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弄哭了女王陛下
與劉振雲一樣,陳凌也送了一本《長江文藝》的雜誌給朱琳。
與之劉振雲複雜的心思不同。
朱琳在得知陳凌寫小說,並發表在文學刊物上時,是滿心的佩服,也認為是理所當然。
回到宿舍,她懷揣著好奇的心態翻開小說。
這一看就是兩個小時,手中的手帕也不知在何時被淚水浸濕。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我夜夜聽著你從村西走過來,我就知道有慶死了。」
走到了有慶墳前,家珍要我把她放下去,她撲在了有慶墳上,眼淚嘩嘩地流,兩隻手在墳上像是要摸有慶,可她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有幾根指頭稍稍動著。
我看著家珍這副樣子,心裡難受得要被堵住了,我真不該把有慶偷偷埋掉,讓家珍最後一眼都沒見著。
家珍一直撲到天黑,我怕夜露傷著她,硬把她背到身後。
家珍讓我再背她到村口去看看,到了村口,我的衣領都濕透了,家珍哭著說:
「有慶不會在這條路上跑來了。」
我看著那條彎曲著通向城裡的小路,聽不到我兒子赤腳跑來的聲音,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滿了鹽.....】
「嗚嗚嗚嗚.....」
朱琳壓抑許久的悲傷,終於在最後一個字落下後爆發。
她淚流滿面地趴在桌上泣不成聲,只覺得心像是被鈍刀不停地割著,痛得難以忍受。
人世間的悲苦,莫過於此吧。
她想不通,想不通到底是何等冷血的人,才能將一個孩子的血抽乾至死。
這是對那身白大褂的褻瀆,也是人性最冷漠的殘酷。
更讓她悲憤的是,「兇手」竟然是曾經那個在戰場上互幫互助的同袍。
那句『一定要活著回去』的共同約定,在這一刻,是多麼的諷刺。
房間的燈不知何時熄滅了,月光灑在窗前,朱琳逐漸平復心緒,心底的悲傷也緩和些,她緩緩坐起身,那張殘留淚痕的精緻臉蛋,在月光的映照中很是悽美。
朱琳摩挲著雜誌的封面,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陳凌那張溫潤的笑容。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麼一個英氣而不缺幽默的男人,筆下的文字卻如此的冷漠、殘酷。
想到自己方才痛哭的樣子,黑暗中朱琳噗呲一笑,宛如夜晚盛開的睡蓮,媚而不妖,如夢如幻醉人心,隨之過後是幾許埋怨。
「你早說是這樣的故事,我,我就不看了!」
.......
「阿嚏」
正在寫作的陳凌突然打了個噴嚏,也不知是有人在背後念叨自己,還是鼻子過敏了。
京城的夏天要比江城涼快很多,晚上睡覺竟然還要蓋件薄被。
就是空氣太差,肉眼可見的浮塵飄蕩在空氣里。
早上還好點,白天就不行,風一刮簡直就是灰塵漫天。
好在他上次受過教訓,這次過來準備了口罩。
陳凌起身倒了杯水,看了眼桌上的手錶,發現已經快十點半,於是趕忙點燃一根備用蠟燭,防止等會斷電。
《高山下的花環》已經寫了快兩萬字,寫的有點慢。
因為,他要在不減少劇情,又要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將字數壓縮在6萬之內。
難度肯定是有,好在他有電影和原文作參考,又提前寫了大綱,理順了劇情要點,倒也有自信能寫好。
喝完一杯水,剛好此時電燈已經熄滅。
陳凌就著燭火,坐下來埋頭寫作。
翌日,
陳凌早上跑完步,洗漱過後,準備下樓去買早餐。
剛一下樓,就意外看向大廳里的劉振雲和李江:
「振雲,你怎麼來這麼早,李江同志,你怎麼也來了?」
他蠻奇怪的,劉振雲來這麼早就算了,怎麼李江也跑來了。
劉振雲還未開口,李江先一步上前激動道:「陳凌同志,是我讓老五帶我來的,打擾你休息了。」
陳凌走過來搖搖頭笑道:「打擾啥啊,我這不正好要去你們食堂吃早餐嘛,要是沒吃,一起吧?!」
「好。」李江滿口答應,
身邊的劉振雲白了他一眼,心想,你當然說好了,天還沒亮就把我吵醒。
三人走出招待所,在去食堂的路上,李江終於將憋了一晚的疑問說了出來。
劉振雲也在適當的時候補充了兩句,不過他的語氣多少有點幸災樂禍。
怎麼說呢,陳凌先一步成為作家確實挺讓他難以接受的。
但看到平日裡尾巴翹上天的李江對陳凌的小說如此欽佩和推崇,他之前心頭那點鬱悶與嫉妒,頃刻間也跟著消失。
反而生出得意與自豪的快感。
他娘的,陳凌又不是比我一個人牛,他是壓過咱們一群人。
既然這樣,那我還有什麼心裡不舒服的。
而且,陳凌還是我戰友,這叫與有榮焉,換成京城這邊的叫法是:倍兒有面子!
簡單的說就是,他從陳凌這裡失去的自信心,居然又從李江這裡找了回來。
你李江牛個啥,在我戰友面前,跟我有啥區別。
聽完李江對《活著》的理解以及猜想,還有想看後續劇情的請求,陳凌也沒小氣。
在吃好早餐之後,回到招待所就交給了李江。
不過只能讓他在招待所大廳看,因為這篇原稿他特意帶來的,這是張洸年叮囑交代的,說是《人民文學》的主編想看。
因為外客不能隨便上樓,因此陳凌留在大廳跟劉振雲在閒談。
關於他寫小說的前後經歷,昨晚在吃飯的時候已經說過了。
現在聊的主要是接下來的行程,其中劉振雲最關心的就是《人民文學》的事。
陳凌想了想,還是簡單地說了一下。
隱去了張洸年的存在,只說剛好認識一位回鄉探親,在《人民文學》曾經任職的老人家。
經過他的引薦,才準備投稿試試。
即便他說的很含蓄,也很克制,但聽在劉振雲耳中還是忍不住羨慕。
這就是圈子啊。
而且還是那種文化圈頂層的圈子,旁人擠破頭也進不了,陳凌輕輕鬆鬆就能接觸,甚至有可能即將要進入。
當然,這裡的輕鬆是陳凌有這個實力的前提下。
這一刻,劉振雲明顯感覺到自己與陳凌現在的差距。
陳凌沒來之前,他還有點沾沾自喜。
那位鼓勵他下半年在學校新創辦的刊物上發表作品的學長,就在學校有個圈子。
能加入這個文化圈子的多數都是中文系風雲人物。
這裡的「風雲」不是指在哪家文學刊物發表過作品或者文學評論,只是單純在學校表現的很優異,亮眼,備受學生們關注。
而劉振雲當時被邀請時,還感覺很自豪。
現在聽陳凌這麼一說,他感覺學校這個所謂的圈子,簡直屁都不是。
「陳凌,那你打算何時聯繫人民文學?」
劉振雲心態轉變的很快,既然自己戰友這麼牛,那還說啥,趕緊抱緊大腿。
咱也不說立馬就能通過陳凌得到《人民文學》的賞識,起碼可以一起過去混個臉熟吧。
將來真要寫出自己滿意的作品,也比別人快一步。
陳凌心裡估算了下,說道:「大後天吧,大後天我先約約看。」
主要是這幾天要陪母親和小妹逛京城,白天肯定沒時間動筆,只能留在晚上回來再寫。
五六萬字的內容,已經寫了一半。
再花個三天,下午回來早點,應該能寫完。
(還有更新耶)