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拘鬼門!就算是神意大宗師親臨我也不懼!
「哎,鎮長你先看那裡!」
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富紳湊過來,壓低聲音提醒道。
平安鎮的鎮長,也就是那個肥頭大耳、穿著一身綢緞長衫的男人,終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前面房間內原本結實的青磚牆,此時破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旁邊那張他親自挑選、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雕花大床也碎成了一堆爛木頭,橫七豎八地堆在地上。
地上還有血跡以及幾塊碎布,這布料平安鎮的鎮長自然認得。
這個藏青色的綢緞是他上個月剛讓人從雲港市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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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好像是自己大兒子的房間。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嘴唇都在哆嗦:「我的兒子呢?」
下一秒,所有人像是被這句話點醒了一樣,他們無視了還站在院子裡的梅先生,一窩蜂地湧進房間內。
「大少爺!」
「大公子!」
「快找找!」
亂成一團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只是不管怎麼找都沒有看到大公子的影子。
梅先生看見那群人慌亂的模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他轉身離開。
天地大變,靈氣復甦,仙肉遍地開花,這些事情最近在大夏新國各地傳得沸沸揚揚,梅先生自然也知道。
他巡演到這個地方,還聽說過了很多關於仙肉的話題,有人在深山裡撿到,有人在河邊發現,有人甚至在自家後院挖出來。
之後,整個大夏新國的牛鬼蛇神都開始爭先恐後地冒出來了。
那些蟄伏多年的精怪一個接一個地現世,它們吞了仙肉開了靈智,再也不甘於藏在深山老林里。
還有那些沉寂許久的術士以及三教九流的能人異士。
算命的,看相的,驅邪的,捉鬼的,畫符的,念咒的,現在隨著靈氣復甦之後,一個個都抖了起來。
當然還有許多隱世不出的古武世家,一個接一個地浮出水面。
燕京那位皇帝的事情最終也只是鬧劇一場,而後果嘛,自然是導致大夏新國重新回到更加殘酷的軍閥割據時代。
你打我,我打你,今天你占我的地盤,明天我奪你的城池。
老百姓夾在中間,今天交這個的稅,明天納那個的糧。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話從古說到今,從沒有變過。
梅先生唱了一輩子戲,從少年唱到白頭,從無名唱到名動一方。
他唱過霸王別姬,唱過貴妃醉酒,唱過長坂坡,唱過空城計。
如今,自己僥倖地突破到了傳說中的神意大宗師,站在了武道的巔峰。
可梅先生心裡清楚,神意大宗師也是肉體凡胎,一樣不能無視那些來自洋人的熱武器帶來的危險。
畢竟像陸雲那樣的橫練怪物,整個世界也找不出來幾個。
從南方魔海市來的梅先生,最後隨著戲班一起離開了平安鎮,慢悠悠的前往不遠處的雲港市。
「罷了,曲終人散,戲散人離,不過一場人間悲歡。」
「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我要見一見這位號稱大夏第一位的神意大宗師陸雲!」
「如果他能夠給這片土地的人帶來希望,那我就該奉獻出自己的力量了。」
一天後的雲港市陸家,陸雲手裡捧著一份文書。
那是雲港市督軍文書,上面蓋著燕京的大印,鮮紅奪目。
下面有簽字,有畫押,有各種繁複的印章,樣樣齊全,一樣不少。
驗證過真偽之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我主沉浮。」
「現在該全面整頓腐朽的雲港市了,從今天開始,我要整個雲港市只有一個人的聲音。」
「那就是我陸雲。」
不管是那些吃拿卡要的警衛,還是租界內橫行霸道的巡捕,
又或者是那些該死的洋人和外面那些黑幫橫行的世道,今天開始都必須遵守自己定下的規矩。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陸雲要趕盡殺絕,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陸雲不會一棒槌把所有的勢力剷除掉,那樣只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聯合起來反抗自己。
飯要一口口吃,事情要徐徐圖之,一步一步來,先穩住局面再慢慢收編、清洗、整合。
最後整個雲港市只有一個主人。
陸雲想起了周大牛的事,那個下人在陸家幹了半年,從來沒有出過門,卻還是在假山那裡找到了一塊仙肉。
這說明什麼?說明仙肉已經開始在大夏新國遍地生長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道什麼地方,就會憑空冒出一塊來。
一部分找到它的人,實力會因此飛快飆升,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吃了那玩意可是會被域外天魔奪舍的。
不管是化勁宗師,還是以下境界的武者,都會給世間帶來極大的危害。
所以陸雲必須儘快整理好雲港市,越快越好,只有把整個雲港市牢牢掌控在手裡,他才能快速找出那些吃過仙肉的人。
又或者是派人迅速解決掉那些無法控制的邪魔怪物。
雲港市警衛總部外出現了七道身影,每個人都穿著普通的灰色中山裝。
為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那張剛硬的臉上帶著憤怒。
他身為大夏新國秘武部的副總長之一,也是化勁宗師級別的強者。
他身居高位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
「這幫該死的酒囊飯袋!都已經過了多少天了?我讓他們查個叫賀鍾鵬的傢伙,他們居然查了這麼久!」
戴特立咆哮完之後,一個精幹的年輕人湊上來憤憤道:「戴總長,要不是那《大新書刊》周圍守衛森嚴,咱們還需要他們這群廢物幫忙?」
戴特立冷哼了一聲,沒錯,他就是袁大統親自派來的人。
上次就是因為那個賀鍾鵬寫的文章,把袁大統氣得夠嗆。
什麼《論皇帝制度的腐朽與荒謬》,什麼「自由」「平等」,什麼「封建腐朽的代名詞」……
所以,那位親自下令要把賀鍾鵬抓回燕京聽候發落!
戴特立接了這個任務後就帶著六個手下,一路從燕京趕到雲港市。
本以為手到擒來,結果呢?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
偌大的雲港市叫賀鍾鵬的人一抓一大把,賣菜的、扛包的、拉車的、做小買賣的,什麼人都能叫這個名字。
所以要仔細盤查才行,最好是那些文採好的、讀過書的、能寫出那種文章的。
於是,他們只能尋求當地警衛的幫助,可這幫警衛……
戴特立想起這些天的經歷,臉上的怒火更盛。
這幫酒囊飯袋除了推諉拖延之外,就是陽奉陰違。
每次去找他們都是一堆理由。
什麼「人手不夠」,什麼「正在查」,什麼「再等等」……
等個屁!
戴特立壓下胸中的怒火,今天就是裡面那幫酒囊飯袋的最後期限。
要是再找不出那個賀鍾鵬,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這時,戴特立身後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嚷嚷道。
「戴總長,這段時間來的大新聞太多了,依我看,那些廢物估計早把咱們的事忘到腦後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也附和:「所以,我們沒必要對那些酒囊飯袋客氣!今天要是再找不出賀鍾鵬,我一槍斃了那個混蛋總長!」
「對!」
「就該這樣!」
「真給他們臉了!」
戴特立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抬起手:「走吧,今天我倒要看看這些廢物還有什麼把戲。」
總部一樓裡面看起來烏煙瘴氣,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四五個警衛正圍坐著打牌。
桌上散落著紙牌、菸頭、瓜子殼,還有幾個喝了一半的茶缸子。
茶缸子裡的水早已涼透,水面漂著菸灰也沒人管。
一個滿臉通紅的胖子剛贏了牌就咧著嘴哈哈大笑,伸手把桌上的紙幣劃拉到自己面前。
「來來來,繼續繼續!」
他一邊洗牌一邊吆喝,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
角落裡,兩個警衛歪在椅子上,帽子扣在臉上,在那裡鼾聲如雷。
靠窗位置是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他翹著二郎腿,穿著一身扣子只系了一半、皺巴巴的警服。
中年男人叼著菸捲,正對著幾個圍在他身邊的年輕人吹噓。
「哎,小劉啊,還有你們幾個,今晚去富春居喝幾杯!」
說著,他眯著眼睛吐出一口煙,臉上帶著男人都懂的笑容。
「陳老闆和我說,最近來了一批很正點的妞,那身段,哎喲喂,前凸後翹,該有的都有,保准你們看了走不動道!」
幾個年輕警衛眼睛都亮了,他們連忙點頭哈腰的諂媚道。
「多謝黃隊長!」
「黃隊長仗義!」
「今晚一定去!一定去!」
兩個守門的警衛正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然後他們看見了遠處走來的七個人。
兩個警衛先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只是等看清楚來人之後,他們的臉色瞬間變了。
左邊那個警衛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不對,是上次那七個人!」
右邊那個警衛也認出來了:「對!就是他們!總長之前說過的,這些人是燕京來的大人物,要我們認真對待!」
兩人連忙站直身體,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上去:「哎呀!是您們幾位啊!快請進快請進!我這就去通知總長!」
戴特立看都不看他們一眼,面色鐵青道:「不用了。」
那些警衛也一個個抬起頭,打量著走進來的戴特立七人。
哦,是熟人啊,上次來過的那些人,那沒事了。
他們無視了戴特立那張便秘一樣的臉,又自顧自地繼續剛才的事。
沒多久,二樓一扇緊閉的房門被一腳踹飛,整扇門呼嘯著飛出去,精準地插在了辦公室正上方那塊「罪惡克星」的牌匾上!
牌匾裂開的同時金粉飛濺,那四個燙金大字從中間斷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而辦公室里的另一邊,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禿頂的中年男人。
在他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個貌美如花的黑白相間制服女人。
一個正用<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手給他捏腿,另一個正端著茶杯餵他喝茶。
只不過,這三個人都僵住了,六隻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那七道身影。
在看清來人後,中年禿頂男人那張憤怒的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錯愕。
他不老實的雙手,飛快地從旁邊兩個女人的大腿上挪開。
接著,中年禿頂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站起來:「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燕京來的各位同僚啊!」
「你們這樣做是不是……」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膀大腰圓、書荒?來看看玄幻小說小說推薦吧!虎背熊腰的男人從戴特立身後沖了出來!
他兩步跨到了中年禿頂男人的面前,二話不說的伸出兩隻手,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然後快速拖到戴特立面前!
「喂!你們要幹什麼!」
中年禿頂男人拼命掙扎,兩隻腳在空中踢來踢去。
「這裡是雲港市,不是燕京!我姐夫是雲港市的市務長!你們不要亂來啊!」
戴特立低頭平靜地看著,隨後他伸出右手搭在黃富貴的肩膀上。
「我給你半個小時。」
「如果還找不到賀鍾鵬的資料,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見狀,中年禿頂男人連忙對著樓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警衛,扯著嗓子大喊:「快!快點找出賀鍾鵬的資料!」
「老子給你們二十分鐘!不然我槍斃了你們這些廢物。」
整個總部瞬間雞飛狗跳起來,那些剛才還在打牌、抽菸、睡覺、吹牛的警衛,一個個開始瘋狂地翻箱倒櫃。
沒多久,戴特立七個人心事重重地離開了警衛總部。
走在最前面的戴特立面色陰沉,眉頭緊鎖,身後六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從警衛總長那裡,他們終於查清楚了那個叫賀鍾鵬的傢伙。
原來是雲港市一家麵粉廠老闆的大兒子,剛從西洋留學回來不久。
這本來沒什麼,一個富家公子寫了幾篇激進的文章,抓了就抓了。
可問題是,他們還查到了另一件事,那傢伙的干爺爺是陸雲。
就是那個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師,以及現任雲港市督軍的陸雲。
七個人走在街上誰也沒有說話,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快走兩步,壓低聲音道:「戴總長,那傢伙的干爺爺是陸雲,這可怎麼辦?」
戴特立腳步一頓,他被問住了,是啊,怎麼辦?
從一位神意大宗師手裡把人帶走?還是從一位手握十三萬大軍的雲港市督軍手裡把人帶走?
這樣做是不是太猖狂了一點?自己可不是這麼有種的人。
過了一會,戴特立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算了,回燕京再說。」
身後六人面面相覷,然後連忙跟上。
畢竟總不能為了一個任務,得罪一位神意大宗師吧?
身後,警衛總部里依舊雞飛狗跳,中年禿頂男人站在二樓窗前,望著那七個人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燕京來的?了不起啊?有種你們去動陸公的人啊?」
「一群慫貨。」
他罵罵咧咧地轉過身,然後又摟起那兩個制服女人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來,繼續。」
中年禿頂男人正摟著那兩個制服女人,享受著溫香軟玉。
左邊那個在給他捏肩,右邊那個在給他捶腿,他眯著眼享受的時候,開始下意識把手往旁邊女人腰上摸。
就在這時,幾個年輕的警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為首那個氣喘吁吁,胸口劇烈起伏,說話都說不利索:「總長!不……不好了!城東那邊又失蹤了二十幾個人!」
聽到這話後,中年禿頂男人頓時火冒三丈的破口大罵:「你他娘的,是不是前幾天的案子?失蹤就失蹤了,這麼大驚小怪幹嘛?都給我滾出去!」
在這個亂世之中,每天失蹤十幾個人不是很正常嗎?
雲港市雖然比別處太平,但也難免有這種事,窮人家孩子丟了,找幾天找不到也就認命了。
有錢人家丟了,托人找找關係,能找回來就找,找不回來也沒辦法。
這還算是好的了,其他地方都已經開始大戰,每天成百上千地死人。
為首那個咽了口唾沫,再次開口:「不是啊,總長!這回捅婁子了!」
聞言,中年禿頂男人一愣,捅婁子?能捅什麼婁子?
「裡面失蹤的還有沈家公子,也就是沈秘書總長的三兒子,沈洛凡!」
「什麼?」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然後幾步跨到那個警衛面前:「你他媽的再說一次!」
等確認完之後,中年禿頂男人已經開始慌了。
沈秘書總長那是市務府的高層,也就是他姐夫的心腹,這當然不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這沈秘書總長還有一個寶貝千金,也就是沈家三兄弟的妹妹,沈洛螢。
那可是嫁給了陸公的大兒子陸景騰!是名副其實的陸家主母!
這他媽是通了天的背景!
「備車!我要去見姐夫!」
整個警衛總部再次雞飛狗跳,只是這一次沒人敢敷衍了。
晚上,城東一處偏僻的居民區,這裡遠離繁華的主街,巷子狹窄幽深,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矮房。
在眾多不起眼的青灰高牆院子中,有一座格外幽靜的院落,院門緊閉,院牆高聳,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只不過院子裡別有洞天,正廳內燭火搖曳,映出十幾道跪伏在地的身影。
那些人穿著各色短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此刻全都虔誠地跪著,然後帶著崇拜的目光看著前方。
前方是一座法壇,法壇上擺著各種法器——銅錢劍、招魂幡、符籙、香爐。
最顯眼的是法壇正中央,那裡放著一塊蒲團大小的黑色肉塊。
法壇後面站著一個黑袍老者,他轉過身來時,露出了那張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的醜陋臉龐。
大大小小的毒瘡密布,幾乎把整張臉都覆蓋了,就連雙眼都幾乎被毒瘡遮蓋著,只剩下兩條細縫。
他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而是仰天大笑:「哈哈哈!靈氣再次復甦!而且還有這一塊仙肉!」
「我們拘鬼門終於可以現世了!」
拘鬼門,一個消失了數百年的邪門教派,他們專門以拘禁鬼魂、驅使怨靈為業。
據說鼎盛時期就是在祖龍朝,那時候門中高手無數,一個個都能能驅使百鬼,橫行一方,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黑袍老者低頭看著法壇上那塊蒲團大小的仙肉,眼中充滿了貪婪。
這塊仙肉已經被他和身後的十幾個弟子分食過一部分,剩下的還有這麼多。
下一刻,黑袍老者摸了摸腰間,那裡掛著一個黑色的葫蘆。
隨即,他嘴唇翕動開始念動法咒。
葫蘆蓋自動打開,一道冒著陰寒氣息的黑影從葫蘆口飄了出來。
那是一個猥瑣矮小,面目猙獰的陰魂,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黑氣。
它漂浮在半空中,那雙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法壇上的仙肉。
見狀,黑袍老者陰惻惻地笑著:「這怨鬼已經吃了四十四個人,要是再吃一半仙肉,就算是神意大宗師親臨我也不懼!」
說罷,他伸手抓起那塊仙肉用力掰下一半,然後朝半空中的陰魂扔去。
那陰魂張開嘴一口吞下,頃刻間,它周身的漆黑氣流瞬間變得更加濃郁,整個正廳的溫度也因此下降了幾分。
看到這一幕後,那些跪著的弟子們一個個興奮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黑袍老者忽然轉過頭看向房間的角落。
他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呢喃道:「嗯?祖師果然沒有說錯,你們這些邪魔終究還是來了。」
聞言,身後那十幾個弟子一臉懵逼。
師父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對著角落那邊說話?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啊。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個纏繞著黑水的影子正靜靜站在那裡。
它看著黑袍老者,緩緩開口:「哦?你似乎不害怕?」
黑袍老者看著他,笑得更加詭異:「貧道為什麼要害怕?你不如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那黑影沉默了一瞬,然後它動了,帶著周身的黑水朝黑袍老者疾撲而去!
黑水觸碰到黑袍老者的身體時,皮肉瞬間腐蝕出森森白骨!
黑袍老者沒有躲,他就那麼站著,任由黑水腐蝕自己的全身,直到那道黑影完全融合進身體裡。
正廳里一片死寂,那十幾個弟子瞪大眼睛,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師父這是怎麼了?可下一秒,那個剛才吃完仙肉的陰魂忽然動了起來。
它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黑袍老者,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
黑袍老者抬起頭看著它陰森一笑:「這個怨鬼和貧道早已成為一體!」
話音剛落,在他的腦海里,兩股意志轟然碰撞!
一邊是剛才那道黑影,它正操控著滅世洪流般的黑水想要吞噬一切!
一邊是那個怨鬼,那股無法想像的怨念衝破了黑水。
「啊啊啊啊啊!!!」黑袍老者仰天長嘯之後,他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外面那被黑水腐蝕了大半個身軀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就連滿臉的毒瘡也一一脫落!
幾個呼吸之後,黑袍老者完好如初,那張臉竟然變得五官清晰,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而半空中那個陰魂也同時實力大漲,它周身的黑氣瘋狂膨脹,甚至直接衝破了屋頂!
屋頂炸裂,瓦片紛飛的時候,一道黑色的氣柱沖天而起!
那十幾個弟子,此刻已經激動得跪伏在地,連連磕頭:「恭喜門主!恭喜門主!」
黑袍老者感受到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後,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果然擊敗了這些邪魔之後,會獲得屬於他們的力量。」
就在拘鬼門所有人激動萬分之際,一道身穿黑色中山裝、拄著拐杖的身影從正廳外的平地上走過來。
黑袍老者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是你……陸雲!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那些弟子們也紛紛回頭,然後一個個如臨大敵的站起來。
這張在大夏新國人盡皆知的臉龐,除了陸雲之外,還能有誰。
「原來你們在這裡。」
陸雲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個衝破屋頂的黑色氣柱,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你這裡陰氣沖天,老夫想不找到,都難。」
接著,他的目光掃過漂浮在半空中、周身黑氣翻湧的陰魂,然後就是法壇上還剩半個蒲團大小的仙肉。
很好,陰氣沖天的陰魂。還有這麼大一塊的仙肉。
看來,今晚又是收穫頗豐的一個夜晚啊。
只是可惜了,自己來晚了一步,洛螢那個哥哥很明顯已經死了。
黑袍老者盯著陸雲,眼睛裡充滿了忌憚,可他看了看半空中那個實力大漲的陰魂,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神意大宗師?哼,就讓貧道來看看,這些該死的武者有什麼能耐!
黑袍老者冷笑一聲:「陸雲你來得正好,貧道剛剛突破,正缺一個祭旗的!」
說著,他一揮手:「怨鬼,給貧道上!」
半空中那個陰魂動了,它張開嘴朝陸雲疾撲而去!
同時,其周身那濃郁的黑氣頃刻間化作無數道黑色觸手,鋪天蓋地的抓向陸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