溝。
趙飛不由「嘖」了一聲,心說這娘們兒也不是好人,居然拿著個考驗幹部。
此時她稍微俯著身,手在水裡攪動,不輕不重搓著,卻是一下一顫,一下一顫。
還若無其事,好像沒察覺趙飛盯著她。
卻在這時,猛擡起頭,說聲「對了」,好像要說什麼。
迎上趙飛視線,才發覺趙飛盯她那裡,不由臉頰一紅,嗔道:「往哪看!」
趙飛不理,問道:「對了什麼?」
吳慧芳拿毛巾把腳擦乾,一邊拿起剪刀開始剪指甲,一邊低著頭道:「這幾天,王潔一直找我,旁敲側擊打聽你。我覺得她好像有啥事兒。」
趙飛視線沒動,心不在焉道:「王潔,誰呀?」
吳慧芳道:「就我們團里那個,你不見過兩回嗎?跟我關係還行。」
趙飛才恍然想起,之前在招待所見過。
長得挺漂亮,跟張建成有一腿。
隨口道:「跟張建成那女的?」
吳慧芳「嗯」了一聲,幫著解釋道:「她也是被迫的。」
趙飛無所謂,反正這人跟他也沒關係,問道:「她打聽我幹啥?」
吳慧芳道:「她沒說,不過這幾天,我發現她妹妹來找過她好幾次,把她叫到外邊,嘰嘰咕咕的,不知商量啥。但我看他妹妹那樣,好像挺著急的樣子。」
「她還有個妹妹?」趙飛聽著,偶爾搭茬。
看王潔樣子,她妹妹肯定也長的不差,鄙視道:「張建成那狗幾把玩意,玩的還挺花,讓姐倆一起伺候他?」
吳慧芳臉一紅,連忙道:「那沒有,王璐璐比她姐小十來歲呢,是王潔從小帶大的,跟閨女差不多。」趙飛也就一說,哦了一聲。
轉又問道:「她也沒求你,也沒跟你說啥事,你管她幹啥,真是的。你啥時候這麼好心了?」吳慧芳頓時不樂意道:「啥叫我這麼好心,我不心地善良嗎?」
趙飛嗤笑一聲:「自個的事都管不過來,還有閒心管別人閒事。」
趙飛一邊說,一隻腳已經剪完,換另一隻腳。
他騰出腳,嘿嘿一笑,拿腳尖點了一下吳慧芳胸脯。
只輕輕一碰,竟一下就陷進去。
吳慧芳「哎呀」一聲,撅嘴道:「你別鬧,給你剪到肉好啊!」
趙飛卻壓根不聽她的,舉著這隻腳繼續撩撥。
吳慧芳有些氣惱,威脅道:「你再煩人,我拿剪子扎你啦!」
趙飛不為所動,仍討人嫌。
吳慧芳惱了,拿手裡剪子比劃兩下,見他根本不怕,也是氣急了。
索性心一橫,把剪子撂到旁邊,捧住趙飛這隻作怪的腳,嚷了一聲「我咬死你」,竟然張開嘴,一口咬下去。
趙飛吃疼,叫道:「哎呀我操!你真他媽下得去嘴!以後別親我了。」
吳慧芳站起身,把趙飛掀倒在炕上,一下撲上去:「臭不要臉的!你自個腳丫子,我都不嫌你還嫌!我就親,我就親。」
隨即之後,就是一番天雷勾地火。
直至十點多鐘,倆人才消停下來。
吳慧芳呼呼喘著氣,動也不想動一下。
趙飛倒是比她強些,卻也懶洋洋地,只剩摸扎力氣。
餘韻沒過,吳慧芳身上神經格外敏感,扒拉開趙飛手,沒好氣道:「煩人,你別弄它。」
趙飛撇嘴道:「卸磨殺驢唄~剛才誰叫爸爸來著?」
提起這個,吳慧芳本就滿臉潮紅,瞬間紅上加紅。
猛地一翻身,把臉捂在枕頭裡,瓮聲瓮氣道:「你不許說!」
趙飛不依不饒,順著她後背往下摩挲。
調侃道:「你都叫了,還不讓我說。」
吳慧芳又羞又惱,乾脆轉過身來,又是一番戰鬥,卻是大敗虧輸。
再等事後,依靠在趙飛手臂上。
眼神恢復清明,正色道:「哎,你說……我是不是主動找王潔問一下他妹妹的事兒?」
趙飛剛才就有點奇怪,吳慧芳一個勁提王潔這姐倆,不知道啥意思。
乾脆問道:「你總提她倆幹啥?是覺著你一個人伺候不了我,想把她妹妹介紹過來?」
吳慧芳一聽,頓時翻個白眼,伸手往下,扒拉一下:「你想的美!」
說完又正色道:「這個事,我也有點兒叫不准,就沒跟你說。」
趙飛本來開玩笑,但看此時吳慧芳一本正經,也被勾起幾分興趣,問道:「有啥叫不準的,你說說,我聽聽。」
吳慧芳身子站蛹一下,用手撐起腦袋,跟趙飛臉對臉:「原先我一直跟王潔關係不錯,在單位總上她屋裡找她。」
「有一回,我無意間聽她給她妹妹打電話。那意思好像張建成有啥東西放她妹妹那了。王潔讓她妹妹看好了,千萬別大意。」
趙飛插嘴道:「沒說是啥東西?」
吳慧芳搖頭:「那沒說,就說特別值錢,特別珍貴,真弄丟了,她們姐倆賣了都賠不起。我尋思這次張建成出事,沒牽連到她妹妹王璐璐,再加上最近她們的表現……我懷疑這裡邊,是不是有啥事?」趙飛聽到這,也不由得來了精神,猛的從炕上坐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