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商業間諜（2/3）
「Jellybean，一晚上沒睡？」
喬恩·沃伊特已經快六十歲了。
1938年出生的他，精力早已經不復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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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概也就是在老了之後，會更加珍惜家庭。
當年朱莉十四歲離家出走，跟著一個狗屁搖滾樂對的黃毛同居，讓喬恩怒不可遏。
此後，他對朱莉便不聞不問。
Jellybean，意思是果凍糖豆，也是喬恩在朱莉小時候，對她的暱稱。
朱莉扭頭，看向喬恩道：「我在想事情。」
「還是和那個功夫小子的事情嗎？」
「嗯！」
「你不是已經做出決定了？
李察基爾那個傢伙的話，很有道理。
哥倫比亞影業現在確實有點亂，但我相信那些日本人，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古伯他們胡鬧。我聽說，索尼在這邊的負責人米基·舒爾霍夫先生已經向盛田紹夫先生提交了報告，很快索尼那邊會有動作，我猜測古伯他們在哥倫比亞不會太久了。」
「我知道。」
「所以……你在愧疚？」
「爸爸，傑弗里真的很有才華。」
「有才華的人多了，這裡是美國，從來不缺少才華橫溢的人。
但成功，是需要機遇的。
金錢、背景、權力缺一不可。我也知道，那小子的劇本很出彩，否則炮·范霍文不會願意拿出六十萬美元來購買。可又能怎樣？沒有大公司的支持，他機會很小。
我聽人說，馬里奧對他很不滿，在米高梅說了很多他的壞話。
哥倫比亞這邊……
我不是說哥倫比亞影業會為難他，盛田紹夫先生也不至於和一個小孩子較真。我想說的是，功夫小子或許很有才華，但他走的這條路，會很艱難，你明白嗎？」
「我明白！」
朱莉低下了頭。
她是有野心的，她想要成為好萊塢上空，那顆最閃耀的星。
她喜歡徐勝傑，喜歡他的才華，喜歡他的強壯，喜歡和他在一起時的刺激和愉悅。
但是……
「爸爸，我想和他說清楚。」
「嗯？」
「我的意思是，即便我們……但我不想就這麼不清不楚的結束。」
喬恩在她身邊坐下。
他點上一支香菸，撓了撓頭。
而朱莉則順手從桌上拿起煙盒，從裡面取出一支香菸，默默點上。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乾脆點。
當面說清楚什麼的，沒有必要，他如果是一個聰明人，應該能有所覺察。
接下來，我幫你聯繫了《外星界限》劇組，你去磨鍊一下。
這雖然是一個劇集，但卻是同名劇集的重啟版本，CBS對這部劇集非常重視。正好你希蒂阿姨也會參演，到時候她會照顧你。等拍完這部劇之後，我再帶你進《盜火線》劇組，那可是個大劇組，你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然後就可以進入《黑客》劇組了。
Jellybean，你得清楚一件事。
在美國，好萊塢才是影視圈的中心。」
喬恩說完，把菸頭掐滅。
「至於功夫小子那邊，讓科辛斯基和他聯繫就好。
我會拜託希蒂，讓她通過斯派克那邊和他做一個解釋，然後我也可以給他一些補償。」
朱莉一時間，無話可說了！
這大概也是喬恩的底線。
能做到這一部，朱莉也不好再堅持。
她抬起頭，看向喬恩。
「Deal？」
「Deal！」
朱莉用力點了點頭。
「去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吧。
一會兒我出去見幾個朋友，等你睡醒了，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去吃Matsuhisa，羅伯特非常喜歡這家店，我會讓他幫我們訂座，然後咱們去品嘗一下松久信幸的手藝。」
「我不吃日料！」
「啊？」
「我……」
朱莉腦海中，閃過了徐勝傑當初在日料店裡，對日料的評語。
她突然笑了！
「我想吃中餐。」
「中餐？好吧，那我們去吃Hoy's Wok，一家非常出色的中餐館。」
「好！」
喬恩起身往屋裡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來，看著朱莉疑惑問道：「不過，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日料啊。」
「我只是覺得……」
朱莉想了想，把徐勝傑的那段評價重述了一遍。
「這樣啊，聽上去好像有點道理。
噦！」
喬恩突然覺得，他也有點不太想品嘗日料了。
……
「詹姆斯，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
「你認識商業間諜嗎？」
詹姆斯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拿著電話，正從警察大樓往外走。
接到徐勝傑的電話，他本來是想告訴徐勝傑一個好消息，結果被徐勝傑一句話……
咖啡頓時噴了出來。
咳咳咳！
「你個小王八蛋，知道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
「你想干神馬？」
「我，想找人做一個商業調查。」
「什麼調查？」
「我想知道，卡普空株式會社如今在幹什麼。」
「什麼？」
詹姆斯上了車，系好了安全帶，又示意副駕駛位子上的黃炮也繫上安全帶。
炮的學校，讓他做一個社會調查。
於是這傢伙就找上了詹姆斯，表示想要跟詹姆斯一天，了解一下警察的辦公流程。
反正是跟在自己身邊，不會有什麼危險。
詹姆斯也就沒有拒絕。
「什麼卡普空？」
「CAPCOM？」
本來坐在副駕駛上百無聊賴的黃炮，頓時來了精神。
「你知道？」
「一家遊戲公司，日本的。」
詹姆斯黃髮動汽車，駛入主幹道。
「傑弗里，你不會是想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吧。」
「我能做什麼？我就是想做個簡單的調查……而且那是個大公司，你覺得我一個街頭小混混，敢招惹嗎？純粹是我想了解一些情況，免得將來和我的創作產生衝突。」
「這樣子啊。」
詹姆斯黃撥動方向盤，調轉車頭。
「我給你一個號碼，你打電話和他聯繫吧。
他叫約瑟夫，是一個私家偵探，能力很強，業務範圍也很廣，你就說是我介紹的。
不過我得說清楚，這傢伙是個財迷，收費很高。」
「口碑如何？」
「嘴巴很嚴，我和他合作過幾次。」
「我知道了！」
「別給我惹事。」
「明白明白，蘇珊娜阿姨知道你這麼囉嗦嗎？」
「你個小王……」
沒等詹姆斯說完，徐勝傑就掛斷了電話。
氣得詹姆斯破口大罵，然後對黃炮說：「炮，千萬不能和這個小子學，一點禮貌都沒有。」
黃炮翻了個白眼。
心裡嘀咕道：和我有個毛線關係？
……
私家偵探，能力強，業務廣，且嘴巴嚴。
那不就是商業間諜嘛！
大家，心知肚明。
徐勝傑隨即按照詹姆斯給的號碼撥打過去。
接電話的人，是個女人。
「我就是約瑟夫。」
「你是個女人？」
「不可以嗎？」
對方，有點不高興了。
「我想了解一下CAPCOM公司目前的研發項目情況，不知道能否打聽出來？」
「日本公司？」
「一家遊戲公司，總部好像是在大阪吧，你可以調查。
代表作有街頭霸王……」
「額，街頭霸王？我玩過，那我就知道是哪家公司了。
嗯，就是在大阪！如果你想要諮詢這家公司目前的情報，我現在就可以整理給你。」
「啊？」
徐勝傑愣了。
電話里的女人笑道：「你的運氣不錯，上半年我接到了一個委託，正好就是調查這家公司。他們今年的計劃，以及未來的規劃，都在我的手裡。而且這些情報，僱主並未要求保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分享給你，不過我可沒有優惠。」
「多少錢？」
「五萬美元，全部資料。
包括CAPCOM目前的研發人員以及五月份Kenji Tsujimoto（辻本憲三）在董事會上做出的未來五年規劃報告的內容。如果你覺得有用，把地址給我，隨後我會發送帳單給你。」
徐勝傑沉默了。
居然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誰在調查CAPCOM？
不過，不重要！
他想了想，說道：「沒有問題。」
把給了對方一個地址，不過不是家裡的地址，而是肯尼張名下在莫特街的一家便利店的地址。
當然，名字是他的名字……
徐勝傑隨後掛了電話，簡單收拾一下之後，起身出門。
他喊上了周文瓊和愛德華，開著他那輛二手君王，開始在曼哈頓華埠的大街小巷轉悠。
一連數日，他的行跡遍布曼哈頓華埠和布魯克林華埠。
隨行的人員，有時候是周文瓊、愛德華，但最多的還是奧利弗·伍德。
一個資深攝影師。
70年出道，在這個行當里已經幹了二十年。
從最初在《蜜月殺手》劇組裡打雜，慢慢的一步一步，助理攝影師，攝影師，到獨立攝影師。
資歷絕對豐富。
曾經在87年《冷麵煞星》劇組，90年《虎膽龍威2》劇組先後擔任助理攝影師和攝影師。93年成為《小生護駕》的獨立攝影師，手底下擁有一個經驗豐富的團隊。
奧利弗很健談。
在拿到徐勝傑的腳本之後，他就知道，這個劇本對於攝影師而言，何等的珍貴。
每次和徐勝傑出來，他都會滔滔不絕給出建議。
經過近一周時間的勘查，最終徐勝傑選定了布魯克林的本森赫斯特，以及曼哈頓華埠的小粵港。
在確定了拍攝地點之後，就是向市政廳申報。
這件事，交給丹尼愛羅負責，無非是花點錢而已，並不算難，主要是你得清楚門道。
與此同時，黑老大的角色也被敲定。
徐勝傑劇本的黑老大，是個小鬼子。
周文瓊向他推薦了正在紐約體驗生活的胡君，而胡君對這個角色，也是興致勃勃。
憑什麼好萊塢的電影裡華裔角色大都找棒子、鬼子，甚至猴子扮演？
華裔也可以扮演鬼子、棒子、猴子……
問題是，胡君太年輕了！
68年出生的胡君，還不到三十歲。
演個打手流氓小混混什麼的沒問題，但是演黑老大，不太合適。
就在徐勝傑為此頭疼的時候，鬼伯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興致勃勃前來，表示願意出演這個角色。
「演好人我不會，演壞人，特別是小鬼子……」
鬼伯興致勃勃說道：「那我可太了解了！」
然後，徐勝傑發現，鬼伯一口流利的小鬼子話，還他媽的是標準的東京口音。
特別是化妝之後，那股子小八嘎的兇殘和陰狠，表現的淋漓盡致。
「鬼伯，你不會是小鬼子吧。」
「滾蛋，老子當年在華埠和小八嘎沒少打交道。
那些傢伙大都是來自於東京的暴力團，他們的頭目我見過，而且也揍過，懂嗎？」
這就是生活！
丹尼·愛羅立刻表示，就是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