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宮家背後的家族,化勁之上是神意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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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與陸景騰坐進黑色轎車的後排,一直候在外面的顏臨同則是迅速坐上副駕駛,低聲吩咐司機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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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手中拄著那根紫藤靈木杖,然後倚靠著皮質座椅上,率先打破了沉默。
「景騰,下次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莽撞行事了。」
「我不能時時刻刻護在你們的身邊。」
以前他年老體衰,氣血衰敗,所以沒有什麼心思為子嗣謀劃太多。
如今不同了,「仙肉」的神效讓陸雲看到了為三個兒子提升實力、增加自保能力的可能。
看來,日後若再尋得「仙肉」需得留出部分給自己三個兒子才行。
陸景騰坐在一旁,心中那股在宴會廳里的怒髮衝冠逐漸褪去,恢復了陸家貿易行董事長的沉穩內斂。
他苦笑了一下:「爸,我的脾性您向來清楚,我不喜爭鬥,只想守著咱們陸家的產業本本分分做生意,讓家人過安穩日子。」
「可是……爸,您也看到了!」
「今天這情形別說是我,就算是泥塑的菩薩也得生出三分火氣!」
「汪為精那個挨千刀的人渣老畜生為了巴結倭國人,竟然能當眾說出那些數典忘祖、顛倒黑白的屁話來!」
陸景騰越說越氣:「而且根據我這兩天收到的風聲,這傢伙靠著從義順堂搶來的地盤和碼頭,正在變本加厲地干那些傷天害理的勾當!」
說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失望道:「最可氣的是上面那些人。」
「那些人平日裡作威作福,碰到真正該管的事,一個個就成了軟腳蝦,都是一群無能鼠輩!」
「倭國人只是露個面,撐個腰,就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連現場都不敢去查。」
「唉……我現在有點明白三弟為什麼要回來搞那個了。」
「他說的或許是對的,這世道光靠生意、靠武功、甚至靠槍炮,有時候真的不夠。」
「很多人的血性好像真的睡著了,得有人去喊醒才行。」
這時,坐在副駕駛的顏臨同也轉過頭,憂慮道:「師父,景騰今天當眾駁了汪為精和那些倭國人的面子,我擔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估計會找藉口對我們公司的碼頭生意下手。」
「要不要我提前去招攬更多可靠的人手,再購置一批精良的武器,加強各處要地的防衛?」
這個猜測讓陸景騰收斂了感慨,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臨同兄說得對,既然已經撕破臉,就得防著他們狗急跳牆。」
「錢不是問題,咱們陸家還出得起,回去之後一定要多招些好手,把傢伙備足,絕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
聽著兒子和弟子的討論,陸雲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些事情你們商量著決定就行。」
正所謂報仇不隔夜,這是江湖最有效的道理。
以前自己年老體衰,暗傷纏身,面對強敵環伺、家族內憂外患,不得不處處隱忍,以守代攻。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人吶……為什麼要逼我?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陸雲緩緩閉上雙眼,他不會等,不會等到對方準備好刀槍打上門來。
龜田浩二,汪為精……你們的命,我陸雲收了。
幾乎就在陸雲回到家的同時,他歸來的消息開始迅速擴散,傳遍了雲港市各個角落。
靠近被宮凝成功踢館的「裂風隼形意拳武館」旁邊,那是一條環境清幽的街道上。
一座頗為氣派、帶前後院落的青磚大宅,門前剛剛掛上了嶄新的牌匾,上書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宮家」
這正是從東邊省遠道而來的宮家,近日大手筆購置的落腳之處。
內宅書房裡光線通明,就在紅木書案後坐著兩人。
上首是一位年約五旬的男子,身穿一襲質料上乘的玄色長衫,面容方正不怒自威,他便是宮家的家主,宮遠山。
下首則是一位容顏冷艷、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正是殺了馬三烈的宮凝,她依舊是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長裙。
書房外傳來一陣輕捷的腳步聲,隨即一道人影恭敬地停在門外,開始朗聲稟報起來。
「稟家主,掌門!演武會顧問,陸家老爺子陸雲已於今日返回雲港市!」
宮遠山神色不動,只是微微頷首:「嗯,知道了,下去吧。」
待人影退去,宮凝看向父親說出絕對的自信話來:「爹!那陸顧問回來了!我明天就去陸家遞上拜帖正式挑戰!」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這位陸老爺子突破化勁不過短短兩個月,肯定比不過爹您。」
「此次挑戰正是我們宮家在雲港市站穩腳跟、開枝散葉的絕佳機會!女兒一定能成功的!」
宮遠山看著女兒那躍躍欲試、信心滿滿的模樣,威嚴的臉上沒有露出讚許,而是眉頭微蹙沉聲道。
「凝兒,江湖之大,臥虎藏龍。」
「天下英雄豪傑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切記萬萬不可小覷了任何人。」
「我看了下面人搜集來的情報,這位陸先生的一生堪稱一部活著的傳奇。」
「早年武舉狀元,然後以一己之力成為雲港市巨富。」
「他在暗勁巔峰的境界卡了三十年瓶頸,最後卻在六十歲高齡,氣血本該衰敗至極之時逆天改命,一舉突破化勁宗師!」
「這份堅忍不拔的大毅力,就連為父也由衷的佩服。」
宮遠山頓了頓,一邊思索一邊道:「按常理說,武者過了五十五歲,體內的氣血就開始不可逆轉地衰敗,自身修為能維持不退已是難得,更別說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可這位陸先生就是在六十歲的時候突破化勁宗師,重新活出了第二世。」
「我在想,他有沒有可能也得到過仙肉?」
「仙肉?」
宮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爹,您也太高看這位陸先生了吧。」
「仙肉何等神物?他一個在雲港市苦苦掙扎幾十年的暗勁武者,如何能有此等逆天機緣?」
「就連馬三烈那個叛徒,當年也是因為跟著我們宮家人參與了一次秘密行動,他才偶然知曉了仙肉的存在。」
提到馬三烈,宮凝眼中寒光一閃,恨聲道:「這個該死的叛徒骨頭倒是硬得很!臨死前受了我游龍八卦掌折磨,五臟六腑都快碎了。」
「居然硬是沒吐露出不老晶的下落!哼,不過沒關係,不老晶肯定在他那妻兒的身上!」
「我已經派人全城秘密搜捕了,根據他那個被我們控制住的親傳大弟子供述。」
「馬三烈那天晚上和我對戰前,偷偷安排一個拉黃包車的車夫和他兩個兒子一起,將他的的妻兒接走了。」
「好像叫什麼……文三來著?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們挖出來!」
這時,宮遠山抬起手,打斷了女兒殺氣騰騰的話語,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凝兒,不老晶的事情你不必再親自過問,此事為父會親自接手處理。」
「還有,挑戰陸先生之事先不要心急,明日為父要親自備上厚禮,登門去拜訪這位陸先生。」
宮凝一聽,頓時急了:「爹!那不老晶可是關乎仙肉啊!我們宮家……」
宮遠山的聲音陡然提高,沉重道:「凝兒!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也是時候該讓你知道了。」
宮凝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語氣震住,只能愣愣地看著父親。
宮遠山沒有看她,而是自顧自說著:「其實我們宮家世世代代都只是那個家族的附庸,或者說是走狗。」
「什麼?」
聞言,宮凝美眸圓睜,整個人如遭雷擊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不可能的故事!
宮家!
那是東邊省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擁有多位化勁宗師、兩位深不可測的族老、威震一方的隱世古武家族。
是自己從小引以為傲、視為畢生榮耀的家族!
結果……父親告訴她,宮家世世代代都只是別人的走狗?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宮遠山繼續用那種平靜到近乎殘酷的語氣說道:「我們四處搜尋不老晶追尋仙肉,也並非全是為了宮家自身,很大程度上是在為那個家族效力。」
「只不過那一族自從數百年前,先後被祖龍帝與楚霸王重創之後就蟄伏不出。」
「這幾百年來幾乎從來沒有在世間顯露過蹤跡,連與我們的聯繫也斷絕許久了。」
宮凝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祖龍帝?楚霸王?重創?歷史書上可不是這麼寫的!那兩位不應該是敵人嗎?怎麼會……
宮遠山知道自己女兒現在內心的混亂,他微微搖頭:「凝兒,歷史……有時候就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你從書上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真相,是胤廷那些人故意篡改的。」
宮凝依舊無法接受,她帶著發顫的聲音開口:「爹……您確定您說的是真的?」
「我們宮家,有您和七位長老都是化勁宗師!兩位族老更是功參造化,實力深不可測!」
「普天之下,還有什麼勢力,什麼人,能讓我們宮家俯首稱臣,甘為走狗?」
宮遠山望著女兒備受衝擊的模樣,緩聲道:「凝兒,這世道是變了。」
「如今是飛機、大炮、洋槍鐵艦的天下。」
「強如化勁宗師在面對成建制的軍隊、鋪天蓋地的火力時,也難以正面抗衡。」
「這一點,你我都明白。」
他話鋒稍頓,聲音壓得更沉:「但你更要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們宮家所依附的那個家族深不可測,族中相傳,他們擁有不死身和與生俱來的一門神通。」
宮凝瞳孔驟然收縮:「不死身?神通?」
「難道連化勁宗師的力量,和那些槍炮都殺不死他們?」
宮遠山搖了搖頭:「無人知曉,兩位族老只提過,這世上有一種力量能威脅到他們。」
宮凝幾乎脫口而出:「是什麼?」
宮遠山抬起眼,目光落在女兒臉上:「化勁宗師之上。」
化勁宗師之上?
對於女兒的好奇,宮遠山收回目光,緩緩吐出了五個字:「神意大宗師。」
「總之此次南下雲港市是兩位族老與七位長老共同的決定,宮家不能永遠屈居於那一族的陰影之下。」
「他們希望,我們能在這遠離北方漩渦的南方大埠,為宮家留下一支真正獨立、開枝散葉的傳承。」
「你明白了嗎?」
宮凝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女兒明白了!」
深夜的青龍幫總舵。
這是一片位於城西碼頭區附近、占地極廣、由高牆電網環繞的龐大建築群,是青龍幫幫主汪為精的老巢。
夜色中整片建築燈火通明,戒備森嚴得如同軍事堡壘。
高牆之上,大門內外、各個角落,隨處可見腰挎短槍的青龍幫打手在來回巡邏。
汪為精這老小子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
自從在雲港市公開投靠倭國之後,他深知自己成了眾矢之的。
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生啖其肉。
化勁宗師雖然強大,但也不是金剛不壞、能無視熱武器火力的神仙。
若是被那些身手高絕的隱世高手盯上,或是被不要命的仇家帶著炸藥洋槍搞自殺式襲擊。
就算是他也極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因此,汪為精出入必前呼後擁,身邊護衛的槍手從來沒有少於百人。
總舵深處一間極為隱秘、隔音極佳、裝飾得奢靡無比的臥房內。
汪為精只穿著一條絲綢睡褲,然後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正左擁右抱與兩名身段豐盈,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調笑。
房間的空氣中還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和脂粉香。
「美人別怕,讓汪爺好好疼疼…….」
汪為精獨眼中閃爍著光芒,大手在女子身上遊走,語氣輕佻道:「嘖嘖,徐飛那個死鬼倒是會享福,藏著的婆娘一個比一個水靈……」
「可惜他沒這個命享受了,現在都歸老子了!哈哈哈哈!」
兩個時辰後!
汪為精氣定神閒地提起褲子,系好腰帶。
「還得是化勁宗師啊……」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依舊澎湃洶湧的氣血與精力。
自從服下「仙肉」強行突破到這個境界後,汪為精感覺自己重獲新生了,精力無窮無盡。
「別說兩個時辰,就算再戰十個時辰,老子也……嘿嘿。」
不過,眼下這只是開胃小菜,他還有正事要辦。
一想到今天在平安飯店,被陸家那個陸景騰當眾羞辱,弄得險些下不來台,甚至在龜田面前挨了一耳光……
汪為精心頭的邪火就「噌」地一下又竄了起來!
化勁宗師?陸雲?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把老骨頭能扛得住多少子彈!
今天晚上,他已經暗中調集幫中最精銳的七八百槍手,配備最強火力,直接突襲陸家大宅!
不搞什麼陰謀詭計,就是明火明槍強攻
我汪衛精倒要看看陸家那個老東西,是不是真的神仙下凡,可以在槍林彈雨里,保住你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還有你陸家滿門老小!
想到這裡,汪為精不再耽擱,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流星地朝著總舵後堂的議事大廳走去。
後堂大廳同樣是燈火輝煌。
當汪為精踏入這裡時,青龍幫留在總舵的副幫主、各堂堂主、香主等核心高層大部分已經到場。
就在這時,汪為精目光一掃,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獨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魏紀呢?那個老傢伙跑哪去了?」
魏紀是他手下資格最老,也是最強的一個堂主。
今晚突襲計劃少不了他的力量和人手配合。
魏紀是他手下資格最老,也是最強的一個堂主。
今晚突襲計劃少不了他的力量和人手配合。
汪為精這一問,大廳里頓時響起一陣曖昧的鬨笑。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高層擠眉弄眼,淫笑起來:「嘿嘿嘿……幫主,魏堂主啊……這會兒怕是還在哪個溫柔鄉里快活呢!」
「您知道的,他老毛病又犯了,剛弄到手幾個義順堂的娘們,正新鮮著吶!」
「就是就是,估計這會兒正埋頭苦幹,把開會的事兒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哈哈哈!」
汪為精看著這群墮落、耽於享樂的手下,心頭火起,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茶几!
「砰!」一聲巨響,堅硬的茶几應聲碎裂!
汪為精怒吼道:「混帳東西!立刻去把他給我揪過來!」
「三分鐘內見不到人,老子親自去閹了他!聽到沒有?」
大廳內的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被幫主的暴怒嚇得一個激靈,連帶著酒意都醒了一大半。
離門口最近的一個香主更是連滾帶爬的起身,連聲應道:「是!是!幫主息怒!屬下這就去!這就去!」
靠近後堂的一處偏僻廂房內。
房門緊閉,裡面隱約傳出女子壓抑的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房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推開。
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只披著一件單衣、胸口還帶著抓痕的中年大漢,心滿意足地晃著腦袋走了出來。
正是堂主魏紀,他回頭對著昏暗的房內,粗聲粗氣地吩咐:「差點忘了正事……幫主說今晚開會,有大事要辦。」
「你們幾個給老子乖乖待在屋裡,洗乾淨身子,等俺開完會再回來好好疼愛你們!嘿嘿……」
他淫笑兩聲後反手帶上房門,轉身就準備朝議事大廳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魏紀轉身的剎那,他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
面前靜靜地站著一個人,準確的來說,是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
一身樸素的黑色中山裝,手中拄著一根通體暗紫的奇異木杖。
陸雲看著目瞪口呆的魏紀,臉上緩緩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
「如果是開會的話,能不能也帶上老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