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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道德已死!神兵入手!

  第108章 道德已死!神兵入手!

  安如玉掩著唇,吃吃地笑出聲來,目光促狹道:「郭少俠果然厲害,早前一指滅殺殷天絕,如今更是一招沒出,幾句話就讓鄧蒼瀾主動退走。」

  魚吞舟暗道不好,消息流傳的這麼快嗎?

  連這傢伙都知道了,那她對於自己定然有了防範。

  不過這消息流傳的確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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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望江樓一戰後,就有不少人通過錢家邀請他赴宴,幾乎每天都有幾例,多的時候能有十幾場,都被他以養臟關鍵時刻而搪塞過去。

  魚吞舟忽然問道:「如今各家探索天庭遺蹟,只是為了各種機緣、法門?」

  當下來看,這天庭遺址,就像是一處處重要秘境,他有些好奇各家最想從天庭中得到什麼。

  「郭少俠對天庭了解多少?」安如玉問道。

  這可不好說,魚吞舟琢磨著,他對天庭的了解,取決於前世的傳說神話、道佛典籍有幾分真幾分假。

  安如玉沒等他接話,便自顧自輕聲繼續道:「天庭崩於上古之前,也是在天庭消失後,仙道漸漸衰落,諸多古之道統遺失,在那之後,世間就沒了飛升之路。」

  「飛升之路?」魚吞舟抓住關鍵,「法相後,就是飛升?」

  「法相就是陸地神仙,若在上古之前,足以位列仙班。」

  安如玉輕聲道,」部分耳熟能詳的神仙,都在這個層次,而這也是人間的上限。」

  「要想再上一層樓,幾乎沒有可能,哪怕是那位武祖,在千年前匯集天下武運,卻也在各家的聯手圍殺下,沒能邁出最後關鍵一步。」

  說到這,安如玉面露惋惜。

  魚吞舟則問道:「當年如果沒有那場圍殺,那位武祖有機會突破天地上限?」

  安如玉認真道:「如果他都不行,那這天下就沒人了。」

  「你指的是武運?」

  「對。」

  魚吞舟卻是暗自皺眉。

  他在離開羅浮洞天前,曾和李景玄有過對話,後者曾提及過,那位武祖似乎在有意剝離自身武運,故而在洞天內留下了足足兩成武運要知道,過去千年,各家也就在那位身上瓜分了不到三成!

  安如玉說武祖的破境倚仗在武運,可這位如今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魚吞舟疑惑道:「那上古時期的人族是如何突破法相之上,驅逐異族的?尤其是人皇,不是傳聞人皇的境界極為接近道尊佛祖了嗎?」


  「仙道衰落並非一瞬間,而是涵蓋了整個上古時期,人皇等前賢依舊走的是仙道。」

  安如玉解釋道,「此外,上古中後期,人皇曾打造封神榜,以此赦封天下山水神靈,並打造了諸多神位,讓當時的人族出現了許多法相之上的存在。只可惜,人皇消失後,那張封神榜也被打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魚吞舟臉上,似有意似無意:「故而這些年,聖教一直在試圖拼湊封神榜碎片,想要找到突破法相的道路。」

  「至於為何探索天庭,除去機緣,自然是想找到當年天庭崩塌的原因,以及可能存在的飛升之秘。」

  魚吞舟迎著少女的目光,面色不變,心中則琢磨著,他丹田中自平湖縣衙門地牢中的碎片,難道就是封神榜的碎片?

  之前聞香教攻打平湖縣衙門,就是沖它而來?

  安如玉現在突然提起,難不成是懷疑那東西被他所得?

  「如今海外異族虎視眈眈,天外邪魔窺伺在側,中原的平靜持續不了太久。」安如玉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鄭重,「這世間即將迎來第二次上古之戰」。人族想要立足,乃至繼續稱霸中原,就必須出現法相之上的存在。」

  她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魚吞舟,眼波流轉間竟有幾分真摯:「郭少俠,你可曾考慮過加入聖教?」

  魚吞舟眉頭微挑。

  安如玉繼續道:「以你的天賦,或許本教會破例將你列為聖子。到了那時————」

  她面色微紅,垂下眼睫,連耳垂都似乎染上了暈紅色,聲音輕了幾分:「妾身便能與少俠攜手並進了。」

  魚吞舟看著那張嬌俏動人的面龐,心中說無半分漣漪自然是假,這妖女生了一張妖孽面孔,天生騙人的好苗子。

  只是他的注意力在此刻被丹田吸引。

  那枚碎片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有些躁動,牽引著他體內星火訣的自成循環,就像在他指路。

  他不露痕跡地看了眼左側,緩緩道:「聞香教既然一心為人族,為何還要在這種關鍵時候,一心想著推翻大炎?」

  安如玉認真道:「攘外必先安內,大炎沒有統御人族的資格。」

  魚吞舟不置可否道:「相比別人說的,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安妖女,你我就在這裡分別吧。」

  安如玉眨眨眼:「郭少俠硬氣的模樣真帥氣。」

  魚吞舟微笑道:「你現在是鍊形圓滿?」

  「讓郭少俠見笑了,妾身在鍊形圓滿這一境呆了好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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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繼續保持,我開始期待你我日後再見了。


  「郭少俠,我們還是一起行動吧,互相也好有個照應。」安如玉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墨巨俠說了,讓你多照顧照顧我。」

  魚吞舟眉頭皺起:「你見過老墨?」

  「上次和風姐姐交手,恰巧被那位墨巨俠遇到,帶著我們去了一遭神都。」安如玉眨眼。

  風姐姐————能和安妖女交手,應該就是姬家出身的風煙冷了。

  魚吞舟突然疑惑道:「老墨帶你去神都,是去尋執金衛自首嗎?」

  不等安如玉開口,遠處突然有天雷炸響。

  一聲怒喝似從九天之上落下,反覆迴響,震得整座神雷玉府都在顫抖:「道德已死!」

  「道德已死!」

  「道德已死!」

  魚吞舟身心皆陷入麻痹,動彈不得,好似正面挨了一擊獅子吼,元神都在此刻陷入僵直狀態。

  無論是他,還是安如玉,都沒有反應的餘力。

  兩人瞬間被震懾在原地,滿腦子都被塞滿了那句話,不斷重複,不斷迴響道德已死!

  就在這時,魚吞舟腦海中的易書突然大放光彩,竟是在此時翻開了第二頁,率先浮現出一句話—

  【雷霆者,陰陽之樞機,號令萬物之根本】

  一道雷光從書中射出,仿佛開天闢地的第一道雷電,劈開了混沌與黑暗,為魚吞舟爭取了剎那的寧靜。

  魚吞舟只覺身心空明,他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瞬間,近乎「縱身一躍」,掙脫了某種無形桎梏,遁入一片無天無地、無塵無擾的清淨地。

  斷除身見雜念,元神與肉身完全相合,身靜而六根淨,心定則外境不擾————

  他再次邁入了【清淨地】。

  哪怕是外面的那道仍舊未曾散去的天雷般的怒吼聲,也無法在此刻影響他。

  他在此刻回想起了陸師的教導,入得清淨地,有兩個層面一一是六根初淨,念起清淨。

  二是虛空清淨,開智慧花。

  他目前處於第一個層面。

  來不及細想,魚吞舟守住心念,從而常駐此地。

  不知過了多久。

  外界那恍如從九天之上落下的怒吼聲終於消停。

  魚吞舟睜開眼,下意識運轉體內氣血,氣血雖還有些滯澀,卻已無大礙。

  在確認自身無礙後,一個念頭瞬間浮現腦海。

  道德?

  哪個道德?


  道德之氣,還是————道德天尊?!

  而此地為天庭,那應當稱呼這位為太上老君!

  老君死了?!

  魚吞舟心中震驚。

  作為三清之一的太上道祖,誰有能力殺死祂?!

  方才這聲怒吼究竟出自何人之口?

  難道天庭中仍有大神還活著?

  一連串的驚疑浮上心頭,卻無人回答,這時魚吞舟才看向身旁的安如玉一她身形微晃,面色蒼白,顯然還未從那一聲怒喝中完全恢復過來。

  魚吞舟眼睛一亮,好機會啊!

  他目光落在安如玉雪白的脖頸間,僅需雙手卡住一扭,就能讓這妖女命喪黃泉了。

  這時,安如玉眉心處有一點金光閃現,身後忽有數道虛影浮現而出!

  其中最清晰的一位,是位端莊雍容的女子神靈,頭戴鳳冠,身著青袍,手持如意,足踏祥雲。

  她垂眸俯視,神情悲憫,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碧色光華,仿佛春回大地,萬物生發。

  旋即,一枚大印懸浮在安如玉頭頂,好似鎮壓著一切。

  魚吞舟神色嚴肅,這是外景級別的法器?

  這些傢伙居然都有法器護身!

  他最早見到這等外景神兵,還是在曹兼葭身上,只是那把劍的劍中靈陷入沉睡,除了鋒利沒有其他亮點。

  而安如玉身上這枚大印,顯然具備自動護主的能力。

  魚吞舟心中感慨,到底是比不得這些有背景的傢伙。

  安如玉睫毛微顫,在此刻漸漸醒轉。

  此刻她深深看了眼居然比自己更早甦醒的魚吞舟,而後抿嘴一笑:「多謝郭少俠手下留情,沒有趁機欺負妾身。」

  魚吞舟看向她頭頂懸浮的法印,惋惜道:「下次一定。」

  「郭少俠也聽到方才的聲音了?」安如玉神色罕見嚴肅起來,「沒想到我們這次也遇上了。」

  「什麼意思?」魚吞舟敏銳道,「這種情況不是孤例?」

  「不錯。」安如玉鄭重道,「以往探索天庭遺址的武者,也曾有聽到過類似的話語,所以各方都懷疑天庭深處還有存活著的神靈。」

  魚吞舟忽然想到,按照安如玉所言,各家探索天庭,除了機緣,就是想找到突破法相的辦法。

  那為何諸位法相不親自進入此地?

  以法相強者的能力,顯然能深入更深的地方,在有限時間探索更廣闊的區域。


  或許這就是原因所在。

  疑似天庭神靈的存在,讓法相強者將此地列為了禁地。

  「郭少俠不好奇方才那句中的道德」是誰嗎?」安如玉頭頂懸浮大印沉寂了下來。

  「我更好奇方才是誰在開口。」

  魚吞舟望向某個方向,這次丹田中的碎片愈發蠢蠢欲動了。

  他心道,這如果真是人皇遺留的封神榜碎片,那令它生出感應的,難道是其他碎片?

  一念至此,他不再停留,留下一句告辭,便轉身離去。

  這一次,安如玉並未留他,或者跟上糾纏,而是目光晦暗,低聲喃喃道:「道德也已身死————三清僅剩一位?」

  離了大殿,確認安如玉並未跟來,魚吞舟當即加快了腳步。

  沿循著丹田碎片的指引,他一路前行,穿過數座空寂的殿宇,越過幾道垮塌的長廊,看到了一間大門半開半掩的屋子。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腳步聲在空曠的玉階上迴響。

  他大步跨過門檻,走入屋內。

  而屋內,居然已經站著兩道身影。

  一個身著玄衣勁裝,上衣繪日月星辰五章,下裳繡山龍華蟲四章,氣度沉穩。

  另一位則衣飾風格奇特粗獷,不像中原人。

  前者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魚吞舟身上,微微一笑,拱手道:「大炎太子,姬昭玄。敢問可是羅浮洞天走出的魚吞舟魚少俠?」

  魚吞舟眸光微凝。

  大炎太子?

  「閣下是怎麼認出我的?」魚吞舟拱手還禮,疑惑道。

  姬昭玄笑道:「九枚天庭碎片的擁有者,除去你以外,在下都見過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魚吞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打量,又似評估,最後微笑道:「魚少俠可願入朝為官?像魚少俠這樣的武者,最適合入軍營,若魚少俠願意,我可為你引薦。而今北溟洲那邊,位置可是空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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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吞舟很想說,剛才聞香教也想招攬他當聖子————

  「抱歉,在下志在江湖,暫時無意官場。」魚吞舟拱手,不卑不亢道,目光開始打量周圍。

  這似是一間書房。

  四周皆是書架,層層疊疊,塞滿了竹簡、玉冊、帛書。書架之間逼仄狹窄,只容一人側身而過。

  書卷的氣息撲面而來,不是霉味,而是某種極淡的、屬於歲月的塵埃氣息。


  魚吞舟抬頭打量四周,書架上滿滿當當,收錄著各種卷、簡、冊。

  他看了眼此地的第三人那個衣飾粗獷的異族人一對方正穿梭在書架中,目光在各式典籍上流連,卻只看不碰,顯然也有所顧忌。

  魚吞舟也沒有貿然觸碰書架。

  此地為天庭,又是不知道哪位大神的書屋,十有八九設有禁制,他如果貿然觸碰,怕不是落得和鄧蒼瀾一個下場。

  而在被魚吞舟拒絕後,姬昭玄臉上的熱情便淡化了不少。

  左右看了眼,確認此地滿是禁制後,他自露惋惜,當真是入寶山而空手歸,旋即向外走去,不準備在此地浪費時間,儘量趕在迷霧湧來前,去更多的地方看看。

  而在踏入書房後,魚吞舟丹田中的牽引便強烈到了一個極致。

  他強壓下,沒有直接前往,而是一邊注意著另外一人,一邊在書架中穿梭,慢慢靠近了此行「終點」—屋內僅有的一個書桌。

  桌上除了紙筆外,還有一幅未畫完的畫,用一個白森森的鐵圈壓著。

  魚吞舟眉頭微皺,吸引丹田中碎片的,究竟是哪件東西?

  考慮到這兩樣東西就這麼放著,而姬昭玄二人都沒動,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啊————

  仍在書架中穿梭的另外一人,名為桑愚,來自海外,他不甘心空手而歸,故而仍在徘徊,但書架上的諸般書籍皆有禁制在,根本無從下手。

  這時,桑愚注意到了站在書案前的魚吞舟似想伸手,心中冷笑,毫無提醒的意思。

  這中原的小子還真會挑,一挑就選中了此地中最棘手的東西。

  而見魚吞舟久久未動,丹田中的碎片竟是主動浮現,而後壓落在那幅畫上。

  下一刻。

  「昊天。」

  冷漠而威嚴的嗓音在書房中響起。

  魚吞舟猛然一驚,抬頭看去。

  此刻的書案後,坐著一道身影,模模糊糊,像是隔著一層名為時光的長河,看不真切面容,看不清身形,甚至連是男是女都無法分辨。

  可哪怕隔著萬古歲月,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依舊如同九天之上的煌煌天威,鋪天蓋地而來!

  魚吞舟站在原地,只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時,那身影再次開口了。

  魚吞舟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目光,正看向他的方向。

  聲音不大,卻仿佛從極遠極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威嚴一不是刻意擺出的威儀,而是自然而然、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像是九天之上的存在,俯瞰人間。


  「昊天,你好大的膽子!」

  那嗓音平靜而冷漠,帶著斥問之色。

  昊天?

  難道那位昊天上帝?

  雷部當中,誰敢直呼那位天帝的尊名?

  好像只有那位南極長生大帝!

  此人疑似元始天尊的化身,故而又名「玉清真王」!

  而相傳雷部的雷祖天尊,也即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則是玉清真王的化身,關係亂的很————

  魚吞舟僵在原地,好在他感應到了佛珠仍能動用,一念便可返回現世,這才稍稍安心。

  他大膽猜測,眼下是那位留下的烙印被碎片觸發了。

  這時,書案後的身影再次冷漠開口:「天尊已在路上,你最好束手就擒,莫要反抗。」

  「你想動手?你看清楚,這是何物!」

  隨後,魚吞舟和桑愚同時面色大變,書案後的身影,竟是舉起了一枚鐵圈,和桌上那枚白森森,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的鐵圈,一模一樣!

  而這時,那道虛影驟然崩散。

  而壓在畫卷上的碎片,似是汲取乾淨了某種神秘力量,心滿意足地遁回魚吞舟的丹田中。

  書房中,再次恢復了安靜。

  桑愚驟然暴起。

  雖然礙於此地為神靈重地,不敢大肆施展神通,但他自信這一掌,足夠逼退眼前的年輕人。

  魚吞舟的反應比桑愚更快,第一時間抓向那枚鐵圈,卻是面色一變。

  根本拿不起來!

  身後勁風呼嘯,威勢之重,超出了鍊形層次,他也不願動用神通,只得先避讓。

  而這一切,似乎都在桑愚的預料中,他面露微笑,伸手抓向鐵圈,而後面色也是一變。

  他忽地一吸氣,氣沉丹田,猛地發力,面色漲紅,青筋暴起。

  那鐵圈依舊紋絲不動。

  一旁的魚吞舟並未打擾桑愚的嘗試,他忽然覺得——————

  這東西有點眼熟?

  白森森的一枚鐵圈,能被南極長生大帝視為對抗昊天上帝的依仗————

  魚吞舟突然心中一驚。

  此物莫非砸過猴子?!

  這邊,桑愚使遍各種手段,還動用了身上攜帶的神兵,卻仍是拿面前之物毫無辦法,當場怒吼長嘯,卻似觸及到了屋內的禁制,連忙又噤聲,只剩粗重的喘息。


  魚吞舟暗自搖頭,這咋還破防了。

  桑愚呼吸粗重,終於咬牙放棄。

  魚吞舟揚眉:「你不試了?那我試試。」

  桑愚愣了下,怒極反笑地讓開了身形:「來來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辦法能將此物收起!」

  魚吞舟再次上前,伸手握住了鐵圈。

  觸感冰冷,依舊紋絲不動。

  似乎並非憑氣力能將其撼動。

  他心中思索,如果真是老君的那枚金剛琢,自己是否有辦法將其拿起?

  易書和易筋經在老君那好像也沒啥面子。

  這時,他忽而想起一物。

  下一刻,一縷黑白之氣浮現,繞指流轉。

  魚吞舟目含期待,再次抓住圈子,道德之氣瞬間湧入了圈子中。

  嗡—

  一聲清越的嗡鳴聲中,鐵圈驟然縮小,化為一枚指環,穩穩套在了他的右手食指上。

  這時,鑽入鐵圈的道德之氣再次鑽出,環繞指環流轉。

  魚吞舟面色欣喜,此物果然與他有緣!

  鐵圈化作指環戴在手上後,輕若無物。

  魚吞舟第一時間以元神探查,卻未感應到這等神兵的靈,不知是沉睡,還是其他緣故。

  如此,神兵的威能就難以施展,不過他已經很滿足了。

  安如玉他們都有外景神兵護身,自己如今也算是有神兵護身了,還是疑似道德天尊的金剛琢!

  另一邊,在看到那鐵圈主動套在了魚吞舟的手指上,桑愚只覺腦袋嗡的一聲,猛地撲向魚吞舟,怒喝道:「小子!將神兵交出來!」

  魚吞舟絲毫不慌,冷靜伸出手指,做出催動神兵的跡象。

  桑愚神色巨變,連忙側身躲避,連滾帶趴,狼狽翻滾出了狹小的書房。

  他雖不清楚這是何物,但既然能成為天庭大神的法寶,定然威能不小。

  「別跑!」魚吞舟大喝一聲,故意引發了屋內的禁制,「看琢!」

  這一聲觸發了屋內的禁忌,一股森然威脅感刺骨而來,桑愚面色煞白,以為是那神兵發威,不再猶豫,頭也不回而逃!

  嚇退了桑愚後,魚吞舟也沒有在屋內繼續停留。

  前後數次,這屋中的禁制真有了觸發的徵兆!

  然而剛走出書房,魚吞舟心中一沉。

  這一刻,似乎有某道不知從何而來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冰冷而漠然,就像從極高極遠的地方落下。

  魚吞舟只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頭皮發麻,心跳如鼓。

  那目光沒有殺意,沒有惡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看」著他,就像在確認他是什麼東西。

  而就是這樣一道目光,讓他體內的氣血近乎凝固,元神像是被凍結在冰層之中,連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魚吞舟深知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以元神注入佛珠,果斷選擇撤離!

  下一刻,他的身形憑空消失在此間。

  可那道目光並未散去。

  它依舊停留在原地,停留在魚吞舟消失前站立的位置,停留在他走出的那間書屋的門前。

  冷漠地注視了許久。

  神雷玉府中,所有還停留在此地的人,都聽到了一聲低喃。

  那是兩個字一「太清————」

  隨後,漆黑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翻湧著,吞噬著,仿佛有生命一般席捲過每一座殿宇、每一條玉階、每一片雲海。

  將這座神雷玉府再次拖拽入虛空深處。

  仍停留在此地的眾人,不得不提前撤離,同時心存疑惑,這次的持續時間,怎麼會這麼短?

  以往的天庭遺址一旦現世,都能持續幾日,甚至幾周。

  而這次,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時辰?

  江南道,龍溪郡。

  ——

  鄧蒼瀾想到前面的經歷,仍是心有餘悸,有心返回,卻怕會有變故,最終只得放棄了這次遺蹟探索。

  而這時。

  鄧蒼瀾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面色驟變,身形猛地變幻十數道,消失在原地。

  一道青紫色雷光乍現!

  相較從鏡中射出的那會,這縷雷光只剩下絲絲縷縷,卻依舊藏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讓鄧蒼瀾不敢有半分觸碰之心。

  就在此時。

  鄧蒼瀾身後出現一道虛影,負手而立,氣勢高絕,恍若登臨最高峰,俯瞰眾山小,他隨手將那縷雷光收入袖中,只平淡留下一句:「天庭有變,回來一趟。」

  鄧蒼瀾恭敬道:「是,師尊!」

  待虛影散去,鄧蒼瀾看了看周圍,行人商販皆目光駭然地看來,顯然都看到了剛才的異象。

  鄧蒼瀾嘆息一聲,頗為無奈道:「魚少俠啊魚少俠,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個好人————」


  上清山。

  當代上清一脈的大老爺,少年道士突然睜眼,身前一口仙劍自動浮現,發出嗡鳴之聲。

  他神色凝重,抬頭看向山門上下,看到了另外幾把仙劍的異動。

  隨後,他掐指一算,很快神色陷入怔然,片刻後才喃喃道:「太清一脈的傳承出世了?」

  >

  rou劉漢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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