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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都大了,一個個也該成家了!

  蘇晚秋一群人從通訊室出來,食堂門口,田小雨還站在台階上,伸著脖子看她。

  「晚秋姐,你去通知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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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場長還有朝陽他們,五天後真能回來嗎?」

  蘇晚秋停了一下。

  「電報上這麼寫的。」

  劉海生抱著柴火從旁邊過來,忍不住問:「要是出了意外怎麼辦!」

  田小雨立馬瞪了一眼。

  「瞎說什麼呢!」

  蘇晚秋擺了擺手。

  「小雨,書記都說帶著槍呢!」

  「而且路不好走,就算晚了,但他們帶著機器,慢一點正常。」

  可袖口裡的手指卻還攥著。  她知道王振國剛才罵她們瞎擔心,其實是怕大家心散了。

  江朝陽他們不在,關山河也不在,一分場這口氣不能塌。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她抬頭看了一眼灰白的天。

  「先別圍著一起瞎擔心了。」

  「朝陽他們回來最想看見什麼?」

  「不是一群人站在雪地里傻等,是每個地方都幹得像樣。」

  「你們先備菜,我去溫室和大壯那邊看看,等他們回來看看加個餐慶祝一下。」

  田小雨立刻點點頭。

  「對對對,那晚秋姐你去吧!」

  「慧蘭姐,我們倆先備菜,還有海生同志,你現在作為我們後勤隊唯一的男同志,組織就把收拾凍魚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你了。」

  劉海生翻個白眼。  「食堂柴火用完了,我要去搬柴火呢!」

  蘇晚秋笑著擺擺手。

  「沒事,我待會兒回來順路去搬一捆就行,你去幫忙吧!」

  說完一路朝著溫室走去。

  溫室外面新堆了一層防風雪的柴草帘子。

  為了這個棚,後勤隊這幾天沒少折騰。

  白天捲簾子,晚上壓帘子,半夜還得有人起來看爐火,

  特別是白天,必須得加大柴火,生怕溫度掉下去。

  蘇晚秋推開外頭那扇草簾門,一股混著濕土、熱氣和草木味的暖氣立刻撲出來。

  外面的北風像刀。

  裡面卻像另一個季節。


  三排土壟整整齊齊。  最靠里的小菜苗已經抽出一掌高,葉片綠得發亮,燈泡在上頭吊著,昏黃的光落下來,把水珠照得像碎玻璃。

  趙紅梅蹲在土壟邊,手裡拿著小木籤,一棵一棵地看。

  她以前是個嘴快手快的人,幹活很利索也拼命,但絕對談不上多細。

  現在不一樣了。

  她蹲在那裡,眼睛不放過一片葉子,指尖輕輕撥開土面,看根莖顏色,看土是不是板結,看葉片有沒有發黃。

  旁邊還擺著一個小本子。

  上面寫著日期、溫度、澆水次數、燈泡補光時辰。

  字不算漂亮。

  但一行一行,整齊得很。

  蘇晚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立刻開口。

  趙紅梅聽見動靜,回頭。

  「晚秋,你來得正好。」  她站起身,膝蓋上沾著土,自己也沒顧得拍。

  「你看看這批小白菜,長得最快。」

  「還有那邊幾壟韭黃,雖然不見光,但根還挺硬實。」

  顧曉光蹲在爐子邊,正在往小鐵桶里翻堆好的肥土。

  聽見這話,他立刻抬頭。

  「紅梅,你得說清楚,長得好歸長得好,可這裡頭有我顧曉光一半功勞。」

  趙紅梅頭都沒回。

  「一半?」

  顧曉光把鏟子往桶上一搭,挺認真。

  「最少三成。」

  邊上有隊員噗嗤笑出聲。

  「你不是說一半嗎?」  顧曉光臉不紅。

  「我這是謙虛。」

  「做人不能太滿。」

  趙紅梅終於回頭看他一眼。

  「你那肥料要是再臭一點,別說菜苗,人都得倒。」

  顧曉光立刻急了。

  「臭說明有勁!這叫發酵!」

  「朝陽說的,肥要漚透,不能生上地。」

  蘇晚秋也笑了一下。

  這一笑,溫室里那點緊繃的氣氛才散開。

  她走到趙紅梅身邊,壓低聲音。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場長他們要回來了!」  趙紅梅手一頓。

  顧曉光也立刻不裝忙了,鏟子啪地一聲掉進桶里。

  「場長?還有朝陽一起回來的?」


  「啥時候到啊!下午能到嗎?」

  「我可得讓他看看我的新肥料室!」

  蘇晚秋搖頭。

  「還在路上。」

  「押送農機回來,雪路慢行,估計五天。」

  溫室里一下安靜。

  「農機?」

  「是拖拉機嗎?朝陽他們真採購回來拖拉機了啊!」

  周圍幾個在澆水的隊員立刻湊了上來。  趙紅梅低頭看著那幾壟菜苗,又抬頭。

  「還要回來五天?」

  「嗯。」

  「那正好。」

  趙紅梅把小本子合上,轉身蹲下,伸手指了指最裡面那一壟。

  「這一批不能全摘。」

  「挑最壯的,留根,摘外葉。」

  「等他們回來當天,咱們至少能湊一大盆青菜。」

  顧曉光立刻湊過來。

  「吃鍋子?」

  趙紅梅看他。

  顧曉光咳了一聲。  「我就問問。」

  蘇晚秋看著那一片綠。

  這片綠不多。

  放到關內夏天任何一戶人家菜園裡,可能都不算什麼。

  可在北大荒十二月的雪窩子裡,這幾壟菜像硬生生從冬天嘴裡搶出來的東西。

  每一片葉子背後都有夜裡添柴的人,有蹲在土壟邊記溫度的人,有被熏得眼淚直流還要往肥堆里翻料的人。

  她伸手碰了碰葉尖上的水珠。

  水珠滾下來,落進土裡。

  「紅梅姐,回來那天,這棚子你自己帶人開。」

  趙紅梅抬頭。

  「行,也讓其他人看看,朝陽當初畫的火鍋年夜飯,我會幫他實現的。」

  蘇晚秋跟趙紅梅對視一眼,兩人笑了一下,臨掀開帘子前,還能聽到顧曉光的嘀咕。  「什麼叫你會實現,我的功勞呢!」

  「我的功勞可不少,紅梅,現在菜長出來了,我跟你說到時候你跟朝陽匯報的時候,可不能忘了提我啊!」

  「沒有我的糞水,這菜怎麼能長這麼好嘛!」

  「這都是我的功勞!」

  最後在顧曉光的嘀咕中,蘇晚秋笑著把臉埋進圍巾里,往牲口棚那邊走。

  不過剛走了一半,就聽到遠處一個廠房響起一聲炸開的歡呼。


  「我靠,真亮了!」

  「我們成功了!」

  緊接著是亂糟糟的腳步聲。

  「別擠!別擠!線頭別碰!」

  「嚴景,你看電錶!電錶!」

  「孫建明,穩住,穩住!」  「等我!」

  聽到呼喊聲,蘇晚秋心裡一跳,快步推門進去。

  電機廠房裡溫度不高。

  幾個燈泡吊在梁下,牆邊擺著繞線機、衝壓台、校正架,銅線和絕緣漆的味道混著機油味。

  吳德厚站在最裡面,手背在身後,臉繃得很嚴,可眼角已經壓不住。

  嚴景半跪在木架邊,手裡還拿著扳手,明明天氣很冷,可是他額頭全是汗。

  孫建明握著搖柄,袖子卷到小臂,臉上被炭灰和油蹭了兩道。

  桌上,一個小燈泡亮著。

  不算很亮。

  甚至因為電流不穩,燈絲還在微微顫。

  可它就是亮著。

  廠房裡十幾個人盯著那點光,眼睛都像被點著了。  嚴景喉結動了動,開口問道。

  「吳師傅……這個發電機是不是成了?」

  吳德厚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過去,彎腰看接線,又看線圈,再看旁邊手寫的記錄。

  「電壓不穩,繞組還有發熱,軸承配合也粗。」

  嚴景臉上那點光一下黯淡下去。

  吳德厚抬頭。

  「但確實能發電了。」

  「等封裝好之後,接上水輪機就能發電了!」

  「能發電了!」

  這四個字出來,一群人頓時互相擁抱起來。

  「成了!」  「我們成了!」

  廠房裡一下炸了。

  有人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有人直接蹦起來互相擁抱。

  顧不上油,顧不上汗,幾個人甚至把吳德厚都圍住,拍肩膀,捶後背,笑得像打了勝仗。

  吳德厚臉上也帶著滿意的神色,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

  這段時間沒人比他更知道這群年輕人付出了多少。

  利用這種手工設備手搓發電機,對於他這種老師傅來說確實不困難。

  可是對於這群剛剛接觸發電機的年輕人來說,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這群年輕人讓他很滿意,即使他偶爾罵這些人笨蛋。

  可這些人也都一個沒有退縮過,這種氛圍是他們那個廠規模擴大之後再也沒有的。

  蘇晚秋站在門口,看著抱在一起歡呼的幾個人,心口也跟著一熱。  這不是省里送來的發電機,也不是別人已經造好的機器。

  這是他們自己在這間土坯房裡,靠著半舊設備、靠著老師傅。

  靠著一群原本連圖紙都看不明白的年輕人,一圈線一圈線繞出來的。

  被圍著的吳德厚突然看到蘇晚秋,頓時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

  「一個個兔崽子瞎嚷嚷什麼!燈泡還沒滅呢!」

  「而且沒看到都吵著別人了嗎?」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循聲望去看到蘇晚秋之後,嘴角比槍都難壓下去。

  「晚秋妹子!」

  「晚秋同志!你怎麼知道我們第一台自製發電機成功製作出來了!」

  嚴景抹了把臉,油污越抹越花。

  不過他卻得意地看著蘇晚秋,畢竟這可是在他主導下製作的他們分場第一台發電機。

  蘇晚秋聞言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你一個四眼,得意個什麼勁?」

  「是你一個人製造的啊!」

  「我是告訴你們,場長還有朝陽有消息了!」

  「電報說,他們押著機器回來,約五天。」

  孫建明眼睛一下亮了。

  「朝陽要回來了?」

  「還有機器?」

  嚴景這時候也顧不上跟蘇晚秋吵了,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別的詞語吸引了。

  「機器?朝陽真買回來了?」

  「說是押送農機歸途,具體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

  蘇晚秋沒說得太滿。

  可這六個字已經夠了。  孫建明看向嚴景。

  嚴景也看向他。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水輪機!」

  吳德厚眉頭一挑。

  「急什麼?」

  嚴景把扳手往桌上一放。

  「吳師傅,溫室那邊可是都出菜了,我們這邊可不能落後!」

  「就是,最難的發電機都製作出來了,水輪機可比發電機要簡單。」

  「干!」


  「那就干!」

  兩人一句接一句,越說越快。  吳德厚聽了一會兒,忽然拿起桌上的木尺,在案板上敲了一下。

  「吵什麼。」

  廠房安靜。

  吳德厚指著那盞小燈泡。

  「先把這台機子記錄寫完。」

  「哪一組線圈多少匝,哪裡發熱,哪裡打磨過,誰經手,全寫清楚。」

  他又看向嚴景。

  「然後休息一下,下午開始水輪機的製作。」

  「吳師傅,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滾一邊去,好好記錄!」

  「哈哈!」

  廠房裡又笑開了。  蘇晚秋也笑著走了出來,她回頭看了一眼,此時電機廠里已經忙成一團。

  有人搬記錄本,有人校工具。

  那盞小燈泡還亮著。

  亮得不大。

  可蘇晚秋走出很遠,回頭還能看見那點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來到養殖棚這邊。

  還沒進去,她就聽見鴨子嘎嘎叫。

  聲音很兇。

  像誰欠了它們糧票。

  孫大壯正蹲在豬圈邊,手裡拿著一根細木棍,認真地檢查豬食槽。

  孫大壯這人名字帶壯,身板也壯,可干起養殖棚的活,卻跟名字十分不符。

  雞窩墊草有沒有潮。  鴨棚水槽有沒有凍。

  豬崽肚子有沒有脹。

  每天都要看。

  一頭老母豬哼哼兩聲,他都得看看是不是不舒服了。

  常滿倉這段時間被磚窯和牲口棚兩頭扯著跑,所以他更多隻負責牛馬這些大牲口。

  養殖棚這邊小牲口很多細活,就全壓到了孫大壯身上。

  孫大壯這人缺點很多。

  人不聰明,還有點死心眼,再加上還比較貪吃,但是作為飼養員來說,其絕對是一個合格的飼養員。

  對於牲口棚的這些牲口,他幾乎每天早上都要去清理一遍,晚上再去清理一遍。

  所以哪怕冬天不往外放,牲口棚里雖然有味道,可雞鴨豬,卻都養得很精神。

  尤其是第一批飼養的鴨子,這都大半年過去了。

  一個個早就到了待宰的時候。  蘇晚秋進門時,孫大壯正抓著一隻雞苗檢查。


  嘴裡還在嘀咕著。

  「你這個雞,怎麼這麼壞呢!」

  「誰叫你天天啄同伴屁股的!那是你們夥伴能隨便啄嗎?」

  「你沒看都給人家啄出血了嗎?你要是以後再啄我就給你把嘴綁起來。」

  蘇晚秋看著那個半大的雞崽子拼命「嘰嘰嘰!」的撲騰。

  頓時笑道。

  「大壯,咋了,無聊到跟雞苗聊天了。」

  孫大壯回過頭把那隻雞苗單獨放在一個籠子裡。

  「晚秋妹子!」

  「不是,是這個雞苗子真壞,老喜歡啄人家屁股。」

  「所以對於這隻喜歡欺負同伴的凶雞,我準備給單獨關起來好好治治它。」  「大家都是雞,怎麼能欺負雞呢!」

  蘇晚秋聞言頓時忍俊不禁。

  「大壯,這是雞不是人,它們又不懂!」

  孫大壯擺了擺手。

  「晚秋妹子,這你就不懂了,雖然是雞可它們也是欺軟怕硬的。」

  「你要是不好好治治這個凶雞,後面其他雞就開始有學有樣了。」

  「不過你來這邊是有啥事嗎?」

  蘇晚秋點點頭。

  「剛收到消息,朝陽他們過幾天就回來了,告訴你一聲。」

  「挑幾隻最肥的鴨子,到時候那天我們食堂給大家加餐!」

  孫大壯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朝陽要回來了?」  說完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放心,這事交給我就行。」

  說完直接朝著另一側的鴨舍走去。

  「那我得先好好找找!」

  說話間走進去,就是一把撈起一隻,在「呱呱呱」的聲音中低頭看了看肚子,又摸胸脯肉。

  「不行,你還差點。」

  他把鴨子放回去,又盯上另一隻。

  這隻明顯肥,胸脯厚,腿也實。

  鴨子撲騰得更厲害,孫大壯眼睛一亮。

  「就你了。」

  「不過一隻可不夠,我得多挑幾隻最肥的,到時候讓朝陽嘗嘗最肥的鴨子!」

  聽著孫大壯的嘀咕,蘇晚秋笑著搖了搖頭準備回食堂。  剛從柴棚順路拎起一捆柈子,就聽見牛鈴聲。

  叮噹。


  叮噹。

  雪地盡頭,兩輛牛車慢慢拐進營區。

  車上垛著滿滿的柈子,碼得比人還高。

  前頭牽牛的是石衛國,帽檐上結了一層霜,眉毛都白了。

  後頭王勇扛著斧子,走一步,靴子在雪裡陷半截。

  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年輕隊員,肩上扛木頭,腰上繫繩子,一個個喘出的白氣連成一串。

  蘇晚秋站住。

  王勇遠遠看見她,揮了揮手。

  「晚秋妹子!閃開點,牛滑腳!」

  牛車壓著雪轍,吱呀吱呀進了倉庫邊的空地。  王勇把肩上的斧頭往雪地里一插,先伸手去扶車上搖晃的木垛。

  「大家慢點,先卸右邊,別讓車翻了!」

  「晚秋妹子,需要我們幫你把柴搬兩捆去食堂嗎?」

  蘇晚秋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順路背回去就行。」

  在蘇晚秋記憶里,以前的王勇不是這個樣子。

  剛來時,他話少,幹活猛。

  但不會安排人。

  誰喊一聲他就沖哪裡,真碰上成隊的活,反而容易亂。

  這段時間關山河去學習,王振國必須守家。

  在江朝陽也帶隊離開之後。

  伐木、運柈子、修柴垛,全靠他跟石衛國配合李長明,分批帶隊往林子裡跑。  冷風吹,雪壓路,斧頭卷刃,牛車陷坑。

  一趟趟下來,他話還是不多,可說出口的每一句都能落到活上。

  「石班長,你看前頭牛。」

  「老馬,把垛繩解開一半,別全放。」

  「新來的別上車,站下面接,砸著腳你明天就不用進林子了。」

  幾個人立刻動起來。

  木頭一根接一根從車上卸下。

  砰。

  砰。

  砰。

  硬木砸在雪地里,聲音沉悶。

  倉庫門口本來還有半邊空地,很快就被柈子填滿。  蘇晚秋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一分場變得不只是江朝陽一個人。

  那些被他推著走的人,也都開始自己往前走了。

  這段時間,他們每個人都在干自己的事。

  沒有人閒著。


  晚上的夜校燈火通明。

  溫室里綠油油的菜苗在暖氣里拔節。

  倉庫里柈子碼得整整齊齊。

  電機廠的小發電機一步步組裝完成。

  牲口棚里雞鴨混成一片。

  跟去年比,這個冬天不一樣了。

  去年冬天,大家在等,在慌,在不知所措。

  等上面撥物資,等有人給他們指明前路,等有人告訴他們應該幹什麼。  而今年冬天,大家在干,在忙!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這一年切實的變化,也讓他們都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幹。

  蘇晚秋背上重重的一大捆綁好的柴火,站在雪地里,望向密山方向。

  遠處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她把手揣進袖口,輕輕呼出一口白氣。

  「快回來吧!大家都等著你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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