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接我一刀!?

  第219章 接我一刀!?

  江然的身影,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徑直朝著南極深處飛去。

  速度快到極致。

  在他身後,留下了一道綿延數百里的黑色殘影。

  將南極的天幕,從中間一分為二。

  而這一幕...被所有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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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之上。

  莊子在捕捉到那道流光的方向時...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他沒有說話。

  只是翹著二郎腿,坐在虛空中,目送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城牆上的戰士們,也有人注意到了。

  「那是...明王?」

  「明王往南極深處去了!?」

  「他要幹嘛!?」

  有人不解。

  南極深處,那是異族的大本營。

  而現在。

  這場大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雙方的主力部隊還在城牆下面打生打死。

  天上六場三階級別的巔峰對決還在激烈進行。

  增援的艦隊還在路上。

  人族的戰略部署還沒有完全展開。

  結果...

  人族這邊最頂級的戰力..

  第一時間,不是留下來防守,不是幫忙清場。

  而是直接越過所有敵人,朝著對方的核心腹地沖了過去。

  這是什麼行為...

  直搗黃龍?

  戰爭史上最瘋狂,最囂張,也最不可思議的戰術。

  不跟你在戰場上糾纏。

  不跟你一城一地地爭奪。

  我直接去你家門口。

  找你們的王。

  一刀把他砍了。

  這在任何軍事理論中,都是一種極端到近乎荒謬的戰術。

  因為它需要滿足一個極其苛刻的前提條件。

  那就是,執行這個戰術的人,必須要有碾壓一切攔路者的絕對實力。

  否則,在深入敵後的過程中,只要被任何一個對手拖住..


  都意味著全盤皆輸。

  直播間裡。

  無數雙眼睛,盯著那道消失在冰原盡頭的黑色流光。

  彈幕在沉默了整整三秒後..

  「明王去南極深處了!!!」

  「他瘋了嗎!?那是異族的老巢啊!

  」

  「等等...他不會是要去找蚩尤吧?」

  「誰能攔住他?他這麼衝過去...萬一..

  」

  彈幕瘋狂滾動。

  所有人都在議論。

  而對於異族來說。

  江然這一衝,帶來的震動..

  .

  遠比人族想像的要大得多。

  萬米高空之上。

  正在與岳飛纏鬥的罐頭國之王,在感知到那道流光的方向後..

  四隻手臂同時一僵。

  那雙赤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然後是滔天的憤怒。

  「他...在往大人那邊去!?」

  罐頭國之王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嘶啞。

  它不是不可置信於江然的勇氣。

  而是不可置信於...這種程度的蔑視。

  戰爭才剛剛開始!

  雙方的底牌都還沒有亮出來。

  結果對面最強的那個人,連看都不看一眼,打都不想跟你打。

  直接穿過你所有的防線。

  穿過你所有的布置。

  朝著你最核心的位置衝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那個人眼裡。

  你們這些所謂的六國之王。

  這些在山海經里留下赫赫威名的存在。

  這些精心策劃了不知多少年的陣法和伏兵。

  統統...

  不值一提。

  一個,都不配讓他停下腳步。

  罐頭國之王的四柄彎刀,在那一刻同時顫抖了一下。

  「攔住他!!」

  它怒吼一聲。

  聲音穿透了整片南極的天際。


  怒吼聲落下的瞬間。

  冰原深處。

  那些原本隱藏在地底的異族伏兵,同時動了。

  第一波攔截者,在江然穿越冰原第三十秒時出現。

  數十道身影,從冰層之下暴起,速度極快。

  從各個方向朝著江然的身影合圍過來。

  然而江然看都沒看它們一眼。

  甚至沒有減速,只是在飛行的過程中,微微抬起左手。

  五指虛張。

  「森羅。」

  下一秒,無盡的黑暗,從他掌心湧出。

  如同潑墨。

  在他前進的路徑上,鋪開了一片長達數里的漆黑走廊。

  那些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的異人精銳,在碰觸到那片黑暗的一瞬間..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身軀直接化作飛灰。

  消散在黑暗之中。

  如同飛蛾撲入深淵。

  數十名異人精銳,一個照面全滅。

  江然的速度,從頭到尾,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第二波攔截,來得更快。

  這一次,是三個三階初境的異人。

  它們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殺出。

  每一個都展開了自己的領域。

  三道領域,在虛空中交叉重疊。

  企圖用三重領域的壓制,將江然釘在原地。

  但江然依舊沒有減速。

  直接略過了他們。

  那三道領域,如同紙糊的窗戶在黑暗略過的那一邊便被碾碎。

  七倍增幅之下的九幽領域,對於三階初境的領域來說..

  就是降維打擊。

  三個三階異人,在領域被碾碎的一瞬間。

  眼神同時渙散,身形僵滯。

  三道黑色的刀光,從虛空中閃過。

  三顆頭顱,同時飛起。

  金色的血液,在冰原的上空畫出三道長長的弧線。

  然後墜落。

  而江然的身影...

  已經飛出了數十里。

  從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直播間裡。

  彈幕在那一瞬間,集體失語。

  那些三階的異人...

  在明王面前...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死了?

  連刀都只揮了一下?

  「我靠...」

  「不對,那些也是三階啊...怎麼跟紙糊的一樣?」

  彈幕在瘋狂分析。

  而江然...依舊在往前飛。

  速度越來越快。

  冰原在他腳下瘋狂地向後退去。

  那些布置在冰原各處的異族伏兵,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一個接一個地死。

  有的連江然的面都沒見到。

  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從頭頂掠過。

  然後...頭沒了。

  而在他的前方。

  那片冰原的最深處。

  空氣中的溫度,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來自大地之下那片被血色紋路覆蓋的冰層深處。

  江然感受到了。

  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因為前方,有東西來了。

  南極腹地。

  萬里冰原的最深處。

  這裡沒有任何人類文明的痕跡。

  只有無盡的冰與雪。

  以及...那些覆蓋在冰層之下的血色紋路。

  從這個位置往下看。

  那些血色紋路,如同一張龐大的蛛網。

  而蛛網的中心...就在江然腳下。

  江然懸浮在半空。

  俯視著腳下那片泛著幽紅光芒的冰原。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動。

  冰原上,碎冰被風捲起,在空中旋轉,然後落下。

  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十秒...二十秒。

  寂靜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長到直播間裡的觀眾都開始焦躁不安。

  「怎麼回事?明王停下來了?」

  「前面是什麼?」

  「為什麼不動了?」


  「等等...你們看地上那些紅色的紋路!」

  然後。

  冰原...裂了。

  從正中間沿著那些血色紋路的脈絡,緩緩地..張開。

  從那道裂縫之中,湧出了一股氣息。

  只是湧出來的一瞬間。

  整片南極的天空,都變了顏色。

  原本灰濛濛的天幕,在那一刻被染成了血紅色。

  如同整個天空,都在流血。

  而那股氣息的主人..

  正從冰層之下,緩緩升起。

  一步,兩步。

  每一步落下。

  整片冰原都在共鳴般地震顫。

  那些覆蓋了整個南極的血色紋路,在那一刻全部亮了起來。

  亮得如同烈日。

  然後一道身影從那道裂縫中,走了出來。

  身形不算高大。

  甚至稱得上普通。

  如果忽略掉他身上那股足以壓塌天地的氣息...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黑髮,黑眸。

  面容剛毅。

  穿著一身古樸的黑色戰甲。

  戰甲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

  如同無數條流動的血河。

  而他的腰間...掛著一柄刀。

  那柄刀,通體漆黑。

  刀柄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

  蚩尤。

  上古戰神,九黎之主。

  遠古時代最接近統一天地的存在。

  他站在冰原的裂縫之上。

  雙腳踩著那些血色紋路的交匯處。

  抬起頭。

  看向半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

  那雙黑色的眼眸..

  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江然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從冰層中走出的身影。

  兩人的目光在冰原上空交匯。

  沉默了數秒。

  蚩尤才終於開口,平靜陳述道。

  「你來了。」


  江然看著他,同樣沉默了一息。

  「上次一招就輸了,這次想多撐幾招。」

  蚩尤聽著。

  那雙死水般的眼眸里...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

  「幾招?」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

  「你不需要幾招。」

  他說著,右手緩緩搭上了腰間那柄漆黑的刀柄。

  「你只需要...接住我一刀。」

  話音落下。

  蚩尤的手指...扣住了刀柄。

  下一秒。

  天地...暗了。

  在蚩尤扣住刀柄的那一剎那。

  江然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部消失。

  「天地...」

  蚩尤的聲音,從那片黑暗的每一個方向同時傳來。

  「本就是我的。」

  話音落下。

  一道刀光,從那片黑暗中亮起。

  而就在那道刀光即將觸碰到江然身體的前一個剎那。

  江然的眼神...變了。

  舉起了伐罪,雙手握刀。

  然後...也同樣劈了出去。

  「轟!!!」

  兩道刀光相撞。

  那片籠罩了一切的黑暗,被兩道刀光的碰撞點為中心..

  向四面八方,瘋狂地崩碎。

  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鏡子被從中間擊碎。

  無數碎片消散在兩人之間。

  而當那片太古之暗徹底崩碎後...

  真實的天地重新出現了。

  一切都回來了。

  但冰原...已經面目全非。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百里的冰層..全部崩塌。

  只留下一片如同鏡面般的地表。

  那是冰層之下的永凍岩。

  如今,暴露在了天空之下。

  如同一道傷疤,刻在了南極的大地上。

  兩道身影,在這片傷疤的正中央。

  遙遙對峙。

  江然懸浮在空中。


  雙手依舊握著伐罪。

  刀身上暗金色的紋路...全部碎裂了。

  如同一件被強行透支的武器。

  而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那一擊的反震力,幾乎要將他的雙臂震碎。

  鮮血從他的虎口滲出。

  沿著刀柄緩緩流下。

  滴落在那片黑色的鏡面地表上。

  但他的人...穩穩地站在那裡。

  一步未退。

  而蚩尤...

  依舊站在原地。

  右手握著那柄漆黑的刀。

  姿勢甚至沒有變化。

  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

  只是他隨手揮了一下而已。

  但...他的目光變了。

  那雙原本死水般的眼眸里...

  此刻多了一樣東西。

  意外。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握刀的右手。

  那隻手的虎口...有一道極細極淺的裂紋。

  血珠從裂紋中緩緩滲出。

  就那麼一滴。

  落在刀柄上。」

  」

  蚩尤看著那滴血。

  沉默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看向江然。

  「你接住了。」他輕聲說道。

  包括直播間裡。

  在那道刀光碰撞的瞬間,所有人的畫面都黑了。

  當畫面重新亮起。

  他們看到的..

  是方圓百里冰層消失後留下的那道巨大傷疤。

  許久之後才蹦出一條彈幕。

  【明王真的接住了!?】

  整個直播間...徹底瘋了。

  「明王接住了!」

  無數條彈幕如同洪水般湧出。

  但在那些瘋狂的彈幕之中..

  也有人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然後一條安安靜靜的彈幕浮了上來。


  【蚩尤...也流血了。】

  冰原之上。

  兩人對峙。

  蚩尤看著江然。

  那雙眼眸里的興奮...越來越濃。

  .

  「有意思。」

  他輕聲說道,然後緩緩鬆開了握刀的右手。

  刀回鞘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

  那個聲音落下的一瞬間。

  整片南極...恢復了平靜。

  那股壓塌天地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蚩尤負手而立看著江然。

  「上次在歸墟。」

  他緩緩開口。

  「一招之內,你連刀都拔不出來。」

  他頓了頓。

  「如今..你能接我一刀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

  但那份平淡之下...是一種對強者的尊重。

  因為在蚩尤的一生中。

  能在他刀下不退一步的人...屈指可數。

  「不錯。」

  江然聽著,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只是重新緩緩舉起伐罪。

  「接下來才是正菜。」

  蚩尤看著他。

  那雙眼眸里...笑意更濃了。

  「好。」

  一個字,落地千鈞。

  蚩尤的右手,再次搭上了刀柄。

  同一時刻。

  江然的九幽領域,轟然展開,無盡的黑暗從他身上湧出。

  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天地。

  而蚩尤...並沒有展開領域。

  只是抽出了刀。

  但在刀出鞘的那一刻。

  江然的九幽領域...顫了一下。

  如同一個在風中搖曳的燭火。

  被某種更加原始的力量...壓制。

  這就是蚩尤。

  不需要領域。

  他本身...就是領域。

  他的每一刀,每一步,每一個呼吸,都自帶天地法則的壓制。

  因為遠古時代,他就是那個制定法則的人。


  江然感受著九幽領域被壓制的感覺。

  眉頭微微皺起。

  但沒有退,他握緊伐罪。

  腳下輕輕一點。

  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朝著蚩尤衝去。

  六臂刑羅...激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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