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康拉德的戰鬥

  以原體的速度來說，康拉德十二個小時時間可以肅清十幾個黑幫據點，甚至是將一個城市點燃。

  殺死數以百計的阿斯塔特，屠殺數以萬計的精銳凡人戰士。

  莎莉有時候看到這裡就會想到康拉德一人，就可以堪比大遠征時代一個午夜領主連隊的戰鬥，這是不被銘記的帝國這本書中的描述。

  而大遠征一個連隊相當於未來一千人的阿斯塔特戰團，由此可見康拉德戰鬥力多麼恐怖如斯。

  

  畢竟他在馬庫拉格就這麼做到過，屠殺了極限戰士、黑暗天使們。

  不過那時候的康拉德有強大的武器裝備，現在的他並沒有這些東西。

  就像是萊昂有一把承手的武器，能夠隨便擊毀兩台混沌的泯滅者，但如果萊昂沒有武器，面對泯滅者也無法做到有效的消滅。

  另一個例子就是基里曼，在命運鎧甲與帝皇劍加持下，基里曼就像是屠殺孩子一樣屠殺阿斯塔特。

  而沒有武裝，僅僅是穿著普通儀式鎧甲面對十個全副武裝的阿斯塔特，基里曼也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只能閃避與尋找機會。

  畢竟一個出名的一個梗，基里曼被十個阿爾法送進ICU就是出自於這本書官方小說中。

  還有康拉德與伏爾甘，伏爾甘沒有武器情況下，被康拉德單方面殺死一次又一次，在有武器裝備的情況，伏爾甘三錘子擊敗康拉德。

  原體也需要高科技武器裝備的加持，原體全副武裝與原體赤手空拳是兩個概念，當然武器裝備本身的質量也影響到原體戰鬥力。

  康拉德帶著凡人們在諾斯特拉莫開始執法，這無疑是讓康拉德速度變慢了，他必須儘可能耐心教導凡人殺人。

  比如說康拉德一個人能夠幾分鐘殺死數百個凡人，但他如果想要讓凡人跟得上自己，然後還要教導凡人該怎麼對抗凡人的話。

  他只能半小時才殺幾十個黑幫或者貴族私兵，從而讓自己的凡人們學習到戰鬥是怎麼樣的。

  雖然凡人拖慢了康拉德的速度，但康拉德意識到自己必須這麼做，才可以讓凡人一點一點學會什麼叫戰鬥。

  實戰是最好的教學。

  康拉德教導凡人該怎麼和貴族那些武裝高科技武器的私兵對抗，又教導他們該怎麼分割與包圍黑幫。

  他將匯聚在自己身邊的凡人武裝為自己的軍團，這些真心實意悔改的凡人，他們過去犯下的罪孽都可以既往不咎。

  畢竟他們只是內心還有點底線的底層人，無法犯下多麼邪惡的罪孽。

  當然他們也無法欺騙一個擁有預言能力的原體，同時康拉德有時候太明白人性是怎麼樣的了。

  莎莉看著康拉德帶隊。

  諾斯特拉莫的永夜從未如此喧囂。

  嘶吼聲、爆彈槍聲、骨裂聲在尖塔間的狹窄巷道里迴蕩，像一群瀕死的野獸在鐵籠中作最後的掙扎。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硝煙味，還有諾斯特拉莫特有的、從地殼深處滲出的腐敗氣息。

  「推進，別停下。」康拉德·科茲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低沉而平穩，像審判鐘聲前的最後一個心跳。

  馬奎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握緊手中偷來的自動槍。

  在他左邊，曾是礦工的塞文塔斯正笨拙地給武器換彈夾，粗糙的手指顫抖著。

  右邊，一個被貴族奴役的年輕的女僕莉娜婭握著一柄從廚房偷來的剔骨刀，眼神里有一種空洞的堅定。

  三小時前，他們都還是諾斯特拉莫統治家族的財產，不過是礦工、僕人、債務奴隸。

  最終他們逃離那裡，加入了托馬斯的地區，而貴族追兵緊隨而至。

  托馬斯負責保障，而這些人打算親自為了自己討一個公道。

  現在，他們跟著一個從天而降的神祇，或是惡魔，穿梭在曾經囚禁他們的城市裡，向主人舉起武器。

  「來了！」有人嘶喊道。

  一隊私兵從十字路口湧出，猩紅的制服在昏暗的照明下像潑灑的鮮血。

  他們是諾斯特拉莫的凱恩家族的私人武裝，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至少在諾斯特拉莫的標準下算是如此。

  「第一組，行動。第二組，準備。」康拉德的聲音指導著，冷靜得如同在教授孩童算術。

  馬奎斯屬於第一排。他扣動扳機，感覺到槍托撞擊肩膀的疼痛。

  自動槍在他的手中跳躍，大多數子彈消失在黑暗中，少數擊中了什麼，比如說牆壁、地面，也許還有一兩個人。

  私兵們開始還擊。

  精準的齊射撕裂了空氣。一名剛加入的男孩尖叫著倒下，胸口炸開一個拳頭大的洞。

  「保持陣型。」康拉德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第二組，攻擊。」

  第二組攻擊時，私兵們的陣型開始動搖。他們習慣了鎮壓手無寸鐵的暴民，而非面對有組織的反擊。

  然後，康拉德·科茲從陰影中現身。

  馬奎斯後來無數次試圖向後來者描述原體，他永遠找不到合適的詞語。那不是衝鋒，不是突襲，而是一種流動。

  原體融入黑暗，又從黑暗中最不可能的角度浮現，仿佛他本就是陰影的一部分。

  康拉德沒有使用爆彈槍或動力武器。他雙手各持一柄諾斯特拉莫傳統的懲戒彎刀，那是從處刑台上取下的刑具。

  第一刀，最前方的私兵隊長從肩膀到腰部被整齊地切開，速度太快，他甚至走了兩步才意識到自己的死亡。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康拉德在人群中旋轉，每一次揮舞都精確無比，分離肌肉，斬斷骨骼，切斷氣管，但從不浪費一絲多餘的力氣。

  「注意我的步伐。」康拉德的聲音在屠殺中平靜地傳來，「攻擊時重心前移，防禦時側身。觀察敵人肩膀的動向——他們會告訴你攻擊方向。」

  一名私兵從側翼沖向原體，刺刀閃著寒光。

  康拉德甚至沒有轉頭，只是微微側身，讓刺刀擦過胸甲，左手彎刀順勢上挑，削掉了士兵的半邊腦袋。

  「如你們所見，過度突刺會暴露側翼。」康拉德評價道，聲音如課堂上的導師。

  私兵們開始崩潰。他們的訓練中沒有應對這種存在的預案。一些人試圖逃跑，但康拉德總是先一步出現在他們的退路上。

  另一些人跪地求饒，但彎刀同樣無情地落下，只不過一部分人會被赦免，比如那些被壓榨的可憐人，或者並沒有什麼明顯罪孽痕跡的私兵。

  因為莎莉在這裡為康拉德點明這裡這些人的罪孽。

  「戰士在戰場上只有兩個選擇：勝利或死亡。」康拉德一邊說，一邊用刀柄擊碎一名士兵的喉結，「投降是幻想。接受投降是愚蠢。」

  不到兩分鐘，二十名私兵全部倒下。康拉德站在屍體中間，暗色盔甲上濺滿鮮血。

  「現在，收集武器彈藥。三分鐘內完成。」他命令道，然後補充，「塞文塔斯，你換彈夾時握得太緊，放鬆手腕。莉娜婭，你站得太直，放低重心。」

  馬奎斯機械地執行命令，從尚且溫熱的屍體上搜刮彈藥。他的手在顫抖，胃裡翻江倒海。

  但當他看向康拉德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淹沒了他，並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明晰。

  這個男人，這位原體，正在以最極端的方式教導他們如何生存。

  「為什麼？」馬奎斯聽見自己問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為什麼您要這樣親自教導我們？」

  康拉德轉過頭，蒼白的臉龐在昏暗光線下如同大理石雕刻。他的眼睛，比諾斯特拉莫最深礦井還要黑暗的眼睛，凝視著馬奎斯。

  「我需要你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加油吧！馬奎斯。」

  他們沒有時間追問。康拉德已經轉身，再次融入陰影，只有聲音留下。

  「下一個街區，凱恩家族的前哨站。我解決守衛，你們處理裡面的武器庫。」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血腥的課堂。

  康拉德展示如何無聲潛入——他示範三次後，讓馬奎斯嘗試，當馬奎斯觸發警報時，康拉德也沒有說什麼。

  畢竟這就是這個凡人的第一次。

  他教授這些凡人如何利用地形，當私兵們占據高處優勢時，康拉德命令凡人部隊假裝撤退，引誘敵人進入狹窄巷道。

  然後他帶著其他人，從通風管道如鬼魅般降臨敵人後方。

  每一次遭遇，康拉德都會指出凡人們的錯誤，分析敵人的戰術，然後進行屠殺示範。他的殺戮既是懲罰，也是教學，精確、高效、毫不留情。

  在一次遭遇中，一名私兵小隊長舉起武器投降。年輕的莉娜婭猶豫了，放低了她那把沾血的剔骨刀。

  康拉德瞬間出現在她身邊，抓住她的手腕，將刀鋒重新對準投降者。

  「他們是牲畜，這個人很明顯不值得救贖。」

  這個人身上罪孽痕跡太明顯了，很明顯莎莉已經警告康拉德，這個人會背刺莉娜婭。

  原體低語，聲音只夠莉娜婭聽見，「牲畜只有在被宰殺時才會哀鳴。憐憫只會讓你成為下一具屍體。」

  刀落下。莉娜婭閉上眼睛，但康拉德的手強迫她完成動作。當她睜開眼時，投降者已死，而她臉上的空洞被某種堅硬的東西取代。

  「不要閉上眼睛，」康拉德鬆開手，「死亡是你必須熟悉的伴侶。」

  反抗的規模逐漸減弱。消息在私兵中傳開，反抗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屠宰。

  當康拉德和他的追隨者抵達凱恩家族的主宅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槍林彈雨，而是一隊高舉白旗的使者。

  「我們投降！」為首的使者喊道，聲音因恐懼而尖銳，「凱恩勳爵願意談判！他有資源，有情報——」

  康拉德甚至沒有放慢腳步。他從陰影中浮現，彎刀閃爍，使者的頭顱滾落到大理石台階上。

  「我不談判。」原體的聲音在整個廣場迴蕩，壓倒了漸起的啜泣和驚恐的尖叫，「我也不接受投降。」

  主宅大門緊閉。康拉德沒有使用炸藥或攻城錘。他只是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腳踹出。

  兩米厚的合金大門像薄紙一樣向內凹陷、撕裂、最終脫離鉸鏈，轟然倒塌。

  裡面的場景讓最勇敢的凡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凱恩勳爵，諾斯特拉莫最有權勢的貴族之一，坐在他的寶座上，周圍是家族成員和最後一批貼身護衛。他試圖保持尊嚴，但顫抖的手出賣了他。

  「惡魔？」勳爵喃喃道，「你是什麼惡魔？」

  康拉德緩緩走上紅毯，靴子在寂靜中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追隨者猶豫地跟在後面，武器指向癱軟在地的貴族們。

  「我不是惡魔。」

  康拉德停在寶座前，俯視著勳爵。

  「我是你們的報應。是你們在礦井深處折磨礦工時，他們無聲的尖叫。是你們在處刑台上切割小偷手指時，他們壓抑的嗚咽。我是你們創造的黑暗的具象。」

  勳爵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康拉德抬手制止了他。

  「你們掠奪這顆星球，吸食它的血肉，把它的子民當作消耗品。」原體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現在，消耗品學會了反擊。」

  一名年輕貴族突然從陰影中躍出，手持儀式匕首刺向康拉德的後頸。

  原體甚至沒有轉身，只是反手抓住襲擊者的手腕，輕輕一扭。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可怖。

  「勇氣值得讚揚，」康拉德評論道，同時折斷襲擊者的另一條手臂，「但愚蠢只能換來痛苦。」

  他將慘叫的年輕貴族扔到一邊，重新面向凱恩勳爵。

  「你有兩個選擇，」康拉德說，「命令你的所有私兵放下武器，打開所有倉庫，釋放所有奴隸。或者……」

  他沒有說完，但目光轉向勳爵的家人——瑟瑟發抖的妻子、面色蒼白的兒子、緊抱玩偶的孫女。

  凱恩勳爵的肩膀垮了下來。他眼中最後一絲抵抗的光芒熄滅了。

  「我投降。」他說出這個詞時，仿佛在咀嚼毒藥，「我命令所有部隊停止抵抗。凱恩家族向您效忠。」

  寂靜籠罩大廳。私兵們放下武器，金屬撞擊大理石的聲音此起彼伏。貴族們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康拉德·科茲站在他們中間，如同黑暗本身凝聚成形。

  他轉向自己的凡人追隨者，這些幾個小時前還是奴隸、礦工、僕人的男男女女，現在手持武器，眼神中既有恐懼，也有新生的火焰。

  「馬奎斯，」原體點名。

  「在，大人。」馬奎斯上前一步，努力不讓聲音顫抖。

  「帶領第一小隊接收武器庫。清點庫存，向我報告。」

  「是，大人。」

  「塞文塔斯。」

  「在。」

  「帶第二小隊去監獄，釋放所有囚犯。給他們食物和水，告訴他們可以選擇離開或加入我們。」

  「明白。」

  「莉娜婭。」

  年輕女人抬起頭，臉上還沾著血跡，但眼神堅定。

  「帶第三小隊檢查醫療設施。我們需要藥品，也需要醫師。」

  「遵命。」

  康拉德分配完任務，最後看向跪在地上的貴族們。他的目光停留了良久，久到空氣幾乎凝結。

  「將他們關押在自家地牢，。」他最終命令道，「讓他們體驗自己建造的囚籠，等我隨後對他們進行審判。」

  當貴族被帶走時，凱恩勳爵回頭看了一眼康拉德。

  原體站在那裡，身後是破碎的大門，門外是諾斯特拉莫永夜的天空。

  勳爵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但終究沒有發出聲音。

  任務分配完畢後，凡人戰士們開始忙碌起來。

  康拉德走到陽台上，俯瞰這座他剛剛征服的地區。諾斯特拉莫的尖塔像無數指向黑暗的利爪，燈光在其中稀疏閃爍，如同垂死星辰的餘暉。

  馬奎斯猶豫片刻，最終鼓起勇氣走近。

  「大人，」他小心翼翼地問，「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康拉德沒有立即回答。他望著遠方，看著一直在自己身邊的莎莉。

  「我們準備繼續戰鬥，這個世界還沒有被解放。」

  莎莉點了點頭，「繼續吧！康拉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