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佩圖拉博與艾嫚相互試探

  第79章 佩圖拉博與艾嫚相互試探

  控制室的門在佩圖拉博身後閉合，將外界工廠的低沉嗡鳴隔絕為模糊的背景音。

  主晶體懸浮在房間中央，這就是艾嫚的使魔，另一個存在，某個半神被魔法少女擊敗後的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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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圖拉博對此毫不知情，他只是調出軌道防禦平台的三維架構圖，參數列表如瀑布滾動：反應速度、護盾強度、能源循環效率。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實。

  佩圖拉博的視線沒有停留在那些光鮮的性能指標上，他要的是這裡的內在。

  他放大機械工廠的結構接縫，追蹤能源管線的隱蔽走向，分析控制信號的加密協議層級。

  他的思維像最精密的探針，尋找著裂縫，尋找著那個自稱「艾嫚」的存在可能留下的疏忽。

  因為他不相信她。

  不相信這個突然出現、擁有他的面孔卻更加女性化、掌握他的知識卻更廣闊、實現他的夢想卻更優雅的存在。

  這不是來自於神靈的饋贈，這是莎莉的陷阱。

  一種更高級、更隱蔽的陷阱。

  最重要的是艾嫚洗腦了自己的姐姐，控制自己的世界，佩圖拉博要反抗，要擊敗這個邪惡的存在。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知道艾嫚的弱點，然後就是莎莉了，那個該死的女神，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莎莉這樣邪惡的存在呢？

  佩圖拉博看著軌道防禦系統的數據，然後提出來這方面的問題，他對此試探的開口。

  「如果你將聚變核心同時作為武器能量源，有可能引發一系列問題，比如說殉爆。」

  幾秒後，艾嫚的聲音從晶體內部傳來：「我解決了這個問題，防禦系統可以自動修復、阻斷能量回流。」

  這讓佩圖拉博意識到對方無處不在，艾嫚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自己，他必須小心謹慎。

  「佩圖拉博的手指快速划動，調出那個組件的材料分析。

  「修複合金？金屬自我修復需要時間。如果在修復周期內承受飽和打擊————」

  「防禦系統會切換至備用構型，犧牲百分之三十輸出功率換取結構穩定，確保不會發生殉爆。」

  艾嫚的回應毫無延遲，早已預料到他的每一個質疑，「如果你需要資料的話，這方面的計算書在系統子目錄第七層。」

  佩圖拉博對此調出文件。三百頁應力分析、諧振模型、失效模式推演，每一頁都無可挑剔。

  他快速瀏覽，大腦以非人的速度處理信息，尋找有關於對方的漏洞，尋找哪怕最微小的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

  至少在這個模塊里沒有。

  他關閉文件，轉向下一個子系統：深海採礦平台的中央支撐柱。這次他沒有直接提問。

  而是開始自己建模，用截然不同的算法重新計算載荷分布。

  如果她的設計有隱藏缺陷，那麼用另一種方法計算應該會得出不同結果。

  半小時後，他的模型完成了，結果與艾嫚的設計數據吻合。

  佩圖拉博沉默地盯著兩個幾乎重疊的應力雲圖，一絲冰冷的煩躁在他胸腔里蔓延。

  她太縝密了，密到不自然。這不像創造，這一切對佩圖拉博來說：更像展示。

  一場精心編排的表演，每一個缺陷都被提前填補，每一個質疑都被預先解答。

  「你在讓我看到你想讓我看的東西。」

  晶體光暈輕微波動。「所有數據都是真實的，佩圖拉博。」

  「這一切雖然是真實的，但根本不完整，艾嫚。」

  他對此轉過身背對主晶體，目光掃過控制室牆壁上那些流動能量管道。

  「你沒有給我底層協議訪問權限。沒有給我神經網絡的完整拓撲圖。沒有給我能源核心的原始設計藍圖。你在給我來自於而來的結果，卻不給你解決問題的過程。」

  艾嫚對此的聲音停頓了片刻，「有一些過程涉及魔法的原理，那不是你的專業領域。」

  「魔法。」佩圖拉博重複這個詞，語氣裡帶著諷刺，「一個方便的藉口，用來掩蓋你不想讓我看到的部分。」

  「你想看到什麼？」

  「漏洞。」他直言不諱，「弱點。讓你這個完美系統崩潰的關鍵。因為如果我要合作，如果我真的要信任你，我必須知道最壞的情況是什麼。我必須知道當一切都出錯時，哪裡會先爆發出來。」

  「你不信任我。」艾嫚的聲音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淡淡的疲憊。

  「我憑什麼信任你？」佩圖拉博反問，「一個從未來歸來的、自稱是我的可能性的存在，一上來就洗腦我身邊的人。」

  「然後帶著我夢想的一切，無條件地提供幫助？宇宙不這樣運轉。每份饋贈都有價格，每次拯救都有條件。」

  他走向控制室邊緣，手掌按在冰冷的牆面上。

  「所以我會繼續看你的設計，繼續找出每一個潛在問題。不是因為我想幫你改進，艾嫚。是因為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建造什麼，以及更重要的是，你到底想從奧林匹亞得到什麼。」

  「那麼你找到了嗎？」艾嫚問，「奧林匹克需要對我支付的代價？我可以告訴你，洗腦只是一時的，這是我確保他們不會反抗我。」

  「哼，不過我還沒有找到你的問題。」佩圖拉博誠實地說，「但我會繼續找。分析每一個結構，追溯每一個數據源，拆解你所謂的魔法直到它露出物理學的內核。而當我找到那個弱點時。」

  他沒有說完，也不需要說完，艾嫚知道到時候佩圖拉博會解決自己。

  她對此沒有生氣，「你知道嗎，佩圖拉博。」

  艾嫚輕聲說，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接近悲傷的東西。

  「我最懷念的，就是這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懷疑。在成為魔法少女之後，太多人因為奇蹟而盲目信任我，你在這裡懷疑我，這讓我很開心。

  佩圖拉博看著她模糊的影像，「你在警告我？」

  艾嫚心裡嘆口氣，不愧是過去的自己，畢竟我這時候已經是好話說盡了，換來佩圖拉博一句你在警告我？

  「我在陳述事實。繼續你的調查吧，另一個我。你大可以分析每一個螺栓，破解每一層協議，我之所以會默許這一切，是因為我對你很是信任」

  佩圖拉博獨自站在控制室中央，面無表情。

  他轉身回到主界面，調出下一個子系統：大氣改造陣列的氣候控制算法。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操作，眼神專注而冰冷。

  艾嫚說得對，他不會停止。

  他會解決這個自詡為未來自己的艾嫚，然後進一步去解決那個該死的邪神·莎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