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魔法少女•康拉德

  康拉德，你將崛起。

  伴隨著這一概念在這一瞬間出現，強大的力量撕碎了莎莉的屏障，遮蓋諾斯特拉莫的力量也隨之消失了。

  

  諸神與帝皇終於能夠觀察到這一切。

  這就是原體成為魔法少女的展現嗎？

  混沌諸神這才意識到康拉德無法被腐化，因為他成為貨真價實的「魔法少女•夜之主。」

  康拉德就像是莎莉專屬的惡魔王子，只不過冠以了魔法少女之名而已。

  帝皇感受到了這一切，他對此不可置信，因為自己的孩子居然變成一個一米六高的魔法少女？

  自己真的是生兒育女啊！

  這時候人類之主也才明白：莎莉用魔法少女的概念覆蓋了神的概念，因為魔法少女是人類的概念，是人類的一部分。

  同時神無法腐化另一個神，為此披著魔法少女外衣的原體，就是卡住了漏洞的存在，他們無法被繼續腐化。

  混沌諸神對此咆哮，他們想要報復莎莉，康拉德將是唯一一個成為魔法少女的原體，他只能是唯一一個！

  帝皇對此第一時間是懷疑莎莉，他厭惡一個神扭曲了自己的造物，厭惡莎莉對康拉德的所作所為。

  莎莉對此感受到所有神靈的恨，而她不在乎。

  而如果有一天康拉德背叛自己成為魔法少女的誓言，那麼莎莉就可以吞噬康拉德，那麼莎莉會越發強大。

  但在此之前呢？

  康拉德將會為了人類而戰。

  「希望你不要讓我展現我作為邪神的一面。」

  康拉德聽著莎莉的話，明白對方的意思，點了點頭。

  畢竟托馬斯成為魔法少女的時候，莎莉說過這件事情，墮落的魔法少女必被莎莉吞噬殆盡。

  但現在的康拉德能夠感受到自己成為魔法少女獲得的力量，完完全全屬於自己，哪怕是魔法少女之神也無法對自己強制性命令。

  康拉德對此感受到羞恥，因為她獲得力量之後，居然還無法無視帝皇對自己的影響，但已經可以無視莎莉了。

  「這就是全新的魔法少女嗎？另一個我嗎？」黑之康拉德注視著過去的自己，「只不過我不會放棄。」

  打破水晶站在這裡的少女康拉德，她揮舞著法杖釋放魔法，將魔法注入自身之後，她看著另一個自己。

  「那麼來戰吧！另一個我！」康拉德咆哮了，「哪怕是你真的是未來的我，我也不可能將未來讓給你！」

  這一瞬間亞空間反射出無數個諾斯特拉莫的倒影：有的在燃燒，有的正在狂歡，有的死寂。

  兩個魔法少女決戰開始了。

  未來的魔法少女·康拉德懸浮在空中，四米高的身形在這個扭曲空間中顯得更加龐大。

  她的裙裝如同活物般蠕動，身體邊緣滲出暗紫色的光暈，權杖頂端的血色寶石中。

  那些被囚禁的靈魂正發出無聲的尖嘯，為即將到來的戰鬥獻上扭曲的喝彩。

  「不過現在的你真可愛，另一個我啊！」

  她俯視著下方的另一個自己，聲音中帶有一絲嫉妒。

  「看看你，成為真正的魔法少女，如此嬌小可愛的形態。身高一米六的你，能夠想證明什麼嗎？證明即使變得可愛，你依然能戰鬥？」

  真正的魔法少女康拉德站在變幻的地面上，只是平靜地仰頭。

  她沒有穿那套華麗的裙裝，而是簡單的深紫色戰鬥服，線條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手中沒有權杖。

  因為她將所有魔力變為自身身體強度，她只有一雙覆蓋著淡紫色能量光芒的拳頭。

  「我選擇這個形態。」現在的康拉德說，「不是為了『可愛』。而是為了記住：力量不來自於體型，不來自於恐怖，不來自於讓別人跪拜的高度。力量來自於這裡。」

  她輕輕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來自於知道自己是誰，想要守護什麼，想要背負什麼，我將背負罪孽，我將守護人類文明的未來！」

  未來的康拉德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但笑聲中滿是冰冷的嘲諷。

  「呵呵！你沒有勝算的。我比你更高，更強！」

  真正的康拉德沒有回應，只是微微下蹲，擺出戰鬥姿態。

  隨之戰鬥在瞬間爆發。

  沒有警告，沒有預兆，虛假的康拉德只是輕輕揮動權杖。

  周圍的空間便如海嘯般掀起，凝固成無數尖銳的水晶長矛，從四面八方向真正的康拉德射去。

  每一根長矛的尖端都有一張扭曲的人臉，那些是被她吞噬的靈魂的殘影，如今尖嘯著渴望吞噬更多的靈魂。

  真正的康拉德沒有躲閃。

  她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出拳。

  不是向著長矛，而是向著這一處空間。

  拳頭揮出接觸空間的瞬間，淡紫色的能量如漣漪般炸開，形成完美的球形護盾。

  水晶長矛撞擊在護盾上，沒有破碎，而是被能量吸收、溶解、轉化為同樣的淡紫色光點，然後被護盾吸收。

  「能量轉化？」未來的康拉德挑眉，「有趣的技巧。但你轉化得了這個嗎？」

  未來的康拉德的權杖重重頓地。

  液態晶體地面猛然升起，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完全由尖叫的靈魂和水晶構成，每一根手指都有真正的康拉德整個身體那麼大。

  手掌合攏，將康拉德完全包裹在內，然後開始擠壓，水晶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那些被黑之康拉德殺死的人的靈魂，他們在這裡哭嚎，形成音波攻擊。

  但康拉德隨之在手部用魔法凝聚出動力爪武裝，直接單手撕碎了整個手掌。

  康拉德站在靈魂消散形成的光雨中心，她毫髮無傷，如今她的拳頭散發著更強烈的光芒。

  「但你理解過這些靈魂中任何一個嗎？還是說，你只是把它們當作燃料，就像貴族把礦工當作消耗品？」

  「虛情假意。」

  虛假的康拉德眯起眼睛，她再次揮動權杖，這一次空間本身開始扭曲。

  現實像被揉皺的紙張般摺疊，試圖將真正的康拉德困在其中。

  真正的康拉德甚至沒有看那些扭曲的空間，她閉上眼睛，然後踏出一步。

  那一步直接穿過了摺疊的空間，出現在虛假康拉德的面前。

  「不可能！居然無視我的空間嗎？」虛假的康拉德第一次露出驚訝。

  回答她的是拳頭。

  真正的康拉德揮舞自己的右拳，覆蓋著純粹意志的光芒，這一拳直擊她的腹部。

  轟！

  虛假的康拉德被這一拳打飛出去，身軀腹部出現蛛網般的裂紋，她低頭看著傷口，然後笑了。

  「好痛，好真實！」她舔了舔嘴唇，「但這改變不了什麼。你只是在拖延你的失敗。」

  她的身形開始變化，膨脹、拉伸、扭曲。

  四米高的優雅形態開始崩潰，重組，變成某種更巨大、更原始、更恐怖的東西。

  裙裝融入皮膚，權杖化作脊柱，血色寶石成為心臟。她在回歸本質，不是魔法少女，不是優雅的統治者。

  是最純粹的戰鬥形態。

  這就是一個惡魔王子，一個真正的怪物，既沒有成為魔法少女，也沒有成為合格的原體的康拉德的末路。

  最終站在那裡的是一個八十米高的怪物。

  「看啊！這才是『康拉德·科茲』的真正形態！被父親設計的樣子！戰爭兵器！毀滅使者！你那個嬌小的形態，只是在逃避本質！」

  真正的康拉德抬頭看著這個巨像，表情依然平靜，她甚至微微點頭。

  「是的，這是『康拉德·科茲』的一種可能形態。龐大、恐怖、充滿力量。但這是你選擇的形態嗎？還是你被恐懼驅使，不得不變成的樣子？」

  巨像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一拳砸下，康拉德沒有躲。

  她舉起了拳頭，那覆蓋著淡紫色光芒的、屬於一米六少女的拳頭，迎向那個比她整個身體還大的巨拳。

  只見兩拳對撞，巨像被康拉德這一拳擊退，她難以置信看著現在的康拉德。

  康拉德沒有猶豫，只是一躍而起，朝著巨像的臉衝過去。

  巨像揮拳迎擊，這一次用上了全部力量，試圖在康拉德接觸自己前將她擊碎。

  但真正的康拉德在空中調整姿態，沒有硬接，而是用左手輕輕觸碰巨像的拳頭邊緣借力、旋轉、改變軌跡，如同最優雅的體操運動員。

  然後她出現在巨像的肩膀上，朝著巨像的臉就是一拳！

  真正的康拉德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她作為「魔法少女夜之主」選擇的道路。

  不是作為恐怖統治者，不是作為絕對審判官，而是作為守護者、導師、相信人類可能性的存在凝聚在這一拳中。

  伴隨著一拳打在巨像的臉上，巨像的身軀一瞬間四分五裂，光芒從內部爆發，只看那寶石本身從暗紅色變為淡紫色，然後化為光塵。

  巨像停止了動作，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空洞，看著光塵從中飄散。她的身體開始縮小，從八十米變回四米。

  怪物變回華麗的魔法少女形態，但這一次，她的臉上沒有甜美的微笑，只有一種疲憊。

  她輕聲問，聲音變回了最初的女聲，「為什麼你贏了？」

  現在的康拉德落回地面，仰視著正在逐漸消散的自己，她的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

  「因為你只是在模仿力量，」她說，「模仿父親的戰爭兵器，模仿貴族的恐怖統治，模仿所有你認為『強大』的東西。但真正的力量！」

  她舉起自己發光的拳頭：

  「來自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而我知道。我為了那些在礦井裡的孩子而戰，為了那些相信自己能變得更好的凡人而戰，為了一個不完美但自由的未來而戰。」

  虛假的康拉德開始崩解，從腳部開始化為光塵。

  「自由……」她重複這個詞，「我試過給人們自由但他們總是搞砸、總是背叛、總是讓我失望……」

  「所以你就奪走了自由，」康拉德說，「然後你發現，奪走自由後，他們連搞砸和背叛的機會都沒有了，但也失去了成長、選擇、變得更好的可能。」

  虛假的康拉德沉默了。她的身體已經消散到腰部。

  「恭喜你……過去的我，你贏了。」黑之康拉德看著自己的身軀一點一點消散，她毫不猶豫撲過去抱住另一個自己。

  「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情，有關於莎莉的事情。」

  「什麼？」

  「莎莉只是一個不求回報的神，我已經墮落這種地步，幾乎是背叛了我自己的初心，莎莉也沒有殺死我，你知道為什麼嘛？」

  康拉德對此有點好奇，畢竟剛剛的她展現出來姿態已經符合魔法少女墮落的標準了。

  「為什麼？」

  「哈哈哈，告訴你謎底，你不會再進一步了，現在的你成功成為魔法少女，為此你將獲得的我的一切，畢竟我就是你。」

  伴隨著黑色康拉德徹底消散，只看身高一米六的少女獲得黑色的自己的力量。

  這一瞬間康拉德變為完全體，她身披幽藍色的連衣裙，穿著幽藍色的絲襪，手持閃耀著光芒的法杖站在這裡。

  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獲得另一個自己完整的力量，為此難不成那些失敗的原體魔法少女，都會成為新的原體魔法少女的養料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莎莉在搞什麼？

  她轉過身看著對自己微笑的莎莉眉頭一皺，「解釋一下吧？」

  「嗯哼，當然要解釋一下。」莎莉看著全新的魔法少女，「黑色的你本質上就是無法堅持到底的你，她最終會墮落、會消亡。」

  康拉德意識到莎莉在打馬虎，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需要自己一步一步探索真相了。

  「那現在的我呢？」

  「徹底掌握身為原體的力量，獲得在亞空間獨一無二的稱呼，你將可以選拔你自己的魔法少女，也可以通過你的力量實現無防護穿越亞空間。」

  康拉德有點驚訝，自己能夠選擇自己的魔法少女嗎？這不就相當於莎莉把她的神權交給自己了嗎？

  「所以我的試煉結束了嗎？」

  「不過是剛剛開始，我之前告訴你和托馬斯：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你自己，那麼你就會被我吞噬殆盡，在此之前繼續為了自己戰鬥吧！」

  莎莉伸出手撫摸著眼前的魔法少女，「還有，你會為此恨我嗎？」

  「我怎麼可能恨你，你給我了我需要的一切啊！而且我愛你，莎莉。」

  莎莉呆住了，「什麼？」

  「獲得你的力量之後，我才意識到我把你當成了母親，我把你當成了我的家人，你培育我、撫養我、愛我，我……」

  「等一下，別突然這麼說啊！」莎莉一瞬間臉紅了，「別肉麻了，康拉德，我頂不住這種言辭的，還有你該回去了……」

  莎莉轉過身想要離開，康拉德拉住了莎莉。

  「我必須問你一個問題，黑色的我，她的結局是什麼呢？」

  莎莉轉過身看著康拉德笑了一下。

  「她還在你的身體之中，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幫助，可以召喚她作為你的使魔，去處理政治問題，或者帶著阿斯塔特打仗。」

  「意思是她的靈魂屬於我？」

  「嗯。」莎莉微微一笑，「畢竟她失敗了，她一直在自責，所以我給她全新的可能性，白色的你在我的領域，如果有一天你打算變得更加強大，就去挑戰她吧！」

  「莎莉，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不，別忘記我的聖數可是五與十一哦！」

  康拉德還想說什麼，就被莎莉送回物質宇宙了。

  然而康拉德回到物質宇宙後，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五年十一個月的時間！

  「莎莉，你怎麼讓我離開這麼久啊？」

  康拉德詢問著神靈，卻發現莎莉又又一次沉默了，這女神總喜歡在別人提問的時候跑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