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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武道!(8/8)

  第76章 武道!(8/8)

  青山之上,異象驚動四方。

  河畔漁船中。

  看著山那邊的異象,老墨唏噓不已,很是欣慰。

  還是這姓陸的靠譜,真正是把吞舟往正道上領,有此人在,他總算是不用擔心了。

  

  反觀某位道長,天天不干人事,活該這輩子屈居人下,做那千年老二!

  呸!

  鎮外異象太過浩大,早已攫取了小鎮所有勢力的目光。

  其中震驚者,不僅僅是各家子弟,還包括了許多駐守。

  各家駐守,絕大部分都停留在神通境,畢竟突破到了外景層次,在外面駐守一座郡縣都足夠了,沒必要在此地看守,當半個守陵人。

  此刻見此情景,他們才驟然驚覺,終於回憶起,那個在北溟洲蟄伏了十年之久的陸懷清,當年也曾是龍虎榜第一,力壓同代,被譽為最為純粹的武者。

  北陳府邸。

  「玄叔祖,這是————氣運之爭?!」

  陳玄業滿臉匪夷所思。

  為何沒有通知,且武運獨獨垂落鎮外青山?

  如此豈不是只有魚吞舟一人得利?

  這如今,演都不演了?!

  老者卻是神色凝重,逐漸有些難看。

  他們險些都忘了,九十年前的陸懷清,曾經以武道,從那位武祖手中強行奪取過武運。

  就像一場無形的大道之爭,陸懷清不能說是勝者,也是得利者。

  而歷代道爭以來,似陸懷清這樣的例子,也是屈指可數。

  只是————陸懷清明明離開洞天九十年,且早已晉升外景,那位武祖為何還能容忍其以武道奪武運?!

  若是外景,乃至法相都能從此方洞天以武道奪運,各家頂尖高手早就入駐其中了。

  如今聽了陳玄業之問,老者心情愈發沉悶,冷哼道:「你若是能將武道拔高,何需與他人競爭,直接就能從那位武祖手中,強行奪過武運,鑄就仙基!」

  陳玄業張口,卻不知說些什麼。

  拔高武道?

  這句話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者忽然轉頭,沉聲道:「你想起來沒有,你給魚吞舟的,到底是什麼服氣法?」

  陳玄業苦澀道:「連您都不相信我了嗎?」

  老者冷冷道:「在看了魚吞舟那三丈氣旋後,莫說我,便是你陳玄業自己,還能相信自己不成?」


  此時此刻,陳玄業縱使百口,亦是難辯,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當唯有頂尖服氣法十層才能做到的三丈氣旋擺在那,說再多也是無用。

  不得已之下,陳玄業只能將自己此前的猜測,道出於口。

  老者皺眉:「是你三叔給你的【星火訣】?」

  長青山府邸。

  菜地中,曹兼葭正小心翼翼伺候著地里的祖宗們。

  現如今這座府邸中只有兩個人,可論地位她排第三。

  少女忽然抬頭,望向鎮外,看到了那場莫名其妙的武運雨。

  師叔的話語從心底想起,帶著一貫的恨鐵不成鋼。

  說她那師兄真是選了一個廢物,若是如她早年所說的那般,收了魚吞舟,今日她何須在此地照看她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

  曹兼葭神色平淡,心中不起波瀾。

  對這位師叔的諸般刻薄話語,冷嘲熱諷,她已經習慣了。

  只是沒想到————

  魚吞舟居然在隨那位習武!

  十層服氣法,降龍伏虎拳意————

  自己究竟是從哪一刻開始,被他遠遠甩開的?

  曹兼葭秀眉微蹙,心中波瀾層層迭盪,再難平靜。

  她已經不在乎師叔的話語了,卻是不能容忍自己被魚吞舟遠遠甩開一個身位,更不容許她與魚吞舟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明明剛入洞天那會,是自己領先了數步!

  而如今,按照師叔所言,魚吞舟在小鎮同代中已經徹底沒了對手,一騎絕塵!

  且既然是陸懷清在教他武道,那麼魚吞舟接下來鎖定的,勢必是以武奪運!

  在那位武祖親自定下的規矩之內,從武祖手中,硬生生奪走武運!

  要想追趕上魚吞舟,單純的氣運之爭,已經遠遠不夠了。

  他們必須同樣做到以武奪運,才有可能追趕上魚吞舟的步伐。

  曹兼葭相信,如自己這般心思的,在小鎮上絕不是少數。

  謝臨川,張不虞,姜雲谷————

  誰人不是如此?

  他們都是各家天才,心中有著自己的傲氣,卻入了洞天沒多久,就被某人狠狠給打磨了一番。

  天下英雄確實如過江之鯽,但怎麼偏偏就是你魚吞舟呢?

  曹兼葭深吸一口氣,望著面前菜地,似乎下定了一個決心。


  少女脫下鞋襪,忍住心底那陣本能的顫慄,赤足踩向泥土。

  在腳尖觸碰的那一瞬間,便如觸電般唰地收回。

  屋內,有女冠嗤笑一聲。

  「戒得長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蓮色————」

  曹兼葭心中默念,鼓足勇氣,再次抬腳踩在了泥土中。

  那一刻湧上心頭的種種不適、污穢、噁心之感,最終都被一股沉厚、踏實、包容萬物的地氣,一點點沖淡、撫平。

  她靜靜地踩在泥土中,感受著某人口中信誓旦旦的厚底、包容,就像在打破某種心魔。

  裙角沾染上了泥土,白嫩腳丫深深踩入了泥土中,可她此刻卻不覺半分厭惡,只覺一陣恍惚。

  仿佛直到這一刻,她曹兼葭才真正腳踏實地,生於天地之間。

  屋內的嗤笑聲消失了。

  只是曹兼葭早已不在意了。

  她只是平靜地踩著黑泥土,走遍了整座菜園。

  當她走出菜地後,少女忽然歪了歪頭,青絲泄落,突然輕輕嘖了一聲。

  也就那樣。

  自己是怎麼會隱隱覺得,只要赤足踩了泥地,就能心境升華,從而突破的?

  曹兼葭,你可真幼稚!

  少女一個瀟灑轉身,裙角飛揚。

  今天不種地了,練劍!

  以後種不種看心情!

  那清芷老女人要不滿意,有種就砍死她!

  屋中。

  清芷女冠忽然眯起了眼,好似在少女心田深處,看到了一朵搖曳生姿的青蓮。

  當真是————

  絕色。

  此刻間。

  各家門庭的子弟,皆從長輩那,得知了那場突如其來,一人獨享的武運,代表的含義。

  同時,他們也更清楚,在這方洞天中,某人已經真正「大道獨行」。

  若不想眼睜睜被越甩越遠,若還想追上那道身影,他們便只能比以往更拼、更狠、更篤定,去走出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路。

  故而這一刻。

  謝臨川盤坐竹林,心無旁騖,一心將服氣法儘快推演到第十層,追趕上魚兄的腳步。

  河畔中段,敖細雨冷冷看了眼對面的柳知州,二人同時冷哼一聲,一個往上遊走,一個往下遊走,仿佛井水不犯河水,只爭水運。

  ——

  張不虞站在院落中靜靜沉思,想知道大道究竟高在何處,自己的道又在何方?

  姜雲谷除了吃飯睡覺,日夜苦修一門拳法,誓要練出屬於他的拳意——區區鍊形拳法,姜家不缺!

  密室內,月紅衣沒來由想起了張不虞說過的話,心湖微漾。

  大炎府邸中,探花郎秦少游仰頭望去,感慨一聲,當真是羨慕魚兄能隨陸前輩習武,我輩沒這個緣分,那就只能————再刻苦幾分了!

  諸家子弟的心中,就像有了一道共同奮力追趕的目標。

  而在洞天深處。

  被無數人奉為武祖的男人,不知何時起竟是正襟危坐,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輕聲道:「蔚為壯觀。」

  繼而放聲大笑。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像當下這般開懷了。

  只因這才是他想看到的一武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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