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驚變!幾百年過去了,吾族的肉好不好吃!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黃包車夫從碼頭區一路奔往雙峰峽,足足拉了兩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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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頭從江面緩緩爬至中天,他也一刻沒曾停歇過。
待到了山腳下,黃包車夫依舊面不改色,只是呼吸比來時略促了幾分。
常年風裡來雨里去,整日拉車奔波,什麼遠路沒走過,這點路程於他而言不過是稍費些腳力罷了。
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
黃包車夫回頭一看,那位老先生已經下了車,正站在他面前。
「謝謝。」
一隻手伸過來,遞到黃包車夫面前。
他下意識低頭,掌心上那是一塊金燦燦的金大洋。
黃包車夫頓時愣住了。
「這……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抬頭時才發現眼前只剩一道黑色的背影。
陸雲正朝山上的石梯走去,黃包車夫捧著那枚金大洋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是陸雲大方,而是他出門只帶了這玩意兒。
而且眼下趕時間,陸雲又懶得等車夫找零找半天,索性就不管了。
至於錢這種東西?對於如今的陸雲來說,那不過是個數字。
沒了,就去找一些人渣敗類「借」點,反正這世道,這種人遍地都是,而且還是借了也不用還的那種。
上午九時許,雙峰峽的登山石梯陽光正好,山風清爽,石梯上人來人往的景象熱鬧得像趕集一樣。
前頭幾個穿著綢緞長衫的富商,身後跟著七八個腰杆筆挺的保鏢,一路走一路高聲談笑,毫不避諱的討論著生意和最近那個洋人租界內的行情。
後面是一群提著食盒、抱著毯子的丫鬟僕役,簇擁著好幾位戴著西洋遮陽帽的富家千金。
她們一個個鶯聲燕語,嬌笑連連地欣賞著周圍的風景。
再往後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洋人,穿著考究的西裝,帶著家眷慢悠悠地往上走。
還有一個穿著蕾絲裙的小女孩騎在洋人父親肩上,指著遠處的山峰,用洋文嘰嘰喳喳地叫著什麼。
陸雲從這些人身邊走過,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打量。
因為陸雲的目標不在山頂的亭台,也不在那些文人墨客題刻的石碑。
而是在山峰的另一側,地圖上標的位置就在那。
那裡沒有石梯,沒有護欄,沒有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
只有一些不知多少年前、採藥人或獵人踩出來的小路。
如今過了這麼多年,那些山徑小路要麼早就被荒草和荊棘淹沒了,要麼就是陡峭濕滑,稍有不慎就會失足掉落萬丈深淵。
石梯中段一處開闊的平地,這本該是遊人歇腳賞景的地方,現在卻圍滿了人。
「喂!你這人怎麼回事?」
一個粗壯的中年漢子指著躺在地上的人,罵罵咧咧,滿臉怒容:「站得好端端的你突然撞過來,找死是吧?」
地上,一個穿著黃布短打的高大漢子蜷縮在石梯角落。
他捂著肚子疼得直抽氣,不過硬是一聲不吭。
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有的伸長脖子,有的交頭接耳,就是沒一個上前扶一把的。
「山伯。」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人群中央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幾個身穿黑色短打的保鏢簇擁著一個年輕女子。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穿著一身時髦的白色西洋長裙,頭上戴著同色的遮陽帽,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手提包。
五官清秀,眉眼溫婉,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有些過意不去地看了看地上那人,小聲道:「他……他沒事吧?要不要緊?」
「小姐放心。」
為首那個穿黑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慢條斯理開口道:「我沒下死手,而且這傢伙是黃天團的人,皮糙肉厚,別說給他一拳,就算是現在摔下去也死不了。」
「黃天團?」
那千金小姐微微一怔。
山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些瘋子整天喊著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到處惹是生非,三天兩頭去租界鬧事,襲擊洋人和那裡的百姓,反正就是攪得雞飛狗跳。」
當然,山伯心裡還有一些話沒有當面說出來。
那就是黃天團可以在市里肆無忌憚橫行的原因。
因為南嶺省上面那些要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暗地裡甚至還縱容他們。
一來可以用這幫瘋子給北方那位大總統,和大夏新國的總市務府添堵。
二來也能給這些西洋諸國的洋人找點麻煩事做,省得他們過得太舒服。
二來也能給這些西洋諸國的洋人找點麻煩事做,省得他們過得太舒服。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直言道:「小姐,這幫瘋子今天居然跑到雙峰峽來了,我擔心等會怕是有什麼不可控的事情要發生。」
「還是隨我先回去吧,免得讓老爺和幾位少爺擔心!」
那個千金小姐臉色微微一變,方才還興致勃勃的神情瞬間淡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拎著包的手緊了緊:「啊……那……那我們快走吧,我不爬山了。」
「小姐英明。」
聞言,山伯微微頷首,然後朝那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會意,迅速護著這個千金小姐調頭朝山下走去。
圍觀的人群見熱鬧散了也紛紛散去了不少,繼續往上走。
只有地上那黃天團的人還蜷在那裡,捂著肚子一動不動。
陸雲從人群邊緣走過,他的目光在那黃布短打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黃天團這個名字,他在船上聽那個熱情的安保隊長提過。
這是南嶺省最活躍的民間組織之一,信眾成千上萬,而且在底層百姓中頗有影響力。
據說他們練的功夫很邪門,裡面的高層人員不僅力大無窮,還皮糙肉厚,尋常刀劍砍上去跟砍在牛皮上似的。
石梯中段的平地邊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下傳來。
六個穿著統一灰色制服、腰挎洋槍的漢子,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
為首那個大約三十來歲,是個國字臉的男人。
「讓讓讓讓!都讓讓!」
幾人撥開圍觀的人群,來到那還蜷在地上的黃衣漢子跟前。
為首的男人低頭看了一眼,眉頭一皺:「就是他鬧事?」
旁邊一個穿著綢衫的遊客連忙點頭,並且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松哥,要不要把這小子抬下山去?」為首男人後面的一個年輕安保突然開口問道。
這位叫松哥的男人聞言,當即一揮手:「廢話,趕緊的,抬下去扔給警衛那些人,別讓他在這兒礙眼。」
兩人正要動手,又有一個年輕安保忽然「咦」了一聲:「松哥,你看他穿的衣服,這好像是黃天團那幫瘋子的打扮!」
聽到這三個字後,松哥一愣,他連忙低頭細看了一下。
黃布短打,粗布腰帶,腳上一雙磨破了的黑布鞋。
雖然沾了不少塵土,但那料子、那顏色,確實是黃天團那些瘋子常穿的。
松哥的臉色頓時變了,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自己這些人並不是打不過這個黃天團的人,況且腰裡都別著最新式的西洋左輪。
身後五個兄弟都帶著長槍短槍,真要動手十個黃天團的瘋子也不是雙峰峽安保力量的對手。
但問題是,沒人願意無緣無故去招惹一群瘋子。
這些傢伙打起架來不要命,被打了也不吭聲,像塊牛皮糖似的,黏上了就甩不掉。
更要命的是,黃天團的人還動不動就喊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一天到晚都是神神叨叨的,正常人根本沒法跟他們講道理。
這時,先前那個年輕安保壓低聲音繼續問:「松哥,那咋辦?」
松哥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時,地上那人卻忽然動了。
不是站起來,是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直直地看向人群後方。
那個方向正是拄著紫色木杖,身穿黑色中山裝的陸雲。
不,準確的來說,這人看的好像不是陸雲,而是陸雲背後的空氣。
頃刻間,這個黃天團男人的眼睛瞬間瞪得血紅。
「鬼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悽厲尖叫,幾乎要把周圍所有人的耳膜刺破!
「鬼!有鬼!你不要過來!不要吃我!!!」
他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似的,從地上一躍而起,然後連滾帶爬地撥開人群,頭也不回地朝山頂狂奔而去。
一路上,這個黃天團的男人鬼哭狼嚎,跌跌撞撞剝開擋路的人,惹得上面傳來一陣陣驚呼咒罵聲。
罵歸罵,反正沒人敢站出來攔他,因為所有人都被他那副瘋樣嚇得紛紛閃避。
眨眼間,那道黃色的身影就消失在通往山頂的石梯上。
六個安保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松哥緩緩轉過頭看向一臉平靜的陸雲。
在發現沒有異常後,他又看向陸雲的身後,還是一樣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只有陽光和石梯外圍斑駁的樹影。
一個年輕安保撓了撓頭,「鬼?這大白天的,哪來的鬼?」
「松哥,怎麼辦?要不要追?」
這會,松哥終於回過神來了,他用力揮了揮手:「追!趕緊追上去!別讓他鬧出大事來!」
「這幫瘋子傷到花花草草不要緊,萬一傷到哪個洋人,那可就真出大事了!快!快追!」
於是,這六個人提著槍一窩蜂地往山頂上追去。
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也慢慢平息,只有陸雲還站在原地。
以那傢伙剛才爆發的速度來看,分明是個暗勁級別的高手。
這種層次的武者感知遠超常人,斷不至於大白天的胡亂見鬼。
而且,他那崩潰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鬼?那也不對勁啊,如果有那些鬼東西靠近自己,那陸雲肯定是最先發現的。
畢竟身為化勁巔峰的他,方圓百米之內的一草一木顫動、以及一絲一毫的陰寒之氣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怪就怪在這裡,陸雲剛才可是什麼都沒有感知到。
周圍陽光正好,作者是大大怪將軍啊最新作品《我武舉人,晚年才來武學修改器!》獨家首發!山風清爽,沒有半點陰邪之氣的痕跡。
罷了,想不通的陸雲搖了搖頭,他繼續向上走去。
或許是自己想錯了,那人應該就是瘋了。
要是真有鬼的話,那也不可能會在大白天出現,至少絕大多數鬼不可能這麼猛吧。
峰頂上,幾座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錯落而立,屋頂上飛檐翹角,朱欄碧瓦。
這裡是雙峰峽的最高處,也是遊客們最終的目的地。
在這裡可以憑欄遠眺,將整座南府城盡收眼底。
此時此刻,亭子裡有三三兩兩坐著歇腳的遊人,有喝茶的,有吃點心的,有指著遠處嘰嘰喳喳議論的。
幾個洋人模樣的男女正舉著相機,對著山下的風景咔嚓咔嚓按快門。
陸雲踏上最後一級石階後,雙眼目光掃過這片熱鬧。
那六個穿制服的安保正在人群中四處亂竄,東張西望,顯然是在找那個瘋了的黃天團漢子。
可那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在峰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娘的,這瘋子跑哪兒去了?」
剛才那個松哥叉著腰,滿頭大汗地罵罵咧咧道。
這時,一個年輕安保指著不遠處一條被荒草掩映的、幾乎看不出痕跡的小徑,遲疑道:「松哥,那瘋子該不會是往那邊去了吧?」
松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條小徑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一道山體的裂縫。
那裡荒草瘋長,荊棘叢生,幾乎把入口完全堵死。
往裡去是懸崖峭壁,稍有不慎就會踏空墜入萬丈深淵。
見狀,松哥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呸」了一口:「管他呢!死了就死了!反正那幫瘋子活著也是禍害!」
下一刻,松哥揮了揮手,招呼那幾個兄弟:「走走走!別找了!只要他不來這邊鬧事,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接著,他拍了拍周圍幾個安保的肩膀,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行了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還有幾個小時就下班了!」
「今晚咱們喝點吧!」
幾個安保頓時眉開眼笑,跟著松哥朝山頂那一排磚瓦房走去。
那裡是他們的宿舍和值班室,門口還晾著幾件洗得發白的制服。
「哈哈哈,走走走!」
「松哥請客,那可得好好喝一頓!」
「上次松哥買的花雕不錯,咱們今晚又有福氣了。」
笑聲漸漸遠去,陸雲站在原地望著那條荒草掩映的小徑。
他收回目光抬腳朝那條小徑走去,地圖上的位置就在那邊。
走了一會,陸雲停下腳步,低頭看向那條荒草掩映的小徑。
腳印?
泥地上確實有幾枚新鮮的腳印,鞋底花紋清晰,明顯是不久前踩出來的。
腳印一路向里延伸,消失在更深處的荊棘叢中。
看來那個黃天團的瘋子,確實是往這邊跑了,但陸雲沒有順著腳印追,因為他的目的地不在那邊。
陸雲轉身朝另一條更加隱蔽的、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分叉小徑走去。
他用紫藤木杖一一撥開橫亘的枝條,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一棵巨大的老樹,孤零零地立在一小片空地上。
樹幹粗得要數人合抱,樹冠如蓋,遮天蔽日,樹根虬結,每一處都是盤根錯節,然後深深扎進泥土裡。
仙肉就在這棵樹的十幾米之下了,那楚霸王還真是閒的蛋疼,居然把東西埋在這裡。
隨後,陸雲將目光越過那棵老樹望向遠處,從這裡望出去能看見五十米開外那段上山的石梯。
那裡有不少人正說說笑笑地往上走,還有幾個洋人模樣的男女,正指著陸雲這邊的方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不急,現在人多眼雜,晚上再來吧,他收回目光轉身朝山頂的亭子走去。
夜幕降臨,白日裡熙熙攘攘的遊人早早散去,陸雲獨自坐在亭中的石凳上一動不動。
而山腰某處山洞,山洞不深,只有四五米,洞口被藤蔓半遮,導致外面的月光透不進來,裡面是漆黑一片。
黑暗中,那個黃衣漢子蜷縮在角落,渾身顫抖,雙眼瞪得幾乎要裂開。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虛空,那裡其實什麼都沒有。
只不過,在黃衣漢子的眼裡那裡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道漆黑的影子,沒有五官,沒有輪廓,只有兩團沒有眼白的漆黑眸子直直地盯著他。
「吾之一族的肉好吃嗎?」
那影子的聲音繼續響著:「等了幾百年終於又可以出來了。」
「你這具肉身被吾族的血肉改造的不錯。」
它開始靠近,而黃衣漢子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被香主賜下的「神肉」的力量,正在瘋狂地沸騰躁動。
黃衣漢子終於發出聲音,他帶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執念:「不,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我要殺光那些叛徒!殺光那些洋鬼子!!殺光光……」
最後,黃衣漢子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黑影已經徹底擠進了他的身體。
片刻後,黃衣漢子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眼白。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張開嘴發出生硬的聲音:「好厲害的……精神意志,又是這些該死的武道意志,差點就失敗了。」
山頂磚房,燈火通明,酒肉飄香。
十個人赤裸著上身,圍坐在一張大桌前,推杯換盞,吆五喝六。
桌子上擺滿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酒菜,燒雞、醬肉、花生米,還有幾瓶開了封的洋酒。
「來!姐夫,我敬你!」
一個年輕安保滿臉堆笑,雙手捧杯,恭恭敬敬地敬向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正是白天的松哥。
「沒有姐夫您的關照,我哪來這麼一份好工作!」
松哥大笑,一口乾了杯中酒,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哈哈哈哈,好好干!跟著姐夫,有你的好處!」
「說得對!說得對!」旁邊幾人紛紛附和,爭先恐後地敬酒。
「這工作給個皇帝我都不換!」
「就是!這年頭,外面人吃人,勾心鬥角,一不小心就惹禍上身。」
「咱們在這山上,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每個月餉銀照領,還能攢點洋人給的外快,這過得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嘿嘿嘿,那可不?要不是有背景人脈,這肥差哪輪得到咱們?」
「對對對!這年頭,好工作就得靠血緣關係!外人?想都別想!」
「哎,我出去方便一下。」
一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中年安保搖搖晃晃站起來,推開凳子就朝門口走去。
「去吧去吧,沒用的東西!」
松哥笑罵了一句,舉起酒杯,「來!我們繼續喝!幹了!」
眾人鬨笑著舉杯,正要一飲而盡時。
「啊!!!」
門外陡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還沒等屋內人反應過來,又是連續不斷的慘叫聲。
「你他娘的!是你這個瘋子!啊!你幹什麼咬人!我的手!我的手!!!」
這個時候,屋內十個人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松哥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到牆邊摘下掛在牆上的步槍。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抄起各自的傢伙長槍短槍,還有兩把鋒利的砍刀,隨後一窩蜂的衝出門外!
能在這雙峰峽守山的沒一個是軟腳蝦,個個都練就了一身好本事。
松哥本人更是實打實的暗勁高手,畢竟沒這實力也鎮不住這座山。
門外月色慘澹,幾個人舉著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了門前那片空地。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一個年輕安保驚叫出聲:「他娘的!飆哥!你的右手呢?」
地上那個剛才說要去方便的中年安保正躺在地上,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面,拼了老命一樣往後縮。
他的右臂齊肩而斷,還在地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黃布短打,粗布腰帶,磨破的黑布鞋,正是白天那個瘋子!
只是他的眼睛一片漆黑,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
黃衣大漢雙手抱著一條血淋淋的手臂,正低著頭瘋狂地撕咬著。
飆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被那怪物一口一口咬碎吞下,他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祖宗!」
隨後,飆哥咬牙起身,一把奪過身後同伴手裡的步槍,舉起槍對著那怪物瘋狂扣動扳機!
那黃衣大漢的胸膛、腹部,瞬間炸開幾個血洞,這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幾丈外的地上。
黃衣大漢躺在地上,仰面朝天,那雙漆黑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驚恐和茫然。
好……好厲害的手段!
這些人類怎麼比幾百年前還要強?這是什麼武器?
難道又是那些該死的鍊氣士煉製的新靈器?他們不是死光了嗎?
「跑!!!」
黃衣大漢快速翻身,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瘋狂地朝黑暗中逃竄!
「<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娘的!!!卸了我兄弟一條胳膊還想跑?」
松哥怒目圓睜,一揮手就帶著七八個人,提著槍就追了上去!
「追!抓住那個怪物!」
不遠處亭子下,陸雲靜靜站在月光下,他自然也聽到了槍聲,還有松哥那些人的叫罵聲。
因為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借著慘白的月光,陸雲看見一個黃色的身影,正瘋狂地朝他這個方向撲來。
是白天那個來自黃天團的瘋子,但那雙眼睛有點不對勁,怎麼是一片漆黑,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
而且黃衣大漢的身上有好幾個血洞,血正往外滲著。
陸雲在打量著黃衣大漢的同時,對方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屬於最原始野獸的貪婪!
好餓……我要吃了這個人類,他沒有減速,反而是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