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水塔(日萬,求訂閱!)
第94章 水塔(日萬,求訂閱!)
這人看著趙飛開吉普車走遠,狠狠咬牙,腮幫子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旋即猛一跺腳,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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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穿過黑洞洞的胡同,轉到另一條街上。
此時因為劇烈運動,讓他蒼白的臉上掛起一抹紅暈。
衝出胡同,又橫著跑出去五六十米,終於找到一家有公用電話的小賣部,趕緊撥打出去。
與此同時,一間亮著白色螢光燈的屋子裡。
擺在兩個單人沙發中間的茶几上,一部橙色電話陡然響起來。
屋子當中,有一張巨大的書桌。
一個女人在書桌旁邊,正伏案書寫。
她懸著手腕,露出白皙指節,筆尖下是異常漂亮的歐體小楷。
卻因電話陡然響起,令她手腕一頓,在紙上點出一個黑點。
女人皺眉,把筆放下,走過去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立即聽到聽筒裡面傳來急促的喘息,隨後就是一聲:「不好了!」
女人的表情一下陰沉下來。
聽電話那邊繼續往下說,握著電話聽筒的手不由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
但等對方說完,她按捺著情緒,只淡淡說了一聲:「知道了。」
等那邊掛斷電話,她才緩緩放下聽筒。
隨即抱著雙臂,在屋子裡快速兜起圈子,腳下的高跟鞋踩得地面「嗒嗒」直響。
她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鎮定。
直至轉了幾圈,又回到電話旁,撥打出去。
豈料響了半天,電話沒人接。
女人直皺眉頭,狠狠將電話摁掉,又重新撥了一遍號碼。
這次只響了兩聲,那邊就被人接起來。
女人緩了一口氣,情知剛才應該撥錯了號碼。
聽到那邊「餵」了一聲,立即語速極快地道:「現在,帶人立刻撤退,公安找過去了。」
電話那邊一個男人叫道:「你說什麼?這不可能!」
女人深吸口氣道:「我們留在那邊的兩個眼睛」,已經被拔了一個,剩那個剛給我打的電話。別廢話了,趕緊行動!」
然而電話那邊,男人仍不甘心,恨道:「再過半小時,我們就能把保險箱拿出來。現在放棄————」
女人不等他說下去,冷道:「別跟我說這些。情況我已經告訴你了,他們馬上就到,走不走隨你。」
說完,女人不待那邊應聲,「咣當」一聲,撂下電話,呼呼喘著粗氣,臉色變得更難看。
她使勁搓著手掌。
剛才打電話,不知不覺出了一手心汗。
這跟她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女人從牙縫裡擠出一聲:「該死!」把桌上剛寫的宣紙狠狠抓起來,揉成一團丟在桌腿旁邊的紙簍里,隨後轉身向屋外走去。
另一頭,趙飛把吉普車停在馬路旁邊。
馬路旁邊就是那座高聳的水塔,對面是一片工地。
趙飛從車上下來,隔著馬路往工地上看去。
此時雖然已經快十點,工地上竟然還在趕工。
應該是準備蓋樓,趁著天氣轉暖前,先把原先的平房都推平了,等氣溫回到零度以上,就能打地基、抹水泥。
此時工地上的房子早已經沒了,就剩兩台推土機,正在來回推平場地。
同時趙飛心中恍然,剛才在錢副科長家往外看,所謂的「順風起東南,煞氣沖天」,原來是這片工地騰起來的塵土。
趙飛不由莞爾。
這時胡三爺也從吉普車上下來。
瞅一眼工地上還在幹活的推土機,皺起眉頭。
趙飛察覺到異常,問道:「有啥問題麼?」
胡三爺面色凝重,指著工地道:「按理說,這裡不應該有工地。這麼大興土木,機器轟鳴,塵土漫天,等於把原先的局」給徹底破了。難怪那東西藏了幾十年,卻突然藏不住了。」
趙飛皺眉,沖剛騎自行車過來的苟立德道:「老德,你到那邊問問,這裡是哪天開始幹活的?」
苟立德應了一聲,連忙跑向工地。
工地上,除了幹活的推土機,邊上工棚里也有人。
苟立德很快跑回來:「股長,他們說是上個星期開始乾的,好像有十天了。」
「十天————」
趙飛心念電轉,不就跟錢副科長出事的時間差不多?
趙飛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工地開工時間,跟錢副科長死的時間幾乎貼在一起。
再看向高聳的水塔,又想起之前一個猜想。
錢副科長留在筒子樓,不肯去新蓋的單元房住,是要就近盯著這三萬美元。
這三萬美元放在某處地方,連他也沒法輕易帶走。
現在,似乎都對上了。
如果那三萬美元藏在這座水塔里,很可能不是放在什麼地方,而是砌在牆裡。
想拿出來,非得重新鑿開不可。
這個工程不小,造成動靜極大,不管白天還是晚上,肯定會引起附近人們注意。
所以錢副科長哪怕最後也沒想過要動這裡。
豈料人算不如天算。
他前腳剛死,水塔旁邊就開始施工蓋樓,正好能蓋住在水塔里砸牆的動靜。
趙飛壓下心中思緒,沉聲道:「先到水塔裡邊看看。」
又看向王科長和胡三爺,招呼二人往裡走。
來到水塔下面。
這裡原先是自來水公司的,前幾年附近改了泵房,這座水塔也廢棄了。
塔底下四面圍著磚牆,朝馬路有一道上鏽的大鐵門。
隔著大鐵門往裡,院子裡都是枯草,水泥地面龜裂著,通向水塔底下的鐵門。
楊立東打頭,晃了一下鐵門,發出咣當一聲。
門上掛著生鏽的大鎖。
趙飛早有準備,從吉普車後備箱提溜出一根撬棍,插到鎖里,「嘎巴」一別,頓時就把鎖別開。
推開大門,眾人提著手電湧入院裡。
趙飛拿著撬棍,繼續到水塔下的鐵門前,想要如法炮製。
豈料這時,後邊突然有人叫道:「住手!你們是幹什麼的?」
趙飛回頭一看。
四個人從外邊快步走進來,為首是一個中年婦女,目光凜凜,正氣凜然。
趙飛一看,就知道是街道或者居委會的。
王科長主動迎上前去,笑呵呵道:「同志你好。我們是供銷社保衛處的,受市局領導指派,正在調查一樁案子。」
說著拿出自己的工作證。
那四人一聽,明顯鬆一口氣。
為首的中年婦女看一眼王科長的工作證,立即露出笑容,跟王科長握手道:「抱歉同志,我們是街道辦的。剛才聽人報告,說有人把水塔門給撬開了,所以過來看看。」
趙飛在邊上盯著,心裡瞭然。
這個年代熱心的人還是多,人們警惕性也很高,發現有不對勁,立刻去報告。
街道幾人被打發走。
趙飛他們繼續,把水塔底下的鐵門撬開。
往裡推開,頓時傳來「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再拿手電往門裡地上一照。
趙飛特地沒把鐵門推到頭,繞到門裡卻有更長的摩擦拖拽的痕跡,而且痕跡很新。
說明就這兩天,這扇門被人打開過。
到此時,眾人心裡已經有七八成把握,應該沒找錯地方。
胡三爺進來瞅一眼,也是點了點頭,篤定就是這裡,趙飛他們要找的東西就在水塔上面。
趙飛看向沿著水塔內壁向上延伸的環形樓梯。
這座水塔已廢棄了幾年,水塔下面潮濕腐蝕,夏天飛進來不少鳥,地上積了不少鳥糞,連樓梯上也受到污染。
這些鳥糞有強烈腐蝕性,令鐵質樓梯鏽蝕更嚴重,稍微用手一碰就」
唰」往下掉渣。
趙飛皺眉,上去踏了一步,傳來「嘎吱」一聲。
在密閉的水塔里格外刺耳。
但好在承受住了。
第二隻腳抬起來想往上邁,卻聽「嘎巴」一聲!
鐵製的樓梯腳踏竟直接被踩斷了。
趙飛被閃一下,仗著年輕機敏,緊抓扶手,沒有摔倒。
在場眾人直皺眉頭。
樓梯被腐蝕成這樣,根本上不了人。
趙飛抬起手電往上照去。
水塔頂上因為潮濕,長滿大量黴菌,一片黑漆漆的。
不過濕氣下沉,上面相對乾燥,鳥糞也比較少,腐蝕的不太嚴重。
但在下面,至少七八米高,樓梯都不能用了。
趙飛不由暗忖,敵人怎麼上去?難道方一手憑著輕功爬上去的?
回頭跟王科長商量:「科長,裡邊樓梯不安全,你看是不是找消防隊的同志過來?」
王科長皺眉,眼看最後,臨門一腳,要是叫消防隊過來,分一部分功勞還好說,就怕橫生事端,節外生枝。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叫道:「你們看,那是啥?」
這一聲把人們注意力都叫過去。
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水塔下面,除了轉圈上去的樓梯,還有幾根異常粗大的,向頂上水箱輸水的管子。
那人所指,正是其中一根管子。
緊貼著水管,竟從上面順下來一條繩梯。
不過這條繩梯短了一大截,離地面三米多就沒有了。
又緊貼在二十多厘米,將近三十厘米粗的水管上,再加上水塔里漆黑一片,眾人進來才沒發覺。
眾人一喜,但緊接著心又提溜起來。
出現這條繩梯,足以說明確實沒找錯地方,但也說明敵人之前已經來過這裡。
現在,那三萬美元還在不在,可就不好說了。
王科長不由急道:「快!上去看看。」
楊立東立即道:「小陳,你上!」
三股的小陳,身高有一米八多,僅次於趙飛。
平時愛打籃球,彈跳算是相當好。
聽到楊立東叫他,立刻應了一聲,上前瞅一眼垂下來的繩梯,心裡估摸一下高度,往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猛地躍起,伸手去抓垂下來的繩梯。
但這地方不是籃球場。
如果是球場,這個高度以小陳的彈跳肯定不成問題。
此處地面上不僅有各種雜物,上邊的繩梯還緊貼著粗大的水管,相當不好發力。
小陳一下跳過去,手指尖掃了一下繩梯,卻沒抓住,反而肩膀撞上水管,令他「悶哼」一聲,落到地上一個踉蹌,呲牙咧嘴捂著肩膀。
楊立東皺了皺眉,問聲:「沒事吧?」
小陳搖頭,忍著肩上疼痛,嘴硬道:「股長,沒事兒,我再試一次。」
卻不等他再上前,趙飛直接道:「我來吧。」
小陳一聽,有些不甘心,但趙飛是領導,還是一股的,他不好說什麼,只能默默退下,心裡卻不以為然。
趙飛雖然比他高一點,但是論彈跳,他從不服輸。
而且趙飛到供銷社,從來沒見趙飛打球鍛鍊,眼下這種情況,只個子高,可沒有用。
趙飛往前走了兩步,到水管下面。
抬頭向上看一眼。
剛才小陳跳時,就有人拿手電幫忙照著,此時趙飛也是一樣,好幾把手電照上去。
繩梯軟趴趴垂著,因為剛才被掃一下,還微微有些晃動。
趙飛沒退後助跑,只是屈腿一躍,居然原地起跳。
那邊小陳見狀,只當趙飛想原地試試,看看多高,再去助跑。
豈料在下一刻,他不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趙飛輕輕一跳,伸手往上一撈,竟把垂下的繩梯給抓住了!
小陳「臥槽」一聲,大腦一片懵逼。
這是什麼彈跳!這種彈跳上籃球場,不得變著花樣扣籃。
趙飛抓著繩子,用腳頂在水管上,稍微固定一下身體,就開始向上爬。
此時又展現出驚人臂力。
繩梯是軟的,沒經過專門訓練相當不好攀爬,尤其前邊雙腿還得懸空,全憑胳膊單臂往上拉,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趙飛卻輕描淡寫,幾下就爬上去,一隻腳踩到繩梯最下面一節,再往上就輕鬆多了。
看著趙飛一口氣爬到水塔頂上,王科長不由問道:「小趙,上邊啥情況?」
趙飛沒應聲。
從下面只能看見他一步跨到鐵製樓梯最頂上的小平台上。
然後蹲下,鼓搗一陣。
下面那節繩梯頓時往下落了有一米多。
這才聽到趙飛叫道:「再上來一個人,人多了經不住。」
下面人一聽,苟立德立即自告奮勇:「科長,我去!」
王科長點頭。
苟立德把槍插到腰裡,輕輕跳一下,抓住只有兩米多高的繩梯,順著往上爬去。
他曾是連隊裡的尖兵,這幾年,轉業後,雖然訓練有點落下,但身體底子還在,沒爬幾下就找個竅門,手腳並用,抵達頂上,跟趙飛會合。
樓梯頂上的平台有兩個小門。
其中一個打開,就到水塔外邊,可以順外邊的爬梯爬到水塔頂上,另一個則通往水箱。
為了保證供水衛生,水塔隔一段時間會對水箱進行清洗殺菌,就從這個門進去。
剛才,沒等苟立德上來,趙飛把這個門打開,拿手電照進去。
裡邊有一條狹窄的過道,過道旁邊就是巨大的鋼製儲水箱,需要順著梯子爬到水箱頂上的夾空,再從檢修口下去。
趙飛鑽進門裡。
小地圖上沒顯示出任何藍點,他不用擔心被偷襲。
順水箱旁邊的梯子爬到頂上。蹲著踩在鋼製水箱上,發出「咕咚咕咚」動靜。
一直到檢修口,趙飛卻一皺眉。
圓形檢修口用厚厚的鐵蓋子封著,四周全是手指粗的螺栓,正常需要帶著大扳手,把螺栓擰下來,才能鑽進去。
此時,那些螺栓都鏽蝕不知道多少年,根本沒一點擰動過的痕跡。
沒動過這裡,難道在上面?
趙飛思忖,順著水箱側面的梯子下來,抬頭向上面看去。
這時苟立德從下面爬上來,見趙飛出來,問道:「股長,啥情況?」
趙飛搖頭:「水箱上沒有痕跡,不在這裡。」說著,看向另一扇小門。
苟立德一皺眉,情知這是要爬到水塔外面的頂上,連忙道:「股長,讓我來吧。
」
趙飛搖頭,他打頭陣都上來了,哪能現在露怯,命令道:「你把下邊繩梯拽上來,我綁到身上,做個安全繩。」
苟立德一愣。
他剛才只想搏命,知道外邊有危險,根本沒想還能往身上綁安全繩。
不由嘿嘿笑道:「股長,還是你腦瓜好使。」說完趕快貓腰,把繩梯拽上來。
趙飛拿繩梯當繩子用,打個繩結系在身上,萬一掉下去不至於直接摔死。
隨後推開小門,頓時「呼」的一下,外邊大風吹著旁邊工地揚起來的塵土,瞬間糊了一臉。
趙飛「呸」了一聲,探頭往外瞅一眼。
小門外是一個半平米的鐵質小平台。
也是年頭兒多了,鏽跡斑斑。
趙飛踏上去,使勁踩幾下,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倒是紋絲不動,瞅著還挺結實。
抬頭再往上看,小門旁邊一溜爬梯,向上直通到水塔頂上。
趙飛舔了舔嘴唇,整個身體從小門裡出來,伸手抓住爬梯,不由往遠處看去。
在這裡,肉眼勉強能看到錢副科長家住的筒子樓。
如果天氣好,沒有那些揚塵,用望遠鏡估計能看得十分清晰。
錢副科長在家,無論白天,還是黑夜,拿望遠鏡一看,就知道那筆錢還在。
與此同時,地面上。
知道趙飛要往上爬,水塔裡面的眾人都來到外頭,仰著頭,往上看,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趙飛則收攏思緒,抬頭向上,抓緊爬梯,開始向上爬去。
如果排除高度產生的內心恐懼,攀爬這種梯子遠比繩梯容易,以趙飛的身體素質,說如履平地也差不多。
這座水塔總共有二十多米高,頂上儲水的「大腦袋」大概五六米。
正常幾下就能爬到頂。
然而,就在趙飛快要到頂時,突然「嗖」一下,他身後竟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也是他重生後,身體素質異常提升,令他感官變得敏銳。
察覺到危險,趙飛心裡一凜,暗叫「不好」。
不知是什麼東西打來,萬幸沒聽到槍聲。
他也不及多想,本能四肢發力,猛地一提把身體死死貼在水塔外牆上,縮小突出面積,儘量躲避攻擊。
下一刻,「噗」的一聲,只覺後背傳來一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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