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知各位......可願入我太上道?
第129章 不知各位......可願入我太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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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洛陽城外。
秋日的晨光透過薄霧,灑在官道上,路旁楓葉漸紅,銀杏轉黃,秋意已濃。
石青璇和尚秀芳各自牽著一匹馬站在道旁。
兩人此時又易容隱藏了自身容貌,慕墨白站在她們面前,神色平靜道:「小芳,師妹要去飛馬牧場看望長輩,是想要以《妙樂靈飛經》去化解魯妙子體內的天魔妙勁,你怎麼也跟著一起走了?」
尚秀芳望著遠處藍天白雲,聲音輕柔:「魯妙子身上舊疾已有幾十年,我自然要去助青璇妹妹一臂之力。」
她頓了頓,側眸看嚮慕墨白。那雙能勾魂攝魄的翦水雙瞳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此外,既然大仇得報,我也是時候該繼續四處遊歷採風了。」
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幾分期盼:「如若你願放棄眾多打打殺殺的念頭,秀芳願常伴君旁,彈箏唱曲為你解悶」
這話說得含蓄又直白,讓一旁的石青璇眼底泛起一絲波瀾,心口沒由來地一緊,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緒。
慕墨白聞言,沉默片刻,他再看向尚秀芳,眼中閃過溫和的笑意:「小芳,那你且去吧,我爭取儘快弄出一方太平之世,讓你能安心四處遊歷採風。」
石青璇聽到這句話,心中似有一塊大石落下,又沒由來地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她又為自己的反應感到一絲羞惱,自己這是在緊張什麼。
「師妹,飛馬牧場也是一個是非之地,不過我聽說其場主商秀珣格外出眾,乃天下有數的美人。」
慕墨白看著石青璇道:「你也知師兄臉盲,那就勞煩你先幫我去看一看,若亦為鍾天地之靈秀的絕色,我太上道也可多一位聖女。」
這話說得甚是輕佻,卻也化解了方才微妙的氣氛。
石青璇聞言,只是淡淡道:「你還是去找你的慈航聖女吧。」
說罷,她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一拉韁繩,駿馬長嘶一聲,揚蹄而去,很快消失在官道盡頭。
晨風中,只餘一縷淡淡的幽香。
尚秀芳看著石青璇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也躍上馬背,在即將駕馬遠去之際,回頭看嚮慕墨白,晨光灑在她臉上,襯得她容顏如玉,眸若秋水。
「楊兄,希望你真能讓無惡不作的魔門,化作能代天監察天下的正道大派。」
尚秀芳言到此處,聲音更輕:「若是有朝一日你想要放下一切,我可隨時陪你遊山玩水。」
最後一句,她說得極快,像是怕自己後悔。
「楊兄,保重!」
她一拉韁繩,策馬飛奔而去,青衫獵獵,背影漸遠,最終化作一個小點,消失在官道盡頭。
慕墨白站在原地,望著兩女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他身周打著旋兒。
良久,他輕輕搖頭,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太上道聖女就這麼跑了兩個,看來是得另找人了。」
「道主何須再找另外的人?」
一個嬌柔的聲音忽然響起,婠婠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如鬼魅般出現在慕墨白身側。
她依舊是一襲素白長裙,赤足如雪,容顏絕美如精靈。
她笑盈盈地看著慕墨白:「二位姐姐走了,還不是有我嘛,妾身雖不才,但給道主端茶倒水、鞍前馬後,還是做得到的。」
慕墨白斜了她一眼,語氣玩味:「你聽聖女這兩個字,就得有聖潔到旁人不敢褻瀆的氣質,你覺得自己身上有嗎?」
婠婠不服氣地回道:「兩位姐姐身上應該也沒有吧?」
慕墨白輕飄飄道:「就她倆易容的那張醜臉,哪個看了膽敢褻瀆,不也是一種聖潔。」
婠娘一時語塞,她一貫沒有什麼扮丑的愛好,哪怕是想要偽裝身份去接近什麼人,諸多方式之中也沒有易容換面這個選項。
她眼珠一轉,嬌艷笑道:「道主,你若真想要氣質聖潔,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我覺得吧,非慈航靜齋莫屬。」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誚:「她們歷代傳人,哪個不是把武林眾多青年才俊勾引的神魂顛倒,可偏偏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姿態。」
「就你知道的最多。」慕墨白轉身朝城內走去:「慈航靜齋和陰癸派會不定期派出各自的傳人對決,敗者則門派隱世不出,這麼多年下來,貌似都是慈航靜齋贏。」
「小婠,你既作為陰癸派歷代以來最強傳人,怎能生出依靠他人之手打敗宿敵的想法。」
婠婠快步跟上,笑容燦爛:「道主,妾身只是說一說而已,你怎麼反而還當真了?」
她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不過說真的,道主若真對慈航靜齋感興趣,我倒是有個建議。」
「哦?」慕墨白挑眉。
「這一代的慈航靜齋傳人,名為師妃暄。」婠婠眼中閃過狡黠:「據說她已練成《慈航劍典》中的劍心通明,武功之高,已不亞於宗師,更難得的是,她容貌絕美,氣質聖潔。」
她看著慕墨白,笑容玩味:「道主若有興趣,不妨去見識見識,說不定真能讓她以身飼魔呢。」
慕墨白聞言,哈哈大笑。
「小婠啊小婠。」他搖頭笑道:「你這煽風點火的功夫,倒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婠婠抿嘴一笑:「都是道主言傳身教的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洛陽城。
秋日的陽光灑在城牆上,將這座千年古都鍍上一層金色。
轉瞬一個多月後,秋去冬來,洛陽城已有了幾分寒意。
近些日子,一個消息如野火般傳遍大江南北,楊公寶藏就在洛陽城內,更有隱晦傳言,魔門至寶邪帝舍利,便在楊公寶藏之中。
這消息一出,天下震動。
楊公寶藏,乃是隋朝開國功臣楊素留下的巨大財富,邪帝舍利則是聖門至高聖物,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一時之間,天下暗流涌動,不知多少有心爭霸天下之輩,派出人馬在洛陽城探查,正魔兩道也紛紛出動,現身在洛陽城內,這座千年古都,已成風雲匯聚之地。
此刻,洛陽城西一處隱秘宅院的大堂之中,氣氛凝重。
魔門各派派主,齊聚一堂。
左側首位,坐著個高挺欣瘦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渾身透出一股霸氣和邪氣,正是魔相宗傳人,有魔帥之稱的趙德言。
他這時眯著眼睛,目光如刀子般鋒利的透過眼縫,朝主位的祝玉妍瞧來。
「陰後,你說要和我們共享邪帝舍利是何意?」
他這話問得直接,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右側坐著個大胖子,腆著大肚腩,腦袋扁平,就像直接從胖肩長出來似的。
他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眼中卻不時閃過精光,便是是天蓮宗宗主,有胖賈之稱的安隆。
安隆笑眯眯地接話:「是啊,陰後,邪帝舍利這等至寶,你竟捨得拿出來共享,這可不像是你們陰癸派的作風。」
再往下坐著個形相特異的老者,他年紀至少在六十開外,可皮膚白嫩得似嬰兒,長有一對山羊似的眼睛,留長垂的稀疏須子,鼻樑彎尖,充滿狠邪無情的味道,赫然是真傳派分支道祖真傳的傳人左遊仙。
他沒說話,只是淡定喝茶,靜靜觀察。
除此之外,並不見其他魔門派別,而祝玉妍坐在主位,面紗輕垂,她身後站著陰癸五位長老。
在面對趙德言的質問時,當即語氣柔和:「言帥稍安勿躁,邪帝舍利之事,妾身也是受人所託,代為傳話。」
「受人所託?」趙德言冷笑:「何人能有這般面子,讓陰後你甘當傳話之人?」
他話音剛落,大堂門口忽然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是我。」
聲音不大,卻清晰異常,如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已立著一人。
那人一襲白衣,腰懸長劍,面如冠玉,自若朗星,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就那麼站著,卻仿佛是整個大堂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言帥找錯人了。」慕墨白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邪帝舍利之事,是我讓陰後代為傳話,若沒有我的話,如何能使魔門八大高手齊聚一堂?」
他這話說得輕鬆,卻讓在場眾人心中一震。
慕墨白嘴角噙著笑意望向堂內笑眯眯的安隆:「安叔,多年不見,你是愈發圓潤了。」
安隆笑呵呵的回道:「虛彥,多年不見,我亦是不曾料到,你一經出世便石破天驚,太上道道主的名聲,我最近都要聽出繭子了。」
卻見其他人眼中閃過如臨大敵之色,只因憑自身的功力,竟始終不曾發覺門口已出現一人,既能被人無知無覺的接近,那想要出手取了自家性命,豈不是也易如反掌。
「魔門八大高手齊聚?」左遊仙忽然開口:「這裡可沒有魔門八大高手。」
他這話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警惕。
慕墨白聞言,看向左遊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一襲棕灰色道袍,左肩處露出佩劍的劍柄,想必前輩就是練就《子午罡》、《壬丙劍法》,擅長《劍罡同流》之招的左遊仙吧?」
左遊仙頷首:「正是老夫。」
「久仰。」慕墨白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前輩這身打扮,還有這身氣息,倒是跟尤鳥倦四人如出一轍,都是一派積年老魔的作風。」
「可惜他們都不怎麼聽勸,如今都已一命嗚呼,就連有天君之名的席應,也被我座下聖女送去黃泉路。」
他看向左遊仙,笑容和煦:「不知左前輩是否等得心急,也想下去和席應作伴?」
在場眾人聞言,都是瞳孔微縮,十分詫異尤鳥倦四人斃命,席應被殺之事。
左遊仙臉色一沉,他名列魔門八大高手之七,武功尤勝榜末的尤鳥倦,自然不會被輕易嚇唬住口「鏘!」
寶劍離鞘,發出一聲清鳴。
他手持長劍,立時生出一股無堅不摧的凜冽罡氣,遙指慕墨白,那罡氣凌厲霸道,又邪異陰森,將空氣都切割得嗤嗤作響。
「久聞新冒出的太上道道主有劍仙手段。」左遊仙冷冷道:「老道的劍也未嘗不利!」
慕墨白負手而立,對那吞吐不定的尖銳劍罡視若無睹。
他只是淡淡道:「原來是將《子午罡》練到第十八重,難怪膽氣十足,不過還是尚處神分離而非神渾流的境界。」
慕墨白說到這,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你可知當你心力集中在心腎時,罡卻在督脈處澎湃不休之間,就已將自身劍法破綻顯露無疑。」
左遊仙臉色驟變,他修煉《子午罡》數十年,確實卡在神分離的境界,難以突破到神渾流。
這其中的關竅,他自己苦思多年未解,如今竟被這年輕人一語道破。
更可怕的是,對方竟能看出他運功時的細微破綻,這已不是眼力的問題,這是境界的碾壓。
左遊仙持劍的手,微微顫抖,死死盯著慕墨白,眼中情緒複雜,最終「鏘」的一聲,寶劍回鞘。
他接著臉色如常,似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就顯得欲拔劍出手的人不是他一樣,朝慕墨白打了個道揖,語氣恭敬:「老道孟浪,還請楊道主莫要見怪。」
「哈哈哈......」慕墨白笑聲爽朗,迴蕩在大堂之中:「我聖門果然盡出一些識趣人!」
笑聲未落,身形忽然消失,如瞬移一般出現在左遊仙身旁,再甚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前輩,自古以來,真傳道的《子午罡》和《壬丙劍法》就從未完美結合過,可要我幫你?」
他語氣一頓,聲音提高:「須知陰後的《天魔大法》之所以能破入第十八重,可都是我的功勞。」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眾人方才瞧見白衣人以自己無法想像的手段出現在左遊仙身旁時,眼中已儘是驚懼,在聽到祝玉妍絕無可能再進一步的魔功,又被這位推至圓滿,臉上已難掩震恐之色。
若真是如此,那這年輕人的武功、見識、手段,已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眾人看嚮慕墨白的眼神,已從警惕敵視,轉為敬畏恐懼。
慕墨白卻不在意,他眸光掃視眾人,從趙德言、安隆等人一一掠過後,淺淺一笑,聲音平和:「聖門在諸多先輩的不辭辛勞的努力之下,還有在場各位的按部就班之下,化作跟臭水溝有的一比的魔門。」
他一字一頓:「我欲創出新聖門,名為太上道。」
慕墨白看向眾人,笑容和煦:「不知各位......可願入我太上道?」
話落,大堂內,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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