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三面困局與外匯破局
就在江朝陽這邊一路往回趕的途中。
王振國跟關山河則是一臉愁容,兩人也同時步行往公社那邊趕。
一路上。
道路兩邊稻田水已經放干,就等著最後曬完就可以收穫。
場裡也不時的響起蹭蹭的打磨鐮刀的聲音,顯然一群人都在等著開鐮
王振國看著偶爾一陣秋風吹過,開始隨風起伏的稻穗,眼底有些沉重。
「今年這莊稼長得真好。」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必須收回庫里。」
「如果就這麼扔在地里,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關山河聞言也是罕見的沒有打趣王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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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十分認真的點點頭。
「這都是咱們開春大傢伙起早貪黑拼出來的,不管怎麼樣都得收回來。」 「先看看老趙他們公社那邊的情況,如果他們那邊人員空閒多,就先讓他們先頂頂。」
「等我們這邊把稻子收回來,咱們再大規模響應號召吧!」
「可惜朝陽不知道啥時候回來,他主意多,面對這種事肯定能有糊弄的辦法。」
這話一出王振國直接瞪了一眼。
「什麼叫糊弄,是事有輕重緩急。」
聽到這話關山河立刻訕訕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對對對,輕重緩急。」
說完趕緊轉移話題道。
「還是先去問問老趙吧!」
「指不定他們那邊有辦法呢!」
「對了,我記得老尤他們以前的村子那邊好像有一個小鐵礦,他們村當時還是公社唯一的鐵匠鋪呢!」
「也不知道那個小礦點能不能煉出兩萬斤來。」 「如果能的話倒還好,要是不行,可就得上山去大海撈針了。」
說話間,兩人一路走到公社這邊。
相比於農場那邊的消息通暢。
現在東安公社自從划過來之後,幾乎就得不到縣裡的消息了。
再加上郵局之類的什麼都沒有。
所以這邊還沉浸在漁汛將要開始的喜悅中。
兩人都還沒有進去,就聽到公社這邊家家戶戶都已經熱鬧起來。
一個個社員的院子都架起好幾張大網。
有的在修補,有的在晾曬。
家家戶戶的煙囪里更是持續的冒著炊煙,給馬上要出船的男人們準備能長時間攜帶的乾糧。
王振國看到這一幕臉色有些沉重。
不過還是一路走到公社大院。 這邊的大院子裡,擺著兩張巨大的拉網,還有好幾十個木桶。
趙有禮也帶著好幾個社員,整理那兩艘大型木帆船的大拉網,嘴裡不停的嚷嚷道。
「都檢查仔細了,別等上船才發現破洞了,到時候魚都沿著破洞鑽,容易把網越扯越大。」
「還有木桶全部都收拾好,魚上來之後趕緊分揀,最貴的母魚,跟能賣上錢的大魚我們都分開裝。」
「剩下的那種三五斤的小傢伙,咱們就拉回來自己做魚鬆。」
「江主任那邊可是搞了一條大船,有這艘母船在,今年咱們能直接去江口那邊的黑瞎子島那邊開始了。」
「大傢伙好好干,爭取今年過一個更肥的年。」
伴隨著趙有禮這話說完,一個個漁民也都咧著嘴笑道。
「書記,這還用你說,大家可都一個個憋著勁呢!」
「今年再攢攢俺家也有機會買輛自行車了呢!
這邊走進公社院子大門,聽到這話的王振國頓時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過雖然他沒有說話,可是還有漁民看到兩人道。 「王書記,關場長,你們怎麼來了?」
「是找我們書記嗎?」
這邊幫著抻網的趙有禮立刻轉過身,看著兩人一起過來。
抹了把汗小道。
「誒,你倆怎麼有空一起過來?」
「這時候你們不應該忙著快收稻子了嗎?」
王振國臉色嚴肅幾分,沒打算直接在院子裡說,而是朝著裡面指了指。
「老趙,有事跟你商量,咱們進屋說吧!」
趙有禮一看王振國的臉色,心裡瞬間咯噔一聲。
不過面上還是朝著裡面指了指道。
「那行,咱們去裡面說吧!」
說完看向其他院裡漁民道。 「老劉你帶著他們檢查一遍,檢查仔細點啊!」
「不然到了船上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說完帶著兩人走進一邊屋裡。
「你們自己坐。」
趙有禮說完走到櫃檯上,拿著暖壺一邊倒水又一邊詢問道。
「出啥事了?」
「我看你們兩個這臉色不太好啊!」
「是你們田裡出問題了?」
王振國從兜里掏出一張電文,直接放在桌子上。
「老趙不用倒水了,是局裡的加急電文。」
「你看看吧!」
「如果我們要完成這個目標,咱們農場加上公社,最少得抽調三五百人出來。」 「這還是得有現成礦點的情況下。」
聽到這話,趙有禮把兩個茶缸端過來,好奇的拿起那張電文紙。
看完之後眼睛瞬間睜的老大。
「老王,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時候咱們去哪變出這麼多閒置勞動力啊!」
關山河拿起茶缸猛灌了一口。
「所以老趙,我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嗎?」
「我們馬上就要秋收了,地里的莊稼不等人,所以我們想著你們公社這邊先出點人。」
這話一出,趙有禮立刻跳了起來。
「關場長,你們馬上要秋收了,可是我們也馬上要來漁汛了啊!」
「九十月份這次的漁汛,是我們這一年裡最大的一波漁汛,對我們公社來說這跟你們秋收差別不大。」
「這都是我們最硬的一場仗。」 說完他又補了幾句。
「而且朝陽這次為了漁汛可是在省城砸了十幾萬下去。」
「現在管委會可是一屁股的饑荒等著還呢!」
「如果這次漁汛錯過了,就靠你們農場統購糧的那點收入可補不上這個虧空。」
王振國聞言有些糾結解釋道。
「我知道,我們倆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對策嗎?」
「這事也是局裡發下來的硬指標。」
「而且其他各單位都有指標,我聽郵局的史浩同志說,其他縣裡現在早就已經開始了。」
「咱們已經落後了。」
「你那邊魚鬆工坊能不能停一下,看看挪出一部分人。」
「然後我看看讓下面墾荒點再挪出一部分人」
趙有禮搖了搖頭。 「人不夠的。」
「面對這種大漁汛,我們公社平時一半大半人都會一起出動。」
「出江打魚雖然是要大批的壯勞力,可是在岸上處理魚獲也是一個大工程。」
「現在可不是數九寒冬的臘月,魚撈上來直接往雪地里一扔就可以了。」
「特別是其中最貴的大馬哈魚,捕撈上來之後如果不立刻取卵醃製,那麼只要大半天就容易出現變質。」
「到時候別說出口了,賣都賣不出去。」
「而且你們那邊還有供銷社那邊要結算。」
「這要是年底結算不了,人家供銷社來年肯定不會收你們的勞動券了。」
「到時候信用沒有,朝陽做的努力可就一下全部白費了。」
這話說完,屋裡頓時陷入短暫的寂靜。
王振國搓了搓腦殼。
「你說這事搞的,怎麼事情都往一起湊呢!」 可是他想了想,不管是秋收還是漁汛都是有固定天時的,錯過機會就真的錯過了。
於是深吸一口直接把電文裝自己兜里。
「既然這樣,那後面兩個月還是以秋收和漁汛為主。」
「至於其他的,你們兩個沒有收到我的電文。」
這話說完關山河立刻意識到什麼。
「老王,你瘋了。」
「私自扣下電文,拒不執行命令,你知道你要面臨什麼嗎?」
趙有禮也搖頭道。
「王書記,你這個辦法不合適。」
王振國冷靜道。
「那不然那怎麼辦。」
「漁汛工作不能停,如果處理魚獲不及時,打上來的魚一變質功夫全部白費。」 「秋收這邊更是少不了人,要是搶收慢了,一場早霜可能就讓我們糧食爛在地里。」
面對王振國這番話,關山河沉默片刻還是搖搖頭。
「不行,我不同意你這麼幹。」
「我們這是欺騙。」
「我覺得,咱們就儘量動員,把所有能用的人用上。」
「甚至一些半大小子也都組織起來,還有婦女服務隊的同志,全都動員起來。」
「白天下地割稻子,晚上就抽時間能煉多少煉多少。」
「公社這邊也一樣,白天該幫忙殺魚,就幫忙殺魚,晚上也是抽空能換著班的煉出多少都行。」
「這樣哪怕最後這個指標咱們完不成,但是我們也已經盡力了。」
「到時候如果局裡要處理,我們就一起承擔,最起碼我關山河問心無愧。」
面對關山河這話,趙有禮想了想也是連連點頭。
「我贊成關場長你這個辦法。」 「白天先優先咱們的主要活計,然後傍晚抽空干一點。」
「雖然這法子苦了一些,我們領導幹部如果能帶頭沖在第一線,再加上咱們到時候有魚,有米,還有鴨子,鴨蛋。」
「在吃的能跟上的情況下,我相信大傢伙肯定能跟著干下來。」
這話說完,關山河立刻喊道。
「我同意。」
「這樣,咱們三個暫時我就負責秋收的事,老趙你負責江面的事。」
「老王你就負責煉鐵這個活。」
「雖然朝陽不在,但是咱們憑自己這把硬骨頭,也得守好這一攤子事。」
話音落下,就在三人即將達成一致的時候。
嘟——!
一道悠長渾厚的汽笛聲從江面一點點蔓延過來。
公社院子裡,原本在收拾的社員們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 「這什麼動靜?」
「來船了?」
「我聽著怎麼跟城裡大工廠開工的提醒聲呢!」
「什麼開工提醒聲,這明明是汽笛,我以前在佳木斯,那種拉客的大船就這個聲音!」
說到這裡,好幾個社員立刻興奮的朝著屋裡走,嘴裡也開始喊道。
「書記!書記!」
「你聽這個聲音,你說可不可能是咱們的大船。」
「你兩個月前跟著江主任去省城,有沒有聽到咱們的船是啥聲音?」
這時候趙有禮跟關山河王振國兩人自然也聽到聲音走出屋子。
面對這話直接翻個白眼。
「我當時去的時候,那只有一個船殼子。」
「我哪知道是不是咱們的船。」 不過說完還是忍不住看向關山河跟王振國兩人。
「咱們也去碼頭看看吧!」
「畢竟咱們這邊也沒有大型客輪的路線,搞不好真是朝陽回來了。」
這話一出,關山河立刻臉色一松,隨後直接反應過來。
「那還等什麼?」
「我先去看看。」
說完第一個朝著碼頭跑去。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只是聽到江朝陽回來了,他前面一直緊繃的臉色就一下子放了下來。
王振國雖然表現沒有關山河那麼明顯。
不過肩膀卻也不自覺鬆弛了一些,然後跟在關山河和一群社員身後,一路向著距離不太遠的東安碼頭走去。
碼頭上。
當三人過來的時候,此時這邊已經匯聚了一堆社員,各種喧譁聲更是吵成一片。 「老天爺啊!這船也太大了吧!」
「這事我們的船嗎?」
「這比縣貨運站的輪船還要大一圈。」
看著三人過來,更是有不少社員忍不住問道。
「書記,你快點過來,你看看這是不是我們的船。」
「就是書記,你走快點,看熱鬧都趕不上熱乎的。」
聽到這話,趙有禮直接瞪了一眼。
不過帶著關山河跟王振國擠到眾人前面。
只見遠處寬闊的烏蘇里江的主航道上,一艘近三十米的大型木殼漁船正逆流而上。
隨著一道道沉悶有力的發動機轟鳴,直接以一種沉重的壓迫感朝著碼頭方向靠過來。
看到這一幕,關山河眼睛死死盯著江面。
「老趙,這.....這不會就是朝陽去省城採購的那艘船吧!」 面對關山河的難以置信,看著眼前這艘比船台上看起來壓迫感要高的多的大船,趙有禮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就是他們當時在省城船廠看見的那艘船。
於是聲音帶著微微顫抖道。
「這就是咱們的船。」
說著還指了指甲板上面。
「你們看那個兩層高的駕駛艙,跟我當時在船廠看到的一模一樣。」
「而且這十里八鄉,除了朝陽,誰能買來這麼一艘大船,我們以前的縣裡也是掏光家底都攢不出這麼一艘。」
「真是我們的啊!」
「這一網下去,得撈多少魚,難怪朝陽拉了十多萬的饑荒也要開回來呢!」
關山河話音落下,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大船甲板上的人員也開始逐漸清晰起來。
看到站在船首甲板上的江朝陽,不少人立刻朝著大船揮手。
「是主任!」 「沒想到江主任居然開了這大一艘船回來。」
「這下子,今年各個漁場魚獲排行怕是要變一變了!」
「有了這艘船帶隊,咱們自己的魚獲,怕是都比那些一個縣加起來都要多了。」
「真想看看以前縣裡其他漁隊老夥計看到的樣子。」
「他們怕是做夢都不想,我們能搞到這種大船吧!」
「到時候一網得嚇死他們。」
在一群人熱烈的議論聲中。
「嗶!」
一聲短促而響亮的汽笛,大船開始穩穩的停靠在碼頭的邊緣。
不過由於他們這邊畢竟不是省城,自然也沒有十分正規碼頭,大船肯定是沒辦法特別靠岸的。
只能用廢舊的駁船和木筏子連接在一起充當浮碼頭。
所以江朝陽也只能爬著繩梯跳到下面的駁船上。 最後才踩著幾艘連接在一起的木船上岸。
結果才剛一落地,還沒等他說話,一群人瞬間就圍了上來。
尤其是一群半大小子,在小魚蛋的帶領下,一個個激動的臉頰通紅,趴在浮碼頭的邊緣直往船上瞅。
「朝陽哥,這大船真氣派,我們能上去嗎?」
「朝陽哥哥,我能去駕駛室摸摸大輪盤嗎?他們說只有當船長的人才能摸大輪盤,我以後肯定能當船長。」
「去去去,一群屁娃娃別擋道,知道什麼是船長嗎?」
被一群人嘰嘰喳喳圍起來的江朝陽,看著一個個眼睛裡藏不住的渴望和興奮。
直接攔住了驅趕的關山河。
然後直接看著剛剛跨下甲板的蔣志航。
「老蔣,就麻煩你受下累了,帶孩子們和感興趣的社員們上去看一圈吧!」
「畢竟以後說不定裡面就有你的接班人呢!」
蔣志航聞言看著一群蘿蔔頭,立刻咧開嘴笑道。 「好嘞,交給我就行。」
說完直接衝著人群揮了揮手。
「來來來,都別圍著我們主任了,想上來的都排好隊,誰都別擠啊!」
「萬一把誰擠江里,那大家就都別上來了。」
這話一出,立刻把江朝陽從人群中解救了出來,繞開興奮的人群之後。
江朝陽被關山河帶著走到趙有禮和王振國面前。
「書記,場長,趙書記,怎麼樣,我在這段時間家裡還好吧!」
江朝陽語氣很輕鬆,可王振國跟趙有禮聽完,卻有些遲疑。
不過最後還是沉聲道。
「朝陽,你一路坐船回來也晃的夠嗆了。」
「走吧!」
「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其他事情,交給我們幾個就行。」 聽著王振國語氣里的糾結,江朝陽頓時想起剛出省城之後看到的那一根根滾滾的黑煙。
於是他壓低幾分聲音。
「書記,我這一路回來,看到不少村子都冒著黑煙。」
「我們這邊有什麼消息嗎?」
這話一出,王振國表情凝固一瞬,隨後嘆了口氣。
「有指標。」
「不過我們商量過。」
緊跟著他把前面三人在屋裡商量出來的笨辦法說了一遍。
關山河見狀也是拍了拍胸脯。
「朝陽,這事你就不用多管了。」
「只要你在家,哪怕啥也不干,我這心裡都有底,這事也就時間緊了點,不過咬咬牙,肯定是能扛過去的。」
江朝陽看著關山河那副架勢瞬間搖搖頭。 「場長,既然有別的選擇,咱們為什麼要用這種熬燈油的架勢,讓大夥累的吐血。」
關山河眼前一亮。
「朝陽你有辦法?」
江朝陽搖搖頭。
「不是說直接解決的好辦法,不過這次去省里,也算是能順帶解決這事吧!」
關山河直接道。
「啥辦法,朝陽你放心只要安排,我第一個帶人往上沖。」
話音剛落,王振國看著有些疲憊的江朝陽,直接扒拉開關山河。
「朝陽你先回家休息。」
「至於安排,等你明天休息再說就行。」
「再著急,我們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關山河聽到這話,頓時揉了揉肩膀嘟囔道。 「又不是我先問的,是朝陽說他有辦法。」
不過說完壓下好奇心往回走。
但江朝陽卻搖搖頭,一邊往公社大院走一邊說道。
「書記,這事還真不是什麼麻煩事。」
「而且我們時間也不多了。」
「我回來的時候路過同江和撫遠,我看人家那邊已經開始準備下網了,咱們這邊也得快點。」
說完看向趙有禮。
「趙書記,我們這邊後勤補給,還有各種漁網,漁具什麼的都準備好了嗎?」
「我們什麼時候能開始。」
趙有禮遲疑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朝陽,原本確實是準備好了。」
「一開始我打算咱們到時候分成水路兩路。」 「直接從最北面江口的黑瞎子島開始,岸上的後勤隊伍同時也跟著。」
「到時候咱們魚撈上來之後,直接送到岸邊立刻處理。」
「然後就近直接送去撫遠縣那邊開設的收購站就行。」
說完之後他眉頭有些緊鎖。
「可是現在,如果去黑瞎子島那邊的江口,晚上根本就回不回來了。」
江朝陽聽完直接擺手。
「這沒事,就按照你前面定的計劃,繼續分為水路兩路。」
趙有禮聞言有些遲疑。
「那任務咋辦?」
「這事暫時可以拖一拖。」
說完江朝陽直接看向王振國。
「書記,這事其實不難,等我們回場裡,立刻給省外貿局發一封電報。」 「讓他們出面發協助函。」
「同時也給局裡發一封電文,就說省外貿局發來協助請求,九十這兩個月需要他們公社這邊幫忙。」
「外貿局?」
關山河先是一愣立刻反應過來。
「這個辦法啊!」
「鐵雖然重要,可是現在全國最缺的肯定還是外匯。」
王振國思索片刻還是遲疑,畢竟他可不知道江朝陽在省城的事情,於是擔心道。
「這個辦法好是好,可是問題是人家外貿局能配合咱們指揮嗎?」
「畢竟這次可是全面動員任務,人家憑啥替咱們出面?」
江朝陽沒說省城跟外貿局局長拉上關係,反而笑著指了指後面的那艘大船。
「書記,不看咱們的面子。」
「看在它的面子上,人家也會同意的。」 「畢竟有這個大傢伙在,今年魚籽出口的數量提升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而且我一路看過來,其他還真沒看到跟咱們一個級別的大船。」
「他們會同意的。」
另外一路回來的時候,江朝陽就特意留意過,撫遠和同江這兩個縣根本不像省城周圍的那些公社和縣裡一樣。
很顯然。
對於這種有著創匯任務的單位,很早就被外貿局這邊協調過。
說完他也擺了擺手。
「而且我們也不是跟局裡說什麼抗拒任務指標。」
「就說等漁汛這兩個月過去,騰出手來我們這邊肯定慢慢補上。」
說完他又看向趙有禮。
「趙書記,我記得以前團結新村老屯子那邊,是不是靠近一個小鐵礦點?」
趙有禮點點頭。 「以前是有,不過搬離之後,就沒有再去過了。」
江朝陽順勢直接說道。
「那就更好辦了。」
「你先去找老尤叔他們屯裡的烏日根大叔,他是鐵匠,讓他只帶幾個人先過去安營紮寨。」
「咱們就說這兩個月先探明礦產儲量,然後把小高爐底座打好,做足前期工作。」
「這樣我們進度雖然慢了點,可是態度這方面,別人卻挑不出半點毛病。」
「等秋收和漁汛忙完,後面的任務慢慢完成就行。」
江朝陽心裡很清楚,這事其實持續的很短,上面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所以他只要用一個合理拖字訣就可以,只要現在別被人抓到把柄就行。
不過江朝陽覺得這個高爐其實搞一搞也不錯,畢竟他們自己其實也有不少需要用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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