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升級
趙飛不由詫異，視線從某個位置移開。
擡頭迎上王小雨視線，問道：「真有意思，你能有啥事求我？說的像模像樣的。」
王小雨見他沒正形，一臉正色，雙眼緊盯趙飛道：「跟你說正經的，你就說能不能幫吧。」趙飛見她不是開玩笑，也收起玩笑，問道：「你說啥事兒？」
王小雨直接道：「你這次到安全局去，帶我一起走唄。」
趙飛沒想到是這事，奇怪道：「你想調走？你在供銷社好好的，為啥突然想調走？」
王小雨站直身子，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最後想了想，還是沒跟趙飛具體解釋，乾脆問道：「那你別管，你就說帶不帶我就完了。」趙飛瞅她這樣，就知道肯定有啥內情，心裡不大樂意。
主要是帶苟利德過去，算是一個能力還不錯，還忠誠得力部下。
帶王小雨過去算是幹什麼的？
這娘們雖然說跟他有點曖昧不清，但純屬於能看不能摸，能逗不能用的。
再說，以王小雨的家世背景和人脈能量。
她想調動工作，有的是門路。
根本用不著來找趙飛。
在一瞬間，趙飛腦子裡閃過這些念頭，就想找個藉口推辭。
卻迎上了王小雨灼灼的目光。
王小雨看他眼珠滴溜溜轉，搶先道：「你擱那想什麼壞主意？我可告訴你，要是不幫我，信不信我咬你。」
趙飛被她挑破心思，有一瞬間尷尬。
嘴上卻不示弱，脫口就道：「你想咬我哪兒？」
王小雨不是小姑娘，瞬間就聽出趙飛話裡有話。
不由得臉一紅，又罵一聲「臭流氓」。
卻不肯讓趙飛岔開話題，繼續窮追猛打道：「你倒是說，幫還是不幫？」
說到這，眼裡又閃過一抹委屈，還有點倔強。
繼續道：「你要是說不幫，那我也不為難你，現在轉身就走。」
趙飛嘶了一口氣，真有些為難了。
他不再逗笑，想了想，沉聲道：「你真想好了，不是開玩笑？」
王小雨用力點頭：「這你放心，我想好了。」
趙飛又問：「跟家裡商量了？」
王小雨一瞪眼：「那你甭管。」
趙飛情知，就是沒有，又問道：「那我能問因為啥嗎？」
王小雨哼一聲道：「本來可以，但剛才你態度不好，現在問不了了。」
趙飛哭笑不得：「我說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王小雨一插腰道：「我就這態度，你愛咋地。」
趙飛一瞪眼：「嘿，給你慣的，不行！」
王小雨心裡一緊，別看她嘴上強硬，卻是色厲內荏。
因為緊張，雙手緊緊攥著，手背青筋都凸出來了。
沒想到趙飛還是拒絕了，瞬間眸子裡的光暗淡下去。
「你……」王小雨嘴唇輕顫，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你說啥！」
趙飛重複道：「我說不行！」
王小雨擡手捂住嘴，兩眼盯著趙飛，眼裡蘊著水汽，仿佛下一刻就要決堤了。
趙飛卻不吃這招：「你少來這套。」
王小雨眼見不成，表情瞬間崩了，猛一跺腳。
剛才裝出來的，可憐的樣子一下就不見了。
換上一副討好表情，繞到辦公桌後邊，一把抓住趙飛胳膊，晃著道：「我不聽，你說行，行」趙飛無語，沒好氣道：「行吧~行吧~周日練完車，請我吃點好的。」
聽到趙飛應承，王小雨才笑起來，鬆口氣道：「那可說定了！謝謝啦」
趙飛瞥她一眼道：「我用不著，不過我醜話可說到前頭。這事我是幫你，我不知道你是啥原因非要調走，但真以後真出啥問題，你可不能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
王小雨達到目的，現在心情正好。
立即信誓旦旦道：「看你說的，我王小雨是那樣的人嗎？」
趙飛道：「你少跟我說漂亮話，你是啥人我還不知道。」
說完之後揮了揮手：「沒事趕緊走，別在我眼前晃蕩，瞅你我就堵得慌。」
王小雨不由撇撇嘴，又往前湊近了，拱了趙飛一下，在他旁邊小聲道：「你好意思說？不知道剛才是誰，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做完，墓地一轉身。
「噠噠噠」踩著高跟鞋，跟勝利的小母雞似的走出去。
趙飛瞅她一扭一扭的背影，長呼出一口氣。
他剛才決定幫王小雨，倒也不是饞王小雨什麼。
王小雨雖然長的漂亮，但趙飛身邊有張雅和吳慧芳兩個尤物，並不缺女人。
而且張雅和吳慧芳都是孤女，沒娘家人，也沒親戚，除了趙飛再沒依靠。
王小雨情況跟她倆完全不同，趙飛可真要上手，王小雨家世背景，很可能對趙飛造成影響。所以別看趙飛在單位總跟她逗，內心卻沒什麼志在必得的想法。
剛才答應，更多是權衡利弊。
趙飛估摸，王小雨這次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大概是跟她家裡長輩的某些衝突。
或者連衝突都算不上，就是一種反抗。
而王小雨現在這個工作，是她家給辦的。
遇到這種情況，王小雨求到趙飛頭上，大概就是為了擺脫這個桎梏。
趙飛如果拒絕，固然能免去一些麻煩，但他跟王小雨那點情誼也就到此為止了。
若是答應，安全局那邊還是草創，也不差王小雨一個人。
本來就要帶苟利德過去，反正一隻羊是趕，倆羊也是放。
在王小雨這，就是雪中送炭。
至於王小雨家人那邊，總不能說我幫你家女兒，你還記恨我吧~
到時候，再把王小雨放到哪個內勤辦公室去。
既是人脈，也是眼線。
以王小雨的家世背景，不用趙飛使力，自然能一步一步往上走，成為趙飛的天然盟友。
王小雨走後，趙飛想了想，又拿起電話給李局長撥過去。
李局長花這麼大力氣調他過去，不知就算了，現在都明了，趙飛不能再裝聾作啞。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李局長「餵」了一聲。
雖然隔著電話，趙飛也拿出該有的態度，站起來喊了一聲：「局長好。」
李局長那邊聽出趙飛聲音，哈哈笑道：「是你小子啊！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知道了~」趙飛知道大局已定，他是成年人，心智很成熟，並不存在什麼牴觸情緒，異常誠懇道：「局長，我真沒想到您竟然真把我給要過去了，真讓我……受寵若驚……」
李局長笑著打斷道：「你小子少給我來這套，以後給我好好多辦幾個案子，比啥都強。不用跟我虛頭巴腦的。」
趙飛嘿嘿一笑，嘴上答應著。
但李局長這話，聽聽也就算了，該虛頭巴腦還是得虛頭巴腦，誰都愛聽好聽的。
趙飛又信誓旦旦道：「局長，從今以後，我就是您手底下一個小兵，堅決服從您的英明領導，隨時隨地聽您指揮。」
「好了，我知道了。」李局長對趙飛這個態度還是相當滿意。
他之前還有點顧慮。
之前跟趙飛提過要他過來的事，當時趙飛沒答應。
這次，多少是趕鴨子上架，商量都沒商量，硬把人給弄來，還怕趙飛年輕氣盛，在心裡鬧彆扭。卻沒想到，趙飛遠比他預料的更成熟，適應能力也非常強。
趙飛這個態度，李局長也放心了。
勉勵幾句，最後又道：「你也別急，先歇兩天。我這邊也在交接工作，三天後到市安全局新辦公樓來報到。」
趙飛答應一聲，沒再拖泥帶水，便他識趣的主動結束通話。
從電話里聽到，李局長相當忙碌，時不時傳來「咕咚咕咚」的動靜，正在收拾東西。
李局長馬上調去籌備新單位，可以說手頭的工作千頭萬緒，紛繁複雜。
能在這個當口，不急不躁，拿出耐心，跟趙飛說這半天，已經相當給面子了。
趙飛拿捏好分寸，等那邊掛斷，也放下電話。
心裡思忖，估計李局長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
轉又靠在椅子背上，開始思忖下一步。
突然調到新組建的安全局去，並不在趙飛的計劃內。
趙飛重生回來，先是謀求進派出所聯防隊，後來陰差陽錯直接進了供銷社保衛處。
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填上原身留的坑，避免在接下來的「嚴查』重翻車進去。
但按趙飛計劃，供銷社保衛處的股長，就已經足夠他洗白上岸了。
豈料，沒等到下半年嚴查開始，竟被李局長相中了，調到籌建的安全局。
趙飛大腦飛快運轉。
去安全局跟待在供銷社保衛處，不是一個概念，必須做好準備。
首先就是最大的依仗，也是趙飛最大的秘密，腦海中的小地圖！
趙飛能有現在的局面，這個他重生後出現的小地圖作用巨大。
尤其上次對付劉芸和張小龍。
趙飛有好幾次都感覺到，小地圖的範圍不夠，令他束手束腳。
不止一次想過儘快升級。
但當事情過後，重新放鬆下來，又有些惰性，沒有太著急。
一是因為再升級小地圖，耗用的黃金實在太多，有點捨不得。
再一個，升級小地圖需要大量電能，摸電門給自己通電的感覺，實在也不怎麼好受。
趙飛甚至合計，如果只在供銷社保衛處，眼下這個小地圖也勉強夠用了。
但是現在，要調到安全局去，情況又完全不一樣了。
安全局的工作強度和遭遇的危險，絕不是供銷社保衛處能比的。
在得知要調到安全局去，成為既定事實，無法改變之後，趙飛第一時間就開始考慮，必須儘快升級小地圖。
趙飛盤算，上次升級消耗掉三根小黃魚，他手頭還剩十二根小黃魚。
這次再要升級，不知道會消耗多少。
想想這些小黃魚，趙飛就覺著肉疼，這些可都是他的金子！
但也別無辦法。
心裡打定主意，趙飛又往門口看去。
正好剛才王小雨把苟立德和吳迪給攆出去，辦公室里除了趙飛，沒有旁人。
趙飛扭頭往身後瞅一眼。
辦公桌旁後邊牆上就有一個電源。
趙飛瞅一眼辦公室門，從腰上拿出鑰匙，伸手打開辦公桌下面的保險柜。
上次苟立德提出，買保險柜放在辦公室，趙飛就讓他去買回來，擱在自己辦公桌下邊。
拿著鑰匙，異常熟稔，趙飛打開包廂。
裡邊有三個橫格，下邊兩格放著現金，而在保險柜最上邊，還有一個單獨能上鎖的小櫃。
這是趙飛自己的，平時把手裡那些小黃魚都放在裡頭。
辦公室雖然是單位，卻比放家裡更安全。
這個年代，不像後世，鄰居間老死不相往來。
這個年代，互相串門，擡腿就走。
趙飛家平時也不怎麼關門，經常有熟人過來，進屋沒有人，鑽一圈走了。
遠不如放辦公室保險柜安全。
趙飛把手伸進保險柜的小門裡。
心念一動，裡邊一共十二根小黃魚，瞬間倏地消失。
下一刻，全出現在趙飛腦中的小地圖上方。
對於這種情況，趙飛經歷多了，早見慣不怪。
隨手把保險柜關上。
趙飛稍微定了定神，做好心理準備。
拿鑰匙就插進身後的插座眼裡，就等電流湧入體內的感覺。
同時心念一動，崔使小地圖把懸浮在上面的金條往下拉扯。
豈料過了兩秒，卻並沒有任何要升級的感覺。
趙飛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應該是插錯，這邊是零線。
轉又拿鑰匙插進另一個眼裡。
頓時「刺啦」一下，插座裡邊閃過一道藍色電弧。
下一刻，一股巨大電流，順著銅製鑰匙湧入趙飛體內。
令他猛打一個激靈，受到電流刺激，胸口一陣發悶，腦瓜子開始嗡嗡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供銷社辦公樓的電路電流更大，這次感覺比上次在市局還難受。
就好像剛坐了十趟過山車，腦仁在腦子裡給搖勻了。
好在這種感覺沒持續多久。
隨著十二根小黃魚全數被拉扯到小地圖內。
升級開始！
趙飛感覺緩解不少。
大概持續了十幾秒，趙飛感覺體內湧入的電流越來越大。
稍微有些恍惚。
隨之又是「砰」的一聲！
終於達到樓里保險絲的上限，鉛絲直接燒斷，電流戛然而止。
趙飛往後一仰，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由呼呼喘了幾口粗氣。
這時候，走廊上別的辦公室，已經有人嚷嚷，咋停電了。
趙飛不動聲色坐回到椅子上。
剛在外邊抽菸的苟立德和吳迪走回來，也在抱怨停電。
趙飛沒搭理他們，懶洋洋打個哈欠，說一聲：「我趴桌子眯一會兒。」
老話說，春困秋乏。
這個季節，尤其趕上天氣好，就特別容易犯困。
兩人也沒奇怪，任由趙飛在辦公桌上趴著。
這一覺睡到中午，快去食堂吃飯。
苟立德才來把趙飛叫醒。
趙飛揉揉眼睛，心裡還惦著小地圖升級的事，找個藉口讓苟立德先去打飯。
他則留在辦公室，迫不及待開始查看小地圖。
隨著心念一動，只見小地圖上方，仍懸浮著六根小黃魚。
這也算是一貫操作。
自從半徑達到十米後，再升級小地圖，電力成了瓶頸，反倒是小黃魚每次都有剩餘。
趙飛不由「嘖」了一聲，心說還真特麼是個吞金獸。
一次升級就消耗掉六根小黃魚。
這還是因為樓里保險絲燒斷了，如果電力充足，沒有熔斷的話，估計這十二根小黃魚一根也剩不下。趙飛又心念一動。
查看小地圖的情況，心中不免期待。
這次升級，一口氣吃掉六根小黃魚，不知道能把小地圖的半徑提升到多少米。
上次突破十米的桎梏，直接提升到將近十一米。
後來，趙飛又升級一次，小地圖半徑超過十一米。
估計這次直接消耗掉六根小黃魚和大量電力，怎麼也得達到十二米以上。
然而下一刻，令趙飛沒想到。
他集中注意力查看小地圖，竟發現他腦海中的小地圖，經過這次升級，居然原封沒動！
趙飛吃了一驚，仍抱一絲僥倖，懷疑自己看錯了。
忙又定了定神，重新集中精神，再次查看。
這次絕對沒錯，半徑仍是原樣，一點也沒擴大。
一瞬間，趙飛眉頭擰成疙瘩，這是怎麼回事？出啥問題了？
六根小黃魚投進去，競都打水漂了？
還是他媽的，小地圖裡邊有啥東西，把他的小黃魚貪污了！
趙飛感覺一股氣血直往腦門上涌。
他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按道理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自從獲得這個小地圖，發現小地圖的升級規律，這是第一次出問題。
按說這個小地圖一直很守規矩，投入多少黃金，輸入多少電能，就會產生多少變化。
為什麼這次……問題到底出在哪了？
趙飛百思不得其解。
小地圖沒一點變化，那六根小黃魚，還有那些電能，都去哪了？
趙飛思索間，再次篤定那些小黃魚不會憑空消失。
而現在小地圖的半徑沒增大，定然是在別的地方有變化。
會是什麼呢？
趙飛暗想，難道是解鎖了某種新功能？
想到這裡，趙飛忙又打起精神，開始仔細研究小地圖的功能。
先是放大縮小。
這是上次升級後，小地圖增加的功能，平時也沒啥用。
倒是藉此衍生出來的，通過放大縮小，類似拉近視角，可以判斷小地圖上某個點的高低坐標，算是個不錯的功能。
趙飛正是用這個功能，確定他家牆裡東洋人藏那些黃金的具體位置。
但這個功能也跟原先一樣。
趙飛又仔細觀察，難道是地圖的精度和細節？
趙飛想來想去，盯著小地圖研究半天，仍沒發覺什麼，肚子卻抗議了。
按捺下失望情緒，趙飛索性先去吃飯，等吃飽下午再慢慢研究。
反正小地圖就在他腦子裡，跑不了。
豈料，剛從樓里出來，往旁邊食堂走去。
突然供銷社的院門外，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趙飛心不在焉，一邊走路一邊分出一半心思在小地圖上。
聽到動靜，下意識看過去。
豈料還沒看清院門出了什麼情況，他卻先「咦」了一聲。
這一瞬，腦中的小地圖竟出現了驚人變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