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師仙子果然天生就是我聖門中人
第134章 師仙子果然天生就是我聖門中人
只見慕墨白的白衣在月光下如披銀霜,聲音在山崗上傳開:「古往今來,無數有大智能的人窮畢生之力,殫思竭慮,苦研如何跨越那天人之間的鴻溝,最後歸納出兩種極端不同,但其實又殊途同歸的方法,就是正道的仙胎,魔道的魔種。」
師妃暄靜靜聽著,不禁有些心潮澎湃,這些武學至理,她雖在師門典籍中看過隻言片語,卻從未如此透徹地聽過闡述。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前者專一無二,後者千變萬化,既殊途同歸,師仙子你說為何仍有魔種仙胎之別?」慕墨白反問。
師妃暄陷入沉思,她回憶畢生所學,結合自身修煉體悟,緩聲道:「倘若仙胎和魔種真的源頭則一,那區分它們的,恐怕在魔功於死,道功於生,以我所成的仙胎來看,無論魔種還是仙胎,都來自為人最本源的生命力。」
她眼中光芒漸亮:「這生命力不是普通的生命力,而是先天的生命力,道家的返本歸原,指的就是這先天的生氣,魔門功法卻反其道而行,從死中求生..
」
「倒也不差。」慕墨白頷首讚許:「關鍵分別在於其過程,仙胎是由人身體內的陰陽而來,魔種則是由精氣神所結合而成。」
他負手望月,繼續闡述:「從而當魔種擴展成長至極限,就會變成仙胎,而這道胎也是魔種,這才是《道心種魔大法》的最高層次,由道入魔,再由魔入道,致魔道交融,二者合流,陰陽平衡。」
師妃暄徹底明悟,眼中異彩連連:「如此說來,種魔大法整個竅要,就基於魔門的魔種和道家的仙胎兩種極端不同的功法而來,簡而言之,就是如何把魔種和道胎合二為一。
「不錯。」慕墨白甚是欣然:「是以道家傳說中的內丹,便與我煉出來的魔種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轉過身,月光照亮他半邊臉龐,俊美如神祇:「準確來說,魔種和道家修真者的內丹,若如一個銅元的兩面,生命的兩個極端生和死。」
「道家專事生氣,什麼百日築基、返本歸元、大環金丹、從後天回到先天,始終生氣勃勃,容易為人接受,《長生訣》正是這種功法至高無上的顛峰之作。」
「而生的過程長路漫漫,死亡卻是突然兇猛,魔種便是由死氣培植出來的元神。」
慕墨白頓了頓,見師妃暄聽得專注,便繼續詳細解釋道:「先修行玄門正宗心法,以建立本身的道體道心,其後以次篇種魔第二,種下魔種,類似與水中火發獲得真陽。」
「再散去全身道功,使魔種由陰中之陽化為至陽,而道心化作陽中之陰。」
「道心在魔劫過程中使修煉者死而復生,從而使魔種向至陽無極雛形演變,直至魔極階段形成至陽無極。」
「在魔變階段,道心可由陽中之陰轉化為至陰,類似火里結冰,修煉者經過第二次死而復生,或緩慢修煉,獲得至陰無極雛形。」
「最終在魔仙階段達到道魔合流、陰陽平衡,最終破空而去。」
這番話如驚雷般在師妃暄心中炸響,她雖知《道心種魔大法》是魔門至高絕學,卻從未想過其中原理竟如此精深玄奧,更與師門《慈航劍典》有如此深的淵源。
好一會兒後,她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既為這兇險難測的魔功感到心驚,又很是疑惑,便道:「楊道主如此輕易地吐露魔門至高之法,就不怕妃暄從中尋到補益自身武功的法門?」
「若妃暄因此突破,乃至破入死關之境,對楊道主而言豈非不利?」
慕墨白聞言輕笑:「我一貫好為人師,若師仙子真能從《道心種魔大法》中尋到彌補《慈航劍典》之法,我只會由衷感到高興。」
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戲謔:「要不是妃暄以體內仙胎感受到我的魔種並無異動,就按我對你的青睞,恐怕會讓你覺得是我對你動了念,要以你為鼎爐修煉魔功吧。
師妃暄面色微紅,隨即恢復平靜:「楊道主說笑了。」
慕墨白忽然正色道,「師仙子,是不是長得好看的女子,都如你這般自戀?
總以為天下男子見了都會動心?」
「自戀?」師妃暄先是一愣,然後嫣然笑道:「或許是如楊道主之前的說法,慈航靜齋門人一經出世,便總會受到天下青年才俊的追逐,久而久之,難免不會朝男女之情方面去想。」
「那我只能說一句。」慕墨白同樣微笑,眼中卻無半分旖旎:「師仙子長得很美,但想的就莫要太美,若自己心中真產生出什麼念頭,那去排隊便好。」
他說完,便闊步朝山下淨念禪宗方向走去,隨意丟下一段話:「地尼從聖門功法中窺得破碎虛空和修煉內丹之法,而變化出仙胎與死關之法,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慈航靜齋算是除了之外,聖門兩派六道第九個分支宗派。」
「我作為一統聖門的太上道主,為自己的門人傳授武功精要,豈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師妃暄快步跟上,聞言苦笑:「雖說如此,但終究是正魔不兩立,楊道主就不怕養虎為患?若妃暄真因此突破,他日與楊道主為敵...
」
「師仙子果然天生就是我聖門中人。」慕墨白頭也不回,聲音隨風飄來:「倒反天罡,爭鬥不休,在我聖門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若真能突破,他日與我一戰,我也樂見其成,武道之路,本就需有對手方能精進。」
師妃暄無奈一笑,心中卻對這位太上道主生出更多複雜情緒,此人行事,全然不按常理,卻又處處透著某種超然的大氣。
兩人說話間,已至淨念禪宗山門。
寺院建築在月光下顯露出恢弘輪廓,寺內建築多達數百餘間,均以三彩琉璃瓦覆蓋,色澤如新,正中處七座大殿巍然聳立,文殊殿、大雄寶殿、無量殿等殿宇飛檐斗拱,氣勢磅礴。
而在七座大殿後方,有一座黃芒閃閃、比其他殿宇小巧得多的建築物。那是一座闊深各達三丈,高達丈半的銅殿,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金屬光澤。
兩人剛跨過寺院大門,便有值守僧侶察覺,欲上前詢問,但當看清師妃暄面容後,眾僧侶紛紛站定垂眸,雙手合十以示見禮,眼中皆露出恭敬之色。
師妃暄在淨念禪宗顯然地位尊崇。
「都說武林有兩大聖地,一為慈航靜齋,二為淨念禪宗。」慕墨白一邊觀賞寺廟景致,一邊開口:「兩派同氣連枝,都是修行佛法之地,通常時候,為免門下分心,一直嚴禁傳人涉足江湖,方能專注於天人之道的研究。」
師妃暄一聽,便道:「不知楊道主特意引妃暄來淨念禪宗是為何?」
「只是有些好奇大名鼎鼎的和氏璧。」慕墨白坦然道:「打聽到此物就在淨念禪宗,為防止發生什麼流血事件,這才故意引師仙子過來,以和平方式拿來一觀。」
他笑問:「不知我此番可算是頗有誠意?」
師妃暄聞言,心中一動,和氏璧乃天下至寶,放在淨念禪宗守護此物,本是絕密,不想這位太上道主竟也知曉。
「楊道主既然同妃暄一樣選中李世民,那也沒必要再弄出代天選帝之事。」師妃暄大大方方地領路:「請隨我往這邊來。」
她引著慕墨白繞過正殿,直往後山銅殿方向行去,沿途僧侶見是師妃暄引路,雖對慕墨白身份疑惑,卻無人上前阻攔。
慕墨白一路觀賞,突然開口:「師仙子,你有沒有覺得佛門是不是富得太過分了?」
他指著周圍金碧輝煌的殿宇:「此事哪怕我不提,今後若是李二鳳坐上皇帝之位,怕也見不得這種場景。」
「不是說淨念禪宗乃是一心參悟天道的方外之人,此地滿堂富貴,看得人眼花繚亂,著實不像是修行佛法之地。」
他莞爾一笑,轉頭看向師妃暄:「慈航靜齋的駐地該不會也如此豪奢?」
師妃暄面色平靜:「慈航靜齋山門一向遠離塵世,且門人儘是女子,未逢亂世則嚴禁下山,山中唯有清幽僻靜,竹屋茅舍,何來什麼豪奢。」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妃暄也能理解淨念禪宗,畢竟在喧鬧的塵世內,大多是貪嗔痴俱全的俗人,寺廟建於鬧市,自然要以金銀裝點廟宇,方能吸引信眾,廣結善緣,這便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
慕墨白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師仙子倒是看得通透,不過..
」
他話音未落,兩人已至銅殿門前。
銅殿門前並無守衛,但慕墨白能感覺到,暗處至少有六道氣機鎖定了自己,這六人修為皆不俗,至少也是宗師境界。
師妃暄上前一步,對著銅殿合十一禮,聲音清越:「淨念禪宗諸位大師,慈航靜齋師妃暄攜太上道楊道主前來,欲觀和氏璧一物,還請行個方便。」
銅殿內沉寂片刻,隨後一個蒼老而渾厚的聲音傳出:「阿彌陀佛,妃暄師侄引路,老衲本不該阻攔,只是太上道主駕臨,事關重大,還請稍候。」
話音落下,銅殿大門緩緩打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