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這只是投資！

  第146章 這只是投資！

  宜市某動物試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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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源一個人推開了門，而後徑直地走向了某一個更衣櫃。

  郭子源先放下了自己的雙肩包，再放手機。

  「叮咚！」

  郭子源的手機上閃起了手機的提示音：「郭醫生，你還沒回家嗎？」

  是池還林。

  「我進了實驗室。」郭子源拿起後，自覺回道。

  池還林當然不會知道，郭子源不必走那條路回家了。

  他之前，只是想看看前世那麼多人都救不過來的女孩，到底是什麼樣子。

  為什麼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子會死於骨髓炎這麼簡單且單純的病種。

  遺憾盡去，郭子源可不會再貪婪那顆樹。

  那只是郭子源在專業上的遺憾。

  郭子源可沒有過喜歡上自己病人的習慣」，從來如此。

  負移情那多是發生在病人身上的。

  郭子源也承認自己是個顏值控，但他是個正常人，池還林也是個正常人。

  池還林以後康復出院後，她還會觸發更多次「顏值控」！

  「奧，我今天已經做完了縫合手術，陳主任說，如果恢復得好，我這周就可以出院了。」

  郭子源又抽空回了一句：「挺好的！」

  「醫院並不是個好地方，希望你可以早點離開。」

  「如果我不是在醫院裡工作，我也不希望自己來醫院。」

  「我得繼續工作了，你好好休息，加強營養。」

  「謝謝你，郭醫生。」池還林說。

  郭子源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池還林：「郭醫生，我想請你吃個便飯，你什麼時候會有空呀？」

  「主要還是，想親自給你表達我的謝意。」

  郭子源：「你已經當面表達過了，今天中午在操作室，我們就是面對面。」

  「給你治療，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之一，現在，我要去做其他我應該做的事情了。」

  池還林：「郭醫生，難道我出院之後，我們還不能當朋友了嗎？」

  郭子源：「當然可以啊，但是做朋友的話，就談不上請客吃飯道謝了。」

  「而且，我手裡真的還有比較重要的事情，回聊。」

  宜市中心醫院外科樓前，大樹下。

  「約不出來麼？」閔雅漴並不是那種特別嚴肅的家長。

  池還林的年紀也不小了，她對池還林一貫採取的是嚴規寬度的思維。

  ——

  不能做的事情，絕對不能做。

  適可而止的，自己需要一個度。

  其他的就沒太多束縛了。

  女兒大了，應該要有自己的生活，閔雅早就對池還林進行過性科普。

  不過似乎，自己的女兒，到現在還沒有遇到讓她情竇初開的人。

  「郭醫生說他正在忙重要的事情，最近沒空。」池還林也給自己的母親說了實話。

  「你舅舅講過，郭醫生手裡的確有比較重要的課題。」

  「你不能著急，你自己是自由職業，但別人還是有自己的工作的。」

  「所以，不會有人時時刻刻地陪伴著你。哪怕是父母都不行。」

  「能做到時刻陪伴的，只可能是別有用心的人，你覺得呢？」

  「有幾個人可以完全不工作？」

  「不工作，他怎麼生活？」閔雅漴講的道理還是比較開明的。

  池還林說：「媽媽。不工作的那些人，我自己也不會喜歡。」

  「而且，我再說一次，自由職業只是工作時間自由，不是不工作。」

  「寫作就是我的工作，它只是暫時沒給我帶來足夠的薪資，不代表我沒付出我的時間。

  「也不代表我沒努力，不是嗎？」

  閔雅點了點頭：「自由職業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但你不能替別人選擇職業自由。」

  「女兒，人生有很多事的，這需要年齡去一一進行解析。」

  「所以才有趣！~」

  池還林點了點頭：「媽媽，我會嘗試著不依靠零花錢、壓歲錢還有你和爸爸給我的錢過好自己的生活的。」

  「不是固執，是一種嘗試。」

  「只要不餓死，就會是體驗。而且我只是體驗，所以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閔雅：「當然，你除了職業選擇不聽話，其他的一切都我的乖女兒。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想法。」

  「包括戀愛——」

  「嗯，你如果有什麼疑問的話，你還可以問我。」

  池還林趕緊問：「媽媽，所以，你是靠著什麼把我爸追到手的呢？」

  閔雅漴：「我和你爸爸啊，我們是相親，是你外公給我介紹的。」

  「他以前呆頭呆腦的，剛參加工作————」

  「我爸一眼就看上了他，恰好我也是。」

  池還林癟了癟嘴：「那我還是不問你了。」

  「媽媽，你說，別人會不會因為我做過手術就嫌棄我呢？」池還林有些擔心。

  閔雅漴回道：「不排除這種可能。」

  「如果真的有人因為這一點就嫌棄你，那一定是你沒遇到你的緣分。」

  「郭醫生——這是我們上周的模型，它們的潰瘍癒合也很好。」

  「2904恢復得不好，主要原因是局部發生了感染。」

  「在經歷了抗感染治療後，目前的潰瘍也達到了0305的程度。」安岳在認真地給郭子源匯報著試驗進度。

  2904是10月29日04號試驗體，0305則是11月3日的5號試驗體。

  郭子源點了點頭：「安岳，我們要更詳細地對這些標號進行擴展，不然以後數據更多了，可能會出現混淆。」

  「我建議，以後寫成2015111303！」

  安岳戴著口罩，臥蠶如同是恰到好處地睡在了可愛卡通口罩的上緣：「如果是做長期的課題，是要詳細地標註年月日的。」

  「如果以後團隊的人數多了，可能還要以百位來進行計數。」

  「郭醫生，我想，就在這個課題的下游，去對生長因子的具體分類進行提純。」

  「課題分離不是好事，集中精力做大文章才是最好的選擇。」

  安岳的目光很純淨，這會兒的她，全身心地都集中在了專業領域。

  郭子源戴手套的手微頓：「你將你自己要做的課題融進我要做的課題，那你不成了工具人了麼？」

  「這對你個人的發展並不友好。」

  安岳的眼皮眨巴眨巴：「但這是最好的投資，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能夠參與進糖尿病足潰瘍的癒合課題的。」

  「我就是內分泌科專科的。」

  「我遇到了這個機會，就不能輕易放棄。」

  「當然，我也得先徵求郭醫生你的同意。」

  郭子源輕笑了起來：「你都說服了我的老師，我的師爺，現在的你，只是在通知我吧？」

  「這個提議，我的老師已經通知過我。」

  「現在，和你談合作的是我的老師。你不必徵詢我的意見。」

  沒想到，安岳趕緊收斂了自己的語氣：「郭醫生，我是尊重丁老師和黃教授，才提前與他們商量。」

  「最主要的，還是您的意見，你才是這個課題的發起人。

  「我可以做不少事情的，如果你需要的話，你可以看我的履歷。」

  安岳說到這裡，提緊了自己的嗓子：「我相信，郭醫生你的團隊還需要一位做基礎科研的人員。」

  「我剛好能做一些基礎試驗，所以我必須毛遂自薦。」

  郭子源坦然地戴上了手套，開始檢查兔子的潰瘍癒合情況：「你看，你又緊張了。」

  「我又不是不同意的意思——」

  安岳跟著郭子源移步，手裡捧著詳細的評分列表，在郭子源一邊檢查的時候，她一邊進行著登記。

  安岳抓筆的姿勢很準，抓握也很穩當。

  「郭醫生——我其實也不想這麼緊張——」

  「但是，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像一直都是這麼彆扭。」安若說了一句題外話。

  說完，她就趕緊藏匿了自己的目光，生怕被郭子源發現她的耳根都紅了。

  這會兒，安岳的心裡在低罵自己是個「慕強」標籤。

  但是，安岳同樣也有一種想法，如果一個女孩子連慕強都做不到，那是不是太沒有智商了？

  郭子源的顏值也還可以，人品也挺好的，遠不如他口裡所表現的那種花花。

  至於能力？

  安岳這會兒有點痛恨傳言，也有點暗恨自己是個輕易相信流言蜚語的人。

  特別是內科的那個大姐，給郭子源貼上的標籤，害了自己不淺。

  「老實了？」

  「不覺得我有什麼別有用心了？」郭子源挑了安岳一眼。

  接著摻雜正式的話題：「這個試驗體也有感染，等會兒查一下炎症指標，儘快予以局部抗生素治療。」

  「並且要注意到，糖尿病足局部潰瘍的感染風險要大於一般創面，所以抗生素一定要足量足程、甚至級別也要足夠高。」

  安岳沙沙沙地將郭子源的話轉成文字記錄成筆記。

  「對不起，郭醫生，我不該把自己之前的經歷帶到你身上，也不該把別人的標籤貼在你的頭上。」

  「這是我個人沒有把線段畫好。」

  安岳低沉著眉毛，低著下巴，儘量以認真的態度掩飾自己的緊張：「雖然這些人是我真實的經歷，但他們是他們。」

  「你是你！」

  「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們之間應該沒有線條和線段。」

  郭子源：「其實，線段側移，也是我們與人初次交往的一種形式。」

  「同族歸類嘛？」

  「看到一個新的人，我們都會本能地根據他的特徵進行大體歸類，這倒也不是大問題。」

  「但歸類是心裡活，但你把標籤直接放在了臉上。」

  「給你舉一個很直接的例子，你讓我現在去和鳳姐面對面聊天，我肯定也是轉頭就走！」

  15年，鳳姐還是一個「火熱詞」！

  「郭醫生，但你比鳳姐好看多了。」

  「至少，你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先表現得是比較正式的。」安岳道。

  「好了——我們正常做事吧。」

  「不擅人際交往，有時候也是你獨特的標籤。」

  郭子源笑了起來：「它可能不好，但也沒有你心裡所害怕的那麼不好。」

  「我是害怕自己遇到了小仙女。」

  郭子源也說了自己的顧忌。

  25年的氛圍，那就是小仙女大行其道的時候，郭子源對此避之不及。

  安岳：「什麼是小仙女？」

  「極端女權主義者，在我們的鄰國日本，曾經風靡一時。」

  「當然，我也不是在說你。」

  郭子源主動承接起了話題：「我們在做實驗的時候，你也不必拘謹著自己。」

  「我們是團隊成員，我們除了做專業的事情，還可以夾雜一些閒聊。」

  郭子源覺得自己現在是在養成，教一個小女孩該怎麼人情世故」，與人交往。

  郭子源後來對安岳有了更多的了解，這是師爺黃釗給他說的。

  安岳的大學生活，可以說是不圓滿的。

  沒掛過科，沒有做過很多份兼職，也沒進過很多社團。

  她大學的主要主題就是在學習、做實驗，給自己的同學變相打工」！

  安岳是有智商的，她知道，單純靠自己去兼職，哪怕可以拿到畢業證書，但學不到什麼能力。

  反而，如果給自己的同學、室友打工，雖然功績歸給了她，但資源是自己吃的。

  吃資源的過程中，得到的能力是不會被剝奪的。

  完成了學業，離開之後，安岳則可以另起爐灶。

  一個孤兒女孩子，在京都這樣的地方，能有這樣的清醒，經歷著這一切不公平」，她很難不抱有戒備心。

  這個交易，是她的室友提的。

  好處室友占了，她還得感謝對方的大度，她給自己開工資，讓自己可以安逸地一邊學習，一邊完成了學業。

  她必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室友在自己的努力成果下輝煌而上。

  否則的話，她自己連這些資源都吃不到。

  安岳也是一個愛學習的：「郭醫生，我們可以不像丁老師和黃教授他們那麼聊天嗎？」

  安岳的建議聲線很細：「我還是不習慣他們的聊天氛圍。」

  「你說開黃腔？」郭子源一下就聽得出來安岳的意思。

  「嗯——」

  安岳接著抬頭：「雖然我知道這是你們外科的習慣，你們必須在手術中保持氛圍。」

  「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郭子源放下了手裡的兔子，將其關進了籠子裡：「當然，我願意為了你而投資。」

  「說實話，我的確是需要一個比較專業的基礎科研合作夥伴。」

  「我除了臨床，一無是處。」

  安岳大方地伸出了拿筆的右手：「郭醫生，我叫安岳，是內分泌科的醫生。」

  「安之若素的安，閱盡山丘的岳。」

  郭子源沒伸手：「沒有必要這么正式！」

  「我叫郭子源，骨科醫生郭子源。」

  「糖尿病足，是創傷外科和內分泌科的兼性病種！」

  「糖尿病足的潰瘍，正在我們的手裡，慢慢地變成可治之症。」

  安岳收起了手，將填寫好的列表下放，露出了全新一張，她開始記錄新的標號。

  「郭醫生，我有一個新的發現！」

  「就是如果，我們可以將提純的濃度提升到一點五倍的話，我的操作，也可以讓局部的潰瘍加速癒合。」

  「相當於，血樣的濃度，可以對個人操作的下限進行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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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