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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赫連屠之謎,雷劈雙聖

  第146章 赫連屠之謎,雷劈雙聖

  隨著新的儀式陣法布置完成,魚吞舟特意還走了一遭,讓混天看看成效。

  確認無誤後,齊安眉二人回去做最後的修整。

  魚吞舟在與陳玄靜告別後,前往地牢,準備從花弄影口中,問出風煙冷等人的動向。

  路途中,他與混天分析討論了五雷觀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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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堂堂南極長生大帝的傳承,沒道理破敗至此。

  當今道門祖庭之一的長青山,就號稱師承東極青華大帝。

  按照混天的猜測:「這道觀的祖師,或許是機緣巧合得了那位的一鱗半爪,又或許是那位門下某個童子的後輩。」

  童子————

  魚吞舟不禁道:「沒記錯,那些大人物身邊的童子,沒一個混得差的。」

  對此,混天也深以為然,當年天庭那位,早年也僅是一位童子。

  當然,是道尊身邊的童子————

  「太古時期,波詭雲譎,你永遠不知道剛得罪的小兒背後站著什麼樣的大人物。」混天唏噓道,「一直到各方大戰開始,許多隱藏脈絡才逐一浮現,而哪怕是浮現,也是亂得不行,這也是當年徹底打的天崩的原因,牽一髮而動全身,因果牽扯,誰也難以逃脫其中————」

  魚吞舟心中一動,當場問詢關於太古的往事。

  「往事不堪回首。」混天搖頭道,「道友遺忘了反而是好事,記憶本身就是一種錨定,無論對自己還是對他人來說。」

  這句話讓魚吞舟心生疑惑。

  他的記憶,對他人而言也可能是一種錨定?

  不知覺中,魚吞舟走進地牢深處,看到了被關押在此的花弄影與姬昭樂等人。

  面對歇斯底里的姬昭樂,魚吞舟彈指以氣勁將其擊昏,而後來到花弄影的面前。

  但對於他的提問,花弄影始終閉眼,一字不理。

  對此,魚吞舟暫時也無可奈何。

  大戰在即,以元神相侵又過於冒險了。

  「不識抬舉。」混天冷哼一聲,「道友放心,等我明日吞了那廝的元神,你將此女元神引入泥丸宮中,本聖親自來問她。」

  就在魚吞舟詢問無果、轉身離去時,花弄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魚吞舟,今夜不逃,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魚吞舟回頭望去,女子眼神中滿是譏諷之意,好似在笑他們命不久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魚吞舟卻是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如果我還有力氣來看你,你就告訴我些我想知道的事。」

  說罷,在花弄影的目送下,魚吞舟離開了地牢。

  這一夜對雙河郡而言,註定難眠。

  很快,第二天到來。

  而直到整個白天過去,夜色再度降臨,郡城內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沒人因此放鬆警惕。

  在夕陽下愈發沉靜的雙河郡,就像風雨欲來前的寧靜。

  齊安眉立於城牆之上,遠眺大漠深處的紅日。

  王崇義從他身後走來,身後背著王家的鎮族神兵,蟠龍大槍。

  「有發現嗎?」

  齊安眉聞言回身,卻沒看向王崇義,而是看向郡城中,沉默片刻道:「我總覺得,那傢伙或許已經入城了。」

  王崇義神色凝重,低沉道:「很有可能,接下來你我要小心,必須保證隨時可以支援。也不知赫連屠能否看出來陣法有變。」

  「七處陣眼,我們破壞了四處,留下三處,不知能否瞞過此人的眼睛。」

  齊安眉皺眉,而後很快舒展開,」按照情報,赫連屠仍在秦大人的追殺下,所以他不會有太多時間。」

  「哪怕他到時候心存疑慮,只要你我合力,拖住一段時間,他要麼放棄,要麼就只能藉助陣法。」

  王崇義神色凝重地點頭。

  他們已經拿下了陰九泉等人,若是儀式陣法完好無損,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故而留下並修改了三處陣眼。

  而按照陰九泉臨死前的說法,這所謂的血神儀式只是個輔陣,真正核心疑似在赫連屠身上!

  就在這時。

  二人同時回首望去。

  「來了?!」

  青陽王府。

  在陰九泉臨死前的反擊下,王府已經淪為了一片廢墟,齊安眉特意留了兩人看守,以防有異變發生。

  夜色漸深,火把燃燒的啪聲是周遭唯一的聲響。

  兩位執金衛坐在廢墟中,低聲討論。

  其中一位較為年輕的執金衛,頗有些垂頭喪氣,感覺在這守著,完全失去了立功機會。

  另一位執金衛年歲不小,是個老前輩了,只是近日腳受了傷,這才被派到此地。

  聽了年輕人的抱怨,他搖頭不止,教訓道:「你小子真是不知死字這麼寫,你知道這次來的人是誰嗎?那是赫連屠!西漠七寇之首的赫連屠!」


  「還立功,立功的前提是先活下去!」

  說罷,這位老前輩搓了搓手,湊到火堆前,奇怪道:「今晚怎麼這麼冷?」

  他瞧了眼漆黑的周圍,沒來由感覺到一股發自骨子裡的寒意,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刀柄0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方才,一道人影從他身側三步處走了過去。

  黑袍裹身,面容偏向於白淨陰柔,像一個久居不出的病弱公子。

  他走得很慢,卻是閒庭信步般從兩名執金衛中穿過。

  正是西漠七寇的寇首赫連屠。

  這位走入廢墟深處,竟是站在了昨日陰九泉身死的地方。

  他環顧四周,將一切盡收眼底,而後低頭看向腳下的地面,那裡有一片被血液浸透的泥土。

  赫連屠抬手一招,滲入泥土的鮮血,一點一點地鑽了出來,匯聚成線,如一條條細小的血色蜥蚓,蜿蜒著向赫連屠的掌心爬去。

  血河道的禁法,血種歸流。

  修至外景的血河道武者,皆可從祭拜的血神那裡領取保命秘術一道,便是此法。

  只要溫養的本命精血不滅,就有機會回到血河道的血河中溫養,未來重塑肉身,轉生歸來。

  這是血河道最大的秘密,也是血河道被正道圍剿多年而不滅的根本。

  很快,這縷精血懸浮在了赫連屠掌心,其中還蘊含著陰九泉臨死前的最後意志儀式核心陣眼所在。

  最後時刻,陰九泉還是騙過了齊安眉等人一儀式的核心陣眼,不在其他地方,就是腳下這座青陽王府,所有被陰九泉自爆時血肉、氣息沾染過的地方!

  身為血河道四大護法,陰九泉乃是血神多年的信徒,具備以自身血肉為陣的資格。

  只可惜,最後關頭齊安眉出手將陰九泉放逐入了虛空,致使大半血肉灑入虛空,陣法有缺。

  如今,陰九泉通過自身本命精血,將如何啟動、補全大陣的辦法交給了赫連屠。

  而按照他們此前達成的約定,等血神成功降臨當世,赫連屠需獻祭生靈血肉,來換取陰九泉的轉生復活。

  回到血河道的血河中雖然也有轉生可能,但時間漫長,比不得直接通過血神復活。

  得悉一切的赫連屠,嘴角微微勾起,白淨陰柔的臉上,綻開了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

  他毫不猶豫將這縷精血吞下。

  精血的本能有感,試圖掙扎,卻完全是徒勞,被赫連屠吞入腹中。

  至此,陰九泉才算徹底死亡。


  一股不正常的殷紅從赫連屠脖頸泛起,沿著下頜漫過面頰,一直漫到眉心。

  他的眼瞳中猩紅之色大盛,隨即又緩緩收斂,多日來被秦藏追殺的損耗,在這一口精血之下,填補了部分。

  但比精血本身更讓他在意的,是精血中裹挾的一縷極淡極淡的氣息。

  他細細品味,甄別著這股混在血氣中的氣息。

  其中,蘊藏一縷神性的殘韻,古老,幽深,帶著幽冥血海特有的殺戮與寂滅之意,來自血河道祭拜的血神。

  令他倍感熟悉。

  而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標。

  突然間,赫連屠的面色變了,整張臉驟然扭曲,左半邊臉的肌肉劇烈抽搐,嘴角往下拉扯,猙獰無比。

  右半邊臉依舊平靜,甚至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同一張臉,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在月色下顯得極為詭異。

  他猛然抬起左手,五指彎曲如鉤,猛地扣住自己的右半邊臉,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拼命將左半邊臉往下撕扯,而他的右手卻紋絲不動地垂在身側,沒有阻止,像是在欣賞這場發生在這具身體上的角力。

  「這是我的身體!」

  一個沙啞、暴戾、帶著無盡恨意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

  「你的身體?」

  赫連屠口中吐出第二個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借我的力量突破外景,修行我的功法重塑道身,難道不知道代價?我從未向你隱瞞,是你的貪婪出賣了你自己,從你一步步向我叩首開始,這具身體就已經不是你的了。

  」

  「不,是你欺騙了我————」沙啞的嗓音掙扎著,好似在被一點點壓下。

  赫連屠抬起右手,輕輕拿下了左手,露出已經被抓得血肉模糊的面龐,無奈笑道:「好好好,是我欺騙了你,等這次儀式完成,我就將身體還給你。」

  「————當真?」

  「你還不值得我欺騙你。」赫連屠笑道,「這次不出意外,應該能得到一具新的身體,這具身體還給你便是。」

  左半邊臉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被一點點壓制了下去。

  那隻暴戾的眼睛裡滿是不甘與怨毒,卻只能無力地閉上。

  他的面龐鮮血淋漓,神色卻已重歸平和。

  「姓秦的追得太緊。」赫連屠望向郡城北方的天際,自言自語道,「呼延灼二人怕是拖延不了太久,可惜,沒時間和這座郡城裡的人慢慢玩了。」

  按照陰九泉臨死前的說法,陣眼有缺,需要以大量生靈之血補全。

  這也是陰九泉對齊安眉等人的報復,在他看來,赫連屠屆時必然是高舉屠刀,大肆殺戮,以湊齊陣眼所需鮮血。

  但此刻間————

  赫連屠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張,掌心向下,掌心中裂開一道縫隙,鮮血滴落。

  隨著鮮血一點點滴入,這座本來有缺的陣眼,竟是被他以一人之力逐漸補全!

  率先發現異常的,是守在王府的兩位執金衛。

  較為年輕的執金衛呼吸急促,不斷擦去掌心滲出的汗。

  就在這時,老前輩忽然伸手一拍他的肩膀,將他往後推了一把,沉聲道:「小子,你立功的時候到了,趕緊去和上面稟報。」

  年輕的執金衛愕然看向擋在他前面的老人。

  「愣著幹什麼,要不是老子腳受了傷,能把這立功的機會讓給你?趕緊給老子滾!別告訴我你已經腳軟到跑不動了?」

  一聲厲喝如雷貫耳,驚醒了年輕人。

  他一咬牙,轉身飛奔而去。

  隨著腳下陣眼補全、啟動,赫連屠瞬間感應到了郡城中布下的輔陣陣眼所在。

  而令他意外的是,七座陣眼,居然還剩下了三座。

  看來陰道友這些時日的努力,並沒有全部白費。

  也好,自己就繼承陰小友的遺志,代他去「問候」下血河道奉為神靈多年的血神子,看看這位「老朋友」已經恢復了多少力量。

  下一刻。

  一道血色的光華在他腳下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來了!是王府的方向!」

  魚吞舟守在一處陣眼附近,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儀式的異動,正與王府方向傳來的波動共鳴。

  「道友不要急,這傢伙還有幾分警惕,他在試探。」

  混天的聲音在魚吞舟心底響起,帶著一絲獵人般的耐心,「先讓輔陣運轉起來,我親手改動的陣法,那傢伙只要不是陣法大家,短時間內不可能看出來。」

  伴隨著血光沖天而起,郡城內三處地方同時響應。

  城南老井,一道血柱破土而出,井水在血光的映照下沸騰如漿。

  ——

  城東土地廟,神像在血煞的衝擊下轟然碎裂。

  城西義莊,埋在地下深處的陣眼驟然激活,將整座義莊都籠罩在了一層妖異的血霧之中。

  四道血光,從四個方向同時升起,在郡城上空交匯,彼此勾連,彼此纏繞,如四條血色的巨蛇在空中交織成一個繁複而詭異的陣圖。


  那陣圖不斷擴張,不斷蔓延,將整座郡城都籠罩在了血色之下,每一次陣紋的明滅,都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搏動,像是在呼應著什麼。

  城牆上,齊安眉與王崇義並肩而立,兩人都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頭頂那片不斷擴張的血色陣圖。

  他們都感知到陣圖連通了虛空某處,像是化作一道門戶,而門後面,有一道磅礴、浩瀚卻充滿邪惡血腥和滔天殺意的意志,跨越無數重虛空,正在快速接近!

  「血河道的那位血神————」齊安眉低沉道。

  王崇義也早就聽聞過血河道血神的大名,忽然問道:「這九幽大聖,難不成就是血神?」

  齊安眉目光一凝,無法回答。

  當下,他們只能寄希望於引雷之陣能順利降下!

  地牢中花弄影感受到了那股偉岸而磅礴的氣息,掙扎著跪伏在地,面色狂熱:「恭請尊神降臨!」

  尊神的分魂一旦順利降臨,附身在赫連屠身上,哪怕是秦藏也要俯首!

  到了最後,還是他們勝了!

  魚吞舟這邊,混天蹲在小黑背上,金色的眼瞳半眯著,透過魚吞舟的感知注視著那道意志。

  從方才開始它就一直在辨認,總覺得這氣息有些熟悉。

  而能令它熟悉的,基本都是同層次的強者。

  忽然,混天的翅膀猛地一展:「血神子?!」

  同一時刻。

  青陽王府廢墟處,赫連屠面帶微笑,同樣叫出了這個名諱。

  「血神子,好久不見,看來你果然早有布局。也罷,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下一刻,他腳下的大陣衝起的血色光柱,竟是再度膨脹一圈,血色光暈層層擴張而去,接引虛空深處的氣息接近現世!

  與此同時,赫連屠眼中流淌著漆黑的光芒。

  五十年前開始,他就在期待這場見面,嚇一嚇多年未見的老友,換上一具新的,適合他的軀殼。

  只可惜時局有變,沒能挑選一個良辰吉日。

  「大聖你認識?」

  魚吞舟聽出了混天的嗓音有異,但不是恐懼,也不是忌憚,而是一種像是見了鬼一樣的難以置信。

  此刻,那股邪惡而磅礴的意志已經極度接近現世,只差臨門一腳!

  「事後再說!」混天突然激動地撲騰了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振奮,「道友,可以啟

  動引雷陣了!」

  「本來以為就劈一個,沒想到這位九幽小友如此客氣,自己送上門不說,還捎帶上了另一位!」


  「天雷代表的乃是天道意志,今日來一個劈一個,來兩個劈一雙!」

  魚吞舟喃喃道:「買一送一?」

  他原本還在擔憂,對方陣仗有點太大了,這儀式陣法的威脅恐怕已經超越了赫連屠本身,可此刻聽到混天之言,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也是,這天雷沒有共扛、分擔一說,來兩位大聖,那便是雙人份的。

  這時。

  天上的虛空裂縫驟然撕裂。

  那道意志終於徹底降臨當世。

  當它踏入這片天地,整座郡城的天地元氣都在那一瞬間凝滯,風停雲駐,連城中無數火把上的火焰都僵在了半空。

  一道殺天殺地殺眾生的意志從虛空中掃落,卻在觸及赫連屠的瞬間頓住了。

  赫連屠忽然放聲大笑,那笑聲撕破夜空,癲狂而暢快,像一個死了太久的人重新站在了老朋友的面前。

  「血神子啊血神子!你我終於又見了!」

  虛空之中,那道意志沉默了一瞬。

  而後,冷漠的聲音在赫連屠元神中直接響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原來是你,元屠一」

  赫連屠的笑意驟然變得猙獰。

  「血神子,你我之間便不必繞彎子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黏膩感,「你這道分神中,蘊含了多少力量?」

  話音未落,一道龐大而飽含殺意的氣息從他元神深處轟然綻放,直指虛空,與血神子的意志在夜空中轟然相撞!

  虛空震顫。漫天血光被兩股同源卻對立的意志撕扯得支離破碎。

  血神子的意志依舊冷漠。「你沉睡太久,已經忘了自己是誰。」

  「忘了?」赫連屠獰笑道,「我從未忘記,正因從未忘記,才要借你之力,重回巔峰一」

  兩股意志在虛空中對峙,互相侵蝕,互相試探。

  就在這時,兩道意志同時出現了劇烈的波動起伏!

  郡城之中,那三處輔陣的陣眼正在發生某種奇異變化,就像終於揭開了面紗。

  赫連屠猛地回頭,望向郡城方向。

  血神子的意志也同時從虛空裂縫中收回,掃向那三處陣眼。但已經晚了。

  一股磅礴到輕易將他們碾壓的氣息從九天之上垂落!

  那氣息不是任何一位太古存在的意志,更古老,更純粹,也更無情。

  在那道氣息面前,赫連屠與血神子方才還驚天動地的意志碰撞,便如兩條在溪流中爭鬥的游魚,忽然感知到頭頂有山嶽傾塌而下。


  無論他們的真實身份是誰,在當世天道面前,皆是「忤逆者」。

  下一刻。

  兩道青紫色天雷,就已經轟然落下,根本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恍如貫通天地的橋樑,將方圓千里都照得亮如白晝!

  城牆上,齊安眉猛地抬頭。王崇義的蟠龍大槍發出一聲幾近哀鳴的震顫。

  兩人眼中都映著那道從天而降的雷光,沒有任何言語能形容他們此刻的震撼。

  真成了!

  轟隆!轟隆!轟隆!

  一道接一道的天雷相繼而下,有青色,有金色,有紫色,也有混沌之色,它們絢爛卻蘊含著毀滅一切的霸道!

  這一刻,天地間只聞雷聲。

  「誰?!」

  「是誰布下的雷道禁陣?!」

  怒不可遏,甚至氣急敗壞之聲從雷海中傳來,響徹天地。

  赫連屠與血神子的意志正在天雷的鎖定下瘋狂掙扎。

  但天雷鎖定下,兩人根本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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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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