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成人自考(求訂閱)
第115章 成人自考(求訂閱)
日語,趙飛勉強能聽些簡單的,閱讀卻不大行。
而且照片後面這句日語寫得非常潦草,像是在十分急迫的情況下寫的,趙飛更認不出來。
索性心裡盤算,回頭找個會日語的仔細看看。
他把照片收起來,靠到椅子背上,思忖剛才看這些山崎一夫送來的材料。
沒什麼特別好的切入點。
要是按常規,也就是尋找當初的檔案,再就是從原先山崎一家的住址查。
但在趙飛看來,這兩方面希望都不大。
當時那種情況,山崎玲子要想活下來,肯定要被人收養,或者進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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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邊,大概率都會改名。
按山崎玲子尋找就是緣木求魚。
可是關於這方面,山崎一夫並沒有提供任何有意義的線索。
反倒剛才那張從資料里掉出來的照片,讓趙飛忽然靈機一動,有了些許想法。
他打算下班後,去山崎家原先住的地方去看看。
趙飛沒指望能找到什麼線索,反而有些好奇。
他家現在住的房子裡藏有黃金,以當年山崎一夫的家境,在撤離的時候極有可能也藏匿了一部分財物。
這樣的話,那山崎一夫這次回來,肯定也想辦法把這部分財物偷偷找出來。
想到這裡,趙飛不由得「嘖」了一聲,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這並不是他憑空臆想,在他前世就有許多這種情況。
尤其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不少東洋人借著國內剛改開,經濟發展有差距,來到國內,或是購買,或者租賃,低價拿到一些房產。
在這些房產中,卻藏著他們祖輩在侵略戰爭中掠奪並隱匿下來的財產,被他們偷偷取出,或是隱匿運走,或是直接變現。
想到這種可能,趙飛不由攥了攥拳頭。
至於為什麼不現在就去,因為趙飛心裡最清楚,有些見不得光的老鼠,白天不會出動。
只有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偷偷出來活動。
晚上去遇到這些老鼠的希望更大。
有了主意,趙飛收攏思緒,不再瞎想。
等到下班,騎摩托車先到隔壁廢品站叫上趙紅旗,兩人一起回家。
經這幾天,趙飛再騎摩托車回家時發出的「突突」動靜,附近鄰居都習以為常了。
鑽進胡同,把摩托車停到玄關窗戶下鎖好,轉身看去。
北園子的房子已經起了快兩米高。
門洞和窗戶用板子支出框架,估計後天,最晚大後天,就能上樑封頂了。
對這個進度趙飛還算滿意。
而且,吳老二和他這倆徒弟蓋房子真有些手藝,砌的牆上下前後都是筆直,連磚縫的泥灰也都颳得十分漂亮。
趙飛往前走了兩步,順窗戶洞往裡邊看。
趙紅旗在邊上道:「那裡黑乎乎的,你能看到啥?」又道:「對了,今天晌午廚房頂棚已經給拆了。」
趙飛心裡一凜,他原先估摸得明後天,沒想到吳老二今天就給拆了。
問道:「你咋知道的?」
趙紅旗道:「我中午回來一趟,正好趕上了。」
趙飛一邊聽著,一邊回到屋裡,先到廚房,拉開燈繩。
廚房的鍋碗瓢盆果然收拾起來,地上落了些灰還沒清理乾淨,頂上面已經空了,露出屋頂木構。
在房樑上釘了一根釘子,掛著廚房燈泡。
然而,趙飛看向小地圖上,金色光點的位置,卻是心裡一緊。
拆掉頂棚後,露出頂棚上面的磚牆,大概有四十公分。
再上面就是屋頂的木質橡架,因為廚房做飯,常年煙燻火燎,四下牆上留著非常清晰的痕跡。
在這道痕跡上面,與旁邊鄰居共用的這堵牆的拐角處,有兩塊磚的位置明顯破損後重新修葺過。
大概不是正經瓦匠,修補的相當潦草。
一般人看見這種情況,大多心裡一笑,暗忖屋主糊弄。
趙飛卻心知肚明,小地圖上那個金色光點,應該就在這裡。
這時趙紅旗又說:「對了,中午吳師傅拆開頂棚,說這邊牆好像修過,但修的不好。
問我們用不用拆開重新砌一下子。」
趙飛心裡一凜,忙問道:「你咋說的?」
趙紅旗愣一下,聽出趙飛語氣不大一樣,撓撓腦袋道:「我看一眼,也沒啥影響。覺著他就是想趁機多要倆錢兒,就說不用了。」
趙飛稍微鬆口氣。
要是趙紅旗答應,回頭再說不弄,還得一番解釋。
暗暗合計,事不宜遲,今晚上就把牆壁鑿開,把裡邊東西拿出來。
不過現在時間還早,萬一碰上串門的也麻煩。
趙飛想等晚上八九點鐘以後再說。
他也沒打算瞞著老太太和趙紅旗,反正上邊那塊修補的痕跡擺在那。
至於裡邊東西,趙飛心裡也有計較。
黃金能升級小地圖,他必須先截留大半,剩下一半留在家裡。
要有其他東西,只要不是金銀,倒也無所謂了。
吃完晚飯,剛六點多。
趙紅旗津津有味聽著評書。
老太太吃完飯就上一個老姐們兒家去看葉子牌去了,估摸沒一兩個小時回不來。
趙飛也沒想在家呆著,起身抓起帽子,跟趙紅旗道:「二哥,我出去一趟,你擱家看家。」
趙紅旗正在收音機邊上眯著眼睛聽《楊家將》,不由得愣一下:「天都黑了,你上哪兒去?」
趙飛到門口道:「上王大個兒家去,有點事兒問他。」
趙紅旗詫異,心說趙飛找王大個能有啥事?
卻來不及問,趙飛已經推門出去,索性也不多管,接著聽評書。
趙飛來到外頭。
上星期天,從陳老歪那回來,不僅拿了人家摩托車,大洋還多賣了好幾百塊錢。
當時趙飛跟陳老歪爺倆承諾,等下半年把陳松弄到聯防隊去,再想法考個函授文憑。
趙飛不是隨口說說,也不單是陳松,他也要拿這個文憑。
八幾年的大專文憑,還是相當有含金量,哪怕是函授。
趙飛打算到王大個家問問,現在有什么正策。
趙飛邁著四方步,不緊不慢,不一會就走到王大個家,抬手敲了兩下門:「王教授,胡老師,在家沒?」
裡邊應了一聲,立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卻猛一停,腳步一輕。
房門打開,胡老師臉上帶著笑:「哎呀,小趙來了!趕緊快請進,我去給你徹茶去。
「」
趙飛道:「胡老師,您別忙,太客氣了。」
這時,王大個慢了幾步,也從屋裡迎了出來。
本來剛才一聽敲門的是趙飛,王大個搶先過來開門,快走到門口,卻反應過來,又端起讀書人的矜持,給他媳婦使眼色,自己忙又退回去。
這才到趙飛跟前,假模假式地伸出手要跟趙飛握了握手。
趙飛心裡暗笑,坐下道:「王教授,我這時候過來,沒打擾你研究學問吧?」
王大個兒擺擺手道:「無妨。小趙你能來,我少讀幾頁書也是高興的。」
仿佛看書是極重要的,但為趙飛也能放下。
趙飛連說不敢,吹捧道:「您是大知識分子,研究的都是大學問。我要是沒事就過來搗亂,那罪過可就大了。」
王大個兒哈哈一笑。
他平生最喜歡聽人給他戴高帽,更何況是趙飛這樣前途遠大的年輕幹部,令他相當受用。
胡老師端上兩杯茶,順勢坐下來,問道:「小趙,你來是有啥事兒嗎?」
王大個兒也看過來。
雖然喜歡聽趙飛給他戴高帽,但他清楚,要是沒事,趙飛不會上他家來。
趙飛「嘖」一聲,不好意思道:「我還真有點兒事。我聽說現在有考大專文憑的,好像是叫函授的,不知道是啥情況。這不想起王教授來,想跟你打聽打聽。」
王大個幾夫婦有些意外,沒想到趙飛竟然想考大專文憑,相當不可思議。
趙家一共哥仨,除了老大趙勝利學習特別好,六幾年就考上外地的鐵路專科學校,後來又念了工農兵大學,直接留在外地當幹部,剩下老二老三都不是學習的料。
趙飛怎麼參加工作了,反過來還學上習了?
看出二人心思,沒等他們問,趙飛乾脆自顧自解釋道:「王教授,胡老師,咱們是老街坊,知根知底。上學那時候我啥樣,你們最清楚,我是真不愛學習。」
「但是我們領導說了,以後要想提拔,必須得有學歷,讓我無論如何都得努努力,把大專文憑拿下來。」
王大個兒夫妻更是吃驚,飛快對視一眼。
沒想到趙飛在單位竟然這麼受器重。
他們都在學校工作,更能體會到學歷在評定職稱,提拔幹部上所占的分量越來越重。
很明顯,如果趙飛說這個領導真跟他這麼說,一定是給他日後鋪路。
王大個兒不由心跳快了半拍,心說趙飛在單位有這樣領導提拔,不久前又立了一個二等功,以後前途豈止不可限量。
當下更重視起來,正色道:「小趙,你說那個是函授大專,五幾年就有。不過今年新出來一個,叫成人自考」的。」
趙飛心頭一動,沒想到83年就有成人自考了。
王大個則繼續道:「這個成人自考」去年在遼省搞的試點,今年全國鋪開了,馬上就能報名,今年是頭一年。考下來就是國家承認的文憑,而且頭一年知道的人不多,應該相對比較好考。」
趙飛在旁邊聽著,忙又問起成人自考的細節,思忖回去問問趙紅旗意思,把趙紅旗也拉上,再加上陳松,一起去考。
王大個卻面露難色:「小趙,這個成人自考具體怎回事,我也不完全清楚。之前也沒人問這個,就沒上心。你這樣,等明天,我上班仔細給你打聽打聽。」
趙飛連忙千恩萬謝,說定等明天晚上再來,又閒談片刻,便告辭離開。
王大個兩口子送到門口,一直看他走遠。
再回到屋裡,胡老師不由問道:「我說老王,你說了半截咋還把人打發走了?就成人自考那點兒事,前幾天回來你不還叨咕來著嗎?」
王大個撇撇嘴道:「老胡同志,你呀~就是在中學教書時間長了,翻來覆去都是那些東西,一遍一遍重複,腦子都生鏽了。」
「成人自考那點事兒是不複雜,但是他求到咱們家門上,就說明他不懂,也不知道。
我要是隨口都抖了出去,能落他多少人情?但我這麼一說,等明晚上他再來,就是我特地幫他打聽了,他無論如何都得記我這個人情。」
胡老師不由嗤之以鼻:「人都說小個子心眼兒多,你長這麼高個大個子,也長這麼多心眼兒。我可告訴你,你這些心眼子可不能用到我身上,要不然你看我不給你擰起來。」
王大個嚇得一咧嘴,嘴裡嘟囔一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王老師一瞪眼:「你說啥?」
王大個連忙轉移話題道:「不過這個趙飛確實是不一樣了。現在就能看出文憑的重要,等他以後發展起來,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胡老師詫異道:「他不是說領導提點的嗎?」
王大個甩過去一個看傻丫頭的眼神,嗤之以鼻道:「這話你聽聽就得了。我估摸,他十有八九是往自個臉上貼金。你上班這些年,看哪個領導會跟屬下說這個?那不是領導,那是親爹。」
從王大個家出來,趙飛抬頭看眼月色。
今天晚上月朗星稀,月光特別透亮。
他沒直接回家,剛才在王大個家前後也就半個多小時。
趙飛合計,再上老蒯家去照一眼,問問這兩天在聯防隊幹得咋樣。
趙飛輕車熟路,順著胡同往南走,不一會就到老蒯家。
抬手敲門,等了兩秒,卻沒動靜。
趙飛不由「咦」了一聲,心說難道沒在家?
又加大力氣敲了幾下,屋裡還是沒人。
趙飛微微皺眉,心說這時候老蒯能上哪兒去?
轉頭往老蒯家上屋看去。
正想先去找山崎一夫原先的住址,離這兒不太遠,回來再找老蒯。
卻在這時,裡邊傳來急促腳步聲,老蒯小跑出來,叫了一聲:「三哥!」
趙飛有些意外。
之前老蒯從不到上屋去。
不過人家家事,他也懶過問,跟著回到老蒯屋裡。
趙飛進屋發現,老屋裡比之前又乾淨幾分,還換了一個瓦數更大的燈泡。
拉亮燈繩,瞬間把整個屋子照得通亮,少了幾分之前的陰鬱。
老蒯臉上也多了些微笑,點燈之後忙叫趙飛坐下,又從窗台上拿過一個搪瓷缸子,遞給趙飛道:「三哥,前天我媽回娘家,帶回來一點桑葚干,我特地給你留的,吃著可甜了,泡酒也行,特別好。」
說到特別好」還擠了擠眼睛。
趙飛沒想到老蒯還給他留了禮物,也沒推辭,笑著收下,轉又問道:「這幾天在聯防隊乾的咋樣?」
提起這個,老蒯臉上笑容更多,眉飛色舞道:「三哥,你放心,都挺好的。李所長和陳組長都挺照顧我。」
說完了,抿了抿唇,忽然從炕沿邊站起來,對趙飛深深鞠個躬道:「三哥,我都知道了。派出所聯防隊要等下半年才招人,你現在把我硬塞進去,我工資都是你個人出的。」
趙飛沒攔著他鞠躬。
等他鞠完,伸手拍他肩膀道:「你叫我一聲三哥,豁出命幫我做事,我自然不會虧待兄弟。當初我說幫你進聯防隊,就得說到做到,中間差幾個月,不能讓你懸在半截兒。」
「三哥————」老蒯叫了一聲,不知說什麼好。
他最初給趙飛辦事,也跟過去在翟偉手下差不多,說到底還是一個「混」字。
只不過翟偉手底下人多,他能混得過去,而到趙飛這裡,他直接對趙飛負責,實在也不好混。
再就是,趙飛真實打實給錢,不像當初翟偉,一說都是兄弟,在一起喝酒吃肉也不含糊,卻唯獨見不著現錢。
正是這個落差,才讓他在趙飛手下做事那麼賣力氣。
只是令他沒想到,趙飛事後竟真把他弄到聯防隊去了。
更讓他沒想到,趙飛不僅要搭人情,還自掏腰包,往裡邊搭錢,月月給他開十多塊錢工資。
正常來說,趙飛完全沒必要這樣做,拖到下半年,聯防隊擴編,到時再把他塞進去,他一樣得感恩戴德。
想到這些種種,老蒯不由鼻子一酸,就要哭出來。
他不覺著自己是個矯情的人,但是趙飛恩情實在太重了。
但自從他穿上聯防隊這身衣服,他能感覺到繼父看他的眼神跟原先不同了,甚至對他媽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老蒯知道,他繼父是好人,原先對他也算不錯的。
但那種不錯跟現在是兩碼事,現在多了尊重。
而這一切,都是趙飛給的。
卻在這時,趙飛又從兜里掏出一沓對摺的大團結,放到旁邊炕桌上。
老蒯一愣:「三哥,這是————」
趙飛道:「給你的經費,還是幫我盯人。」
老蒯看出錢的厚度,沒有一百,也得八十:「三哥,這也太多了。上次我還有富餘。」
趙飛擺擺手道:「你聽我說,這錢不都是給你的。你再找兩個可靠的,以前信得過的朋友也行,但最好從聯防隊裡找,借這個機會還可以結成一個小團體。」
老蒯不傻,瞬間就明白趙飛意思,緩緩點頭:「三哥,我明白了~」
趙飛又道:「這次你幫我盯一個叫山崎一夫的東洋人,還有他秘書,白天不用管,就盯晚上就行。具體辦你自己安排,但必須給我盯死了,看他夜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老蒯暗暗吃驚,沒想到這次的目標竟然是東洋人,旋即更興奮:「三哥,這人也是迪特?」
趙飛破了大案,抓獲多名迪特,榮獲了二等功,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趙飛道:「還不確定,先給我盯著,真要查出什麼,少不了你的功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