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易書開始摘奪果位> 第36章 明明說好是四個人的局(3章9k求月票)

第36章 明明說好是四個人的局(3章9k求月票)

  敖細雨盯著淺灘外駐足的黑影,銀牙暗咬。

  她之所以願意分潤三成給魚吞舟,就是因為將這畜生引出來,才是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只要上了淺灘,這畜生就是待宰羔羊,可如果是在水下,他們三人聯手,也不是這東西的對手。

  但現在……

  敖細雨深吸一口氣,只能祈禱魚吞舟對這畜生的誘惑足夠大,大到讓它足以冒險。

  說起來……魚吞舟身上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它如此覬覦?

  難道是因為食用的龍魚過多,被它視為了同一條水脈中的競爭龍種?

  ……

  《星火訣》破六,魚吞舟的氣感愈發敏銳。

  入定之中,河道內的水運氣機如指掌紋,連水下暗流的走向都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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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應到,那股越來越近的壓迫感,在十米外驟然停住。

  是察覺到異常了嗎?

  這東西果然靈智不低。

  魚吞舟深吸一口氣,儘自身最大能力,攪動河道周遭的水運氣機。

  不遠處河面下,烏色龍魚無聲徘徊,金色眼瞳中滿是躁動,對它而言,獵殺魚吞舟就像一種本能,本能地絕不願意看到這個人類成長起來。

  必須扼殺在搖籃中!

  下一刻,終究是本能壓過了警惕,它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鎖定魚吞舟所在,在瞬間橫跨十餘米的距離,直衝而去!

  「撤!」

  提前注意到這一點的敖細雨急聲警告。

  但魚吞舟緊緊盯著前方,他能從水下的暗流中感應到,這東西仍保留餘地,它還沒有完全上當!

  如果自己這時撤退,它或許會在關鍵時刻止步,或是轉向。

  在幾人屏息的時刻,水下的黑影終於破水而出,近乎是瞬間來到魚吞舟的面前。

  在敖細雨眼中,這個時候魚吞舟想要全身而退,已成奢望!

  在那宛如直瀉而下的百丈瀑布般的衝擊下,魚吞舟宛如就像一片落葉,在水中打了個轉,在這股恐怖的力道下向後橫飛而去。

  「動手!」敖細雨暴起。

  謝臨川神色驚疑不定,他看向魚吞舟的方向,不確認魚兄剛才只是被擦到,還是被那畜生撞了了個正著。

  他緊隨敖細雨之後,二人聯手橫鋪一張漁網,堵住了巨魚的後路,罩在了巨魚的身上。


  後者怒吼一聲,竟然發出類似野獸的嘶吼,沉悶如雷,可卻難以掙脫漁網。

  在發現這一點後,它瘋了般扭動身軀,向著河水方向匍匐爬行,每一次掙扎都帶動著漁網劇烈震顫,連地面都在微微發抖。

  謝臨川面色冷冽,內氣爆發,與敖細雨強行拽住漁網,和這頭龐然大物角力。

  無需二人呼喚,曹蒹葭已經出手。

  一縷劍光刺破夜空,清冷如霜,直指巨魚眉心三寸的命門。

  巨魚察覺到致命的威脅,瘋狂扭動身軀,想要避開這一劍。

  敖細雨眼眸中金色熾盛,屬於龍族的威嚴在此刻顯露,卻只是對漁網中的巨魚造成了剎那停滯,然後就脫力後退。

  借著這瞬間停滯,謝臨川雙臂青筋畢露,面色猙獰,不復往日世家公子的氣質,怒吼一聲,竟是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拉停了龍魚的行動!

  曹蒹葭沒有放過二人爭取來的機會,目光冰冷,一劍精準刺入了敖細雨告知的命門處。

  縱然神物自晦,這把長劍依舊如切豆腐般破開了偽龍鱗,刺入體內,直中命門。

  烏魚的怒吼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周圍的淺灘,竟是帶著淡淡金色。

  曹蒹葭抽回長劍,劍身上的血跡瞬間滑落,依舊潔淨無垢。

  她收起長劍,神色平靜,卻略顯蒼白,顯然剛才一劍,也耗盡了她大半氣力。

  「成了!」敖細雨難掩喜色。

  謝臨川呼吸急促粗重,轉頭看向魚吞舟橫飛的方向,只見地面上兩道長長的拖痕,一直延伸到遠處。

  好在,那道略顯蒼白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魚吞舟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閃,只是被巨魚擦中,可這力道依舊磅礴,他腦海中下意識出現了那日的落葉流水,身形如落葉飄零,隨波逐流,卸去了大半力道,卻依舊橫飛出去幾十米。

  此刻,除了體內氣機略顯紊亂,他的情況反而是場中最佳的。

  看到魚吞舟安然無恙歸來,謝臨川也鬆了口氣,點頭示意,目光重現落在這巨型龍魚上。

  魚吞舟走到近前,看著眼瞳已經失去光澤的巨型龍魚,心中有些感慨。

  這等不知活了多少年,成了氣候的龍魚,依舊如此輕易地死在了他們手中。

  他的目光掠過那張漁網,還有曹蒹葭手中之劍,心中有忌憚之情。

  這就是神物嗎?

  世家大宗,果然底蘊非凡,不可小覷。


  他又看向巨魚,心中也不禁振奮,此魚除去,不說這傢伙本身的價值,此後再沒人阻擋他稱霸這條河了!

  「就地解剖嗎?我來吧,這活我擅長。」魚吞舟詢問,目光看向曹蒹葭手中的劍,就像再問——

  要不你劍借我使使?

  除了這把劍,他們還真沒其他兵刃,能破開這條龍魚的防禦。

  曹蒹葭瞪了他一眼,剛要開口,卻是神色微變。

  魚吞舟更早地察覺到了異樣,猛然看向小鎮的方向。

  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站在了距離河道不遠的地方。

  少女身著紅衣,眉眼細長,眼尾微微上挑,卻不似狐媚,反倒像浸了月光的刀鋒,她笑吟吟的,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既有艷色,又藏冷鋒。

  另一位則身著月白色錦衣,身形清瘦挺拔,鼻樑高挺,帶著一股子文人墨客的書卷氣,氣質溫潤,眼神卻是深邃到看不到深淺。

  謝臨川望去,眯了眯眼,緩緩喊出了他們的名字:

  「張不虞,你什麼時候和拜月山的月紅衣走這麼近了?」

  魚吞舟對第一個名字有印象,謝臨川曾經提及過。

  天下武道大宗,道門祖庭之一浮丘山的門人弟子,張不虞。

  紅衣少女笑吟吟道:「姓謝的,你還不是和南華宗的漚肥劍仙走在了一起?」

  謝臨川神色淡然,望向另一邊,朗聲道:「既然來了,何不一起出來?」

  「謝兄感知當真敏銳,常某自認斂息足夠高明了。」

  一聲讚嘆響起,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龍行虎步而來,目光熠熠生輝,精氣神飽滿,渾身透著一股悍勇之氣。

  而在他的身後,又有一位少年,身形不高,習慣性地眯眼看人,此刻也雙手攏袖,笑眯眯走了出來:

  「多謝四位幫我們獵殺了這麼一條大魚。」

  「常簡,紀磐……」

  敖細雨眯起眼,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冷意,

  「就憑你們四個,也敢來虎口奪食?真以為吃定我們了?」

  說著,她拍了拍手。

  很快。

  又有一人從陰影中主動走了出來,站在了敖細雨身後不遠處,面容冷硬,目光銳利,一出場就盯上了紀磐。

  紀磐皺了皺眉,卻很快釋然。

  這才對。

  敖細雨等人豈會毫無準備。

  紀磐突然笑道:「十三妹,你是何時叫來的劉青時,其他幾位朋友,他們提前知情嗎?」


  這就是攻心之計了。

  敖細雨低聲解釋道:「他是我的友人,【煙霞洞天】的劉青時。之前我和他說好了,如果這趟用不著他出手,我會從我的三成里抽出部分給他,但如同需要他出手,我出半成,你們三個湊出一成,當做出手費。」

  魚吞舟點頭,這個分配方式不算離譜,就是這位到底是不是來兜底的,存疑。

  謝臨川淡然點頭:「合理的分配。」

  然後謝臨川看向了曹蒹葭,似乎也篤定了此女不會蠢到毫無後手。

  曹蒹葭冷哼一聲。

  某處林間中,再次走出一道魚吞舟熟悉的身影。

  又是張清河。

  曹蒹葭只用四個字,就在闡述清楚情況的同時,還收穫了魚吞舟等人的敬仰。

  「他不用分。」

  魚吞舟三人齊刷刷投去目光,包括劉青時,都不禁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什麼是大義?

  這就是大義!

  至於各自心中是什麼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就如魚吞舟,在心中嘆道真是頂級牛馬。

  看來那場失足之戰,足夠曹蒹葭使喚張兄半輩子了……

  對四人的反應,張清河冷哼一聲,懶得搭理這四個貨,他自覺盯上了對面四人中相對較弱的月紅衣。

  在場眾人,除了魚吞舟,基本都知根知底。

  張清河很清楚,他是在場中除了魚吞舟外最弱的一環,似張不虞、常簡與紀磐,必然都到了服氣法六層,內氣壯大,登臨上新的台階。

  此刻。

  場間再多兩人,加上魚吞舟四人外,竟是多達十人。

  一時間,眾人沉默不語,都在打量彼此,衡量新的局勢。

  對於這一幕,謝臨川毫不驚訝,只是皺眉,覺得不該來這麼多才對,他們的行動足夠保密了。

  曹蒹葭和敖細雨則也是毫不意外。

  唯獨魚吞舟陷入了沉默。

  明明說好是四個人的局,怎麼就變成了十個人呢?

  這就是世家子弟嗎?

  他目色複雜地掃過了在場每一個人,最後看向了謝臨川,就好像在詢問你不會也喊了其他人吧?

  謝臨川面露無辜,還有一絲無奈,示意他魚吞舟就是自己藏的底牌,多喊個人就要多分一份魚,何必呢?

  此外他也沒料到,藏在後面的會有這麼多人。


  按理來說不應該,除非有道場的駐守沒遵守規矩……

  但此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這時。

  此前率先走出的張不虞,平靜道:「我們正好十個人,不若一人一成,將其平分,如何?」

  曹蒹葭面色蒼白,先前一劍損耗巨大,卻仍是拄劍而立,身形挺拔,冷笑道:「我們這邊現在就是六個人,你們四個憑什麼和我們平分?」

  「六個人?」月紅衣笑著搖頭道,「你曹蒹葭還有餘力揮出第二劍嗎?至於那位?」

  她看向謝臨川身後不起眼的魚吞舟,秀眉揚起,饒有趣味道:

  「這位魚兄,你是剛才受了傷,還是修行星火訣反噬了?」

  「至於敖細雨,我沒看錯的話,你剛才是動用了龍族天賦神通吧?在這方天地動用神通,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至於謝兄嘛,剛才的英姿真是令小妹心生嚮往,就是不知還剩多少內氣?」

  此女眼光足夠毒辣,很快分析出了敖細雨等人的情況,最後似笑非笑道:

  「你們這滿打滿算,完整戰力就是劉兄和張家的小子,我們四人聯手,足以將你們摧枯拉朽地擊敗。」

  「那你大可以來試試看!」曹蒹葭冷笑一聲,不退反進。

  眾人間的局勢愈發對峙,氣氛隨之焦灼。

  但即使如此,想當黃雀的四人,還是沒有急著出手。

  直到紀磐忽然道:「謝兄,你到底喊沒喊人?若是沒喊,那我們可就要動手了。」

  常簡目光凌厲,鎖定了謝臨川的位置,獰笑道:「北原謝家的天才,『生』具一顆七竅玲瓏心,怎麼會沒有防備?」

  他在「生」這個字額外加重了語氣,似乎想以此激怒謝臨川。

  這一刻,眾人不禁同時看向謝臨川。

  尤其是劉青時,對面這四位都不是易於之輩,他只有把握對付一位。

  而他們這邊,除去他,張清河能纏住月紅衣,就很好了。

  剩下三人目前的狀態,要想對付常簡和張不虞……

  這場沒得打!

  除非謝臨川再喊出一人。

  而敖細雨則絲毫不擔心,她和曹蒹葭都能想到的事,謝臨川豈會想不到?

  現在就看謝臨川喊來的,是哪位了。

  姜家那位,還是寶家的那位「菩薩」?

  謝臨川突然嘆了口氣。


  在對面四人各異不一的目光中,他忽然笑了笑。

  這一笑,讓紀磐皺眉,輕輕吐氣。

  果然,還是要打一場硬仗,沒法避免了。

  下一刻,謝臨川突然看向紀磐與常簡的身後,怒喝道:

  「動手!」

  常簡和紀磐皆動容,他們來的地方還藏了人?!

  二人倉促間回身迎敵,卻見身後空蕩蕩,都不由變色。

  也是在他們回身的剎那,一道身影從謝臨川身後暴起,蓄力到此刻,已是煉真十一轉。

  那一直站在謝臨川身後,面色略顯蒼白,被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的鄉野少年,此刻已然突襲殺到紀磐近前。

  最後距離化為四步,兩小兩大,一氣呵成!

  太極鐵山靠!

  他鎖定的,是被謝臨川示意的紀磐。

  紀磐只覺渾身汗毛豎起,背脊生寒,倉促轉身,卻已經來不及退轉,近乎毛骨悚然地本能架起雙臂,橫在身前。

  他面色猙獰地看向魚吞舟,只要擋住這一擊,有常簡在身邊,這敢突然殺過來的蠢貨,必然會……

  「咔嚓!」

  骨裂之聲清脆入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恍惚間,眾人仿佛再次看到了方才那條破水而出,力若百丈瀑布直瀉的巨魚!

  而紀磐,則成為了不久前被掃飛的魚吞舟,只是他沒有掌握太極圓融流轉之意,雙臂皆碎,在半空就已昏厥,如斷線風箏砸向後方。

  常簡瞳孔驟縮,匆忙後退,拉開了安全距離。

  魚吞舟扭了扭脖子,舒展略顯僵硬的筋骨。

  他轉身看向謝臨川,抿了抿唇,點頭道:

  「謝兄,就剩三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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