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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你小子又開始給我說好聽話了!

  江朝陽跟著趙有禮出了辦公室的門,對方腳步明顯比進去的時候快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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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陽跟著走到打穀場中間,就看到趙有禮停下直接衝著正在劈柴的一個年輕社員喊了一嗓子。

  「小孟,去把石砬子的老周、松花嶺的劉把頭,還有咱們公社這邊的幾個組長都叫過來。」

  「就說我有事跟他們商量,都到打穀場這邊集合。」

  年輕社員應了一聲,擱下斧頭就跑了。

  趙有禮轉頭看了看江朝陽,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尤清海,搓了搓手。

  「老尤,你先找個地方自己坐。」

  尤清海點點頭,往打穀場邊上的一截木樁子上坐了下來。

  江朝陽站在趙有禮旁邊,沒有主動往前湊。

  他清楚,這種場合該趙有禮唱主角,自己頂多是個站台的。

  大約一刻鐘的工夫,人陸陸續續到齊了。

  石砬子屯的老周是個五十出頭的矮壯漢子,一臉橫肉,走路帶風。  松花嶺的劉把頭比他大幾歲,瘦長臉,嘴角往下耷,看著不太好說話。

  加上公社本部的三個生產組長和老會計,七八個人站在打穀場上,呼出來的白氣連成一片。

  由於人多,趙有禮沒讓人進屋,就在場院裡站著說,周圍還有不少社員湊熱鬧。

  「今天把大家叫來,有兩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大興屯的事你們都知道了,老尤他們在農場那邊住了一個多月。」

  「現在情況是這樣的,大興溝那個地方以後不能再住了,老尤他們商量過了,準備在農場附近選個地方建新屯子。」

  「名字都起好了,叫團結新村。」

  「行政關係不變,戶籍還在咱們公社,就是換個住址。」

  「到時候開春後,大家得抽點人,先幫老尤把架子打起來。」

  這話一出,底下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老周率先開了口,嗓門不小。  「趙書記,那他們搬過去之後」

  「是變成農場的人了,還是還歸咱們管?」

  趙有禮擺了擺手。

  「剛才不是說了嘛,戶籍在我們這,行政也歸我們公社。」

  「他們就是換了個地方住,該上交縣裡的獵物一點也不少,你不用擔心少了他們,你們幾個屯子會多交。」


  這話說完,老周點了點頭,表情稍微鬆了一些。

  其他人聽到老尤的任務還是照常跟著公社交,頓時也沒有意見,畢竟只有每年的任務額是跟他們最切身相關的。

  趙有禮接著說:「第二件事,跟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關係。」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跟農場那邊的江朝陽同志談了,以後咱們公社跟他們農場成立一個場社互助組。」

  「這是什麼意思呢?」他掰著手指頭。

  「就是以後你們打的獵物、采的山貨、捕的魚,除了交給縣裡的任務指標之外,剩餘的部分。」  「剩餘的可以選擇跟以前一樣賣到縣收購站,也可以拿去跟農場換東西。」

  「換什麼呢?」

  「可以換主糧、紅磚、溫室種出來的蔬菜,甚至以後供銷社的商品也能去換。」

  「紅磚?」

  松花嶺的劉把頭抬起了頭,那張耷拉著的臉上難得有了點表情。

  「趙書記,你是說他們農場燒的那種磚瓦?」

  「我們也能拿東西去換?」

  「我們也能自己蓋氣派的磚房?」

  顯然,這次雪災大部分屋頂都被壓壞了,雖然說現在簡單的蓋上草蓆糊上泥巴了。

  但這玩意夏天肯定是一衝就散的。

  所以每個人都對建築材料特別關注,畢竟沒有哪一戶不想要一個結實耐住的房子。

  趙有禮點了點頭。  「不光能換,人家還說了,按成本價,一分錢不多收。」

  「以後誰家想蓋磚房,都能去訂。」

  「不過後面我們兩邊具體什麼東西什麼價錢,還得商量。」

  「是現在結算還是用工分等後面再結算,我們一樣樣商定,不過總的來說肯定比去縣裡近多了。」

  「大家也方便多了。」

  這話一出來,打穀場上的氣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幾個組長互相嘀咕了兩句,老會計的算盤珠子都快在腦子裡撥上了。

  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圍觀的社員人群後面傳來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

  「趙書記,那老尤他們搬到農場邊上去,又是磚房又是電燈的,那不就是享福去了嗎?」

  「咱們在這邊挨凍,他們倒好,換個地方就什麼都有了?」

  「還要我們幫著去建房。」

  這話一出,打穀場上一下子安靜了。  周圍社員頓時眼睛閃爍起來,不少人有的也是這個想法,不過大部分沒有跟對方一樣說出來。


  趙有禮聞言臉色也立刻沉了下來。

  不過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慢慢轉過身,看著那個社員一眼。

  「享福?」

  趙有禮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說的很認真。

  「大興屯原來多少口人,現在多少口人?」

  「你說他們是享福?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趙有禮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你覺得人家占便宜了,行,我給你們個機會。」

  「你們其他人也是,誰要覺得占便宜了。」

  「你們也去被雪埋幾天,餓幾天,凍到手腳爛了再出來。」

  「到時候我親自出面,跟農場說,再給你建一個新房子。」  「一個個的,你們有命去住嗎?」

  這話打穀場上鴉雀無聲。

  趙有禮掃了一圈,沒有再盯著他。

  他知道這種話不能只打一個人,得讓所有人都聽明白。

  「我再說一遍,老尤他們搬走,不是去享福,他們是沒有家了。」

  「大興溝那個地方已經不能住人了!」

  「在座的各位,你們的屯子雖然也受了災,但你們人全都在。」

  「比起大興屯,你們應該慶幸。」

  「以後我要是再聽到這種不團結的話,別怪我沒提前說過。」

  這話說完,底下徹底沒了雜音,畢竟其實她們也知道大興屯是這次損失最大的,大部分家底都被埋在雪下了,挖出來的有限。

  等春天溝里雪化了,能用的東西也基本泡壞了。

  只不過是剛剛突然聽到心裡有些不平衡而已。  趙有禮見狀頓了一下,語氣也緩了下來。

  「好了,現在說下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剛才說的互助組,不光是換磚換糧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

  「農場那邊說了,明年春耕結束之後,會幫助咱們公社也建一座小水電站。」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打穀場上連風聲都安靜了一拍。

  「水電站?」

  老會計第一個反應過來。

  「書記,你是說通電?咱們公社能通電?」

  趙有禮點了點頭。

  「是水力發電,不燒油。」

  「只要咱們公社邊上這條河有水流,就能發電。」  「到時候農場那邊出技術出設備、公社以後會出山貨抵錢,你們出人出工。」


  這話說完,像是被人往鍋底添了一把大火,氣氛可比剛才討論的熱烈多了。

  「發電?!」

  「那以後我們也能用上電燈了?」

  角落裡的老會計把旱菸鍋子從嘴裡拿下來,手指頭微微發著抖。

  「頭一回覺得,興許有一天能在電燈底下打算盤了。」

  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接了話,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那我們冬天是不是就不用點松明子了?」

  「你們不知道,每年一到冬天我就犯愁,那松明子熏得我眼淚直淌。」

  「每年一入冬,門窗不敢開,屋裡全是煙,熏得眼睛疼,縫個衣服都看不清針腳。」

  「要是有了電燈,那可真太好了,前面人家農場的救援隊那個帳篷里的電燈我去看了可亮了,大晚上都跟在外面白天一樣。」

  另一邊,一個老婦人猛地站起來。  「那是不是以後學校也能開了?以前一入冬就停課,說是省燈油,我家娃子一個冬天學的東西早就忘光了。」

  「要是有了電,冬天白天也能上課了吧?」

  「啊!冬天也要上了?」

  和開心的婦人們相比,這些小娃娃大多都不開心了。

  本來一到冬天就能在屯裡瘋跑瘋玩了,沒想到現在冬天也需要跟夏秋一樣關在屋裡了。

  趙有禮看著底下這些人的表情,心裡那口一直懸著的氣,總算是順了。

  他知道,只要把電燈這件事擺出來,之前那些關於大興屯的嫉妒和閒話,自然就沒人再提了。

  誰還顧得上眼紅別人?自己家馬上也要通電了。

  他拍了拍手,壓了壓聲。

  「行了,一個個都別吵吵了。」

  「東西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想過好日子就得拿出真本事。」

  「以後互助組正式運轉起來,你們打多少獵、采多少藥、捕多少魚,都是實打實去換自己需要的東西。」  「我今天要說的就這些,回去之後你們也都琢磨琢磨,老尤開春之後團結新村建村,想去幫忙就去,不去公社也不勉強。」

  「不過挖壩引水的活,一個個都得給我上,這誰也別想偷懶,到時候那個屯子不上,別怪我到時候給你們屯斷電。」

  這話一出下面頓時笑成一片。

  「哈哈書記,這你放心,大家恨不得現在就上,早一天過上有電有暖和氣派磚房的好日子。」

  趙有禮也跟著笑了兩聲,然後正了正臉色。


  「那行,我相信,只要咱們大家勁往一處使,早晚能過上那種日子。」

  「對了,老劉。」

  他沖劉三江喊了一嗓子。

  「你們前天打的那頭大蟲,中午燉上一鍋。」

  「人家朝陽同志大老遠跑過來幫咱們張羅這些事,還能讓人家餓著肚子回去?」

  劉三江咧嘴一笑,一拍胸脯。

  「趙書記你放心,早就收拾好了,就等您一句話。」  趙有禮擺了擺手散了會。

  看著另一邊跟著石衛國說笑話的江朝陽一臉的古怪!

  「朝陽同志,走,咱們去倉庫。」

  說完就帶路往倉庫那邊走。

  尤清海也從木樁子上站起來,還沒等他走。

  這時候其他幾個相熟的屯子幹部,立刻朝他圍了過去。

  「老尤,別走啊!」

  「到時候我們肯定幫你去建村,不過你在一分場住了那麼久了,你說說那邊都能換什麼?」

  「白面能換不?以前去縣裡都換不了白面,說得什麼細糧票?那玩意咱們去哪搞啊!」

  「是啊!」

  「老尤,咱們都是老關係了,你們有難我們肯定幫,但有好事你們也不能獨享啊!」

  「快說說!」  對於被圍著的尤清海,江朝陽沒有多管,畢竟都是公社老人了,他可不相信對方會應付不了。

  最後只能一臉古怪的告別石衛國,跟著趙有禮來到倉庫。

  趙有禮點起油燈,掀開帘子進去。

  江朝陽跟著一進去,一股子冷氣混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公社倉庫是一間半地下的石砌房子,門口掛著厚棉帘子。

  基本上這個年代,別的地方都可以偷工減料,但是倉庫一般都是最結實的。

  江朝陽一眼就看到了靠牆那邊掛著的東西。

  一整張虎皮已經被撐開釘在木架上晾著,條紋在暗光里還是清清楚楚,就是槍眼有點多。

  旁邊的木案上,碼著一排分好類的骨頭。

  整頭虎處理得很乾淨,皮、肉、骨、筋分門別類,看得出是行家的手藝。

  江朝陽伸手比了一下。

  那骨頭比他自己的手臂還粗出一圈,長度更是長不少。  「好傢夥。」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趙有禮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嘿嘿笑了兩聲。


  「怎麼樣?夠大吧?」

  「老劉他們那天碰上的時候嚇了一跳,還好人多槍多,不然三兩個人那就真不好說。」

  「這玩意在林子裡可靈活的很!」

  他拍了拍江朝陽的肩膀,指了指那副骨架。

  「朝陽同志,你看上哪根隨便拿。」

  「虎骨泡酒,大補。」

  「你們年輕人在北大荒幹活累,正需要這個。」

  江朝陽回過頭看著趙有禮,搖了搖頭。

  「趙書記,這可不行。」  趙有禮愣了一下。

  「怎麼不行?這是我們公社打的,登了記的沒事!」

  江朝陽笑著往後退了半步,兩手擺了擺。

  「趙書記,今天我來是代表農場跟公社談正事的。」

  「場社互助,水電站,這都是兩邊組織上的事情。」

  「我要是一邊談著公事,一邊往自己兜里裝東西,這算什麼?」

  他看著趙有禮的眼睛,語氣認真但不生硬。

  「傳出去,不光我說不清楚,您也不好交代啊。」

  趙有禮的表情變了變,嘴張了又合。

  他想反駁,但細想了一下,又覺得這小伙子說的確實有道理。

  可心裡又不甘心。

  「那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怎麼著也得表示一下吧?」  「總不能讓你白跑這一趟。」

  江朝陽想了想,目光又落到那根大腿骨上。

  他確實對虎骨酒有點興趣。

  不是為了什麼大補。

  而是他想著,自己穿越過來之後在北大荒這種極寒環境裡幹活,身體消耗大。

  老一輩的人都說虎骨酒驅寒強骨,這年代又沒有別的保健方式,弄點泡酒確實有用。

  「趙書記,這樣吧。」

  他指了指那副骨架。

  「既然咱們這邊能買賣這東西,那我掏錢買。」

  趙有禮眉頭一挑。

  「你買?」

  「對。」  江朝陽點頭。

  「但要是您不收錢,那我一根都不拿。」

  趙有禮看著他,嘴角抽了兩下。

  「你們這些關外來的幹部,講究是真講究,在我們這嘎達就沒那麼多事!」

  他搓了搓手,來回走了兩步。

  最後嘆了口氣,沖門口喊了一嗓子。

  「行吧!」

  「老周!把你的算盤拿過來!」

  門外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剛才在會上說要在電燈下打算盤的老會計小跑著過來了。

  手裡果然夾著那把包了銅皮的老算盤。

  「書記?」

  趙有禮指了指江朝陽,又指了指那副虎骨。  「你給稱稱開票,按社員價給朝陽同志開票。」

  老會計看了看江朝陽,又看了看骨架,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纏著膠布的老花鏡。

  「社員價,三十塊一斤。」

  「我看看這有多少斤啊!」

  江朝陽聽到這個數字,下意識愣了一下。

  三十塊一斤。

  他記憶里,滬市那邊的藥房掛牌價是二百二一斤。

  當然那是精選上品、磨成粉之後零售的價格,跟這邊整根出售沒法直接比。

  但這個價差還是讓他心裡動了一下。

  「咱們這邊這麼便宜?」

  趙有禮擺了擺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那是到了你們大城市才貴。」  「我們這邊縣裡收購站也就四五十,送去哈城倒是能到七八十,最好的部位據說能過百。」

  「但跑一趟麻煩得很,而且現在也不讓私下賣給那些藥店了,要麼自己用要麼賣給收購站。」

  他拍了拍那根大腿骨。

  「不過自己買幾根回去泡酒,這個是可以的。」

  「我們這邊社員家裡以前不少人都自己泡,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價格我也沒騙你,都是公社的統一定價。」

  江朝陽轉頭看了一眼尤清海。

  老人靠在門框上,點了點頭。

  「書記說的沒錯。」

  尤清海的語氣很平淡。

  「我們在公社買這些東西確實便宜,不過家家戶戶都是獵戶,平時自己就能弄到,也沒多少人花錢買就是了。」

  江朝陽心裡有了數。  他盤算了一下,直接開口。

  「那我要一根吧!」

  老會計先是拿出一大根,稱了稱。

  「十一斤二兩!」

  然後算珠噼里啪啦一撥。


  「抹個零算整數,十斤,三百塊。」

  江朝陽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這麼玩意是這麼抹的嗎?」

  趙有禮笑著道。

  「我們自己社員都這樣算。」

  「朝陽同志,你可不能再講了啊!」

  江朝陽本想說些什麼,但看對方那個態度,知道再磨也沒用。  也知道對方想做點人情,於是點點頭。

  「那行,我就謝謝書記你們公社的好意了。」

  江朝陽從兜里翻了翻,摸出來幾張票子數了數,離三百還差一截。

  他有些不好意思。

  「趙書記,我出來的急,身上也沒帶夠錢。」

  「這樣,我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回頭讓人捎過來。」

  「不過我也不太會泡藥酒,趙書記您這邊能不能幫忙找個懂行的老獵戶,幫我泡上?」

  「酒錢、藥材錢、手工費我都出。」

  趙有禮一聽這話,頓時樂了。

  他正愁不知道怎麼把人情送出去,這下可算逮著機會了。

  「這有什麼難的!」

  「我們民兵隊長劉三江,祖上就是泡藥酒的,各種方子都有。」  他一拍胸脯。

  「回頭我就吩咐他幫你配上,保證泡出來的比縣裡藥鋪賣的還地道。」

  老會計在旁邊已經開好了條子遞過來。

  「朝陽同志,你也先不用給錢,等泡好給你送過去後,你再給錢就行。」

  「老劉!老劉!過來把朝陽同志的虎骨拿上!」

  聽到這話,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目光先掃過木案上那排虎骨,又看了看旁邊一個個老虎身上的配件。

  「咳,那個,趙書記,我想問一下。」

  「就是那個……那個賣不賣啊!」

  他的手往虎骨的下方一個位置虛指了一下,又縮回來。

  趙有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噗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朝陽同志,你要問那個?」

  江朝陽被看得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趙書記,你別誤會,我是幫別人問的。」

  「我是沒問題的。」

  這時候江朝陽也不顧不得了,肯定不能落自己身上。


  「是石班長,他聽秀芬他娘說公社剛獵了一頭,說讓我來問問,她說那玩意挺補的。」

  「我真沒問題!」

  聽著江朝陽的解釋,趙有禮也不知道信沒信,反而頓時笑了。

  「哈哈,新女婿嘛,理解理解。」

  「那玩意確實挺補,不過可惜,你來晚了!」

  「虎鞭還是挺搶手的,老劉第一時間就要走了。」

  趙有禮說完這話,便帶著江朝陽他們離開了倉庫。  然後就看到石衛國,探了半個身子看著這邊,臉有些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原因。

  「朝陽!朝陽!那個怎麼樣了嗎?」

  江朝陽攤了攤手。

  「石班長,這可不怪我,你的虎鞭先一步被社員看上了,沒有了。」

  沒有了!

  聽到這話,走過來的石衛國表情頓時有點難受,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好不容易鼓著勇氣讓朝陽問問,沒想到還沒買到。

  不過這時候劉三江恰好走過來,看向趙有禮:「書記,剛才你喊我啊!」

  趙有禮點點頭,指了指剛才老會計秤好的那一節虎骨。

  「那根虎骨是朝陽同志買的,你按照你們家的配好虎骨酒,到時候給他送過去。」

  「行,交給我就行,保證用最好的方子。」

  說完,劉三江點頭笑著看向石衛國。  「新姑爺,我剛剛聽到你想要虎鞭?」

  「晚嘍!」

  「那虎鞭我已經處理好了,加上入冬弄到的一副鹿鞭、兩條貂鞭,再配上人參鹿茸虎骨,這可是我們這邊本地最頂級的泡酒配方了。」

  「你在其他地方,花多少錢都很難配齊的。」

  「哪怕在我們這邊,也得全靠運道好才能湊上,平時一般也就湊一兩樣。」

  他說著還特意看了石衛國一眼。

  「回頭泡好了,我給你送點,讓你嘗嘗我手藝。」

  「一碗下去,新婦第二天保管下不來炕。」

  聽到這話,石衛國的臉色頓時潮紅。

  劉三江也沒繼續調侃。

  轉而看向江朝陽,表情也正經了很多。

  「還有朝陽同志,你幫我們公社這麼多,到時候也送你幾斤。」  「我跟你說,這種三鞭加三寶的配方。」

  「哪怕在我們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就效果而言,就是大冬天,一小口藥酒下去,都能夠保證你半天都不帶冷的。」

  江朝陽聞言也有些驚訝。

  好傢夥!

  三鞭加三寶!

  不是虎鞭虎骨,就是人參鹿茸,他光是聽用料就知道效果,肯定差不了。

  他拿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石衛國那張窘成豬肝色的臉,頓時笑著道。

  「那就先謝謝劉隊長了!」

  「不過送肯定不行,這玩意得挺貴吧!」

  劉三江擺擺手。

  「貴什麼貴,壓根沒人賣!」  「都是我們自己喝的,不要錢。」

  他話剛說出口,看見江朝陽和石衛國同時露出了拒絕的表情,又趕緊改口。

  「行行行,給錢,總行了吧!」

  「按成本價!隨便給點就行,不然可不給你們了!」

  他搓了搓手,語氣里的得意勁又冒出來了。

  「不過我跟你說!石同志,用不上虎鞭,你運氣也不算差。」

  「一會兒你去我那一趟,我那還有之前泡好的鹿鞭酒,效果也頂頂好。」

  「你帶回去一斤,每天晚上喝上一小口,保證讓你們小兩口幸福一個冬天。」

  這話一出附近幾人都看向石衛國。

  石衛國頓時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準備落荒而逃。

  不過想了想,似乎還是幸福更重要,於是趕緊拉上劉三江一起。

  一群人見狀,頓時爆發出一陣忍了很久的笑聲。  江朝陽也沒有想到一直不怎麼說話的石班長還有這一面呢!

  果然是結婚了就是不一樣。

  這麼一想他對於三鞭加三寶的泡酒組合還是挺期待,不過他氣血旺盛,一口下去不會補過頭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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