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抑鬱的康拉德
康拉德很不喜歡這個自詡為魔法少女的莎莉，畢竟她不過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存在，一個與自己截然相反的少女。
就在康拉德為自己的作品工作的時候，將這些罪犯一個一個剝皮的時候，他注意到莎莉只是看著。
她望著永夜的諾斯特拉莫，莎莉又低著頭看著這裡的可憐無助的人們，人類能夠想像到的黑暗在這裡屢見不鮮。
這一瞬間在康拉德眼中莎莉是多面的存在，有看著自己剝皮的一面，有看著這個世界的一面，有看著凡人的一面。
這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神靈，原體，特別是康拉德這種天生就有靈能天賦的存在，他能夠感知到眼前的東西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她是一個怪物，一個邪神，一個恐怖的存在。
但也是期待人類能夠實現自己未來的存在，她的靈魂比這個世界還要純潔。
莎莉對此並沒有意識到康拉德在內心編排自己，她只是在內心意識到：康拉德這時候靠殺戮去實現秩序是正確的，畢竟不殺怎麼可能讓人信服。
但殺完之後，總要培育自己的班底，以及肅清首惡。
在正史中，那些貴族與黑幫因為恐懼，所以不得不接受康拉德的秩序，當康拉德離開之後。
康拉德安排的總督被暗殺，午夜領主軍團的徵兵系統被腐化，所以這些人渣都應該被屠殺得乾乾淨淨才對。
康拉德還是太軟弱無能，太容易面對敵人妥協了。
「我真的是很不喜歡你。」康拉德將那些自己還沒有剝皮的罪犯一個一個吊起來，他本來在這裡懲罰罪犯好好的，結果被打擾了。
慶幸的是沒有目擊者，不然的話自己被少女打倒在地上的事情傳出去，會影響到自己未來的執法。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想要怎麼拯救諾斯特拉莫呢？」
「要你管嗎？」
「讓我猜猜，你這種殘忍的懲罰逼迫黑幫、貴族按照你的規則行動，對吧？」
「哼。」
「但是黑幫與貴族依舊是掌握著權力啊！無非是因為你的權威讓他們放棄了犯罪而已，那麼當你離開之後，或者你出了事，他們會立刻死灰復燃。」
「如果我留下值得信任的人呢？」
「噗，別逗我笑了。」莎莉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個毫無根基的統治者，不過是吉祥物而已。」
古往今來多少王公貴族是這樣的吉祥物呢？
她轉過身看著這些屍體，「就像是你現在殺死每一個凡人一樣，在諾斯特拉莫，他們生下來別無選擇，只能在這裡犯罪。」
「所以他們該死。」
「但你可以拯救他們，你是原體，高高在上的半神、是你的父親竊取亞空間精髓製造的存在。」
這裡的亞空間精髓出處是破滅時代中禁軍對原體的形容，在禁軍眼中帝皇製造原體用亞空間物質的名稱。
莎莉有時候真想吐槽原體涉及到亞空間的時候，無論是翻譯，還是譯名總是各種各樣。
但可以確定的是：原體的確是物質宇宙與亞空間的完美結合。
康拉德不屑一笑，「哼，那又怎麼樣？」
「你本應該做得更好，當然這樣有點道德綁架了，畢竟沒有人要求你這樣的存在必須做得更好，能不能做好要看你自己。」
莎莉認真的說：「可你內心也是希望自己能夠做得更好，所以康拉德，你必須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按照未來的見解去行動。」
康拉德剛剛想要說什麼，下一秒鐘他看見了未來，某種他與怪物的廝殺的未來，而這個少女就在一邊看著。
這個未來對康拉德來說模糊不清，就像是還沒有確定下來似的。
原體在一瞬間抽搐起來，即便康拉德儘可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也無法抵抗這種痛苦。
莎莉看著康拉德如此痛苦，伸出手抱住了康拉德的頭，儘可能讓他舒服一些，但這樣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很多人會把康拉德與聖吉列斯比較，但聖吉列斯預知未來的時候可不會被未來反噬，康拉德會。
就像是看電影一樣，聖吉列斯是看著一個可能性發生的故事，康拉德是自己穿進去按照這個時間線走了一圈。
所有預知未來過程中造成的傷害，會真實反射在康拉德身上。
「康拉德，你的天賦就是你的問題，就是你的詛咒，就是你的悲劇，現在預言對你的傷害來說不過是抽搐。」
莎莉輕輕的撫摸著康拉德的額頭。
「當你天賦越發強大的時候，你就會被你的天賦進一步折磨，到時候你只會越發痛苦，有可能一整天接著一整天的發狂，徹底失去對自我的控制。」
莎莉還記著康拉德在大遠征後期，已經是喪失對阿斯塔特軍團基本控制了，整個午夜領主軍團朝著深淵墮落，而康拉德無計可施。
畢竟那時候康拉德靈能進一步變得更加強大，而他也越發痛苦與發癲，導致午夜領主不得不修了迷宮關押發癲發狂的康拉德。
「可憐的康拉德。」
康拉德這時候忍不住想：哦，這個邪神接下來要宣傳加入自己，成為所謂魔法少女就可以獲得救贖。
畢竟康拉德眼中，或者說康拉德了解人類故事的時候，覺得神就是這樣的東西。
「所以康拉德，趁你還沒有墮落以及喪失控制力之前，殺光諾斯特拉莫上所有的貴族、黑幫首領吧！」
「什麼？」康拉德這一瞬間懵了，他下意識詢問：「這時候你不應該蠱惑我嗎？還是說你打算通過殺戮對我做什麼？」
「我剛剛就說過你不配成為魔法少女，我怎麼可能還要讓你成為魔法少女？現在的我只是覺得你無能。」
康拉德這一瞬間怒了，「我無能？該死的女人，你在說什麼！」
「那不然呢？黑幫貴族的作為導致這個世界的墮落，為此他們是首惡，而你僅僅是殺一些下三濫的混混，恐嚇貴族，通過他們的退讓塑造虛假的和平。」
「你看見的未來是我的未來？」康拉德意識到眼前的神也可以看見未來，所以在她看見的未來中。
自己並沒有處死所有貴族，這些人依舊掌握權力，最終反過來導致諾斯特拉莫墮落。
而殺一些底層的小混子，處死一部分貴族也沒有什麼用，只有絕對的懲罰覆蓋在所有首惡之人上，才可以從根源上重造諾斯特拉莫。
康拉德意識到如果是眼前的女人來塑造諾斯特拉莫，她會比自己還要極端，從根源上一個一個巢都殺過去。
將所有貴族掛在巢都高塔上，讓他們活生生餓死在這裡，然後她會從零開始培育自己的班底。
也就是全新的魔法少女們，讓魔法少女們成為這個世界的領導者，最終這個世界會被她永恆控制。
莎莉看著沉默不語的康拉德，「嗯，所以你失敗了，在你離開之後，諾斯特拉莫重新墮落了，懲罰的不完全就是完全不懲罰。」
「被人預知未來的感覺真不舒服。」康拉德內心有一股火，一種被人指點江山，自己還沒辦法反駁的怒火。
而且她比自己還要瘋狂，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事實上莎莉與帝皇一樣，所有人在她身上會自動腦補自己喜歡的一面。
莎莉翻了翻白眼，但並沒有鬆開手，依舊是抱著康拉德。
「但是可憐的康拉德，對你來說，你別無選擇，不是嗎？正義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正義。」
康拉德這時候對此意識到自己錯判了，但不知為何第一次在預知未來的時候被人抱著，的確緩解了康拉德一部分壓力與痛苦。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在康拉德內心最深處，他也不想少女就此鬆開手。
他只是儘可能想要看清未來，而未來這個少女就在自己面前，對著傷痕累累的自己說著什麼話。
「我看見了未來，你就在這裡。」
「的確，現在的我的確沒有什麼地方好去的，畢竟你是我第一個選擇的目標，在我看見的故事……」
莎莉想了一下，覺得現在說康拉德的未來有點太早了，為此她只是第一次釋放自己作為魔法少女之神的力量。
一種柔和的光芒籠罩了康拉德，讓他儘可能舒服一些，但這股力量並沒有進一步干涉康拉德本身的天賦。
因為康拉德不喜歡任何人去干涉自己，只有康拉德本人能夠決定自己到底是什麼。
「你……」
康拉德意識到對方尊重自己的天賦，並不是把自己的天賦當成詛咒，而是在一邊僅僅是輔助自己而已。
過了一會，康拉德開口了。
「哼，多管閒事。」
「是嗎？」莎莉看著康拉德恢復了不少，便鬆開手，看著這一處據點隨手打開這裡食物存儲，找到黑幫的廚房點火做飯。
「既然這裡的人死光了，我們先吃一頓熱乎的飯菜吧！然後你去其他地方繼續殺人，我繼續看著你。」
康拉德這時候無奈了，「那麼你可以離開嗎？」
「不可以。」少女親自開始做飯，「一起吃口飯嗎？」
康拉德轉過身打算離開，這時候莎莉大喊，「你走了，我吃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