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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神意大宗師!萬壑爭流拳!拳出則千山競秀,萬壑奔涌

  三層客船緩緩啟動,船身微微一震之後開始駛離碼頭。

  陸雲站在甲板最前端靜靜地盯著碼頭的方向,直到燈火通明的碼頭漸漸縮小,他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意識到那個詭異的洋人沒有追來後,陸雲抬起右臂緩緩掀開衣袖。

  在掛在甲板周圍的油燈光線下,小臂上那三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已經不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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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口邊緣的焦黑正在慢慢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肉芽,傷口已經開始快速癒合了。

  陸雲盯著那三個傷口,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

  以他如今《硬氣功》第三層「金湯永固」帶來的恢復力,這傷想要完全恢復如初,恐怕需要七天左右。

  唉,自己還是不夠強,自己必須儘快突破到神意大宗師才行。

  接著,陸雲收回目光從褲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樣是用綢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仙肉,另一樣是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官方證書。

  封皮上印著雲港市神州演武會的徽章,翻開裡面是他的身份證明。

  雲港市演武會顧問陸雲。

  此次進燕京市雖然檢查很嚴格,但有了這張證書就足夠應付一切事情了。

  客船內部,駕駛艙隔壁的休息室里。

  青鯉幫的船長陳哥,還有三個管事正圍坐在一張小桌旁。

  桌上擺著幾碟花生米、一壺濁酒,但沒人有心思動。

  船已經在江上航行了七天,他們幾個人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活在夢裡。

  「陳哥,你說……咱們幫主真死了?」

  一個年輕點的管事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這七天裡他不知道問了多少次。

  陳哥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悶了一口再開口回應:「哎,管他那麼多呢。」

  另一個管事則是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的不以為然:「那個老傢伙能輕鬆殺了幫主,那就是真正的強者。」

  「這意味著同樣也能輕鬆殺了咱們,想那麼多幹什麼?還是老老實實開船把他送到地頭,咱們就解脫了。」

  這時,最後一個年輕氣盛的管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陳哥,我觀察了那個老傢伙七天!他的習慣我都摸清楚了!」

  「他每天都會到甲板上坐著一坐就是大半天,那個位置背對著船艙,視野開闊,四周還沒有遮擋……」

  「要是咱們趁他不注意,用槍就能把他幹掉!到時候帶著他的屍體回幫里,說是咱們替幫主報了仇……」


  「幫主雖然死了,但幫里總要有人頂上,說不定咱們幾個也能坐上堂主的位置!」

  「跑船這些年我受夠了!我也想像那些堂主一樣每天玩女人,吃香的喝辣的!」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堂主之位上、左擁右抱的畫面。

  陳哥聽著這番慷慨激昂的「宏圖大業」,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他放下酒杯低沉道:「何佑,你哪來這麼大的野心?」

  另一個管事也勸道:「對啊,何佑你可不要亂來,那個老傢伙深不可測,咱們安安穩穩跑完這趟船比什麼都強!」

  聞言,何佑嗤笑一聲道:「深不可測?難道他還能是化勁宗師不成?」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自信滿滿道:「你們想想,化勁宗師是什麼人物?那是開宗立派、一方霸主的存在!」

  「那樣的大人物需要來借咱們青鯉幫的船?」

  「依我看,他就是和幫主一樣,都是暗勁巔峰的武者,只不過趁著幫主喝醉了酒,僥倖得手罷了!」

  「暗勁巔峰也是血肉之軀,只要他不注意,一樣會死在這些洋人造的槍子兒底下!」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陳哥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夜晚的江風微涼,陸雲躺在甲板上的藤椅里一動不動。

  這是從開船之後就有的習慣,白天他會坐在甲板上觀察四周,晚上他就這麼躺著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

  雖然船已經駛入洪江深處,兩岸是連綿的黑暗,但誰知道那個洋人會不會開著船追來?

  人一定要靠自己,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些青鯉幫的人,陸雲可信不過。

  就好比如現在就有一個不知死活的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何佑站在陸雲身後的暗處已經盯了快半個時辰,他的雙手還死死攥著一把駁殼槍。

  這是改變他人生的唯一機會,他不想像個廢物一樣,一輩子在這條破船上跑下去。

  他要當堂主,要像那些大人物一樣,每天玩女人,吃香的喝辣的,威風凜凜,誰見了都要低頭叫一聲「爺」!

  他要當堂主,要像那些大人物一樣,每天玩女人,吃香的喝辣的,威風凜凜,誰見了都要低頭叫一聲「爺」!

  好機會!

  何佑看著那個一直沒有動過的背影,緩緩舉起了槍,然後將槍口對準了那顆靠在藤椅上的腦袋。

  八米左右的距離,這個距離他閉著眼睛都能打中。

  面對這揚名立萬的機會,何佑的手指開始緩緩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在寂靜的客船上炸開!

  何佑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槍,自己他媽的還沒開槍啊?

  這怎麼就響了?

  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何佑感覺腦袋突然空空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流了出來。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淌下來,流過眉骨,流過眼角,流到了嘴角邊。

  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腥的,這是血。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何佑整個人失去了意識,接著就是無盡的黑暗。

  「噗通」一聲之後,他的屍體倒在甲板上,鮮血迅速洇開。

  身後的陳哥收起槍,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腦洞大開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個蠢貨為了自己那點野心,居然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旁邊兩個管事的臉上也濺滿了溫熱的鮮血,他們看著那具屍體,又看了看陳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哥沒有廢話,朝他們使了個眼色,三人一起動手抬起那具屍體,然後用力地拋向船舷外。

  隨後,陳哥擦乾手上的血,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帶著那兩個管事快步朝甲板前頭走去。

  他們走到那張藤椅旁邊,離著三五步遠停了下來。

  陳哥微微躬身,恭敬無比道:「前輩您看,我們早上的時候沒有撒謊,何佑那個傢伙就是想要想對您不利。」

  「我們已經替您把他給處理了。」

  藤椅里的陸雲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似的,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感知到了。

  這方圓百米之內只要有任何的危險,陸雲都能提前感知到。

  告不告密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陳哥他們三個等了片刻後,見陸雲沒有說話,心中反而一喜。

  不說話就是默許,默許就是不會遷怒於他們。

  陳哥試探著說了一句:「那……前輩,我們就先回去了。」

  還是沒有回應,他使了個眼色,三人躬身後退,退到足夠遠的距離才敢轉身快步離開。

  走了幾步,陳哥忽然想起什麼,然後回頭又說了一句:「對了,前輩,這裡是雲港市的港口外,距離燕京市也就還有兩天左右的航程了。」

  說完他不敢再多停留,轉身就消失在船艙門口。

  客船在黑暗中緩緩前行,陸雲依舊躺在藤椅里閉著眼。


  直到十幾分鐘過去之後,他的眉頭微微一跳,頓時睜開眼睛,扭頭看向右側甲板上的邊緣!

  好傢夥,有東西上來了,這股氣息對於他來說十分的熟悉,居然是那些鬼東西!

  一隻濕漉漉的手正從船舷外側探上來,隨後伸出五指緊緊抓住圍欄。

  緊接著,另一隻手也抓了上來,然後是一顆腦袋。

  那顆腦袋從船舷外緩緩探出,出現在陸雲的視線里。

  整張臉慘白如紙,腦門正中上是一個黑洞洞的槍眼,他的一對眼珠子也在死死盯著陸雲的方向。

  是何佑,那個十幾分鐘前被爆頭拋屍江底的何佑。

  見狀,陸雲眼睛裡瞬間燃起了兩團火熱的精光。

  是陰氣!

  那股熟悉的讓陸雲感到無比親切的陰寒氣息,正從那個「何佑」身上湧來!

  這是死後被那些鬼東西附身了!

  想到這裡,陸雲從藤椅上坐起。

  對面「何佑」的四肢以一個詭異扭曲的角度扒著甲板邊緣,像某種爬行動物一樣,緩緩爬了上來。

  他的脖子歪著,腦袋耷拉著,那雙眼珠始終是死死的盯著陸雲。

  等等,難道這裡是鬼哭坳?

  陸雲突然想起這裡是雲港市的港口外,而剛好前往燕京市就需要逆流而上經過鬼哭坳。

  還真是陰差陽錯啊,陸雲其實早就想找個空閒的時間再次回到這個地方。

  下一秒,陸雲站起身幽幽盯著那個緩緩爬近的「何佑」,臉上漸漸勾勒一抹笑容。

  原來是這樣!

  把屍體扔下去,就能把鬼哭坳江底那些鬼東西全部釣上來!

  為什麼不早想到!要是早知道這個辦法的話,陸雲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對此,陸雲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來吧,讓老夫看看你能值多少修改值。

  「鬼啊!!!」

  「有鬼!」

  這時,一聲聲悽厲的尖叫從整條客輪炸開,現在這個情況看來,除了附身在何佑屍體上這個鬼之外,還有其他的鬼東西。

  甲板上,何佑那具詭異的屍體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結構的姿勢,瘋狂地朝陸雲疾沖而來!

  陸雲只是抬起右拳,隔著五米的距離輕輕一揮。

  一道灼熱的拳勁破空而出,正中那具屍體的胸膛上!

  屍體瞬間炸裂成漫天的碎肉骨渣,這時一個半透明的、只有半顆腦袋的鬼魂被迫顯露出真身!


  它漂浮在半空中,那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盯著陸雲。

  只不過,陸雲那道拳勁裡面的灼熱勁氣,如同附骨之疽一樣瘋狂地灼燒著它的魂體!

  白煙滾滾,那半顆腦袋的鬼魂不斷發出無聲的悽厲慘叫,最後只掙扎了幾個呼吸就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雲甚至沒有時間去看腦海的極藍修改器,因為更多的鬼魂已經從江底涌了上來!

  它們從船舷兩側爬上來,從船尾翻上來,從各個角落冒出來!

  有的是穿著破舊前朝古服的,有的是穿著百年前舊式衣衫的,有的只剩半邊身子,有的腦袋和身體完全分離…….

  毫無例外,每一個鬼魂都散發著濃烈的陰寒氣息!

  對此,陸雲雙眼火熱,體內的勁氣開始瘋狂涌動!

  這是什麼自助餐啊!來的正好,我缺的就是修改值!

  他雙拳齊出,一道道灼熱至極的拳勁,瘋狂朝著四面八方傾瀉過去。

  拳勁所過之處,那些剛剛爬上甲板的鬼魂,瞬間被打得魂飛魄散!

  有的直接被打成虛無,有的在灼熱勁氣中掙扎慘叫幾聲才徹底湮滅。

  滾滾白煙頃刻間瀰漫了整個甲板,不知道過了多久,甲板上終於安靜下來。

  所有的鬼魂消失一空,還沒有結束,陸雲轉身朝船艙方向大步走去。

  客船的每一個角落都有船員,那些船員此刻正在被鬼魂襲擊。

  駕駛艙隔壁的休息室里。

  陳哥和兩個管事,背靠背站在一起,對著那些撲上來被附身的船員拳打腳踢!

  陳哥一腳踹飛一個撲過來想要撕咬他的船員,那船員撞在牆上後又掙扎著爬起來,四肢扭曲的繼續往前撲。

  見到這詭異的一幕後,陳哥額頭青筋暴起,直接破口大罵:「他娘的!老子跑了二十幾年的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邪門的事!」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管事發出一聲慘叫!

  一個被附身的船員,用它那變得鋒利如刀的指甲,狠狠撕裂了那管事的手臂。

  為此,一大片血肉還從手臂上被活生生的撕了下來!

  那管事疼得臉都扭曲了,連忙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臂踉蹌後退:「陳哥!陳哥救我啊!」

  這時,另一個管事被這慘叫聲嚇得一哆嗦,一不小心就露出了破綻。

  一個被附身的船員趁機撲了上來,接著張開嘴露出那變得鋒利如錐的牙齒,最後狠狠咬了他的喉嚨!

  鮮血四濺的一幕發生,那管事的喉嚨被咬穿,他忍痛一腳踢開船員後,只能瞪大雙眼雙手徒勞地捂著噴血的脖子。

  眨眼的功夫就「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陳哥和那個受傷的管事看到這一幕時,兩個人亡魂大冒!

  而那個被踢飛的船員抬起頭,露出滿嘴鮮血,又緩緩爬了過來。

  陳哥握緊手裡的鐵棍,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完了,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從門外伸了進來,那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離門口最近的一個被附身的船員的後頸。

  然後輕輕一提,那人就像小雞仔一樣被拎了起來。

  還沒等那個被附身的船員反抗,大手掌心快速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那個還在拼命掙扎的船員身體陡然一僵,四肢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垂下去,他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緊接著那隻大手又伸進來抓了一個,同樣的一按。

  一個接一個,直到門口那個身影徹底站定在門檻上。

  陸雲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休息室里僅剩的那三個被附身的船員。

  隨後大步走了進去,一個接著一個按在了天靈蓋上。

  休息室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陳哥和那個受傷的管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陸雲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暈死的船員。

  這些人只是被鬼魂附身而已,還沒死,那些鬼魂在他掌心勁氣觸及的瞬間,就被灼燒殆盡。

  而且要是把這些船員全殺了,這艘船誰來開?

  陸雲一路從甲板殺到船艙,從船頭殺到船尾,救下來的人粗略一數差不多是三十幾個了,其他的倒霉蛋自然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哥和那個管事,掙扎著爬起來,對著陸雲連連鞠躬:「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極藍武學修改器】

  姓名:陸雲

  性別:男

  境界:化勁宗師(巔峰)

  功法:崩岳寸勁拳第三層(大成),硬氣功第三層(入門)

  修改值:499

  陸雲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許久,499點修改值,剛才他不知道殺了多少只鬼魂。

  只是陸雲沒想到,最後居然能獲得499點修改值,這又創造了一次記錄。


  可為什麼還是不夠?

  他的目光落在《崩岳寸勁拳》那一行上,後面空空如也,沒有出現那個熟悉的「可修改」字樣。

  難道還差一點?

  隨後,他又看向《硬氣功》,同樣的,後面什麼都沒有。

  陸雲的眉頭微微皺起。

  按理說,499點修改值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巨量。

  放在以前,足夠他把一門功法推好幾層了,但現在,這兩門功法都像是卡在了一道無形的門檻上。

  陸雲逐漸眯起雙眼,如果還不夠的話,那就繼續湊。

  等到了燕京他打算不惜代價,收購一批大補之物。

  什麼百年人參,極品靈芝,何首烏,雪蓮,只要是能提供修改值的全買。

  499點修改值不夠,那就500,500點修改值不夠,那就600。

  無論怎麼講,他必須儘快籌夠能讓《崩岳寸勁拳》修改的點數。

  這一次,陸雲要死磕到底,實在不行就把身上這塊留給景騰他們的仙肉先吃了再說。

  一天半後,燕京市的港口碼頭終於遙遙在望。

  作為大夏新國的首都,這裡的繁華自然無需多言。

  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隻往來穿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身穿藍白色官方制服、在碼頭上來回巡視的人。

  燕京市的每個港口過檢極為嚴格,他們三五成群,守在碼頭的各個入口,仔細盤查著每一個下船的乘客。

  陳哥從駕駛艙里跑出來,來到陸雲身邊,小心翼翼地開口:「前輩,馬上要靠岸了。您……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陸雲沒有看他,只是望著越來越近的碼頭,淡淡道:「沒有。」

  陳哥點點頭,又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前輩保重,這一路多謝您了。」

  說完,他躬身後退快步離開。

  燕京終於到了。

  「站住!什麼人?哪裡來的?」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檢查員攔住了陸雲的去路,手裡拿著本子上下打量著這個拄著紫藤木杖、穿著樸素灰布衣的中老年人。

  聞言,陸雲從懷裡取出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證書遞了過去。

  那檢查員接過證書,打開一看「雲港市神州演武會顧問,陸雲。」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隨即馬上抬起頭再次打量了一下陸雲。

  雲港市神州演武會的顧問?那不就是化勁宗師嗎?


  接著,檢查員又低頭仔細看了一遍證書,每一個字都仔細核對。

  是真的,這證書的質地,這印章的紋路,這防偽的暗記全都是真的。

  這時,檢查員的臉色瞬間變得恭敬起來,他雙手將證書遞還,腰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原來是陸顧問!失敬失敬!您請進!請進!」

  他側身讓開,還朝旁邊幾個同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別擋路。

  雲港市和燕京市相距不遠,這些在碼頭混飯吃的人,自然知道「演武會顧問」這幾個字的分量。

  那可是化勁宗師。

  哪怕在燕京這種臥虎藏龍的地方,化勁宗師也是一方大佬,是能在那些深宅大院貴人里能坐上貴賓席的存在。

  等陸雲走出碼頭後,眼前這條街道的繁華瞬間撲面而來。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寬闊筆直,兩側店鋪鱗次櫛比,賣布的、賣藥的、賣吃的、賣洋貨的,招牌一個挨著一個。

  夥計們在門口吆喝拉客,熱鬧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有穿長衫的、有穿西裝的、有穿短打的,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洋人挽著穿旗袍的女人說說笑笑地走過。

  當然,還有那幾個在人群中穿梭如魚的報童。

  「號外!號外!」

  「大總統閣下決定在三天後召開內閣會議!商議之前各界人士反應劇烈的議題!」

  「號外!號外!重大新聞!」

  聽到這個勁爆的消息後,陸雲停下腳步抬起手攔住了一個跑得最快的報童。

  「老先生,要報紙嗎?」

  「要!」

  說話的同時,陸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幣遞了過去。

  那是一張百元面額的大夏元。

  這錢自然是從那幾個倒霉的青鯉幫身上「借」來的,之前帶的金幣,在和那個詭異洋人纏鬥的時候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報童接過錢,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啊?老……老先生,這錢太多了!」

  陸雲沒有多說,只是接過報紙轉身就走到街邊一輛黃包車前。

  那車夫正蹲在車把旁啃燒餅,見有人來,連忙站起來,堆起笑臉:「這位先生,您去哪兒?」

  陸雲抬腳上車,直到落座後才慢條斯理地展開報紙,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去深庭公館。」

  「啊?」

  車夫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深庭公館?

  那可是燕京市的核心區,是達官貴人聚居的地方。


  一般的黃包車夫,根本靠近不了那裡,除非是有貴人帶著,或者是得到特別的允許,否則半路就會被攔下來。

  他一個拉車的哪去過那種地方?

  對此,車夫只能小心翼翼問道:「老先生,您說的是深庭公館?」

  「放心好了,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得到答案的車夫咽了口唾沫,他看著這個坐在車上的中老年人,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是拉到了貴人!

  「好嘞!您老坐好!」

  車夫一口氣把剩下的燒餅塞進嘴裡,然後抹了抹手扶穩車把,直接拉起黃包車就跑。

  陸雲靠在車座上展開報紙,仔細地看了起來。

  頭版頭條,大字標題:【大總統三日後召開內閣會議,各界熱議新皇帝制度】

  下面是一篇長篇報導,詳細介紹了三天後的內閣會議,以及那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議題新皇帝制度。

  報導說西洋諸國的代表也將齊聚燕京大總統府,並且會共同見證這一「歷史性時刻」。

  陸雲的目光特意在「西洋諸國的代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

  這讓他想起那個詭異的洋人,這個邪門的傢伙該不會是要親自來一趟燕京吧。

  反正,陸雲在沒有突破到神意大宗師之前,他是不想再遇到這個詭異的洋人。

  陸雲繼續往下看,報紙剩下的版面幾乎全是歌功頌德的文章。

  上面長篇闊論,洋洋灑灑,把那位袁大總統的生平事跡翻來覆去地誇了一遍又一遍。

  什麼「親自斬斷腐朽胤王朝的命脈」,什麼「天生帝王命格」,什麼「在位期間靠著強大武力四處平定內亂」,什麼「殺盡魑魅魍魎」……

  還有一大堆「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之類的話,就差沒把他奉承成神了。

  文章的最後是一段慷慨激昂的總結:「大夏新國自開國以來,歷經風雨,飽經滄桑。」

  「如今內憂外患,群雄環伺,正是需要一位真正的主心骨,帶領大夏這塊土地走向幸福安定!」

  「新皇帝制度,順天應人,勢在必行!」

  看完之後,陸雲放下報紙望向街道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都城核心。

  深庭公館,燕京市核心區之一。

  與外面街道的繁華喧囂截然不同,一踏入這片區域的附近,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寬闊的道路兩旁種著整齊的梧桐樹,舉目望去還有成群結隊的士兵在巡邏。


  隔著老遠就能看見大門口外那一排荷槍實彈的身影,他們穿著筆挺的軍裝,雙眼不斷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和車。

  透過那扇氣派的大理石門,隱約能看見裡面的景象。

  裡面是一座座融合了大夏傳統飛檐與西洋古典廊柱的建築,它們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綠樹掩映之中。

  這時,一隊巡邏的士兵停了下來,為首的士官抬起手,示意那輛還在往前跑的黃包車停下。

  「停!」

  黃包車夫一個急剎之後,立馬就回頭看著車上的陸雲。

  陸雲從車上下來之後,就從懷裡掏出幾張紙幣遞了過去。

  「謝謝。」

  車夫接過錢愣了一瞬,然後如夢初醒般連連點頭:「謝謝先生!」

  說完,他一刻也不敢多留,拉起空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陸雲走向那個為首的士官,淡淡開口:「十三棟,就說我陸雲求見。」

  十三棟從外面看,這是一座典型的深宅大院。

  只是裡面有一座西式洋房靜靜立在庭院中央,紅磚牆,落地窗,門前還有一座小型的噴水池。

  十三棟從外面看,這是一座典型的深宅大院。

  只是裡面有一座西式洋房靜靜立在庭院中央,紅磚牆,落地窗,門前還有一座小型的噴水池。

  大廳里的沙發上坐著三個人,正中央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老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扛著一顆樸實無華的星星。

  大總統府總務處副處長李振。

  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和一個同樣年輕的女子。

  年輕男人皺著眉頭道:「現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大總統還有內閣那些總長們都瘋了嗎?」

  「這種時候搞什麼新皇帝制度,這不是倒行逆施嗎?我看這大夏是徹底要亂了。」

  女人也小聲開口:「爸,要不我去雲港市找姐姐吧?」

  「正好姐夫這幾天也要回陸家,我跟著一起去,總比在這兒提心弔膽強。」

  李振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等李振放下茶杯後才緩緩開口:「你們兩個不要胡說八道,大總統和內閣總長們這麼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咱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現在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他這話既是說給兒女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李振這個副處長說好聽點是中高層,說難聽點就是個跑腿辦事的。

  真正能決定大夏的大事,還輪不到他這個小嘍囉來評價,也輪不到他來操心。

  罷了,得過且過吧,大不了到時候真的亂套了,他帶著一家老小去雲港市投靠自己的親家。

  想到這裡,李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還好,還好,還好自己五年前沒有狗眼看人低。

  那時候自己那個大女兒李知瑜,非要嫁給一個來自雲港市的男人,也就是自己大女婿陸景軍。

  他剛開始還不太樂意,覺得門不當戶不對,雖然那陸家老爺子是前朝武狀元,但還是過去式了。

  只是架不住女兒喜歡,李振想了又想,那陸家好歹也是殷實人家,於是就成全了這門親事。

  當時是「下嫁」,現在呢?居然還變成「高攀」了。

  自己那位親家陸雲,居然在六十歲高齡成了化勁宗師!

  化勁宗師是什麼概念?

  那是能開宗立派、威震一方的人物,是能在雲港市那種大埠橫著走的存在。

  哪怕到了燕京,也得被那些真正的高層奉為座上賓。

  有這麼一門親家在,李振還怕什麼?

  大不了到時候等天下亂起來了,他拍拍屁股就走人。

  李振正想著時,一個下人匆匆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導:「老爺,外面有人求見,他說他叫陸雲。」

  「什麼!」

  聞言,李振立刻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從容淡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雲?那不是自己親家的名字嗎?

  「快!敬華,知韻,快和我去接人!」

  說著,他三步並作兩步,撒開腿就往外面大門跑去。

  李敬華和李知韻對視了一眼,然後也連忙跟了上去。

  陸雲?那不是自己姐夫陸景軍的親爹,和大姐李知瑜的公公嗎?

  大廳內茶香裊裊,李振和陸雲同時坐在中央那套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李振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了七八歲的親家公,越看心裡越是震驚。

  五年前他見過陸雲一面,那時候的他雖然精神矍鑠,但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刻,一看就是五十多歲的老人。

  而現在的話,陸雲頭髮里不僅有了不少的黑髮,就連臉上的皺紋都消失得差不多了。

  整個人看起來比五年前還要年輕,給人就是四十八、九歲那樣的男人。


  李振連忙放下茶杯,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哎呀,親家公!」

  「您怎麼來一趟也不提前吩咐我一聲?我好親自去碼頭接您啊!」

  然後他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試探著問道:「咦,親家公……五年前見您的時候,您看著比我還老些。」

  「怎麼現在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了?」

  說完,李振上下打量著陸雲,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好傢夥,還有人能返老還童的?

  陸雲微微一笑,謙虛道:「哪裡哪裡,不過是自身境界有所進境罷了。」

  李振沒敢多問,只是連忙拍馬屁道:「親家公不愧是前朝的武狀元!果真是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他話鋒一轉,又笑道:「對了,我那女兒知瑜,沒有給您老添麻煩吧?」

  陸雲擺擺手:「親家公說的哪裡話,知瑜那孩子乖巧懂事,我一直都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要不要我派人去通知他一聲?」

  陸雲擺擺手:「不必,正好,我也有點事情想麻煩親家公你。」

  李振一愣:「哦?什麼事情?親家公儘管吩咐!」

  陸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我想收購一批百年參王之類的大補之物,至於錢這方面我……」

  他話還沒說完,李振已經站了起來:「親家公!原來是這個事啊!」

  「那您可真是找對人了!不瞞您說,我之前囤了好些百年參王和其他大補之物,本來是想著自己慢慢用的。」

  「您需要多少?我全給您!」

  李振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錢?對他來說就是個數字。

  現在能幫上這位化勁宗師親家公的忙,那可比多少錢都值!

  陸雲也不跟他客氣,直接道:「有多少,我要多少。」

  傍晚,客房內,陸雲盤膝坐在床上,他啃了整整一下午的大補之物。

  李振這位親家公確實囤了不少好東西,四十五株百年參王,還有其他年份久遠的靈芝、何首烏、雪蓮,堆了滿滿一桌子。

  緊接著,陸雲心神沉入腦海中,幽藍色的光幕在意識深處緩緩展開。

  【極藍武學修改器】

  姓名:陸雲

  性別:男

  境界:化勁宗師(巔峰)

  功法:崩岳寸勁拳第三層(大成)可修改,硬氣功第三層(入門)

  修改值:549


  終於,陸雲的雙眼逐漸火熱起來,他盯著那行「可修改」的字樣,盯了很久很久。

  從那個詭異洋人帶給他的死亡恐懼,到鬼哭呦那一夜的瘋狂殺戮,再到燕京這一路的奔波……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氣。

  「修改。」

  549點修改值瞬間清空,幽藍色的光幕上,「崩岳寸勁拳」那幾個字緩緩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五個全新的字樣,萬壑爭流拳!

  就在這門拳法出現的瞬間,陸雲的腦海深處如同被巨斧劈開了一道裂隙。

  無窮無盡的信息洪流,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瘋狂湧入進來!

  那不是文字,不是口訣,不是任何可以被語言描述的東西。

  那是拳意,是無數道拳影在他意識深處瘋狂演練、交織、融合、升華的武道真意!

  每一道拳影都仿佛是他自己親身揮出,每一次發力都像是他苦練了千百遍的本能。

  與此同時,陸雲的身體深處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道盤踞在丹田、流轉於經脈的化勁,不再只是單純的「勁」,它開始與某種更深層、更玄妙的東西融合。

  那是武道功法的意志,勁氣與武道意志在這一刻徹底融為一體。

  從而形成了一種全新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超越凡俗的力量。

  在他的意識深處,一幅宏大得難以想像的畫面轟然展開!

  萬壑爭流拳!拳出之時,不見拳影,不見勁氣,只見千山競秀,萬壑奔涌!

  一座巍峨得足以壓塌天地的神山,自虛空之中凝現!

  峰巒如鑄,層疊萬丈,雲氣繚繞,飄渺若仙,山勢沉雄萬古。

  那山不是幻象,不是投影,那是拳意,是凝聚了陸雲全部武道意志的、足以干涉現實的力量。

  一拳一山,千拳千峰,萬拳齊出則億萬神山並起,共赴爭流之勢!

  看似靜穆如山,實則內藏奔雷萬壑,靜中藏動,重中蘊威,一拳落下便是山嶽傾頹、江海倒懸之威!

  陸雲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浩瀚得如同汪洋般的力量。

  【極藍武學修改器】

  姓名:陸雲

  性別:男

  境界:神意大宗師(前期)

  功法:萬壑爭流拳第一層,硬氣功第三層(入門)

  修改值:0

  神意大宗師,他終於踏入了這個屬於化勁之上的境界,而且也沒有了所謂的入門,大成之說,就是單純的第一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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